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陽 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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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躺在床上,不願意起來,雖然太陽已經照到他的臉上,他也睡意全無。他想回到夢裏,這幾天,他一直夢到靈,夢到他們最後一次一起看太陽的靈,靈站在草地上,風兒吹撫著她的長發,甜蜜的微笑,靈動的雙眼,誘人的雙唇。秀想走近她,撫摸她,可一會她卻如一縷輕煙消失得無影無蹤。秀無奈地坐起來,透過落地窗,望著窗外不遠處那條他們曾經牽過手的小溪,看過太陽的大山就在它的後面。也許都是觸景生情吧。(秀早些時在網上看到這座別墅出售,就毫不猶豫得買了下來,這應該是屬於他和靈的地方,只是怎麽也找不到靈。)
自從見到靈留給他的最後視頻,秀便決定放棄自己的演員生涯,不再與公司續約,本以為自己會非常難過,沒想到卻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安排好一切事物後,秀便再一次開始尋找靈。
秀來到起點,與靈初遇的小鎮,卻發現一切都面目全非,中國的發展太快了。連體育館都遷址了,怎麽也找不到似曾相識的感覺。
秀來到靈就讀的學校,古老的校園依舊美麗。在這裏秀回想起靈倔犟的眼神,咬破的嘴唇,還有和他十字緊扣的小手。細想想,那時靈已經展現出了她的雙生性格,一面是溫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小女人,一面是性格剛強,行事果斷的女漢子。
也是在這裏,秀對靈說過重要的是你的存在。“丫頭,你怎麽就不明白,你的存在對於我有多麽重要。”秀在心裏默默呼喚。導師們都還記得這個丫頭,聰明,開朗。休學來了以後,還能按時完成學業,本想留她下來任教,可丫頭卻拒絕了,現在誰也不知道她在哪。
秀只有最後的希望了,那就是太陽,那個滋養萬物的生靈。也是秀對的愛起源的地方。無論以後怎樣,秀都決定每年都來。記得靈走後的第一年裏,秀來過,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秀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靈,當時的感覺就象最親的人離開了人世。而現在也只有這一種辦法,才有找到她的可能,秀下定決心,等多少年,他也會等下去。現在離看太陽的日子為遠了。
這是一個溫暖的小鎮,人們日出而做,日落而歇。秀隨意地在街面上溜達。這些日子,這還是第一次好好看看居住的地方。古板鋪的路,青灰色的墻,讓人覺得古樸、安祥,時間似乎也有所停歇。不遠處有一個小店的名字吸引住了秀的目光。“蘊藏”,秀雖不認識,但卻覺得莫名的熟悉,記憶裏搜索著,卻沒有找到答案。店牌下面的韓文解釋出了它的含義。“噢,是一家韓國泡菜店。”在這樣的小鎮,居然還有這麽有才之人,把平凡的泡菜取名蘊藏。一定有著一位很有靈氣的老板,不自覺得,秀走進小店,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店子,卻幹凈明亮,每一處的擺放,裝飾都別有用心,襯著每一份食物都秀色可餐,讓人垂涎三尺。櫃臺後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幹凈整潔,似曾相識,可又記不起來。“你好!”秀聽得懂,卻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尷尬地躹個躬。“勇子,你來一下。”從後門蹦蹦跳跳出來一個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有著男孩的帥氣,也有女孩的靈氣,兩者奇妙地結合在一起,卻顯不出半點沖突。“慧奶奶,您叫我。” “他不是中國人。” “噢,”小孩一臉明白的樣子,“您好!需要幫助嗎?等等,您來自哪裏?不會是日本人吧。”孩子用活潑、稚嫩聲音問道,一口地道的英語。“我來自韓國。” “是嗎?太好了,我不喜歡日本人。”好正統的韓語。沒想到小小年紀居然會兩國外語。孩子的提問提醒著來此的目的。這才讓他回過神來,小孩熱情地介紹著店裏的商品,秀隨意地挑選了幾樣,眼睛卻從未離開過這個小精靈,有一種無形的手牽拌著他,讓他想去擁抱這個孩子,親親他。“謝謝你!”秀不禁蹲下身來,拉著小孩的手問,“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小孩眨了眨大眼睛,偷眼望望左右,小聲說,“我小聲告訴你,我叫勇,可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喜歡你,所以你可以和媽媽一樣叫我陽陽。” “陽陽,很好聽,很適合你。”陽陽無邪地笑了。
在回家的路上,秀腦海裏不斷浮現與陽陽的對話,“你是日本人嗎?”“我小聲告訴你。”這些話好熟悉、親切,是誰對他說過呢?是靈,七年前初遇時,靈也是這樣問他的。唉,我的靈兒,你到底在哪?
夜裏,秀的夢悄然發生了變化,靈還是在那片草地,笑盈盈地望著他,只是手裏多牽了一個陽陽……
秀品嘗著泡菜,很有靈兒的味道。是錯覺嗎?為什麽,什麽東西都能讓他想起她。陽陽,秀心裏叨念著這個名字。秀雖然很少接觸孩子,可是陽陽卻讓他感到莫名的親切和牽掛。
他信步又來到小店,正巧陽陽走了出來,看到他,飛奔過來,“叔叔好!” “陽陽,準備去幹嘛?” “去玩呀!” “一個人?” “媽媽很忙的,叔叔忙嗎?可以陪陽陽玩嗎?”小臉上滿是期待。“當然,”秀自然得牽起陽陽,“玩什麽?”秀對帶孩子一無所知。“叔叔是住在那個大房子裏的嗎?我可以去看看嗎?” “好吧!”秀帶著陽陽回到了別墅。
一上午,陽陽在大房子裏纏著秀,問這問那,每一件他沒見過的物品名稱,來歷,故事,秀耐心的告訴他。直到中午,陽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秀抱起陽陽,“該回家了,小肚子提意見了。”陽陽撅起了小嘴,不願回去。“媽媽該著急了。”“那好吧,”陽陽不情願地答應了。“我還能來嗎?”怎麽能讓這麽可愛的孩子失望。“拉勾,”秀含笑和陽陽拉勾,這小子才一蹦一跳地走了。
“拉勾”秀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與人拉勾了。可最後一次好象是跟靈兒,那個精靈古怪的丫頭,為了一點小事總會和他拉勾。秀的嘴角揚了起來,陽陽對他來說有一種魔力,讓他想起了許多與靈的細節,快樂的細節,讓他記得怎麽樣微笑。
第二天,陽陽一大早就來到秀的家,秀還沒起來,在等待秀洗潄時,陽陽安靜地觀看著秀從韓國帶來的小飾物。“喜歡嗎?送給你。” “不要,媽媽說過君子不奪人之美。我要做個小君子。”陽陽一板一眼地說,眼睛卻從未離開過愛德華兔的木偶,秀蹲下,把兔子拿給他,“叔叔還有很多,這個送給你,沒關系。” “真的?!”陽陽瞪大了雙眼,小心接過,秀楞住了,這分明是靈的眼睛,在高興和緊張時都會是這個眼神、表情。
“叔叔,你早餐就吃泡面呀!好吃嗎?” “你沒吃過。” “沒有,媽媽不讓,說沒營養。” “想嘗嘗嗎?”陽陽怯生生地嘗了一口。“好吃。”孩子對什麽都是好奇的。
過後的幾天裏,陽陽總會不定時得跑來,有時一大早,有時傍晚,可每次都會帶來便當,陽陽會陪他一起吃,無論早餐,還是晚餐,都是十分精致的韓國做法,秀吃著的感覺,怎麽都覺得象是靈的味道,也許是離家時間太長的原因吧。“你吃得慣嗎?”秀問陽陽,“好吃,媽媽不常做這些菜,可快對好吃。媽媽總說我是小饞貓。” “陽陽,替我謝謝你媽媽好嗎?” “不用,不用,叔叔能陪陽陽玩,媽媽就很開心了。她說叔叔做了媽媽做不到的事。” “什麽事?” “不懂。”
陽陽非常喜歡秀的床,說和他們家的一樣,秀總喜歡把玩具放在床上做游戲。看著玩得開心的陽陽,又讓秀浮想聯翩,陽陽的媽媽是什麽樣的一個人,他們家怎麽會有一張和他一樣的床,要知道,這張床是定做的,和在首爾家裏的一樣,雖然沒有靈的味道,但必定和那是一樣的。
陽陽的到來,讓秀的生活起了很大的變化。原來每天醒來都不情願,不論是晴天、雨天,都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可有了陽陽,秀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想想該如何陪這孩子玩,也開始有些期待他會帶來的食物(總比泡面強),感覺回到了靈在首爾的日子。
大自然安排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秀會帶著陽陽去溪邊捕魚、抓蝦,去不遠的山林,采集動植物標本,觀察毛毛蟲的變化,在小溪下游的水潭中,教陽陽游泳。陽陽總會很開心。有時候,玩累了,會趴在秀的背上睡著了,秀會小心護著他,送他回家。而每次接過陽陽的,都是那位他似曾相識的大嫂。其實他真的很想認識陽陽的媽媽。
“叔叔,你做陽陽的爸爸好嗎?”陽陽在聽完秀講完三只小熊的故事後,突然冒了一句。秀很驚奇,“為什麽?那陽陽的爸爸呢?” “我沒見過。”陽陽一反往日的開朗,小臉上掛著淚珠。“好多小朋友都不和我玩,說陽陽是沒有爸爸的孩子。”陽陽不太願意提起往事。“媽媽說,爸爸是個大人物,很忙,沒有時間照顧陽陽,但心裏卻一直一定非常愛陽陽,只是不能常回來看陽陽,陪陽陽,可是我想要個爸爸,要個象叔叔一樣的爸爸,能陪陽陽的爸爸。”陽陽說完號啕大哭起來。秀摟著陽陽,輕撫著,安慰著,有種特別的感覺,想用一生去呵護他,也不由得幻想,如果自己有了孩子,會和陽陽一樣嗎?
“臭外婆,壞外婆,陽陽再也不喜歡外婆了。”陽陽一進門就開始報怨。從未看到陽陽發脾氣的秀,不禁有些好笑,但也很好奇。只需一個鼓勵的眼神,陽陽就竹筒倒豆一般,道出了原委。原來,陽陽剛做完一天的功課,準備出來找秀玩,聽見媽媽在房間裏與外婆的爭吵。孩子也沒聽太明白,只聽到媽媽說的最後一句話,“除了陽陽的爸爸我誰都不要。”接著陽陽的媽媽就走出了房間,淚流滿面,陽陽長這麽大,從未見過母親哭,當時嚇壞了,抱著媽媽,幫媽媽擦眼淚,可怎麽也擦不幹凈,急得陽陽也放聲大哭,反而是媽媽來安慰陽陽,提醒他該來找叔叔玩了。秀一邊安慰著陽陽,一邊又非常好奇,陽陽的媽媽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教孩子兩國外語,能做一手地道韓國菜,能守候一個常期不出現的男人,至死不渝。
“能和叔叔談談媽媽嗎?” “媽媽就是媽媽呀!”陽陽不懂得如何形容,“你們一直住在這嗎?” “不是,去年我們才搬來。” “陽陽怎麽會英語和韓語的?” “外婆說媽媽有毛病,在陽陽剛學說話時,就只用英語和韓語,從不說中文,我的中文是外婆教的。”陽陽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變形金剛上,想讓它變個樣子,隨口回答著秀的問題。“那媽媽不是中國人吧,或者外公不是中國人。” “不知道,沒見過外公,我是家裏唯一的男子漢,我要和機器人戰隊一起保護她們。”陽陽已經投入到另一場戰鬥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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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見到靈留給他的最後視頻,秀便決定放棄自己的演員生涯,不再與公司續約,本以為自己會非常難過,沒想到卻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安排好一切事物後,秀便再一次開始尋找靈。
秀來到起點,與靈初遇的小鎮,卻發現一切都面目全非,中國的發展太快了。連體育館都遷址了,怎麽也找不到似曾相識的感覺。
秀來到靈就讀的學校,古老的校園依舊美麗。在這裏秀回想起靈倔犟的眼神,咬破的嘴唇,還有和他十字緊扣的小手。細想想,那時靈已經展現出了她的雙生性格,一面是溫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小女人,一面是性格剛強,行事果斷的女漢子。
也是在這裏,秀對靈說過重要的是你的存在。“丫頭,你怎麽就不明白,你的存在對於我有多麽重要。”秀在心裏默默呼喚。導師們都還記得這個丫頭,聰明,開朗。休學來了以後,還能按時完成學業,本想留她下來任教,可丫頭卻拒絕了,現在誰也不知道她在哪。
秀只有最後的希望了,那就是太陽,那個滋養萬物的生靈。也是秀對的愛起源的地方。無論以後怎樣,秀都決定每年都來。記得靈走後的第一年裏,秀來過,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秀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靈,當時的感覺就象最親的人離開了人世。而現在也只有這一種辦法,才有找到她的可能,秀下定決心,等多少年,他也會等下去。現在離看太陽的日子為遠了。
這是一個溫暖的小鎮,人們日出而做,日落而歇。秀隨意地在街面上溜達。這些日子,這還是第一次好好看看居住的地方。古板鋪的路,青灰色的墻,讓人覺得古樸、安祥,時間似乎也有所停歇。不遠處有一個小店的名字吸引住了秀的目光。“蘊藏”,秀雖不認識,但卻覺得莫名的熟悉,記憶裏搜索著,卻沒有找到答案。店牌下面的韓文解釋出了它的含義。“噢,是一家韓國泡菜店。”在這樣的小鎮,居然還有這麽有才之人,把平凡的泡菜取名蘊藏。一定有著一位很有靈氣的老板,不自覺得,秀走進小店,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店子,卻幹凈明亮,每一處的擺放,裝飾都別有用心,襯著每一份食物都秀色可餐,讓人垂涎三尺。櫃臺後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幹凈整潔,似曾相識,可又記不起來。“你好!”秀聽得懂,卻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尷尬地躹個躬。“勇子,你來一下。”從後門蹦蹦跳跳出來一個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有著男孩的帥氣,也有女孩的靈氣,兩者奇妙地結合在一起,卻顯不出半點沖突。“慧奶奶,您叫我。” “他不是中國人。” “噢,”小孩一臉明白的樣子,“您好!需要幫助嗎?等等,您來自哪裏?不會是日本人吧。”孩子用活潑、稚嫩聲音問道,一口地道的英語。“我來自韓國。” “是嗎?太好了,我不喜歡日本人。”好正統的韓語。沒想到小小年紀居然會兩國外語。孩子的提問提醒著來此的目的。這才讓他回過神來,小孩熱情地介紹著店裏的商品,秀隨意地挑選了幾樣,眼睛卻從未離開過這個小精靈,有一種無形的手牽拌著他,讓他想去擁抱這個孩子,親親他。“謝謝你!”秀不禁蹲下身來,拉著小孩的手問,“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小孩眨了眨大眼睛,偷眼望望左右,小聲說,“我小聲告訴你,我叫勇,可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喜歡你,所以你可以和媽媽一樣叫我陽陽。” “陽陽,很好聽,很適合你。”陽陽無邪地笑了。
在回家的路上,秀腦海裏不斷浮現與陽陽的對話,“你是日本人嗎?”“我小聲告訴你。”這些話好熟悉、親切,是誰對他說過呢?是靈,七年前初遇時,靈也是這樣問他的。唉,我的靈兒,你到底在哪?
夜裏,秀的夢悄然發生了變化,靈還是在那片草地,笑盈盈地望著他,只是手裏多牽了一個陽陽……
秀品嘗著泡菜,很有靈兒的味道。是錯覺嗎?為什麽,什麽東西都能讓他想起她。陽陽,秀心裏叨念著這個名字。秀雖然很少接觸孩子,可是陽陽卻讓他感到莫名的親切和牽掛。
他信步又來到小店,正巧陽陽走了出來,看到他,飛奔過來,“叔叔好!” “陽陽,準備去幹嘛?” “去玩呀!” “一個人?” “媽媽很忙的,叔叔忙嗎?可以陪陽陽玩嗎?”小臉上滿是期待。“當然,”秀自然得牽起陽陽,“玩什麽?”秀對帶孩子一無所知。“叔叔是住在那個大房子裏的嗎?我可以去看看嗎?” “好吧!”秀帶著陽陽回到了別墅。
一上午,陽陽在大房子裏纏著秀,問這問那,每一件他沒見過的物品名稱,來歷,故事,秀耐心的告訴他。直到中午,陽陽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秀抱起陽陽,“該回家了,小肚子提意見了。”陽陽撅起了小嘴,不願回去。“媽媽該著急了。”“那好吧,”陽陽不情願地答應了。“我還能來嗎?”怎麽能讓這麽可愛的孩子失望。“拉勾,”秀含笑和陽陽拉勾,這小子才一蹦一跳地走了。
“拉勾”秀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與人拉勾了。可最後一次好象是跟靈兒,那個精靈古怪的丫頭,為了一點小事總會和他拉勾。秀的嘴角揚了起來,陽陽對他來說有一種魔力,讓他想起了許多與靈的細節,快樂的細節,讓他記得怎麽樣微笑。
第二天,陽陽一大早就來到秀的家,秀還沒起來,在等待秀洗潄時,陽陽安靜地觀看著秀從韓國帶來的小飾物。“喜歡嗎?送給你。” “不要,媽媽說過君子不奪人之美。我要做個小君子。”陽陽一板一眼地說,眼睛卻從未離開過愛德華兔的木偶,秀蹲下,把兔子拿給他,“叔叔還有很多,這個送給你,沒關系。” “真的?!”陽陽瞪大了雙眼,小心接過,秀楞住了,這分明是靈的眼睛,在高興和緊張時都會是這個眼神、表情。
“叔叔,你早餐就吃泡面呀!好吃嗎?” “你沒吃過。” “沒有,媽媽不讓,說沒營養。” “想嘗嘗嗎?”陽陽怯生生地嘗了一口。“好吃。”孩子對什麽都是好奇的。
過後的幾天裏,陽陽總會不定時得跑來,有時一大早,有時傍晚,可每次都會帶來便當,陽陽會陪他一起吃,無論早餐,還是晚餐,都是十分精致的韓國做法,秀吃著的感覺,怎麽都覺得象是靈的味道,也許是離家時間太長的原因吧。“你吃得慣嗎?”秀問陽陽,“好吃,媽媽不常做這些菜,可快對好吃。媽媽總說我是小饞貓。” “陽陽,替我謝謝你媽媽好嗎?” “不用,不用,叔叔能陪陽陽玩,媽媽就很開心了。她說叔叔做了媽媽做不到的事。” “什麽事?” “不懂。”
陽陽非常喜歡秀的床,說和他們家的一樣,秀總喜歡把玩具放在床上做游戲。看著玩得開心的陽陽,又讓秀浮想聯翩,陽陽的媽媽是什麽樣的一個人,他們家怎麽會有一張和他一樣的床,要知道,這張床是定做的,和在首爾家裏的一樣,雖然沒有靈的味道,但必定和那是一樣的。
陽陽的到來,讓秀的生活起了很大的變化。原來每天醒來都不情願,不論是晴天、雨天,都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可有了陽陽,秀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想想該如何陪這孩子玩,也開始有些期待他會帶來的食物(總比泡面強),感覺回到了靈在首爾的日子。
大自然安排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秀會帶著陽陽去溪邊捕魚、抓蝦,去不遠的山林,采集動植物標本,觀察毛毛蟲的變化,在小溪下游的水潭中,教陽陽游泳。陽陽總會很開心。有時候,玩累了,會趴在秀的背上睡著了,秀會小心護著他,送他回家。而每次接過陽陽的,都是那位他似曾相識的大嫂。其實他真的很想認識陽陽的媽媽。
“叔叔,你做陽陽的爸爸好嗎?”陽陽在聽完秀講完三只小熊的故事後,突然冒了一句。秀很驚奇,“為什麽?那陽陽的爸爸呢?” “我沒見過。”陽陽一反往日的開朗,小臉上掛著淚珠。“好多小朋友都不和我玩,說陽陽是沒有爸爸的孩子。”陽陽不太願意提起往事。“媽媽說,爸爸是個大人物,很忙,沒有時間照顧陽陽,但心裏卻一直一定非常愛陽陽,只是不能常回來看陽陽,陪陽陽,可是我想要個爸爸,要個象叔叔一樣的爸爸,能陪陽陽的爸爸。”陽陽說完號啕大哭起來。秀摟著陽陽,輕撫著,安慰著,有種特別的感覺,想用一生去呵護他,也不由得幻想,如果自己有了孩子,會和陽陽一樣嗎?
“臭外婆,壞外婆,陽陽再也不喜歡外婆了。”陽陽一進門就開始報怨。從未看到陽陽發脾氣的秀,不禁有些好笑,但也很好奇。只需一個鼓勵的眼神,陽陽就竹筒倒豆一般,道出了原委。原來,陽陽剛做完一天的功課,準備出來找秀玩,聽見媽媽在房間裏與外婆的爭吵。孩子也沒聽太明白,只聽到媽媽說的最後一句話,“除了陽陽的爸爸我誰都不要。”接著陽陽的媽媽就走出了房間,淚流滿面,陽陽長這麽大,從未見過母親哭,當時嚇壞了,抱著媽媽,幫媽媽擦眼淚,可怎麽也擦不幹凈,急得陽陽也放聲大哭,反而是媽媽來安慰陽陽,提醒他該來找叔叔玩了。秀一邊安慰著陽陽,一邊又非常好奇,陽陽的媽媽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教孩子兩國外語,能做一手地道韓國菜,能守候一個常期不出現的男人,至死不渝。
“能和叔叔談談媽媽嗎?” “媽媽就是媽媽呀!”陽陽不懂得如何形容,“你們一直住在這嗎?” “不是,去年我們才搬來。” “陽陽怎麽會英語和韓語的?” “外婆說媽媽有毛病,在陽陽剛學說話時,就只用英語和韓語,從不說中文,我的中文是外婆教的。”陽陽的註意力已經轉移到變形金剛上,想讓它變個樣子,隨口回答著秀的問題。“那媽媽不是中國人吧,或者外公不是中國人。” “不知道,沒見過外公,我是家裏唯一的男子漢,我要和機器人戰隊一起保護她們。”陽陽已經投入到另一場戰鬥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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