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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何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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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何謂規矩

錦無端心裏邪火叢生,下手也沒了輕重。

他當然不是失了自信,也沒昏到會認為思年和一個陌生人說幾句話,就能看上人家的地步。

錦無端生氣的是……思年對那人的態度。

因著當初被收留的那份容易,那份日覆一日的順從,錦無端對思年不放心極了。

他了解思年的性子,逆來順受,從不會拒絕別人,萬事只會點頭啊點頭。

這性子對著自己時,尚且可以說是聽話、乖順,但若對著別人呢?那是什麽?

隨便!

沒錯,錦無端覺得思年是個極其隨便的人,要不你說,他怎麽就那麽隨便的領自己回家?怎麽就那麽毫無抗拒的和自己上床呢?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不是隨便是什麽?

錦無端一直以為自己對於思年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是最特別的,他看著思年對所有人都心懷害怕,抗拒,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接受的。

可是今天!今天他和一個陌生人談笑風生,他沒有害怕,也沒有抗拒,他一副接受良好的樣子,所以說思年……

他到底什麽意思?

今日思年犯的錯不是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而是他那副和陌生人接觸的正常樣子,觸動了錦無端心裏最在意的那根弦。

這弦一開始並不覺得有什麽,但隨著時日漸長,感情漸漲,這弦越拉越滿,慢慢的就成為了錦無端……

再也無法忽略的存在。

他面色陰沈,漂亮的鳳眸裏,滿是狹雍的冷意。

錦無端掐著思年的下巴,冷冷的看著他眸子裏驚慌失措的光,嗤道:“看你是個老實的!其實心裏一點都不安分!”

“當初你認都不認識我,就敢把我往家帶!那天是不是換了別人,你也照樣帶回去?照樣和人家滾床單是不是?”

“我說上床你就和我上床,你怎麽就不懂的拒絕呢?是不是無論誰和你提,你都能和人家滾一道去?”

“我不在家才多一會的功夫,見了男人你就走不動了?平時不是挺害怕和人接觸的麽?怎麽?你和我裝呢?”

錦無端說著就手下用力,制得思年啊都啊不出來了,只胡亂的拿手推他。

然後被壓的更狠。

“你說!你是不是換了誰都無所謂?是不是誰想和你上床都行?是不是今天那人沒處去,你也留他在你床上過夜?”

錦無端冷眼冷語,說著就直接將手移到了思年的脖子上,提著人往床上一摔,道:“你還敢推我?你在推一下試試?”

盛怒中的人像是地獄出來的修羅,披著美麗皮囊的同時,用手中的彎刀,狠狠將被迷惑的人……

重傷。

脖子上的

控制壓著脆弱的喉結,壓出血的腥甜,像是流鼻血時仰頭一剎那的倒灌,順著喉管……

倒流入心。

思年眼眶紅紅的,雙手無力間,再不敢去推他,很乖順的順著錦無端的胳膊下滑,帶出一抹顫唞的聽話和蒼白。

掌下的人肩膀微顫,就算不用具體感知,也知道怕的厲害了。

錦無端眸光微轉,薄唇輕啟一下,吐出冷冷不著調的話:“你隨便的……真讓我惡心!”

他說完轉身就走,不帶絲毫留戀的。

思年伸手抓了一下,沒抓住,啊一聲喊他……

吐出一口血。

樓下言說要找工作的陌生人已走,錦無端有火沒處撒,領了驚蟄去喝酒。

大白天的,飯店沒情調,酒吧又不開門,錦無端開車一轉,就轉到了從小長大的夜總會。

他不抽煙,心裏有事的時候,總習慣在裂酒或者x欲上發洩。

錦無端性情涼薄,淡漠,沒心沒肺的同時,自然也沒得感情。

因著自小在夜總會這種地方長大,錦無端還沒成年,就學會了和女人們滾床單。

他沒有潔癖,只要看上的,做好措施,誰都能和他春風一度。

同齡人拿著書本追逐打鬧的時候,錦無端光用眼睛,就能測出零、一,abcd來。

他舌綻蓮花,會說,還長的好。

那張顛倒乾坤的臉,毒藥一樣,吸引著數不盡的男男女女,為他顛倒癡狂。

上輩子風月場上的錦家三爺,只在高嶺之花藍可追那裏碰過釘子,不過他在難啃,錦無端也是把他啃到嘴了。

要不是碰巧思年懷孕,錦時然從中作梗,藍可追是錦無端十拿九穩的媳婦。

如今想來,想必那個時候的錦家也是不同意思年進門的,只是礙於錦時然心悅藍可追,他又纏藍可追纏的緊,無奈下,才用思年絆住了他。

錦無端眉眼陰鷙,心說到底,自己永遠都是被舍棄的那一方。

他的父親用他來制衡錦時然,讓他心愛的孩子錦暖煙,穩坐繼承人的寶座。

而他的好大哥……

錦無端鳳眸微瞇,長目裏帶出冷皚皚的光。

錦暖煙用他來磨煉錦時然,讓他沈穩、幹練,快速長大。

反觀自己……

誰為他錦無端考慮過?

先前總以為思年是獨屬於自己的,如今錦無端才算是想明白了,那人不過是碰巧遇到了自己而已,若是換了別人,他大概也會那麽做。

什麽癡心相守,什麽一心一意,什麽至死相隨……

假的!都是假的!

若別人先於自己遇到他,他一定也會那麽對那人的,也會給他生個孩子,說不定過的比跟自己還要幸福。

真是可笑!真是可恨!

錦無端將手中酒杯狠狠摔裂,眸子裏的怒意陰霾幾乎透骨而出。

他揮手,對一旁垂手站的筆直的驚蟄道:“找幾個人進來……”

驚蟄擡眸看他,看進一片森意冷冷的寒光裏,秉著呼吸勸道:“爺,家裏規矩,不可花眠……”

理所當然的……

驚蟄後面的話還來不及說完,額角就是一痛。

水晶的杯子落在地上,帶著淡淡鮮紅的血液,碎成琉璃一樣的片。

錦家人慣會拳腳,上輩子的錦家三爺雖腿上功夫見長,但他的手上功夫,也沒差到哪裏。

錦無端衣衫淩亂,表情慵懶的靠著沙發,手指虛虛的在膝上輕點著。

他瞟一眼自己的親信,聲音涼涼的帶著無盡的威壓,道:“家裏的規矩,不可逾矩僭越,驚蟄,我是否對你太好?”

驚蟄擡眸,只感覺眼前一片血光,霧蒙蒙的,看不清那人的真切,只聽他道:“你過來……”

錦無端說著就勾了勾手指,蹬在桌上的腳微動,那桌子就往前躥了幾米,上面的酒瓶子東倒西歪的落在地上,混著各色的酒液,碎成一片。

驚蟄走過去,距離近了,就能看到自家爺臉上笑了一下,帶著慣常的風流和張揚。

錦無端閑閑的擡手,朝著那滿地的玻璃渣子指了一下,道

“跪那去,什麽時候血從你那膝蓋流盡了,我什麽時候送你去醫院……”

“到那時,我們再來說……”

他起身,漂亮的頭顱低下來,附在驚蟄的耳邊道:“何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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