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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怪你溫柔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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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怪你溫柔惹火

錦無端是個特別護食的人,他對思年的占有欲,幾乎已經達到了偏執的地步。

早些年沐晚風只是因為去小酒館找工作和思年嬉皮笑臉了幾句,就被錦無端逮著修理了一頓,那一次,他連思年都沒有放過。

如今錦時然對思年那種微妙的覬覦,要比沐晚風過分很多。

這事兒要是給了原來,錦無端絕對得先滅了錦時然再和思年大鬧一場,如今他確實是吃醋了,但也什麽都沒說。

好像從狐貍真心愛上小松鼠的那一刻就輸了,也好像真的愛一個人,就會為他改變很多。

錦無端學會了相信,學會了克制,學會了忍讓,他原本就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魔,明明是一個連生死都困不住的人,居然也會心甘情願的戴上名為愛情的枷鎖,小心翼翼的去學如何愛一個人。

這過程很痛苦也很甜蜜,讓人甘之如飴。

狐貍和小松鼠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愛他、信他,所以願意委屈自己,遷就他。

只是有些事錦無端可以不計較,但並不代表他真的不在乎。

錦無端甩開了思年伸過來的手,不想看他委屈的表情,便一直垂著眉:“今天周五,我們去接孩子吧。”

思年有些猶豫的看向錦無端,想說:要不你去吧?我在家給你和孩子們準備晚飯,但是……

錦無端似乎是看出了思年的想法,長眉微斂道:“怎麽?二哥不在你連孩子都不想去接了?要不我打電話把二哥叫回來?”

他說著就拿起了電話,被思年一攔。

“我,去。”

思年不想一起去的原因是害怕見到錦帝,之前是因為錦無端不在,他才讓錦時然陪著自己去錦家接孩子的,如今錦無端回來了,那思年就想著可以全交給他,奈何……

錦無端現在似乎很敏[gǎn],思年不想和他發生爭執,乖乖跟在他的身後上了車。

日常在這種狹小的空間裏,狐貍是一定要占小松鼠便宜的,但今天他沒有。

錦無端從始至終看著窗外,一直保持著沈默,那種冰冷如刀的氣場,除了讓思年頸側發寒,也讓他心裏分外難受。

【無端,你怎麽了?】思年忍不住拉了拉錦無端的衣袖,沒敢說話,只低低的啊了一聲,問他。

某人沈默,第二次甩開了思年的手。

駕駛座的機器人用冰冷的機械音提醒兩人下車上船,後面一直來到錦家大門口,思年都沒有在主動碰錦無端一下。

八只崽崽探著頭,一看見錦無端下車就都跑了過來,三只是親生的,其餘五只,都是老三子錚的親信。

“爸爸!”

三只崽崽和錦無端好一頓稀罕後,朝著他的身後望:“~二叔叔呢?他怎麽沒有來呀?”

“……有爸爸來接,怎麽還要二叔?”

“可是之前好多次~都是二叔叔和爹地來接我們的呀~”

崽崽說的是錦無端出國為錦暖煙克隆心臟的那段日子,狐貍挑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揪著褲縫的小松鼠,問三個崽崽:“那以後都是爸爸和爹地來接你們好不好?”

“好~!”

比起二叔叔,崽崽們當然是更親近自己的父親大人,錦無端抱著三個崽崽上車的時候,思年和錦帝打了招呼,說了再見。

錦無端楞了一下,奇怪思年什麽時候和錦帝這麽熟了?

他皺眉,袖子被拽了拽。

“爸爸~爸爸~你還沒有和爺爺再見~”

老三子錚跟在錦帝身邊快有一年了,他很喜歡這個對自己好的爺爺,更喜歡自家爺爺那一頭和自己一樣的白發,子錚覺得自家父親大人沒禮貌,提醒錦無端:

“老師師說~說分別的時候要說再見~爸爸不要沒禮貌~”

一句話都不想和自家父親大人說的錦無端:“……”

後來錦帝收到了自家老三一句特別“有禮貌”的再見,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好似是想和他永遠不見。

“看著這小子吃癟,我就有點高興。”錦帝這麽說,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薄唇微勾,四十多歲快五十的人了,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連條細紋都沒有,風華絕代的樣子,一如當初。.本.作.品.由.

管家也笑了笑,對錦帝道:“三爺的性子是最像您的,皮的很,您快別和他計較了。”

錦帝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一樣,挑眉笑的更開心了些:“我要是真的和那臭小子計較,他能囂張到現在?如今看著他,總會想起我年輕的時候……老三長的像我,性子也像我,卻也比我幸福多了……”

管家輕嘆一聲,勸道:“爺,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就算孩子們對您心有怨懟,但您還有大爺……還有三個小少爺,尤其是子錚,還需要您親手培養教導,所以……”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錦帝在真愛死後,確實低迷過很長一段時間,也一度想一死了之,是錦暖煙拉住了他,如今又有了三個崽崽,就算錦帝想死,也得等崽崽們成人再說。

“要是我能回到原來……”錦帝擡頭望天:“該有多好。”

長空萬裏無雲,正逢仲春的季節,天氣分外和暖。

錦無端和思年提著大包小包,領著八只崽崽轉過河上斜橋,來到平坦的草地上過周末。

三個崽崽歡樂的撲蝴蝶,其餘五個眼巴巴的看。

錦無端對他們道:“一起去玩,別在這幹站著。”這五個孩子都是老三子錚的親信,被教的很好,聞言沖錦無端乖乖的搖頭,糯糯道:“~不合規矩~”

嘖!

又是這句。

錦無端一聽到這獨屬於錦家人的標志性口頭禪,就覺得反感,他拍拍五個崽崽的小屁屁道:“什麽規矩不規矩的,在我這兒沒那麽多規矩,想玩就去玩,等會兒開飯叫你們,難得周末放松,別跟個木頭似的在這兒杵著。”

他說著就將落在肩上的一只大蝴蝶抓在了指間,笑道:“看蝴蝶多漂亮,現在不玩,等過一陣,就沒得玩了。”

五個崽崽有些糾結的互相看看,最後實在遭不住蝴蝶的誘惑,放飛自我了。

錦無端坐在草地上看著八只崽崽歡笑打鬧,餘光微偏。

不遠處的思年擺弄著一架攝像機,鏡頭是對著孩子們的,但眼睛,始終在看著一個人。

男人慣常的一件白襯衫,坐在草地上的動作明明隨意的很,但也不知道為何,就是能撩動別人的心弦。

四周花香如霧一般彌漫,落花紛濺中,蝴蝶翩翩飛舞。

思年只要一想到令自己怦然心動的那個男人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也是自己孩子們的父親,就不由的開心滿足。

他想著自己上輩子是造了多大的福?才能換得這樣驚才艷艷的人陪在身邊?

思年不由的走過去,他站在自家男人的身後,捏著手指努力了半天,才有些臉紅的蹲下|身,抱了上去。

錦無端的背很寬厚,腰線也特別流暢有力,思年從後抱著他,臉貼在他的肩頭,可以感受到他隱藏在薄薄衣衫下的肌肉爆發力,更能看見,錦無端下頜緊繃,側顏如雪。

思年楞了一下,本能的放開了他。

有點害怕。

小松鼠承認狐貍對自己很好,一日更比一日的好,但除了被羞恥和愉悅支配腦子的時候,小松鼠其實一直都挺怕狐貍冷臉的樣子。

思年自認為已經拋出了和好的橄欖,但錦無端就是不接。

很委屈,特別委屈。

小松鼠大概是被狐貍寵的太過火,一點點的委屈都無法忍受,往常他們也有過拌嘴爭執,但每次都是以狐貍的道歉妥協而告

終,如今小松鼠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錯就被這麽冷落,非常受不了。

思年抿唇,錦無端垂眉,捕蝴蝶的三只崽崽非常敏[gǎn]的察覺到了他們不對的氣氛,眼淚汪汪的問:“爸爸~你和爹地~怎麽了?”

後來單方面的冷戰變成了雙向。

錦瑟知道這事兒的時候,思年已經離家出走一天了,她問吃著泡面的錦無端:“哥,我嫂子呢?”

“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

“不知道?”錦瑟驚了:“那你趕快去找啊!”

錦無端不去,也不準錦瑟去,他吸溜著泡面,很是無所謂的道:“愛去哪兒去哪,有本事就別回來。”

錦瑟:“……行吧,你可別後悔。”說著就轉身去找人,發現門廳的櫃子上放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從家裏機器人的錄像裏截取下來的,思年眼角的紅痕和錦時然抱著思年安慰時的糾結表情,都被拍的特別清晰。

錦瑟心裏一驚,看了眼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她陪錦無端出國做手術的那段時間。

這!這!這!

“……哥,是不是有誤會?我覺得二哥和嫂子不是那樣的人。”

“哦~我也是這麽想的。”

錦無端有充足的證據懷疑思年和錦時然之間存有暧昧關系,而思年也的確是問心無愧,負氣的走了。

小松鼠在帝都沒什麽認識的人,也沒什麽能去的地方。

他漫無目的的走,穿過大街,路過小巷,從天亮走到天黑,兜兜轉轉間,來到了記憶中擺攤賣串的地方。

一如既往的熱鬧。

小販們熟練的拉客,街上彌漫著關東煮和燒烤的味道,思年呼吸著這人間煙火的味道,恍惚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個他與錦無端相識的秋天。

眉眼風流的人拿著三塊錢,看著自己的時候,眼裏似有灼人的星光。

一直到現在,思年每每想起來都忍不住的悸動,他微微仰頭去看頭頂的夜空星辰,腦中浮現出了一張俊極無匹的臉。

“錦,無,端。”

我只是出來一天,為什麽會這麽想你?

思年擦了擦臉上突然而來的濕意,發現不知何時下起了雨,他裹緊身上的風衣,在越來越大的雨中越走越快,最後奔跑起來。

——轉角和人撞了個滿懷。

雨滴砸落,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打著一柄英倫風的黑色大傘,他單手插兜,撐傘的腕子肉眼可見的傾斜,為毛發盡濕的小松鼠,遮住了傾盆的大雨。

“在你離家的這23個小時15分鐘47秒的時間裏,我很想你,也特別的不痛快,請你趕快想辦法哄我,一直到我原諒你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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