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陳年舊事

關燈
第252章  陳年舊事

瑩瑩血玉從盒子裏滾落到地上,一億八千萬就這麽成了一堆渣。

錦暖煙還來不及看一眼窗前站著的人,就聽啪的一聲重響,窗戶被重重甩上了。←

藺如玉不待見錦帝,同樣也不待見他的兒子,就算這兒子是自己生的,也不待見。

錦帝被他眼裏的冷漠刺的心裏一痛,勉強開口道:“暖煙和天城什麽都沒做錯,他們也什麽都不知道,阿藺,他們也是你的孩子,你能不能……”

他語帶懇求,筆直的背都微微的躬了。

藺如玉面露寒霜,本是溫潤的面龐一瞬間猙獰起來,他似乎是被錦帝的話刺激到了,猛的擡手扯上床帳,拽的薄紗刺啦一響後,整個床架都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綴著明珠碎玉的裝飾滾的到處都是,藺如玉尤嫌不夠,他拿起桌上精美的玉器開始拼命的砸,好像這樣的宣洩,就能出盡心裏的那口惡氣一樣。

錦帝見他如此失控,忙上前一把將人抱住,連聲哄道:“好了,我不說了,你別激動,我不說了,不說了,阿藺……”

“別碰我!”藺如玉像是一只刺猬,他拿著手裏的玉器朝著窩在自己脖頸上的腦袋狠狠一砸,直接讓錦帝見了血。

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滴入眼眶,錦帝沒躲,任由懷裏的人一下下的將冰涼沈重的玉砸在自己的腦袋上,如果不是錦暖煙進來拉開他,藺如玉是一定要將錦帝當場砸死的。

錦暖煙長這麽大,從來沒見自家父親大人如此狼狽過,也從來沒見他對誰這麽低三下四過,看錦帝被傷成這樣,錦暖煙心裏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看向藺如玉的視線,滿滿的都是冷意。

藺如玉絲毫不介意被自己的兒子給冷眼,因為他連看都不想看錦暖煙一眼,背身道:“滾!”

帝都六月,在藺如玉逃跑數次全都以失敗告終後,割腕自殺。

錦帝兩鬢斑白,一夜間像是蒼老了十歲,他坐在藺如玉的病床前,聲音微顫道:“阿藺……究竟要我怎麽做,你才能願意原諒我?”

藺如玉雙眼輕闔,不知是睡著了還是不願開口,良久,久到日暮西沈,錦帝起身離開後,他才悠悠睜眼,自言自語道:“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因為我也永遠無法原諒我自己。”

很多年前……

十八歲的錦帝青春年少,驕傲張揚,在身有婚約的情況下和藺如玉一見鐘情,不顧一切的相愛了。

藺如玉為了所謂的愛放棄一切,他背離家族,頂著所有的流言蜚語和錦帝光明正大的背叛了全世界,後來也遭到了無情的背叛。

錦帝迫於家族壓力放棄了藺如玉,他大婚的那天,藺如玉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那個孩子是藺天城,一出生就被送到了燕城的孤兒院,藺如玉遠走他鄉,幾年之後,再次遇到錦帝。

他們舊火重燃,藺如玉在錦帝承諾離婚的前提下,當了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生下了錦暖煙。此後兩年,錦帝不僅沒能離婚,還讓自己的妻子懷孕生下了錦時然,一次醉酒,又招惹了錦無端的母親。

錦帝的妻子是個十分聰明的女人,她一直知道藺如玉的存在,也知道他在錦帝心裏的分量,所以默認了錦無端的出生。

一切都如她所願,藺如玉與錦帝徹底決裂,作為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藺如玉的錯,由他的家族全數買單。

藺家一夜傾覆,家破人亡,藺如玉詐死離開後,得知真相的錦帝將一腔怒火全數發洩在了懷胎數月的妻子身上,傷的她生下錦瑟後,就撒手人寰了。

此後嫡子錦時然與嫡女錦瑟成為了錦帝厭棄亡妻的延續,最正統的血脈遭到了最不公平的對待,而私生子錦暖煙卻憑借亡父上位,奪得了錦帝所有的

偏愛。

幾個孩子的命運就此改寫,因果就此埋下,報應也在往後的每一天,接踵而來。

彼時錦暖煙六歲,錦時然四歲,錦無端兩歲,錦瑟剛滿足月,星盤算命的結果,繼承人的位置是錦無端的。

錦帝瞞過家族的所有人,繼將錦暖煙扶植成嫡長子之後,又將繼承人的位置給了他,任由錦無端在燈紅酒綠的夜場自生自滅十八年,直到被錦暖煙認回錦家。

父親大人為了心裏的那份愛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他出軌,背叛,枉為人夫。他偷了錦時然和錦無端的人生給錦暖煙,以一己私利,改寫幾個孩子的一生,枉為人父。

錦帝最虧欠的人從來都不是藺如玉,他此生唯一對的起的人,也就一個錦暖煙。

他與藺如玉都是犯了錯的人,因為年少輕狂時的任性、縱情,要所有無辜的人為他們所謂的愛情買單,如今兜兜轉轉,也該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藺如玉在一個星光燦爛的仲夏之夜,咬舌自盡於錦家大宅,他死前以白巾覆面,無顏面對那些早已死去的故人,也不想再見到這世上與過往有關的任何一個人。

錦帝一夜白頭,終於用一腔執念,將自己失而覆得的愛人,永遠的逼死了。

事後知道所有真相的錦暖煙一蹶不振,奔潰萬分,他喝著酒,腳邊是成堆的酒瓶子。

莊夢生走近了,才看清錦暖煙的手邊,滿滿的都是廢棄的稿紙,上面墨跡未,寫的是四個同樣的字。

鳩占鵲巢……

“暖煙?”莊夢生不知道誰喝醉居然還會練字,只覺得錦暖煙這樣子有點可愛,扶他的時候,被一拽。

“夢生?”錦暖煙朝著莊夢生伸手,膩白的指尖上都是酒漬。

莊夢生不確定錦暖煙醉沒醉,但他確實受不了這樣的誘惑,走過去握住錦暖煙的手親了一下,看他沒躲,又含著那滿是酒液的手指吮xī一口,心馳神往間,覺得自己要醉了。

錦暖煙看著他,不著痕跡的抽手道:“你怎麽來了?”

“聽谷雨說你在書房喝酒,不放心,就過來看看。”莊夢生有些意猶未盡的舔舔唇角,靠過去道:“怎麽?你是在練字嗎?”

錦暖煙眨了眨眼,一貫冰冷的聲音開始崩裂:“夢生……我就是個笑話,你知道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