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10、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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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的錦家三爺是個笑面虎,眥睚必報、招惹不得,這是整個帝都都知道的事。

他性情散漫、不受拘束,見人總是笑嘻嘻的,看似沒心沒肺對什麽都不在意,但你若真惹到他頭上,他不追究就算了,但凡記在心上,那便是……

黴運纏身,不死不休。

沖動是小孩子的權利,後果也是大人應該考慮的事。

但錦無端總是淩駕於這兩者之上。

他的性格決定了他的為人處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他沒少幹,逼得急了,就算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所以縱算是重生一次,錦無端內裏的芯子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但也絲毫不耽誤他熱血沖動的行事風格。

惹了他,就得讓他出氣,至於後果,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就算現在他是個無名無姓的楞頭青,就算這番做法有可能會被警察叔叔關照幾天。

錦無端也在所不惜。

他存了教訓這女人的心,下手也不留力,眼見女人尖叫著胡亂反抗,拽著她的頭發將人往地上一摔,又拿著手裏的刀子在她的眼珠子前比劃了一下,笑道:“看你人老珠黃,長得挺磕磣,沒想到罵起人來到是挺厲害。”

明晃晃的刀子就橫在眼前,稍一靠近,寒光就能傷了眼睛。

被恐嚇的女人嚇得哇哇亂加,眼淚鼻涕一起流,閉著眼睛一個勁的反抗。

等鬢角被揪禿了一大塊,這才開始乖乖求饒。

錦無端哈哈一笑,一邊揪著手裏枯黃分叉的長發讓手裏的女人蹲下,一邊用刀子劃著地,奇怪道:“我什麽都沒做呢,你哭的這麽可憐幹什麽?”

他笑不兮兮的,整個人都帶著股散漫,一把尋常的細長小刀,在手裏都快轉出一朵花來。

女人的頭發被人拽在手中,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她疼的一手抓著頭上的手腕,一手急急忙忙的從圍裙的口袋裏往出掏錢,哭道:“後生!我錯了,我錯了,你就饒了大姐這次吧!”

“可以啊。”

錦無端又笑了一聲,拿起手裏的刀在女人哭的滿是眼淚鼻涕的唇上碰一下,道:“你先告訴我,你剛才那一句一句的小畜生是罵誰呢?”

“我錯了!我錯了!”女人哽咽一聲,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抵在鼻尖上的刀子。

“我好好問你話呢!”錦無端嗤一聲,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就是這麽欺負他的?”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收了笑,放在女人唇上的刀子微微下壓,重覆一遍剛才的問題:“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就這麽欺負他的?”

刀子上有股淡淡的食材味道,聞起來好像是火腿腸的味道。

女人的眼睛、鼻子和刀尖連成直直的一條線,錦無端手一抖,那尖銳就沒入了女人的唇珠。

很小的一個傷口,就像是不小心被牙齒磕了一樣,涼涼的,一點都不疼。

豆大的血珠從刀尖低落,滑出有些彎繞的痕跡,又因為流量太小,在距刀尖的三分之一處,匯聚成一個暗色的不規則圓。

女人含著提到嗓子眼的心,一雙眼睛幾乎成了對角,呼吸都慢了一拍。

錦無端見她終於安靜下來,這才有些滿意的道:“我最討厭女人的哭聲了,尤其是你這種上了歲數的,就跟殺豬似的!還是這種帶著壓抑的急喘聲比較刺激。”

這話說的跟個殺人變態一樣,女人嗚咽的抖了一下。

“不要激動嘛!”

錦無端笑一下,道:“你知不知道刀子劃過喉嚨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女人害怕的後退,可惜頭發還被人抓在手中,只能微微的搖了搖頭,帶著討饒的力道。

“我告訴你啊!其實人的血是很滾燙的,尤其是死的那一刻!”

錦無端說著說著就又笑了起來,他望一眼頭頂的夜空,漂亮的眸子裏帶著點回憶的色彩,“因為太緊張了嘛,所以情緒也很不穩定,這樣血液噴出來的時候就不怎麽好看。”

他說到這裏,看一眼手裏顫抖個不停的女人,好似經歷過,又好似這樣做過,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緩慢追憶道:“刀子劃過喉嚨的時候,其實只有一瞬間的痛感,如果對方手法比較好的話,其實你連刀鋒的銳利都感覺不到……”

錦無端說完就笑了一下,接著又嘖一聲,拽著女人的頭發讓她往後仰的同時,手裏比劃了一下,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我的手法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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