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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229.咎由自取,活該本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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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229.咎由自取,活該本該

錦瑟下樓及時,杜子規撿了一命,只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蜷縮在地上拼命的咳,嘴角有一絲嫣紅,大概是因為喉嚨受傷的原因,問出的話帶著布帛撕裂般的沙啞:“……為什麽你沒來?若……”

若那一夜你能來,我就不會遇見滄海,就不會做這麽多年的噩夢,這一生,也不會留有這麽多的遺憾,這麽多的恨,若你能來,我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若你能來,該有多好,多好。

杜子規的脖子上有兩個青紫的手指印,因為強烈的窒息而產生了劇烈的暈眩感,明明是命在旦夕,仍固執的抓著錦無端的褲腳,滿是執拗的問他:“……錦無端……你為什麽沒來?”

錦無端聞言眉眼微垂,冷眼瞧著地上人的樣子,就如同看著腳底最卑賤的一撮泥。

他腳尖微擡,踢在杜子規的胸口上:“這一腳,踢你冥頑不靈,不識好歹,糾纏不休惹人厭煩,該死。”

錦無端話音方落,杜子規就沿著一地座椅砰的滾到了門口,嘴角湧出一口血的同時,額頭重重的磕在了門檻上。

“這一腳,”錦無端單手插兜走過來,將腳尖閑閑的踩在杜子規的小腹上:“踢你膽大包天,敢欺他、辱他、用老鼠嚇他,該死。”

杜子規已經來不及感受疼痛的滋味了,他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錦無端從小酒館踢出到了長街上。

夜裏秋風四起,燈火搖曳,晃在染了血的瞳孔裏,紅紅的。

錦無端沿著臺階往下走的時候,被踢得半死的杜子規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處境的危險,他掙紮著往前爬了爬,然後就感覺脊梁骨被重重一踩。

“這一腳……”錦無端的聲音輕飄飄的很好聽,聽著是不怒不喜的樣子,但要是你敢往他的臉上瞧,就會看到錦無端眉眼間的陰雲越聚越多,已經是雷霆震怒。

他踩著杜子規,就跟踩著一只螞蟻:“踢你挑撥離間,踢你不知好歹,踢你妄圖讓他與我產生隔閡,該死。”

錦無端用三腳踢去了杜子規的半條命,有些事,杜子規也不必再問,他只需要明白,錦無端不是一般人能喜歡的起的,更不是他能妄圖攀折的,就夠了。

因為杜子規從一開始就犯了致命的錯誤,所以結局註定如此。

他瞧不上思年,背著錦無端幾次三番對思年進行言語上的貶低、奚落不說,更是利用一個孩子去拿老鼠嚇唬思年。

杜子規不是踩了雷區,他是徹底的踩到了錦無端的底線,走進了死亡的禁區。

他覺得自己比思年強百倍千倍萬倍,覺得只要鋤頭揮的好,沒有墻頭挖不倒,覺得錦無端與思年在一起是眼瞎無知、心血來潮,

杜子規覺得自己能夠完勝思年,所以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做了不該做的事。

但其實這世上的男男女女錦無端見多了,也吃多了,他若真要打野食,標準也絕不是杜子規這樣的。

如藍可追那樣家世、人品一等一的傾國之姿,在錦無端的心裏,也只配乖乖對他俯首稱臣,當個暖床的花瓶罷了。

杜子規是比思年強,但在錦無端眼裏,他一文不值。

因為外在美的吸引始終比不上靈魂上的攝人,美人、權勢、錢財等統統易得,但一顆真心,難求。

思年對錦無端不止真心,他還本性純良,一顆心幹凈如琉璃,光憑這一點,就勝過千千萬萬人無數。

相比而言,杜子規就是一個為了私欲,可以肆意傷害別人的俗人,有

思年就是千山明玉,是這世上最最幹凈澄澈的人,無論他經歷過何種事,那雙黑眸始終明澈如稚子孩童,懷有一顆赤子之心的他,就如一塊最上好的璞玉,有剛有柔,必要時刻,也能攻石。

一向溫柔的人,眸光染了水,看著錦無端的樣子很是受傷。

錄音筆還在不停的循環播放,三個崽崽聽得出那是錦無端的聲音,趴在思年的膝上樂呵呵的叫著爸爸,伸著小手手想拿,卻不防思年握的死緊。

錦無端沈默不語,掰開思年纂的泛白的指尖,將那只被染了濕涼汗液的錄音筆扔到腳底狠狠一踩,空氣恢覆寂靜的同時,他對腳邊的三個崽崽道:“找姑姑去。”

兩歲來的崽子們白滾滾的一團,擡著一張與錦無端一模造樣的臉,玉雪可愛。

老大、老二向來聽話,敏[gǎn]的發現錦無端氣場不對,下意識的往思年身邊縮了縮,然後在自家父親大人的視線中,晃悠著小身子往門口走去。

老三啥都不怕,一手抱著思年的腿,一手揪著錦無端的褲管,兩邊撒嬌:“爸爸~抱抱~要抱抱~”

思年神思不屬,錦無端心緒不佳,只是崽崽無辜,他什麽都不懂,眼看錦無端神色不耐的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自覺被兇了的老三小嘴一癟,哇的一聲開始哭。他委屈巴巴的抱住錦無端的褲腿,仰著脖子抽噎道:“爸爸~不要兇寶寶~嗚嗚~”

思年忙將受了委屈的崽崽抱起來,看著他那張與錦無端一模一樣的小臉,心裏更是酸澀,正輕拍著要哄,就感覺懷裏一空。

錦無端提著崽子的後頸,將他扔給門外的錦瑟後,抱著思年往床上一滾,吻他的時候,被一推。

思年抖著唇,雙手在錦無端的肩上扣的死緊,眼神和他要一個解釋。

無論事情的真相如何,思年覺得錦無端就是編,就是騙,就是哄,他也得給自己說出個123來。

杜子規是故意挑撥離間,但錄音筆裏的證據也是真的。

思年本來以為錦無端會否認,最起碼也得和自己說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但結果是,他什麽都沒說。

沒錯,錦無端沒有解釋,沒有辯駁,連個氣都沒出,只抱著思年拼命的吻。

所以這算什麽?默認麽?

思年心裏一痛,眼裏的淚再也忍不住,他邊哭邊拿起枕頭朝著錦無端砸,邊砸邊啊啊啊的沖著錦無端吼,像是發了瘋的小獸,拳頭如雨點一樣的捶在錦無端的胸口上,不停的宣洩。

錦無端不躲不避,也根本沒打算告訴思年真相,只等他打累了,才將人牢牢的圈在懷裏,埋首到思年的頸彎裏道:

“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我承認錄音筆裏的話是我說的,但事出有因,我只是逗他玩的,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更沒有和杜子規有過什麽……”

他說了很多,但到底具體是因為什麽才與杜子規有了那番暧昧至極的對話,錦無端始終都模棱兩可。

這是一個秘密,連杜子規都不知道的秘密。

錦無端萬事都敢做敢認,他可不是錦暖煙那種善於用‘光明正大’來偽裝自己的虛偽之輩,只是對於思年,他還是要為自己留有一線。

那些陰濕晦暗思年不需要知道,也永遠不會知道,錦無端要他的小松鼠永遠幹凈明澈,永遠不被世俗裏的齷齪所沾染。

他是從地獄回來的魔鬼,在別人面前,錦無端雙手握刀,一步不退,但在思年面前,他只是個脾氣有點沖的狐貍,最壞,也就是稍微有些狡猾罷了。

思年覺得錦無端對自己隱瞞了什麽,但

無論如何,這樣的行為始終令人受傷,不管真假,思年心裏還是與錦無端產生了隔閡。

他面對著墻壁,背對著錦無端,平日裏相擁而眠的兩人頭一次背對著,同床異夢。

思年揪著被角無聲流淚,錦無端枕著胳膊睜眼到天明。

黎明天亮的時候,杜子規將熨燙好的警服疊好,他最後摸一遍警帽上的國徽,拿著行李箱出了門。

三封信……

一封家信寄給父母,讓他們別擔心即將遠游的自己。

一封離職信放到辦公桌上,辭去了熱愛的警察工作。

一封檢舉信遞到檢察院,拼上全部讓滄海再難翻身。

杜子規候機的時候,網購了大量的鮮花禮物到小酒館,統統寄給錦無端,到付。

這麽多年過去了,杜子規其實早就忘記了喜歡錦無端的感覺,他只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有這樣的遭遇,所以才要問個明白。

錦無端沒有告訴他真相,杜子規也只以為他與滄海的相遇只是自己運氣不好,他恨錦無端,恨他那夜沒來,恨他對自己的冷漠無情,所以想著,自己不好過,他也休想好過。

思年這些天一直處於和錦無端冷戰的狀態,如今看著那些被源源不斷送上門來的鮮花禮物,起先以為他是買給自己的,後來看到寄件人的姓名後,直接將錦無端關在了門外。

“老婆!你開門聽我說!老婆!”錦無端崩潰的敲門,樓下的快遞小哥一個接著一個的喊:“錦無端在嗎?有你的快遞!到付!”

錦瑟默不作聲,站在錦無端身邊涼涼的看他,看的錦無端滿臉邪火:“你看什麽看?下去給我簽快遞去!”

錦瑟咬唇,和思年站在一條線上:“自己去簽,我才不管。”她說完就走,飯都不給錦無端吃。

錦無端受到了家裏一眾人的排斥,待的心煩意亂,去找錦時然蹭飯,正好藍可追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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