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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5-1 高敬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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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起來也巧, 法醫科和物證科聯合將醫院垃圾站中所有的醫用廢料全部檢索一遍,每只手套的指尖都泡一遍試劑,攏共十幾人, 從晚上忙到第二天晚上, 他?們還真就在所有醫用手套裏?找到一支非常完整的食指和拇指沾染夾竹桃花粉的手套, 物證科也在手套內側提取到了DNA。

只不過這支手套可能會受到其他手套的汙染, 沾染上別人的DNA, 物證科不能打包票, 只能說盡力找到。

醫用橡膠手套不透氣,戴的時間久了, 多少會沾上一些汗液, 物證科連忙把?手套帶回去, 只提取了手指部分的DNA進行化驗, 的確采集到了兩個非常清晰的指紋,以及DNA。

現在只要他?們找到畫像上的人, 兩份DNA做一下比對就知道結果了。

可是他們遲遲找不到這個叫做魏庭深的人, 但ICS並未放棄,依舊尋找著線索。

但線索沒找到,意外卻接踵而至。

偵查科小蔣出門打算找工地的人再問問這個尋回?工資的電話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想到事情?還?沒打聽,工地就出事了。

小蔣一時不敢走開,撥通了頭兒的電話,電話那頭剛被接起, 小蔣急急忙忙地說道:“頭兒!工地出事了!”

方才還?不打緊的李豈一聽,立即放下手裏?寫報告的筆,拿起夾在脖子?上的電話問道:“什麽工地?”

“榮欣建設!郭越之前工作的那個工地!”小蔣說著,不敢置信地看著工地大門上的照片, 心有忌憚地摘了下來。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躺在浴缸裏,姿勢非常奇怪,四肢與身體有接縫,就好像……被分屍了。

在工地大門外還?擺著一大疊厚厚的鈔票,工人本來要過來哄搶的,立即被他?攔住,詢問之下,誰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誰放在這裏?的。

李豈趕忙來到工地,見到照片後臉色也不太好,沈著臉色將照片遞給?了跟過來的周曉帆,說道:“曉帆,你看看是不是P的。”

周曉帆沒多敢看照片,“這是時科長的業務。”說罷,他?把?照片塞到時寒手裏?,跑到旁邊的電線桿下嘔吐。

太惡心了!

沒看照片之前,時寒還?不理解為什麽周曉帆的反應這麽大,當他?拿起照片,臉色也難看了很多,但他?早就習慣這種血腥場面,冷靜地觀察著照片裏?的一些。

“皮膚肌理很合理,也沒有明顯色差,大概率是真的,但要親眼看到才作數。”時寒說著,把?照片還?給?李豈。

李豈看著照片裏?的陳設,喃喃道:“浴缸邊放有洗護用品,瓶子底下有水垢,不是新購置的,死者頭頂有毛巾架,毛巾顏色也不是新的,不像是酒店旅館。”

他?說著看向剛吐完,一臉菜色的周曉帆,說道:“緩過來了嗎?查查這個人是誰?”

周曉帆一步不敢靠近,只敢遠遠的瞧,但本就近視的他?現在什麽都看不太清。

李豈咋舌,擋住脖子?以下,只露出死者的臉給周曉帆看,周曉帆這才接受了許多,將死者的照片導入電腦大數據。

“他?是我們老板。”齊棟緩緩走來,他?的腿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行動還是有點不方便,聽說工地這邊出了事,他?趕緊趕過來,還?以為是工人又受傷了,沒想到竟然是老板出事了。

周曉帆一聽,立即找到榮欣建設的資料,確認了照片裏?的人確實是建設公司的老板高敬業,他?擡頭對著李豈點了點頭。

李豈也是意會地回應點頭,隨後找到齊棟面前問道:“你們這個老板是怎麽樣的人?”

齊棟也是老相識了,在辦郭越案子?的時候他?們就打過照面。雖然齊棟嘴比較欠,但人品還?算不錯,他?對工地也比他?們了解,與他套話效益更大一些。

提及老板,齊棟更是沒什麽好臉色,甚至直接表態:“這種黑心老板,死有餘辜!”

他?拖欠工地裏所有工人,不只是郭越一個人,工人們哪一個不是對高敬業恨之入骨,但又生怕自己的血汗都白費了,只能埋頭繼續幹下去。

現在好了,高敬業死了,他?的錢也全被拿了出來,他?們的工資有著落了!

齊棟這麽一說,旁邊圍觀的其他工人也跟著附和,可見高敬業這是寒了多少人的心。

李豈聽著工人們七嘴八舌,意圖從中找出不一樣的聲音,但圍觀的人當中似乎全都是義憤填膺的工人,他?只好先讓小蔣先去做筆錄,“問清楚是誰先發現的照片和錢,還?有,帶上網絡科的幾個人去找找工地的監控。”

他?說著,指了指工地大門的攝像頭。

小蔣接受了隊長指派的任務,馬上開始幹活。

李豈讓人收好所有的鈔票,周曉帆坐在車前蓋上沒多久就找到了榮欣建設老板高敬業的資料,先前往高敬業的家中查看。

看照片中的陳設,在家中的可能性最大,李豈安排人手,一半跟著他?前往高敬業的家中,另一半人前往高敬業的情?婦家中。

出示了警官證,李豈從車裏?拿出警鈴放在了車頂,直接開進了小區。看著小區的綠化,李豈咋舌感嘆:“不給?員工發工資,自己住在高檔小區享受,也難怪工人對他?這麽仇恨了。”

跟著周曉帆查出的地址,眾人搭乘電梯上樓,還?沒等周曉帆說出門牌號,時寒聞著味道就知道是哪一間房間出了事。

李豈攔住時寒,將他?拉到身後,往後招了招手,偵查科的同事立即上前,背靠著墻體掏槍,警惕地看著房門。

見所有都已經就位,李豈試探地敲了敲門,友好地問候道:“你好,有人在家嗎?我是物業,樓下說你們水管漏了,想讓我上樓看一看。”

李豈話音落下,過了良久也無人應答,他?再次敲門詢問:“你好,有人在嗎?”

見還?是無人應答,李豈降了降手掌,從口袋裏?拿出兩根鐵絲,蹲在房門前小心開鎖。

鎖聲接連響起,在一聲“哢噠”過後,門鎖松開,李豈再次向後招手,所有人員提高警惕盯著屋內,嚴防意外發生。

李豈輕輕打開門,拿出別再腰上的槍,放輕腳步走進房間。他?們在走廊上的時候這股味道還?很淡,但剛才房門一大概,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其中還?伴隨著腐爛的氣味,令人聞著很是難受。

偵查科打頭陣,確定房間內安全,才對門外的其他人打出信號。

時寒進入房間後,仔細聞了聞血氣,屍體已經散發屍臭味,死亡時間應當有半個月了。

他?尋著味道找去,只見李豈正堵在廁所門口,沒有往裏?踏足,也未離開。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李豈轉頭看向前來的三人,無奈地嘆氣:“這裏?確實是照片拍攝地點。”

死亡現場是時寒和袁薪的事,他?推到一邊給兩人讓出路,見溫緩也跟來了,卻不見周曉帆的聲音,好奇問道:“周曉帆人呢?”

溫緩指了指門口說道:“他?暈血,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門口。”

術業有專攻,周曉帆接觸現場比較少,不習慣是正常的。

袁薪站在廁所內環視四周,時寒則是看著屍體,屍體的身體被分割後又用線接了起來,重新擺回?了浴缸,就像是坐在浴缸裏一樣,他?的身體一半暴露在空氣,一半被泡在水裏?。

這裏?的環境很潮濕,加劇了細菌的滋生,所以屍體腐敗得更快。但結合屍體的僵硬程度以及環境因素,死者確實已經死亡半個月了。

“氣味太濃了。”時寒疑惑地說了一句,屍體是被分屍後泡在水裏?的,腐爛程度高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這裏?的血腥氣太重了,濃重得異常。

時寒的視線緩緩向下,看向了浴缸裏?的“水”,手上戴著橡膠手套,試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沾了點浴缸裏的液體。

袁薪看向時寒的手指,驚訝道:“浴缸裏?全是血?不會吧!”

他?說著,取了一部分浴缸裏?的液體放入試管,遞給?廁所外的同事檢測。血液檢測是一項非常成熟的技術,他?們沒有等太久,在廁所外的物證科同事便給出了回?答:“是人血,而且純度非常高。”

李豈聞言,不敢置信地往廁所裏?看,“開玩笑吧!”

一浴缸全是人血,什麽人能流這麽多血?

時寒也驚訝這個結果,“一個體重為六十公斤的正常成年人體內,只有4500毫升左右的血液,很顯然浴缸裏的血可能不止來自於同一個人。”

李豈立即抓住重點,反問道:“也就是說,兇手有獲得血液的渠道,或者他?不止殺害了一個人,從他們身體裏?獲取血液?”

但他?很快排除了第二個答案,浴缸容量不小,如果要殺人取血,這會是一個工程量巨大的事,他?們警方不可能沒發現,但如果兇手有能力獲得血液,他?又是從哪兒拿來的。

時寒和袁薪分頭做事,時寒叫來朱寞幫手,在不挪動死者的情?況下,先檢查屍體表面是否留下兇手的痕跡。

“浴缸裏?有純度極高的血液,但死者背後卻又血液被稀釋過的痕跡。死者是清洗過屍塊後再進行擺放的,死者指縫無異物,應當被人刻意擦拭掉了。”

兇手非常小心謹慎,屍塊之間的縫合很有規律,可見兇手的心理素質非常高。

物證科趕回隊裏?拿來了好幾個桶,將浴缸裏?所有液體全部裝走,法醫科這才能夠把?屍體從浴缸裏搬出來。

在搬運屍體時,朱寞提出了他?很久的疑問:“兇手為什麽要把?死者的眼睛蒙上?”

他?們到達現場後,死者的面部就蓋了一塊毛巾,但照片裏?確實沒有的,兇手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廁所外的溫緩看著死者臉上的毛巾,這一條應該就是照片裏?掛在毛巾架上的毛巾了,他?從容解釋道:“兇手的用意不是為了擋住死者的臉,而是想把死者的眼睛擋上,因為他在處理屍體時,出現了愧疚心理。”

作者有話要說:《過家家》

小言然:作業寫完了,媽媽不讓我看電視,好無聊。

小魏庭深:那小然想玩什麽呢?過家家?

小言然:過家家好幼稚,不感興趣。

小時寒:言阿姨昨天不是給你買了教材書嗎?做完了?

小言然:……我們玩過家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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