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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最好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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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最好的助理

我以為我做的那些臺詞功課都會有用,可我卻根本不知道替身的概念。

我幾乎不需要臺詞,更不需要露臉,幾場對手戲,我有的只是背影。

這是我的工作,可卻莫名的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點兒失落。

為了效果,我穿上了那個年代的大棉襖棉褲,本不胖的我,也難免會顯得一絲臃腫,化妝人員還給我梳了兩條長長的大辮子。

白天我的戲份沒有我想的那麽多,幾乎都是在拍其他演員的劇情。

晚上吃過晚飯,天黑下來的時候,導演告訴我,拍一場我的戲。

那場戲是在一個下雨的夜晚,女主知道男主離開了村子,去追他,想要和他道別的戲。

導演大致又給我講了一下戲,還強調幾個必須表現出來的情緒點,在其他人員做準備的時候,導演讓我到一邊好好琢磨一下。

我試著聯想那時候的女主的心境,也試著想象那個場景,在大家快準備就緒的時候,我就在原地快步大圈的跑了起來。

這組鏡頭沒打算拍男主的戲份,不過都住在村子裏,又不是睡覺的時間,很多人出來圍觀,蕭宇也不例外,不過看見我像個陀螺一樣的一圈一圈的原地跑,不禁上來問我,“餵,幹什麽呢?”

“給自己跑出汗,跑的喘不過氣,我覺得會更真實。”

我一邊說著,腳步卻沒有停止。

蕭宇提醒我道,“別真的給自己弄的體力透支,這種戲份,很難一把ok,小心一會兒吃不消。”

“演員就位。”

導演喊了一句,我就站在了攝影範圍內,導演喊開始同時,模仿下雨的設備也開啟,我喘著粗氣的沖進了雨裏,邁開自己最大的步子,拼命的沿著路跑。

水很快的打透我的衣服,即便那是棉襖,我聲嘶力竭的按照劇本喊著簡單的兩個字臺詞,反覆的喊著,“志傑——”

我在雨中摔倒,然後又爬起來,幾次重重的一摔真的很疼。

我當時只知道有這個戲份,卻沒有練習過摔跤,那種疼痛和雨水的侵蝕讓我幾次在表現上都很艱難的站起來,然後一次次爬起來再摔倒,情緒從失望到絕望。

我不知道這一段到底拍攝了多久,只知道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在戲裏,對於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直到導演喊停,頭上的雨水也停了,我還停留在戲裏的大喜大悲之中,眼淚簌簌的落下。

“收工。”

這是我緩過神來的時候聽到的第一句話。

我怔怔的看著身後收拾設備的工作人員,有些懵懂的問,“完了嗎?可以了嗎?還用再來一遍嗎?”

“你傻啊,你不懂收工代表什麽嗎?你沒看見顧導臉上的神情嗎?”

我看著站在我身邊的蕭宇,遠遠的看了一眼顧導的臉,“挺不好看的,他是不是對我的表現很失望啊?”

蕭宇嘲笑著搖搖頭,“如果真失望,就不是收工而是罵人了,我剛才好像看見他哭了。”

“哭了?”

我驚呆的看著蕭宇,而蕭宇則手插褲兜的選擇了走人。

我一個人被扔在了最後面。

還是谷大姐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用手臂裹著我給我取暖,“走走走,快跟大姐回來,今天燒了炕,你快上炕暖和暖和,免得一會兒感冒了。”

“謝謝你谷大姐。”

“哎呀,真是的,這給你一個人渾身淋濕個透,怎麽拍完了就沒人管你了?俺今天看其他演

員演完的時候都有人端茶倒水的,怎麽到你這就沒人管了。”

“哦,那是他們的助理。”

“那你呢?你沒有助理嗎?”

我冷的往谷大姐的懷裏窩了窩,卻笑著對她說,“我覺得谷大姐比他們的助理都好。”

谷大姐立刻灑脫的笑了起來,抱著我的手就更緊了,“你們城裏人真會說話。”

“我是真心的。”

“俺知道,你們拍完走了以後就都不會再回來了,就像從村裏走出去的年輕人一樣,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谷大姐說著眼眶就有些濕潤了。

我的手搭住谷大姐的手,“谷大姐,你怎麽了?”

谷大姐忍著眼淚的對我笑了一下,“沒事,就是剛才你演的太好了,明知道是假的,俺都看哭了,也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其實村子裏每年都會有人離開,否則也不會騰出這麽多間房子給你們住。”

“有大姐思念的人,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嗎?”

“有沒有都過去了,再說俺這麽個半老徐娘俺思念他,他也不思念俺啊。”

我看著谷大姐緊抿著嘴唇的樣子,我覺得或許她心裏有什麽難過不願意再提起,就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回到屋子裏,我將濕衣服換了下來,谷大姐幫我把被子鋪好,我鉆進了被窩裏。

“俺看你們今天的戲怎麽感覺拍的零零散散的?感覺故事接不上的感覺呢?”

“因為主演還沒來,有些戲還沒辦法拍攝,所以就分開拍攝了。”

“哦,主演?什麽主演,誰啊?你和那個演志傑的不是主演嗎?”

“他是我不是。”

谷大姐還是有些沒聽懂的樣子,不過也只是“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

谷大姐幫我把那套戲服晾了起來,然後坐在我的枕頭邊,“慕辰啊,大姐問你個事。”

“大姐你說。”

“城裏到底有多好?”

“可能是生活條件要好一些吧,谷大姐,你要是想出去看看,可以去我那住幾天,玩夠了再回來。”

谷大姐笑著擺擺手,“俺不出去,俺怕出去就不想回來了,不看就沒有念想,心裏長了草又要如何在這種山溝溝裏過一輩子?那不就是自己給自己找苦吃嗎。”

“或許吧,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

谷大姐幾次剛又開口又咽了回去,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問什麽如此糾結。

“大姐,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谷大姐沈思了一下,問了我一句,“那如果叫你們在城裏住慣了的人跑到這山溝溝裏生活是否能住的習慣?”

“應該很難吧。”

谷大姐又急切的問道。“那會不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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