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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你賠我的阿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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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你賠我的阿貍

錦無端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做錯的地方,思年也不知道他突然生氣的點在哪裏。

只有一旁的蘇東陽看出一點苗頭,對思年道:“我知道你沒說什麽,也說不出什麽,但你架不住人家臭小子自個兒腦補啊!”

“你想想之前你和沐晚風那事,臭小子搞出多大的陣仗?又是發脾氣,又是酒駕的,還不是腦補太多?”

“你如今不讚同他的話,人家肯定是覺得你在怪他呢!”

思年聞言忙搖頭,捏著手指輕輕的啊一聲。

我沒怪他,我只是覺得他剛才那話……

說什麽小姑娘死了也沒關系,能賠的起之類的,就感覺他將人命看的太輕了。

蘇東陽也知道思年的意思,推推他道:“行了!我在這等著,你快上樓看看去,不行就往他懷裏一栽,準沒事了。”

思年聞言又害羞,又委屈,想到錦無端那冷著臉的樣子,還有點害怕。

蘇東陽看他躊躇,便道:“你再不上去,就不怕那臭小子一個想不開,砰的一下從樓上跳下來?”

他邊說,邊還用雙手在虛空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道:“腦子開成這麽大的花?”

思年聞言一楞,想起錦無端上次醉酒撞護欄的事,也有點後怕,忙上了樓。

一進屋,就見錦無端背身站在床邊,一邊高擡腿用腳踩著什麽東西,一邊還小聲的念叨著什麽。

距離不遠不近,思年看不太清,也聽不見,只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許的恐怖。

他看一眼屋裏密布的黑雲,在看看錦無端周身籠罩的,那種類似於蘑菇菌腐敗的晦暗因子……

咽一口唾沫,小聲的走過去。

然後就看見……

錦無端雙手握拳,踩著自己的阿貍抱枕,狠狠的用穿著皮鞋的腳尖……

碾啊碾的。

碾的那可憐的阿貍破腸爛肚,棉花都跑出來了,施虐的人還沒個停。

思年啊一聲,忙伸手推開錦無端,撿起地上滿是鞋印的火紅抱枕一看,就見他家阿貍的嘴都歪了。

忍不住眼眶一紅。

這抱枕還是好久前逛街的時候,錦無端費了好些硬幣,給自己從娃娃機裏抓來的。

當時他還笑嘻嘻的說:“以後這抱枕就是我,要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抱著它,就跟抱著我似的。”

錦無端這話說完沒多久,就被錦家接回去了,然後隔三差五的不在家。

全靠這個火紅的阿貍陪著他,陪著他熬過那些想念錦無端的日日夜夜。

抱枕雖是個死物,但早已被思年單方面灌入了太多豐富的含義,容不得錦無端如此糟踐。

思年紅著眼睛,泯著唇,看著手裏破了好大一個口子,灰撲撲的阿貍,心裏難過下,也沒多想,拿著抱枕就朝著錦無端的身上打了過去。

落了一地棉花的同時,時間也定格在那一刻。

錦無端說實話沒被人這麽扔過東西,今天那小女孩是一個,如今這思年又是一個。

上輩子他只在自家父親大人手裏吃過苦頭,一刀斃命的那種。

這輩子他也只在自家大哥手裏挨過排頭,有理有據的那種。

別人?還真沒有。

錦無端雖沒有對枕邊人動手的習慣,但他的枕邊人,都是姿色好、識眼色、懂進退的。

就沒一個,敢惹得他不開心。

如今這思年可真是頭一份,簡直不識趣的很。

錦無端先前被思年擺臉色的時候就已經壓了脾氣,現在思年推他不說,還打他?

錦無端怎麽能忍的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擡手就要打,淩厲掌風刮過的時候,思年有點驚慌的睜圓了眼。

一雙黑眸清澈膽怯間,倒映出一道震怒的影。

錦無端動作一停,手掌在距離思年眉眼幾公分的不遠處,硬生生的叫了停。

思年隔著落在眉眼上的一小片陰影,楞楞的看他。

面前人的一雙鳳眸裏夾著冰冷怒意的同時,還是帶著笑的,就是少了往日裏依依不舍的光,透著一股子天生的涼薄。

那涼薄以一種不可抵擋的勢頭逼人而來,逼的思年微微後退一步,然後……

猛地撲上來,就撲在生氣人的懷裏。

錦無端一楞,萬萬沒想到思年會撲上來抱自己,下意識將人接住的瞬間,心裏一軟。

思年顫著肩膀,一邊害怕的不行,又一邊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想起剛才蘇東陽說,有事就往錦無端懷裏栽的話,只能樹袋熊一樣,牢牢的趴在錦無端的懷裏。

一動不動,越趴越緊。

錦無端一口氣都洩了個幹凈,將懷裏的人打橫一抱,坐到窗前的小塌上,低頭親一下縮在懷裏的思年,笑道:“我把你慣壞了是不是?敢對我上手?你欠收拾了是不是?”

思年一聽就慫了,但想到自己可憐的抱枕,還是抖著手,拿著只剩下一張皮的阿貍在錦無端面前晃晃,眼睛紅紅的啊一聲。

誰讓你弄壞我的抱枕?你賠我的阿貍!你賠我!

他眼睛烏汪汪的,嘟著水光瀲灩的唇,挺委屈的。

錦無端看的一笑,道:“誰讓你惹我生氣?拿你抱枕出出氣怎麽了?”

他說是這麽個說法,但還是抱著委屈巴巴的人親一口,哄道:“我在給你買一個,和這個一模一樣的,好不好?”

思年搖頭,很堅定的啊一聲,抓著手裏的阿貍皮,小心翼翼的看他。

不行,我就要這個。

錦無端有點無語,看懷裏人半天,見思年一面瑟縮著肩膀害怕自己,又一面抓著自己的衣服抱著自己

,眼巴巴的就要手裏這個破抱枕。

無奈下,某人只能彎下高貴的腰,伸手將地上的棉花撿起來。

一邊惡狠狠的往那阿貍皮裏塞,一邊兇巴巴的道:“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盡和我折騰!一個破抱枕而已,怎麽就非它不可了呢?你存心的是不是?”

錦無端哼一聲,見思年垂著個腦袋,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子,恨恨的在他頭上揉一把,道:“你等著!”

他說完就取了針線盒過來,穿針引線半天,將圓潤的手指紮了好幾個窟窿,也沒辦法將那破洞縫上,沒好氣道:“不縫了!費勁!”

思年被錦無端這突然炸毛的樣子逗得一笑,正要接過他手裏的針線自己來,樓下就開過來一輛車。

是保鏢和沐晚風回來了。

思年想下去看看,問問那小姑娘的情況,又見從車上下來一個清清秀秀的男人。

很面生,沒見過。

錦無端也有點好奇,探頭剛往下一看,就見那人揮開沐晚風的碰觸,很是生氣的往小酒館的門前一站,高聲道:“是誰打的我妹妹?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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