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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4-15 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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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離開實驗室前, 脫掉了白大褂和手套,帶著手寫報告走了過來。

李豈見狀,迎上前問道:“怎麽樣了?什麽結果?”

時寒翻看著實驗報告, 娓娓道:“瓶中確實有微量強心甙, 但分量不足以致命, 隨後物證科對瓶蓋進行了鑒定, 證實瓶蓋上的強心甙成分純度更高, 且有舊垢, 是多次下毒,但至今還是缺乏直接證據。”

李豈聞言想了想, 又拿出一個箱子, 說道:“剛才讓人從醫院搬回來的, 你們看看有什麽東西能用的。”

聽那個新來的保潔員小陳說, 上一個保潔員是臨時決定離開的,就帶走了隨身物品, 其餘的東西都放在保潔室, 他們試圖與上一任保潔員取得聯系,但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所以他們默認這些東西都是沒人要的,便全部帶了回來。

時寒從旁又拿了一個手套,小心取證,但這?些東西似乎沒有什麽異樣。

言然沒手套,不能上手, 只能坐在一旁幹看著,見時寒衣服臟了,提醒道:“時寒,我幫你拿件白大褂吧, 你衣服都臟了。”

時寒聞言,立即低頭查看,只見他的深色外套上不知什麽時候沾上了白色粉末,他立即取證,讓人馬上送去物證科化?驗,隨後再次查看所有物證,白色粉末到底是從哪裏掉落出來的,是夾竹桃花粉嗎?

沒等多久,袁薪還沒來得及摘手套就從實驗室裏探出頭來,沖著外頭喊道:“這?是夾竹桃花粉啊,你們哪兒拿的?”

聞言,時寒直接將物證箱送進了實驗室,直接讓袁薪查找粉末的源頭。隨後他正想返回辦公區,但剛走兩步,看著外套上的物質皺了皺眉,折返回了停屍間。

“他這?是怎麽了?”李豈指著異狀的時寒,看向了言然。

言然看著時寒倉皇的背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對李豈說道:“李隊,你們先聊著,我給他送衣服去。”

還好他之前在時寒辦公室放了一件便裝,否則不知道時寒等會穿什麽出來。

“衣服給你放門口了!”言然將衣服放在幹凈的地方,又拿了一個袋子把臟衣服收起來,準備帶回家洗。

時寒應了一聲,道謝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外面傳來言然輕微的掙紮聲,立即關上花灑,擦幹身體,離開浴室,速度極快的穿戴好一切,出門尋找言然時,只見他正縮在角落一臉的抵觸。

“怎麽了?”時寒輕聲詢問道,隨後他轉頭看向淋浴間門口的衣服,瞬間明白了什麽,立即問道,“是不是碰到了夾竹桃粉?現在難受嗎?”

言然緊咬著牙關,搖頭說道:“還撐得下去。時寒,我好像成功了,我不會再被這些記憶突然控制。”

可是說歸這?麽說,現在有一種?力量正在沖撞他的心理防線,蠶食他的理智。言然緊緊抓著時寒的手,即使他一句不說,額頭上的汗珠早已暴露他此刻的難熬,他沈聲說道:“先把我帶出去!”

這?裏是停屍間,如果他在這裏失去意識,難保之後不會發?生意外,所以他不能在這裏暈倒。

時寒頷首,不管掉落在地的衣服,連忙把言然抱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好了,不用撐著了,睡吧!”

看著這?樣難受的言然,時寒也?覺得自己的心被揪住,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見言然的呼吸逐漸均勻,時寒收拾好殘局後出門將溫緩帶了進來。

溫緩仔細檢查了言然的腦電波和心電圖,還是很健康,並沒有收到很大的影響,讓時寒放寬心,現在精神受影響的明顯是時寒了。

時寒嘆氣,帶著溫緩走出了辦公室,這?才出聲問道:“物證出結果了嗎?”

溫緩頷首,“李隊正打算找你來著,物證在一條毛巾上驗出了夾竹桃粉,他們現在正打算把粉末從毛巾上刮下來,據說現在的分量已經不少,差不多可以定罪了。”

溫緩說著,又頓住,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一疊心理評估報告,他現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個和死者沒有任何關系的保潔員,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殺人?

袁薪最後確定的消息還沒出,偵查科和網絡科就已經把視線放在了上一個保潔員身上,就算他不是主謀,也?一定脫不了幹系。

“屠甌,甲市人,八月於市人民醫院入崗培訓,九月下旬離職,在檔並無不良記錄。”周曉帆說著,再次檢索,卻又發現了令人奇怪的地方,“屠甌還要另一份工作?,他現在在一家保潔公司上班,並且未離職。”

李豈的人手立馬出動,趕去保潔公司攔住了正要下班的屠甌,將他帶了回來。

“警官,我沒犯什麽案子啊!為什麽把我帶過來?”屠甌一臉無辜地看著進門的警官頭頭,他這?才剛下工,就被一群警察帶了過來,坐在這裏半天,也?沒人告訴帶他過來的理由。

李豈坐在了屠甌對面,冷聲問道:“市人民醫院發生了一起命案,嫌疑人是該病人樓層的保潔員,名字也?叫屠甌,資料也?顯示你於八月入職了人民醫院。”

“警……警官,真不是我幹的!”屠甌連忙否認,隨後趕緊組織語言,說道:“警官,我確實對人民醫院投過簡歷,但醫院沒有給我回信,我就以為自己沒被選上,所以去了保潔公司,肯定是有人冒充我啊!”

他到現在還是雲裏霧裏,他什麽也?沒幹就這麽背了黑鍋?這?可不能行!

李豈見勢,立即讓人把醫院住院部12樓的兩名保潔員都叫了過來,兩人分開指認,但都說他們並沒有見過審訊室裏的這?個屠甌。

“奇怪了!”李豈撓了撓後腦勺,多加了一個心眼,麻煩兩人幫忙做一個他們見過的“屠甌”的畫像,這?麽一對比,確實和他們帶來的屠甌完全不一樣。

周曉帆將畫像上的“屠甌”導入大數據,數據庫中所有人臉一一和畫像對比,重合度高的列入人眼識別清單。

李豈在周曉帆背後來回走動,他怎麽覺得這?個案子的謎團越來越多,怎麽解都解不完了?

袁薪還在實驗室沒出來,言然還在睡覺,時寒和溫緩在對罪犯進行最後的心理側寫,周曉帆的電腦正在運行,好像他們離真相很近了,但怎麽都跑不到真相,到底是哪裏被他們遺漏了?

袁薪一出實驗室,環顧四周,找到李豈後大步跑了過來,把一張單子遞給了他,這?張單子上估算了毛巾裏夾竹桃粉末的量,“李豈,數據差不多就是這樣,你先拿去和上頭說一聲,報告我馬上補給你。”

他們帶回了郭騰的保溫杯,在保溫杯的杯蓋提取到了三組指紋,一個是杯子主人郭騰的,一個是郭越在蓋上蓋子時留下的,他們找到了郭越隔壁病床家屬的指紋,帶回來與第三組指紋配對,證實他的確打開過這?個保溫杯。

如此一來,這?個保溫杯就確實是郭騰的了。因為除了郭越和隔壁病床家屬,沒人知道保溫杯曾經被打開過,而隔壁病床比郭越早出院一個星期,並不具備作?案條件。所以他們還是把目光放在了開水瓶上。

雖然兇手從毛巾上取走一部分的粉末,但他們根據分布情況,還是計算出了大概數據,這?組數據足夠讓一個正常人心跳過速死亡,而且郭越本身就有心臟遺傳病,強心甙比兇手預計的還要早發作,所以毛巾上還留存了一半的量。

“篩選出十二?張和畫像匹配的人像。”周曉帆說著,將所有相片傳進平板,拿去找兩名保潔員指認,兩人面面相覷,表示他們見過的“屠甌”並不在這幾張照片上。

周曉帆回到辦公區時對李豈搖了搖頭,扭了扭脖子,重新大數據篩選。

他剛坐下,旁邊的心理咨詢室有了動靜,溫緩懷裏抱著一疊紙走了出來,時寒緊隨其後。溫緩看著紙上的筆記,對李豈說道:“我和時寒對案件進行了重新覆盤,大概對兇手有了側寫。”

溫緩依照已有的證據得出推論:“兇手身高大概173到176厘米,身材適中,年紀應該在25-30歲之間,具有較高的文化?水平,但心理健康不良好,懷疑是年輕時曾有過兄弟情感破裂等陰影。平日裏喜歡隱藏自己,所以習慣穿深色衣服,如有必要,他會戴上帽子隱匿自己。”

兇手已經是經常出現在病房的人,他喜歡觀賞死者的痛苦,知道如何制作理財APP,知道慢性下毒,並且可以完美隱藏自己,文化?水平不會太低,但他選擇了保潔員的工作,他來到醫院的目的就不簡單了。

他的作?案對象是郭家兩兄弟,他不僅殺死了郭越,更是騙取郭騰的大筆保險金,殺人又騙財,對兩兄弟都帶有惡意。

溫緩說著,被桌上的畫像吸引,好奇地指著畫像對時寒說,“這?畫和我們推斷的有點像!”

時寒上前查看,忽而想起什麽,皺眉問道:“這?畫像是哪兒來的?”

李豈解釋了一遍,但他們現在根本找不到有人和畫裏相像,可憐的小周都快開始懷疑人生了。

言然聽到外面的聲音幽幽轉醒,走出法醫辦公室時,一眼就看見時寒手上的畫,頓時瞪大眼睛,大步走了過來,眼神中寫滿了不置信,“怎麽會是他?”

這?是一位老朋友了,如果不是時常想起他,這?麽長時間,記憶都該模糊了。

作者有話要說:李豈:言然,你的老朋友……是那種老朋友嗎?比如時寒的情敵?

言然:不是,就是小時候一起玩的朋友。

李豈:哦~那為什麽時寒的眼神這麽可怕。

言然:可能……太久沒見生疏了吧!

時寒:不可能生疏,他故意提議玩過家家,要你當他新娘的事,我能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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