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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4-3 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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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然聞言, 心中咯噔一聲,他?記得溫前輩和他?說過,這個月時寒在市醫院做義工,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心裏安慰自己, 時寒是?法醫, 應該是?去市醫院無償做傷痕鑒定之類的?, 不?會接觸到這種倒黴事。

但事不?遂人願, 他?接下來就聽到隔壁帳篷的?那位同學說道:“還好沒死人,但是?醫護人員和志願者受傷了好幾個, 人家白衣天使?平白無故遭這種罪, 現在社會到底是?怎麽回事?”

“志願者?”言然聞言, 雙拳控制不?住地?攥緊, 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說話的?醫學系同學, 請求道, “請問有沒有現場照片,我的?……我的?朋友最近正好在市醫院做志願者,我想知道他?有沒有事?拜托了!”

醫學系的?人驚訝地?看向隔壁天文系的?同學,就算不?是?同一個系,言然的?大名可是?全校都知曉的?,誰也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情緒起伏這麽大。

“你等?等?,我現在叫人拍, 你別著急!”驚訝歸驚訝,畢竟有人在擔心,醫學系同學還是?馬上聯系了學姐,確定市醫院現場情況到底是?怎麽樣。

在對?方沒有回信之前, 言然神色慌張,根本坐不?住,緊張地?在空地?走來走去,像極了手術室外焦急等?待家人出來的?親屬,但他?心裏又害怕看到對?方發過來的?照片裏有時寒受傷。

“照片來了!現場比較混亂,所以照片過來的?比較慢。”醫學系同學說著,將手機遞給言然。

言然看著朝向自己的?手機,接過時自己的?手有些不?自覺地?顫抖,但還是?為了確定時寒的?安全,他?接過手機,放大圖片,一個人一個人地?尋找,見?醫學系學姐發來的?照片上最角落有一個身上白大褂帶著血色的?背影。

他?絕不?會認錯,這個背影是?時寒!

“手機還你,謝謝。”言然呼吸急促,心情緊張到了極點,回過神來時趕緊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時寒的?號碼,卻一直沒人接通。

“言然,你要是?不?放心就去看一眼,帳篷我們看著,輔導員問起來我就說你中暑回去了,快去吧!”天文系的?同學見?言然緊張成這樣,想必在醫院工作的?人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於是?便勸說道。

言然擡頭看向同學,誠懇地?說了聲:“謝謝。”隨後?拿起背包一邊打電話一邊往校門趕去。

“時寒快接電話,我不?生氣了!”言然站在校門口緊張地?張望四周,可是?這一周新生陸陸續續來學校報道,路口非常擠,出租車開不?進來,路上的?車也開不?出去。

他?看了看時間,不?想再等?了,將書包背好,大步朝著醫院跑去,一路不?停給時寒打電話,但一直無人接聽,他?更加一刻不?敢休息。

正在往醫院趕去的?李豈突然看見?前面人行道跑過去一個身影見?著很眼熟,但那個人跑得太快,沒看清就不?見?了,他?尋思著估計是?某個上班快遲到的?社畜吧。

沒多?餘的?興致考慮外人,回歸案件,李豈對?副駕駛位的?周曉帆問道:“現場的?監控你看過了嗎?”

周曉帆點頭,“嫌疑人藏到進入醫院後?,進行無差別攻擊,但不?停詢問一位醫生的?名字,要求醫院把人醫生交出來,我查了一下,這位醫生是?嫌疑人弟弟的?主治醫生,現在嫌疑人已經被醫院保安控制起來了。”

“行,等?會到現場,你再找找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搜集的?監控,讓小蔣和大毛跟著你,以免現場還有其他?嫌疑人員,其他?人我就帶走了。”李豈說著,紅燈也跳了,一踩油門,加速往醫院趕去。

也不?知道是?怎麽的?,最近醫患關?系緊張得很,明明醫生治病救人是?好事,但病人就好像跟醫生有仇似的?,治不?好就全是?醫生的?錯,喊打喊殺的?。

本來這次案子也不?歸ICS管的?,奈何嫌疑人被抓起來後?承認自己做錯事,並且又報了一個警,時寒恰好就在現場,劉臻就把這個案子轉給他?們處理了。

“對?了,言然那邊有人通知了嗎?”李豈問道。

車裏坐著的?周曉帆、溫緩、袁薪全部噤聲,自從言然和時寒疑似鬧僵,他?們也不?敢去勸架,所以一直沒怎麽聯系。

“先去現場看看吧,如果?沒有什麽大事,沒必要通知他?,畢竟他?一個學生也挺忙的?。”溫緩看著車窗外的?路況幽幽說道,他?現在知道的?情況是?言然和時寒當天去追憶往昔,但是?時寒半路說謊鴿了言然,所以言然才生氣離開了。

時寒到底是?有錯的?,他?也提示過時寒趕緊去道歉,但最近時寒神經兮兮的?,索性他?也不?管了。

ICS的?車很快到達現場,提前到達現場的?小蔣見?隊長過來,趕緊上前說道:“隊長,剛才言然過來了,急匆匆地?在找人。”

李豈轉頭看向其他?人,他?們紛紛搖頭,剛才誰也沒給言然發消息,他?是?怎麽知道的?。

“先幹活,我去時寒問問,那個嫌疑人怎麽回事。”李豈調度現場,見?所有人都就位後?,馬上去急診室找人。

可是?言然沒有李豈這麽冷靜,用盡全身力氣跑到醫院,但剛才發生醫鬧,現在醫院大廳都被封鎖了,他?根本進不?去,還好在警察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蔣哥,你能不?能讓我進去?”言然喘氣都沒緩過來,跑得臉很紅,心裏記掛著人,什麽都顧不?上了。

小蔣一看是?言然,立馬放人,他?還沒說話,就聽言然說道:“蔣哥,時寒呢?他?怎麽樣了?有沒有出事?”

“時科長他?……”小蔣遲緩地?指向急診室,“兇手直接拿菜刀砍人,有幾個人受了重傷,時科長他?正在……”

言然一聽到受傷兩字,擡腳便往急診室跑去,壓根沒聽到小蔣接下來的?那句話:“時科長正在幫忙包紮。”

“時寒!”言然沖進急診室,一個人一個人地?找過去,但在場並沒有發現時寒的?身影。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突然多?了非常多?的?鬼魂,張牙舞爪地?向他?沖來,要他?幫忙報仇。

言然頭痛欲裂地?蹲在地?上,剛才的?高?度緊張令他?此時完全沒了多?少力氣,“時寒!時寒……”

剛才的?混亂,讓醫務室裏多?了很多?傷患,更是?有幾名醫生,所以時寒被臨時拿過來打下手。剛才急救護士站沒繃帶了,他?幫忙去搬東西,一回來就看到言然十分痛苦地?蹲在地?上。

“麻煩你把東西帶回去。”時寒對?旁邊的?男護理說了聲,連忙走向言然,詢問道,“言然,你怎麽了?”

言然本能地?抓住時寒的?手,緊咬著牙關?說道:“我頭疼……”

時寒立即反應過來,這裏是?醫院,是?死者亡魂最多?的?地?方,言然沒有一點措施地?進來,應該是?被那些亡魂盯上了。

“沒事了,你跟我來。”時寒小心翼翼地?幫言然戴上衣帽,扶起他?,將他?帶離急診室。

急診室沒有剛才那麽忙了,場面已經控制住,交給其他?人處理也忙得過來。時寒將言然帶到旁邊的?換藥室,想給言然倒杯水緩一緩,但他?的?手一直被言然緊攥著,時寒只?能耐心地?蹲下來詢問:“還在難受嗎?”

言然紅著眼,頭疼逐漸緩解,但眼睛一直看著時寒的?衣服,沈沈問道:“你衣服上的?血,受傷了?”

時寒低頭看了一眼,搖頭說道:“不?是?,剛才傷患流血染上的?,確實得換一下。”他?說著,就想脫下白大褂。

“時寒。”言然低頭,沈沈又喊了一聲,聲音像是?在喉嚨裏壓抑了很久,說出口時帶著隱約的?顫抖。

時寒頓住手上的?動作看向言然,“怎麽了,還暈嗎?我帶你去看一眼醫生好不?好?”

聽著時寒這樣哄孩子的?語氣,言然擡頭盯著他?,心中的?逆反積壓許久,不?怒反笑,質問道:“時寒,你能不?能拿把我只?當小孩?”

時寒咬了咬牙,回避了言然的?眼神,略有虛聲地?說道:“你比我小,照顧你是?應該的?。”

他?不?傻,看完言然給他?的?十三封信,他?大概知道了言然對?他?的?情愫,心中喜悅之餘,更大的?是?擔憂,他?反倒開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歡十二年前總是?粘著他?的?小然,還是?再次相遇,這個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言然。

他?不?應該,也不?願意混亂情感,如果?只?是?停留在過去的?回憶,他?就不?能接受言然的?這份喜歡。

“應該?”言然說著,步伐變大,站在了時寒面前。

時寒再想後?退,後?路卻是?換藥床,冷靜勸說道:“言然,這裏是?醫院,不?要胡鬧了!”

“我知道這裏是?醫院。但時寒,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要的?不?是?這種應該!”言然說著,將換藥床周圍的?床簾一拉,伸手抓住時寒的?衣領,將人往面前一帶,用力卻又生硬地?吻住他?的?嘴唇。

他?就是?圖謀已久了,怎麽著吧!管他?娘的?試探不?試探,再試探下去,他?直接去山西挖礦得了!

時寒的?身上還有一些血腥味,但他?的?鼻息之間是?淡淡的?檸檬香,清爽的?香氣此時顯得勾魂攝骨。松開時寒後?,言然賭氣地?看著對?方,直接說道:“時寒,我從一出現就對?你圖謀不?軌,我也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言然了!或許別的?都變了,但小爺就是?喜歡你,從小覬覦你!別跟我整那些沒用的?,處不?處你給句話!”

見?時寒久久不?說話,言然也沒了底氣,略有些喪氣地?說道:“不?喜歡我也沒關?系,你別不?接我電話啊,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會瘋的?!”

時寒摸了摸口袋,剛才情況緊急,他?的?手機還在法醫辦公室,言然給他?打電話他?是?真?的?不?知道。

唇上殘留的?溫度正灼燙時寒的?心口,為沒接電話而道歉:“對?不?起。”

言然聞言,想到時寒這句話是?給他?回應了,於是?低笑了一聲,“算了,偷摸著喜歡你這麽多?年,親一口也值了,我先走了,你繼續忙吧!”

“等?等?。”時寒看著轉身要走的?言然,解開身上帶血的?白大褂,丟到一旁,大步走向言然,緊握著他?的?雙肩,給予了最實際的?回應。

他?喜歡什麽?七歲的?言然,還是?十九歲的?言然,歲數從來不?是?問題,他?喜歡的?只?是?一個言然罷了。

言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回過神來時,眉眼一彎,閉上雙眼,抱住時寒的?後?腰和脖頸,回應著對?方的?炙熱。

十二年很長,但就是?有人願意等?,僅僅這一個吻,十二年多?長也沒關?系了。他?的?光啊,兜兜轉轉,終於回到了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沒有小劇場~但是先別跳啊!以下觀點屬於作者君個人理解,如果有不同意見,可以在評論區一起討論。

以往的小劇場大家也能看得出來,言然是個很膽小很怯懦的人,他全心全意相信時寒,所以當時家突然搬走,時寒不辭而別,他在心裏抱怨了很久。但是為了克服這些困難,言然沒有繼續逃避,而是選擇了自己長大,但時寒一直以來的陪伴都是他灰暗世界的光,時寒是他的信仰,是他的熱愛,所以再次相遇,言然就是有目的的,他就是一個追光者。

時寒在街巷裏是個被所有小朋友排擠的對象,如果沒有言然,他就沒有別的朋友,或許最初是喜歡這段友情,但言然又何嘗不是他冷清生活裏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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