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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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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我來接你回家

雨聲淅淅瀝瀝,一直沒個停歇。

思年心裏有事,懨懨的坐在窗戶邊上,惹的錦無端有點奇怪道:“怎麽了?下雨天心情不好?”

思年搖搖頭,想說什麽,又說不出,啊一聲。

我的心情和人家天氣有什麽關系?我巴不得這樣的雨天能多點,這樣也許……

杜子規就不會來了。

他眉眼本就寡淡,這麽微抿著唇,垂著眸子一副死氣沈沈的時候,就像是傍晚的日暮。

沒有一點點的生機。

錦無端皺了一下眉,伸手將人抱在膝上,道:“怎麽了這是?突然不開心,怎麽回事?說說!”

他說著就親一口懷裏人的臉,想了想道:“是我惹你不高興了?”

思年小心的看錦無端一眼,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還真是我?”錦無端找出病癥,抱著懷裏的人親一口,笑道:“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說,我改。”

思年能說什麽?他什麽都不會說,只啊一聲。

其實和你也沒多大關系,就是杜子規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錦無端不知道,他甚至理解不了思年這聲啊是什麽意思。

翻譯機都不能做到百分百的準確,更何況思年只是一聲簡單的啊?

錦無端往日裏根本就沒和思年發生過什麽矛盾,原因有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思年這不會說話的弊端,和遇事就躲的性子。

就錦無端這種說一不二、自己有主見的同時還要主導別人主見的大佬性格,換個人,別說鬧矛盾,怕不是幹架都是正常的。

所以杜子規猜的沒錯。

思年並不擅長找事告狀,他的性格直接決定了他的為人處事。

而且今天如果不是錦無端問起來,思年壓根就不會說。

因為對於什麽都沒做、連看他一眼都避著錦無端的杜子規,別說思年不會說話,就算能說、會說,他也說不出什麽。

杜子規就是抓住了思年的心理弱點和缺陷,一步步了解他,從而有朝一日,徹底攻破他。

他心思縝密,在得到錦無端的回應前,斷不會做出有損自身的事。

因為就思年來說,他根本就配不上錦無

端。

一個啞巴,長得一般,好好的個男人,總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錦無端那種人,思年根本抓不住。

不得不說,杜子規分析的很到位也很準確,但讓他想不到的是,錦無端重生了,且他對思年的耐心,是常人無法預料的。

對於錦無端來說,思年不會說話和兩人無法正常溝通的種種弊端,都不是什麽大事。

只要思年願意“傾訴”,錦無端總有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方法去揣摩他。

通過重生後這幾個月的相處磨合,錦無端大概懂得點思年情緒上變化的點。

依稀記得上次思年這副表情和自己“鬧”的時候,是因為出攤時他和小姑娘們逗笑說話。

所以錦無端試探道:“是因為我和杜子規走的太近了?”

思年這半天都啊的嗓子啞了,聽錦無端突然道出重點,忙有點激動的點頭啊點頭。

錦無端沒想到思年真是因為杜子規,噗嗤一笑道:“我兩是當兄弟處的,你想到哪裏去了?”

他最初接近杜子規的目的是因為他手裏的那一點點關系特權,想著關系好了,辦起事來方便一點。

後來相處起來,發現杜子規這人有求必應不說,還不求回報。

錦無端上輩子沒和誰認真過,但年輕的時候也是情場浪子中的高手,後來回到錦家,一顆心都撲在權利地位上,在無心風流,除了……

所以杜子規對他那點小心思,錦無端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人之七情六欲不過就是一個利字,歸根結底也就是權利、名譽、錢財和色心。

錦無端為了一個“利”字接近杜子規,就像當初接近蘇東陽那樣。

對於他來說,杜子規於自己和那些為了他的臉,而光顧自家生意的小姑娘沒什麽兩樣。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杜子規有點“麻煩”,所以錦無端很聰明的用友誼這個詞,潤化了他們之間的“利”字。

錦無端還有用的著杜子規的地方,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和他疏離。

一張臉而已,喜歡就盡情來看。

相反,他還想著利用這點微妙的情感,讓杜子規繼續為他行方便。

好吧!

就算重生一次,錦無端雖對思年上了心,但對別人的感情,還是不當一回事。

他還是那麽的卑鄙、無恥,巧妙的因形奪勢,抓住每個人的心理,然後極盡所能的利用……

再利用。

因為就連看上去被他照顧的很好的蘇東陽,也是他為了自我利益而使出利用手段的一部分……

定義是家人。

錦無端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這一點可以明說。

況且他們之所以能被利用,也是對錦無端各有所求。

杜子規和那些光顧生意的小姑娘們求的是錦無端的色,而蘇東陽,求的則是錦無端的庇護。

所以真論起來,還是應了那句老話……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大家都是為了各自心中的那個“利”字,所以錦無端並不覺得有什麽虧心的。

各取所需的買賣,談什麽良心上的虧欠?

所以並不知道思年和杜子規之間具體“嫌隙”的錦無端,此刻自以為思年是吃醋了,抱著的心態自然是安撫,哄慰。

像是當初對於解釋那些姑娘們一樣,錦無端抱著思年哄道:“咱們的店剛剛開業,以後還有很多地方用得著他,而且他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我對他最大的善意大概也就是當朋友了,別的沒有,你不要多心,嗯?”

思年並不是難纏有小脾氣的人,縱算錦無端寵他,他也不敢、不會主動挑起任何的不愉快。

因為就像之前說的,如果今天錦無端不問,思年甚至不會和他有這番“聊天”。

更何況錦無端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思年本就好哄,心裏又相信、喜歡他,自是乖乖的點了一下頭。

他想著杜子規也就看自己不順眼而已,具體的人家也沒幹什麽,瞪自己還是背著人,他就算真要告狀也吿不出什麽,只能在啊一聲。

那你們要註意保持距離,不能走的太近了。

沿著談話內容和語境,錦無端差不多也知道思年的意思,見外面的雨下個沒完,對躲在一旁暗搓搓偷看半天的老頭道:“大爺,今天先關門吧,反正估計也不會有客人了。”

蘇東陽聞言從裝酒的大陶缸後面出來,因為蹲的太久,腿有點發麻,聽著錦無端的話正要去關店門,就聽長街的盡頭,隱隱響起了汽車的引擎聲。

越來越近。

蘇東陽關門的動作一停,探頭出去看。

數十輛清一色的黑色轎車在清冷的雨夜裏排著長隊,從長街的一頭,緩緩向著這邊駛來。

那暖白的車光隔著朦朧的雨霧平鋪過來,像是暗夜裏行走的野獸。

蘇東陽看著停在店門前的轎車,在看看從車上下來的西裝革履的“模板”男人們,一時顧不上關門,回身喊著錦無端道:“小子!你過來!快點過來看看!”

“怎麽了?”錦無端已經抱著思年去了電梯口,隔著樓梯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聽蘇東陽聲音忽然拔高,放下思年走過來。

身穿黑衣的保鏢不知何時已經將整個小酒館圍了起來,一個個如木樁一樣背著身,負手舉著黑色的傘,站的筆直。

錦無端眸光微凜,向著門口看過去。

撐著傘的黑衣保鏢在看到出現的錦無端後,側身低頭,讓出身後的人。

細雨不知何時變成了滂沱的大雨。

一雙微微染了水汽的皮鞋踏在青石板鋪就的臺階上,一旁小小的積水裏,映照出來人的挺拔身姿。

他微微仰著頭,似在看頭頂的匾額,隔著寬大的黑色雨傘的遮擋,錦無端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鼻梁以下的勾魅容顏。

這個人是……

錦無端的臉色一瞬間變的很難看。

錦家長子……

錦暖煙!

年輕的錦家長子幾乎是同時感受到了這個到目前為止,已經見過兩面的弟弟的氣場。

他眉睫微動,緩步而入。

流火西去,八月未央。

有微涼的細風隨著錦暖煙的腳步撲卷而入。

錦無端看著面前人從傘下暴露出來的整張容顏,眸子裏染上說不盡的厭煩。

他伸手指著門,沒有一點點的待客之道,冷聲道:“我們關門了,請去別家吃吧!”

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錦暖煙制住身後有些蠢蠢欲動的保鏢,視線放在這個還沒相認的弟弟身上,淡淡開口道:“無端。”

錦無端一楞,下意識的看他,聽他說出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話:“我來接你回家。”

年輕的聲音不高不低,冷漠又威嚴。

錦無端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皺眉時,對上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

冰冷、淩厲,毫無溫度。

和他剛才那句說要接自己回家的溫情話,完全是兩個極端。

淡漠無情的……

像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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