凡煙小說

第82章 5-14 高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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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家裏的裝修極簡, 但客廳卻擺著一個十分不合適的落地鐘,這是李豈在古董店裏淘來的。

“送鐘?”時寒看著李豈送來的古董鐘,挑了挑眉。

李豈幹笑兩聲, “你不是不戴手表嗎?買個鐘送你!它是老古董, 你也是老古董, 多配!”

時寒呵笑, 留了鐘, 把李豈趕了出去。

但出於這是朋友的禮物, 這座鐘還是被時寒留了下來。他家住在頂樓,平時很是安靜, 鐘表的聲音格外明顯。

鐘擺晃動規律, 指針在表盤點點旋轉, 每過一刻, 聲響便重一次。據說這個老古董已經有些年頭了,但工匠稍加調整, 還是十分精準, 牢牢地抓緊每一寸光陰。

臨近午夜十二?點,鐘表的聲音更是明顯,大抵是音色略重,才覺時間急促,當指針終於停在零點時,落地鐘發出沈悶的聲響,餘聲在房間裏回蕩, 而後指針點點再走過,聲音都顯得十分微弱。

言然握著時寒的手,即使晚上不開燈,只有窗外的一點點月光照進來, 時寒的手白得要反光了,只是這雙手的手腕處有一道明顯的紅印,看到紅印,言然心裏有點小後悔,他也沒什麽分寸,所以下手重了點。

“你家裏是有藥的吧……”言然輕問了一聲,本想著下床找瓶雲南白藥什麽的給時寒擦點,但他一只腳沒下地,另一只腳就被時寒抓住。

“別找了,休息吧。”時寒聲音沙啞地開口說話,微微睜開眼,眼中帶著些許倦意。

這個時候,時寒提什麽要求言然都答應,立馬屁顛屁顛地回床上躺著,只是他不太明白,時寒真的能接受嗎?

言然糾結了一會,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嗯……”時寒半夢半醒之間的話語帶著幾分憨氣,沒什麽氣力和言然拌嘴。

看著睡著了的時寒,言然壯膽子伸手抱住了時寒,他給時寒答案,但這份沈甸甸的幸福感,也在他的心裏落下。

時寒難得有起晚的一天,想到自己昨晚沒啥經驗,讓時寒熬了夜,言然沒好意思把人叫醒,悄悄起床幫時寒做好早飯,定了半個小時的鬧鐘才出門去學校。

就算言然考試成績好,在老師裏是個好學生,他和很多同學一樣,有晨起讀書叛逆綜合征,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天氣好得連陽光都是七彩的。

“嘿!小朱寞!你們科長今天這麽回事,再過五分鐘就要遲到了,他平時可不這樣。”溫緩好奇地看向ICS門口,時寒不是早到遲退的工作小標兵嗎?路上堵車了?還是被人打劫了?竟然比平常晚到一個小時!

朱寞也不知道什麽情況,科長也沒和他說今天請假這件事啊,“科長會不會是去現場了?”

溫緩指了指法醫辦公室門口的工具箱,“他連工具箱都沒拿,去什麽現場啊!”

“他來了!”周曉帆盯著監控,終於看到時寒的車開進了ICS的停車上,見他停車只花了半分鐘,感嘆了一句,“我考駕照的時候,能不能找時科長當老?師?”

時寒踏進ICS的時候,辦公區所有人都盯著他,他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轉身低頭匆匆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嘖嘖嘖。”溫緩咋舌,“以後我遲到,再也不怕找不到借口了。”

“據我觀察……”袁薪突然冒出,意味深長地說道,“時寒戴的是昨天的領帶!”

時寒就是個行走的海浪之家,每天換不一樣的衣服和領帶,但都是有規律可循的,以一周為周期,每天不一個色。這廝去外地出差都要帶好幾套換洗,可從來沒發生過連續兩天打同一條領帶的事。

“難道?”袁薪挑眉。

溫緩看向他,也跟著挑眉,“難道什麽?”

袁薪在下巴比了個八,總感覺他的頭頂該出現一個小電燈泡了,隨即他瞪大眼睛說道:“薪資次哇一次摸黑陶瓷!他忘記洗衣服了!”

“……”溫緩呵笑著,眼角微微抽搐,回到周曉帆旁邊,繼續吃早飯。

袁薪覺得自己推理得有理有據,看到溫緩不搭理他,忿忿說道:“你就是嫉妒我的聰明!”

袁榕都快看不下去了,趕緊從實驗室出來,把他哥拖走。

時寒聽著外面的吵鬧,並不想出面給出任何解釋,領帶沒換是因為他今早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快遲到了,所以隨便抓了一條就來了。

他坐在位置上,緩神?了一會,面對著還沒完成的工作,他竟然有點靜不下心。

不知道言然這個時候在做什麽?“咳咳。”時寒幡然醒悟,無奈地捏著自己的額頭,不然自己多想,立即找事做分分心。

話說李豈去丙市有段時間了,不知道查出什麽了沒有。想著,時寒撥通了李豈的電話。

“餵?”李豈接電話時剛從酒店出來。

時寒靠著椅子,雙腿交疊,對李豈問道:“查到什麽了?”

李豈找了個地兒坐下,猛灌了兩口水解渴,這馬上就要入冬了,怎麽還是這麽了,今年天氣也太奇怪了。

聽到時寒問話,李豈回覆道:“走訪了魏庭深出差的酒店,又去了文紅和高憲的酒店,現在剛從租車人一家旅游的旅店出來,三?家店距離挺遠的,也沒看見去對方酒店拜訪過。”

“三?家店距離遠。”時寒聞言,調出丙市地圖。

李豈聽出來時寒要說什麽,接下去說道:“三?角原則,如果?他們之間存在聯系,應該就在這個三角裏,我歇會,繼續找線索。”

時寒應聲,隨後想起一件事,說道:“往高檔、人又多的地方找。”

“高檔?高檔的地方客人不是應該挺少的嗎?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土大款。”李豈把地圖鋪在地上,自己蹲在地圖面前。

時寒解釋道:“魏庭深這個人,不會輕易紆尊降貴。”

就是因為這樣,在聽說魏庭深跟著言然吃食堂的時候,他才知道言然對魏庭深來說,或許是真的意義非凡。

畢竟時寒比自己了解魏庭深這個人,李豈把他的話記下,大概篩選到幾種地方,然後對電話那頭的時寒說道:“得,我知道去哪兒找了,有線索了我再通知你們。”

“嗯。”時寒應聲,正要掛斷的時候,卻聽李豈又說話了。

“聽袁薪說,你今天沒換領帶?出事了?”李豈說話時,臉上神?采飛揚,生活這麽苦,八卦就是他的動力。

但李豈沒等到時寒的回答,倒是等來了電話掛斷的聲音,時寒隨便應付他一下,他都沒有現在懷疑。反倒現在時寒著急掛斷,李豈越發覺得有問題,不行,他得馬上把手頭上的事解決了,回ICS逮人親自問。

想著,李豈看向了地圖,手拿著筆選了幾個位置,喝下礦泉水瓶裏的最後一口水,收起地圖朝目的地趕去。

“請問你們見過這幾個人嗎?”

“小姐姐,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

李豈跑了一天,什麽都沒問道,尋思著可能是自己詢問的方式對方不滿意,所以坐在位置上,打算點個東西緩和一下氣氛再問話,可是他一看服務員遞來的菜單,頓時傻眼,尷尬又不失禮貌地說道:“服務員,麻煩給我來杯……涼白開。”

“哦。”服務員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倒了杯涼白開給他,單看這個客人這身衣服就知道是消費不起的人。

眼見服務員轉身接待其他客人了,李豈心一橫,牙一咬,又說道:“一杯拿鐵。”

他這話終於把服務員又叫到了自己面前。看著露出肉疼表情的客人,服務員意會地說了一句:“您是來找人的?”

李豈擡眼看向他,“你還挺會看眼色,做服務員可惜了。”

隨後,他拿出四張照片推到服務員面前,問道:“見過他們嗎?”

服務員就看了一眼,淡淡說了一句:“我們是不能透露客人信息的。”

聽到他這話,李豈立即明白他是見過這四個人其中一個的,但小費他肯定是不給了,於是佯裝掏錢包地把一份證件排在了桌上,笑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嗎?”

服務員看到警官證的時候面色一僵,哪兒還有剛才的豪橫,看了一眼櫃臺的老?板娘,坐在了客人對面的位置,小聲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上個月,照片裏的兩個人來過我們店裏,他們什麽都沒點,不過坐了一會就走了。”

李豈懷疑地看著服務員,問道:“他們就坐了一會,你怎麽記得?”

服務員有些忌憚地又看了一眼老板娘,低聲說道:“兩位客人來了又走,但我們老板娘對他們客客氣氣的,還從他們打招呼,我還納悶來著。”

李豈指著文紅和高憲的照片問道:“是他們嗎?”

服務員搖了搖頭,指著文紅和魏庭深的照片說道:“是這兩個人。”

“啊?”這個消息是李豈絕對沒想到的,緊接著他問道,“監控能拍到這個位置嗎?”

服務員點頭,“能。”

李豈點了點頭,走向櫃臺,想讓老?板娘索要監控,她面上說著馬上去拿,轉身走進了後臺。老?板娘躲在角落拿出電話要打出去,卻被跟來的李豈拿走了手機,李豈看著屏幕上的一串號碼,“文紅的?你認識文紅,你是她的誰?”

老?板娘緊張地大喘氣,咽了一口口水,“我……我是她大學同學。”

“為什麽要隱瞞?”李豈追問道。

老?板娘連忙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和她聯系了,但她突然有一天說會帶人過來坐坐,我真的不知道她做了什麽。”

李豈卻仍是疑心,說道:“好,等會你跟我做個筆錄。”

老?板娘沒多猶豫就答應了,她沒必要為了多年不見的人付出什麽,見她這樣,李豈反而沒這麽懷疑了。

兩人剛走出後臺,李豈的手機突然響起,見是丙市局裏的人打來的,接起聽話。

“李隊,查到甲A167B2車牌了,確實是被人開走的,偷車人的人臉識別結果?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

“謝謝!”李豈感謝了一聲,見對方掛斷電話後,打開了信息,只見對方發來的是高憲的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時寒:看來以後我得多買兩條領帶放在辦公室備用。

言然:為什麽你不說,讓我以後早點叫你?

時寒:我確實困。

作者君:那個啥,落地鐘那段你們懂的……將就將就,再多的也沒了QAQ!國慶節評論區不定時掉落紅包呀!每人每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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