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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5-9 高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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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豈的車剛停下, 辦公室裏的周曉帆拿著平板沖了出來,嘴裏念叨著:“李隊,找到那副畫像上的人了!”

“我們也找到了。”李豈無奈地回應道。

“啊?”周曉帆一臉不解地看著頭也不回往辦公室走的隊長, 轉頭看向溫緩。

溫緩上前拉住周曉帆, 接過他手裏的平板, 劃拉兩下, 信息網上的資料果然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於是把他們在深度設計公司看到的事告訴周曉帆。

“難怪……”周曉帆喃喃一聲, 一邊查看著魏庭深的資料,一邊說道:“這個人真的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他17歲之前的資料都能查得到, 但從他17歲因家庭變故被送進社區福利院之後, 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沒有資料,網上也?查無此人, 最近的信息更新是他上個月擔任了深度設計公司的總裁。”

周曉帆說著, 繼續往下看,“因為他突然出現,公司的其他股東出現了不滿。”

溫緩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即問道:“能找到深度設計的股東名單嗎?”

“我試試。”周曉帆說著,抱著平板回到工位上,坐在電腦前快速查找關於深度設計公司的資料。

“找到了!”

周曉帆說完,將股東名單拉了出來, 名單上有個名字十?分紮眼。

“高?敬業也?是深度設計的股東?”溫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麽突然就這麽?扯上關系了。

時寒瀏覽了一遍名單,也?指出了一個名字:“徐鵬,飯店老板的名字也?在上面。”

突如其來的線索閉環, 讓在場的幾?人都陷入了疑惑。

“高?穹也在!”周曉帆馬上也?看出了不對勁,不是說高?穹之前投資的waiting公司是皮包公司嗎?他什麽?時候又?投資了深度設計?

“有沒有可能,這份名單其實是waiting公司的投資人名單,穿在了深度設計的身上?”言然站在一旁看熱鬧,馬上就有了一個想法。

但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想法走下去,其實也?說得通,他們之前就猜測過?高?穹不會因為貪圖小便宜就投資的,一定是嘗到了甜頭,對方給出的條件非常誘人。

“既然這樣,我們就可以把這些線索理解為,魏庭深利用深度設計的名義,創建了waiting創意這個皮包公司來騙取投資人,如果投資人不相信,可以把人帶去深度設計參觀,並且他們拿出了一套有模有樣的名單,吸引了一批投資人。”溫緩一點就通,馬上就順下來了思路。

言然也想起了一件事,立即說道:“高?穹和孫晶是晚上的時候,被專車送去了一個地方參觀,但我們後來也去了,那個地方是廢棄大樓。對方之所以能在一夜之間就把廢棄大樓裝修成有模有樣的公司,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幹這行的!”

有了回應,溫緩越說越激動,繼續說道:“魏庭深說深度設計是他出錢,朋友出力,他這筆錢的來源其實就是waiting!”

時寒聞言點了點頭,“你們的想法都很有道理,但這些都不是證據。我們無法斷定魏庭深和waiting公司存在直接聯系,也?找不到廢棄大樓裝修真的就是深度設計員工做的證據,連這些投資人和waiting創意簽下的合同都找不到。所以你們的想法都是推斷,別說告訴法官了,連卷宗的案件陳述都算不上。”

他的話頓時讓幾?人氣餒,而剛從實驗室裏出來的李豈更是氣餒。時寒上前拿走他手裏的報告,也?皺起了眉頭。

時寒看著向他投來期盼眼光的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魏庭深的DNA和我們找到的手套上的DNA不相符。”

“這到底是為什麽?!”李豈就不明白了,為什麽?種種線索表明魏庭深和這兩起案子脫不開?幹系,可是他們找到的證據又總能幫他洗清嫌疑?

溫緩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李豈的肩膀,說道:“不著急,別感情?用事,我們一定會抓到真兇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李豈自己也?明白,但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真是氣人。

時寒看了看時間,默默拉走言然,問道:“我先把你送回去?等?會我得二次屍檢,晚上沒時間陪你了。”

“沒事,你忙你的。”言然替時寒整理好領帶,把人往停屍房推,邊走邊說道,“你就放心吧,我有自己的打算!”

案子得查下去,不能因為顧忌太多而畏首畏尾。現在案子遇到了門檻,他希望能幫助ICS找到一個突破口。

得知要二次屍檢,朱寞立即進入驗屍間做準備。時寒又?看了一眼時間,在進入驗屍間之前,他深深看了一眼言然。

言然只看見大門關上的一瞬間,時寒的口型似乎是“等?我出來”。

“好,我等?你。”言然微笑了笑,隨即轉身面向物證科,上前敲門道,“袁科長,我想看看物證。”

李豈也?看了一眼時間,醫院這個時間應該是午休,他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於是他立即帶上魏庭深的照片,喊上溫緩向醫院趕去。

言然坐在物證科面對著袁薪送過?來的一個個物證,深吸一口氣,伸手想要觸碰。

時寒站在鐵床前,看著冰冷的屍體,這是他第二次屍檢,希望這一次能發現不一樣的線索。

李豈趕在下午上班之前找到了醫院12樓的兩名保潔員,將魏庭深的照片給他們看,但他們卻遲疑地搖頭了。

“你們再仔細確認一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你們見過?的屠甌?”

老保潔員搖頭說道:“像,又?不太像,我見過?的屠甌沒有這麽?年輕。”

保潔員小陳聞言也?隨著點了點頭,“對,確實沒有這麽?年輕,看起來是很像,但仔細看又?不太像了。”

李豈大概猜到如果真的是魏庭深,那麽他來這裏處事之前一定是做過?裝扮處理的,這樣一來,模糊了兩名保潔員的印象,他們的證詞就不好作數了。

“朱寞,上次讓你給物證科遞的血液成分報告有回覆了嗎?”下手之前,時寒突然對一旁的朱寞問道。

朱寞一楞神,終於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總覺得遺忘了的事,馬上溜了出去,“老師,我現在就去!”

時寒無奈地搖了搖頭,朱寞要是還這麽?馬虎,什麽?時候才能出師?

朱寞沒敢讓時寒等?太久,很快就帶著報告回來了,一邊整理自己的防護衣,一邊向師父手裏的報告探頭探腦,提問道:“浴缸裏那麽多血,是來自不同人的,那麽檢測血液還有必要嗎?”

時寒點了點頭,解釋道:“人的血液裏,有一種叫做PGM的酵素,在一般情況下,它可以保存十?三個星期,如果這些血液你的PGM酵素活躍,至少我們可以認為,兇手在近一年的時間就已經在準備這件事了,蓄意殺.人和激.情?殺.人的程度是不一樣的。”

朱寞受教地點頭,趕忙把這一點記在了筆記本上。

這張報告顯示,一根試管裏就有9份DNA,而其中PGM酵素活性良好,這些血液離開?人體的時間應當是不超過?半年的,什麽?樣的人能在半年內收集這麽?多血液,並且不被人發?現?

因為這次是第二次屍檢,很多數據不需要再次測量,減少了許多時間。時寒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屍體身上的傷口處。

時寒的手在高敬業的後腰和手臂比劃了兩下,對朱寞問道:“什麽?情?況下會出現這種傷痕?”

屍體表面的瘀傷一道深一道淺,深淺之間還有漸變,他們現在能肯定這個傷痕是擊打傷,並且它是生前傷,但致傷工具到底是什麽?,他們一直沒想明白。

朱寞對著瘀傷拍了照,也?是想象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樣的工具能打出這樣的傷痕。

“等?會找一塊豬肉,再找點條形工具,用排除法。”時寒說完,看向了下一處傷口。

這一處傷口位於死者的後腦勺,死者後腦多出顱骨骨折,死者的頭皮沒有損傷痕跡,結合死者面部的按壓點,應該是有人掐著他頭部兩側往地上砸。

時寒示意了朱寞一眼,兩人一齊將屍體翻了個面。屍體後腦創面的頭發已經剪短,紮進傷口的頭發他們予以保留。

“師父,這裏好像有東西!”朱寞說著,拿起手電照在了碎裂的顱骨交點處,好像有一個黑色塊狀物體。

時寒的註意立即被吸引去,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卡在顱骨碎片中的碎石,如果不是仔細看,很難把這麽?小的石頭和血塊分清。

“做得很好。”時寒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這次真的是朱寞先發?現了線索,有功勞當然是要被記住的。

時寒將石頭放在了小托盤中,正打算重洗的時候,他頓住了手上的動作,如果剛才的觸感沒有出現失誤,這個“石塊”並不是完全凝固的,如果他直接沖刷,很有可能會破壞證據。

於是他直接把托盤交給朱寞,說道:“直接送去物證科化驗。”

朱寞頷首,帶著托盤趕緊跑去物證科。

停屍間裏突然只剩下時寒一個人,他冷靜地看著屍體,緩聲說道:“你的肺部殘留笑氣,兇手多次將你打昏,你的手腳腕有多次掙紮痕跡,所以搬走你的人身形應該比你弱小,而你也?嘗試多次逃脫。兇手為什麽?要用這麽?特殊的方式懲罰你?”

如果他在的話,或許能給出答案吧!時寒想著,微笑了笑,用白布蓋住了死者,將他再次與這個世界隔絕。

緊閉著眼的言然突然打了個寒顫,桌上的手機正在計時,他進入回憶已經半個小時了,誰也?不敢過來打擾他。

這次高敬業的記憶清晰了很多,但周圍很暗,所處的環境搖晃不停,在離“他”不遠處,還有一些被撕碎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一起走》

兩人一起上學的時候

小言然:時寒哥哥,你慢點走,等等我!

小時寒(不說話,但放慢了腳步)

小言然(雖然不用跑了,但還是有點跟不上)

小時寒(停下腳步,向小言然伸出手):來,牽哥哥的手。

兩人一起查案的時候

言然(警惕地在黑暗中摸索)

時寒(盡量跟上,但不適應黑到什麽都看不見的環境)

言然(抓住時寒的手):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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