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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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些夢又是怎麽回事,我又是怎麽回事,我明明記得我已經死了。”蘇臨捋清楚狀況後,疑問一大把。

椿偷偷的看了看懷裏的靈獸,道:“我也不清楚,那些夢也夢過,也許我們就是緣定的人,才會有這番奇遇。”

蘇臨自然沒想過椿根本不是人,只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碰見了一些難以解釋的事情,便繼續問:“那我又為何和你在一起,我明明記得.....”

椿點了點蘇臨的腦袋,打斷了蘇臨的話,道:“你說的什麽刑罰都是做的噩夢,我是從你被關押的地方偷偷將你救出來的,廢了好大一番功夫。”

蘇臨看了看椿的衣服,問道:“是扮成雲城人的樣子?”

椿點點頭,道:“那王後太子早就和雲城的人串通一氣了。”

蘇臨大驚:“怎麽會!太子怎麽會出賣關山。”

椿說的的確是實話,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靈獸四處搜羅消息,將事情摸了一個清楚。

在雲城,太子確實不知道雲城和銀月早已為一家,事發後,也的確東逃西竄了一個月。但被抓住後,蘇慕然不知從哪方面分辨出了太子,便和太子達成了秘密的共識。而蘇臨本應該處死,卻被蘇慕然藏了起來。但還是被太子的母親找到,使了一招木馬戲,又將蘇臨帶回皇城處死。辛虧有靈獸之前大發善心給蘇臨的一道保護,蘇臨才死裏逃生。

但這些情況椿不能和蘇臨講太細,說的太清楚蘇臨一定會起疑,所以便挑了一些講出來,還暗自改編了一些。

蘇臨明白原委,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逢春你可真厲害,什麽都知道。”

椿烤雞的動作一頓,尷尬的笑道:“只是家裏面有些善於打探消息的人。”

蘇臨似信非信的點點頭,視線轉移到烤雞上,道:“烤雞好了嗎?”

椿看了看,道:“好了。”

蘇臨接過烤雞,安安靜靜的吃著,但腦子卻想了許多。

自己不是傻子,逢春說的話到處破洞,而且還有一些疑問自己沒有問出口,椿身上的香味從何而來,為什麽第一次的試探椿不願意承認,還有那香味又為何一會兒在一會兒又不在,那些夢境又如何是兩人共同經歷過。自己明明記得已經被處刑。而逢春,他到底是誰,身上處處都是謎團。

疑問很多,但蘇臨不想問了,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身心俱疲,他寧願像個傻子一樣把什麽都忘記。

烤雞很好吃,身邊的人說不上信任,但至少自己喜歡,蘇臨覺得就這樣吧,這樣也挺好,不去理會世間俗事,從前的種種就都忘了好了,反正自己在世人眼中已經是一具死屍。

椿見蘇臨熟睡,便悄咪咪的來到了洞口,靈獸向洞內張望了一下,確認蘇臨的情況後,便連忙在椿的耳邊大吼一聲:“說好的給我留一口!你全給他了!”沒吃到烤雞的靈獸很憤怒。

椿揉了揉耳朵,“噓,小點聲,下次在給你。”

靈獸氣呼呼的漂浮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冷靜下來,問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帶著他一直住在洞裏面?”

椿沒搭話,招了招手,暗處走出來一個身影,穿著雲城的服飾,但身形卻矮了幾分。

靈獸繞著那人身邊轉了幾圈道,“你這分/身的力量不如從前了,只能化成一個少年。”

椿道:“沒辦法,天母鎖了我的力量,雖然不如從前,但至少還是有用的。”

雲城少年慢慢的擡起頭,露出年輕的面孔,是阿部。椿將自己的一護心枝藏進蘇臨的身體裏,本是好奇皇城秘事,卻不想在雲城竟然救了蘇臨一命。如今這分枝的使命已經結束,椿便將它收回。

分枝的記憶完完全全重現在椿的腦海中,和蘇臨草原對酒,愉快交談,再到遇險,將蘇臨藏在分枝所創造出來的世界中,以此來躲避追兵,還有離別前的一吻。

椿面色有些冷,護心枝本連心,阿部的記憶原本應該全部如實的傳送給椿的本體,但最後那一吻確實椿沒有看到的。

“若有下次,你知道後果。”椿道。

靈獸以為椿在和自己說話,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哪裏招惹到了他。但好在靈獸缺心眼慣了,沒想通就不想了。

“那些事情還沒有解決,那使者過段時間還要來,這次要是被他發現你和一凡人在一起,會不會罪加一等。”靈獸搖了搖尾巴。

椿沈默片刻,道:“罪加一等那就加吧,橫豎不過是不準回天上,而且這關山命數將近,大不了就做個逍遙散仙,同蘇臨一同周游人間。”

靈獸道:“你想的倒是挺美,那天母若是知道你把關山給守沒了,不得氣死。還能讓你逍遙。”

“萬事皆有命數,我守了關山千年,早就夠了,更何況這是人禍,並非天災,與我何關。”椿道。

說的也有道理,雖然章法是這個章法,但是天母做事不需要章法,靈獸擔心便是天母以此為借口來懲治椿,畢竟當年的事情,天母很生氣。

“過幾日,那使者若是再來,你就告訴他,事情我已經決定好了,關山滅國一事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椿道。

話音剛落,洞內出來小石子被踢飛的聲音。

蘇臨從暗處走出來,臉上神情覆雜,摻雜著難過和震驚。蘇臨只聽到了最後的一句話,他不知道椿的真實身份,但從那句話聯想了很多。

逢春要滅關山國,怪不得他不肯袒露自己的身份,怪不得他身穿著雲城的服飾,原來這一切早有預謀,那他對自己的好自然也是為了接近自己。

蘇臨覺得自己剛才還想著和椿未來的種種,只覺得是個笑話。

“我問你,你到底是誰?”

面對蘇臨的質問,椿楞在當場,想要解釋卻說不出任何話。靈獸一聽見動靜便立刻躲起來。

“你剛才在和誰說話?”蘇臨見周圍沒人,只有椿孤身一人站在這裏,心裏生起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阿臨,我....你相信我,我沒有....”椿有點措手不及,慌慌張張的想要去抱蘇臨。

蘇臨後退幾步躲開,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椿見蘇臨如此懼怕自己,忽然過往千年的一些記憶浮現再腦中。

初到人間的椿,不知為何總是受到人們的排斥,凡是經過的地方,那些人總對他惡語相向,要麽就是非常懼怕,前一天笑臉相對的人,一晚之後便開始躲躲閃閃。

後來,椿明白了,不過是一些不讓自己好過的把戲,做到這個分上,不得不說天母費心了。

一千年這樣過來,蘇臨竟是第一個沒有這樣對待自己的人,和蘇臨在一起,似乎周圍的人都變得和善了起來,沒了那些懼怕和厭惡,椿漸漸感受到了快樂。

但現在,唯一對自己溫暖的人竟然也開始懼怕起自己,比起想要挽回,椿更多的是覺得不公。第一次仇恨起自己身上這討厭的詛咒,厭惡天母做的一切。

就在椿呆楞時,蘇臨早已經逃走,靈獸著急的跺腳,“你追啊!又不是你的錯!”

“可我怎麽解釋呢?”椿迷茫道。

無法解釋,若是說出真相,代價來的更大。可若是不解釋....以後又該如何面對蘇臨。

椿作為關山神樹,無法向人們告知自己的真實身份,若是將自己的身份說出口,那人便會因為各種各樣奇怪的原因消失在人間。這也是逼迫椿孤零零一人的法子。

靈獸可沒有椿腦子裏的彎彎繞繞,用腦袋拱著椿的背,逼他往前走,咬牙道:“可他現在出去被人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王後若是發現蘇臨沒死,一定不會再放過他,之前是有了靈獸的護身,可現在的蘇臨什麽都沒有。

椿被靈獸的話驚醒,立刻要追上去,但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攔住了椿。

“神樹大人這是要去哪兒?”白袍使者從天而降,站在椿的面前,四下看了看這地方,笑道:“可讓我好找,若不是剛才那凡人突破結界,我恐怕還發現不了這地方。”

靈獸沖著白袍使者齜牙咧嘴,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椿站在原地,想要去追蘇臨,但是被攔住了去路,此刻也是萬分焦急。

椿沒功夫和他繞彎子,道:“使者來早了,不是還有幾日,是天母又想出了什麽新花樣來折磨我?”

白袍使者笑笑道:“天母仁慈,怎麽會折磨你,前幾日請你回天上喝茶也只是想念的緊,想要一敘罷了。神樹大人如此敏感多疑,恐怕會傷了天母的心。”

椿忍住怒火,深吸一口氣道:“那您此番造訪是何意?”

使者道:“天母讓我給你帶個話,若是你能讓關山度過此劫,天母就會取消你的懲罰,讓你會天上。”

椿黑著一張臉道:“我說過了,關山命數已盡,若是強留,恐怕會遭反噬。”

使者道:“這件事情,天母自然是知曉的,只不過那蘇慕然是什麽身份你不會不清楚,那王位誰都可以,只有他不可以。”

“這是天定的命數,即使是神仙也幹涉不得,況且這麽多年了,天母又何必耿耿於懷當年,插手人間的事情。蘇慕然作為人間新皇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我無法幹涉。”椿頭疼極了。

當年聚魂山一事,羅肆在自己的庇護下逃生,用的是障眼法,分化出另一個羅肆來混淆天母的視線。

那個分/身本也是羅肆身體的一部分,被天母絞殺,但是不知為何,幾十年前,在一雲城嬰兒的身上發現了那一部分。那嬰兒便是蘇慕然。

椿作為關山神樹,守護著關山,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事情,便一直隱瞞著,但還是被天母知曉,天母掌管天上,卻因為當年聚魂山一事,被罰永遠無法插手人間的事情,於是總是暗地派人做手腳。但或許是命定的人間新黃,蘇慕然總是有驚無險。

如今,命運將至,天母想要逆天,便威脅椿。可椿軟硬不吃,天母也不好對他做什麽,畢竟關山神樹的身份在,椿若是真出事,那關山的氣運就真盡了。

使者見椿拒絕,也不慌不急,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神樹大人了,只不過剛才那凡人瞧著特別,不知和神樹大人是什麽關系。”

溫和的語氣,卻寒了椿一身。

椿冷靜道:“一介凡人和我能有什麽關系。”

使者“哦”了一聲,最後確認道:“神樹大人真不打算幫幫關山,畢竟那麽久了,感情還在。”

椿冷漠的拒絕:“沒有感情。”

使者聳聳肩,轉身離開。

見使者走遠,椿立刻向蘇臨消失的方向跑去。

靈獸捂著腦袋上的毛道:“你覺不覺得使者這次來的特別奇怪?”

椿沒有說話,但是臉上凝重的神色說明了一切。

“先找到蘇臨,其他的事情等會兒在說。天母再強,也忤逆不了天命。”

作者有話要說:  挺唏噓的吧,關山世代敬仰的神樹一點也不想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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