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六周目(三十二)[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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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小皇帝和大將軍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直到永遠。

“因為……答案太多了,我也說不清楚,大概因為阿律是阿律。”聞欣回答的很實誠。

“簡直莫名其妙。”二皇子評價。

聞欣呆呆的想,大概是有點莫名其妙,連話都沒有說通順,但……:“答案已經給你了,現在,二皇兄你可以放了阿律了嗎?”

“他不在我手上。”二皇子還是那句話,看著呆呆的聞小欣,最後還是軟下了口氣,開口道“我放假消息說我要去聯系烏恒,和他們裏應外合瓜分了大啟,司徒律大概已經在去烏恒的路上想要攔截我了。”

“阿律太笨了。”聞欣說。

“是啊,笨死了。”二皇子回答,心裏卻想著,為了聞欣的安危考慮,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危險,他也會這麽做的。只是他不打算讓聞欣知道。

“二皇兄才不會去和外族勾結瓜分大啟呢。”聞欣把他要說的終於說完了。

再一次雞同鴨講,卻讓二皇子心裏莫名的覺得很柔軟,他問:“你怎麽就這麽肯定我不會去勾結外族?”

“因為二皇兄根本不是這樣的人。”聞欣回答的斬釘截鐵。

“哦?那我是什麽樣的人?”二皇子歪頭,突然很想聽聽在聞欣心中他的評價。

“變態。”聞欣不假思索的回答。

“……”果然不該對這個白癡抱有什麽期望嗎?

“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大驕傲的變態,變態到不屑去和外族勾結,變態到堅信我的東西只能有我來保護,你不會做出這種唇亡齒寒的傻事的,你不會便宜了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的外族,我相信這次是我的二皇兄。”聞欣小聲的繼續說,其實這些也都是他對他二皇兄的猜測,一如當日他二皇兄想要掐死他,最後卻還是心軟放過了他,他覺得他二皇兄身上其實還是有柔軟的部分的,只是很難被發現。

二皇子看著微微垂頭的聞欣:“所以這才是你孤身一人來此的原因,對嗎?堅信著我不會傷害你。”

“恩。”聞欣知道這樣有些經驗主義了,但他還是想要傻傻的去相信。

“真遺憾……你猜對了。”二皇子面對這樣的聞欣,突然有些明白了什麽叫不想辜負一個人的信任,本來他的打算是把聞欣直接綁走的,但現在看著這麽全無保留的聞欣,突然就決定放棄這個想法了,一如在此之前他無數次為聞欣放棄了自己的底線。

聞欣揚起笑臉:“二皇兄,謝謝你請我吃蟹,我原諒你了。”

“就這麽簡答?”二皇子有些不可置信。

“唔,那我要是換個條件讓你不要繼續和我打仗了才會原諒你,你會答應嗎?”聞欣皺著一張小臉,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不可否認這裏面有著認真的成分,他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的兄弟兵戎相見。

二皇子搖搖頭:“怎麽可能。”不戰而敗,不是他的風格。

“那不就得了。”聞欣聳肩,表面上沒什麽,其實心裏還是稍微有些小遺憾的,“這次之後,你我戰場上見真章,成王敗寇,本就如此。”

“好,我等著你,不過,你的大將軍還在烏恒,你要怎麽贏我?”二皇子笑問。

“秘密。”聞欣也笑著回答,他突然想到了小時候和二皇兄玩的兵匪游戲,雖然這次的游戲要賠進去太多人的身家性命,聞欣能做的只是最大程度的降低傷害度,“只是,二皇兄要不要和我打個賭?”

“賭什麽?”二皇子最喜歡的就是這些博弈類的游戲了。

“如果我贏了,二皇兄就永遠不可再生叛心,天下之大,任你安居。”聞欣想,就像是他二皇兄不會真的殺了他,也其實也不想殺了自己的兄弟,畢竟他已經不剩什麽兄弟了。

“那如果我贏了呢?”二皇子勾唇一笑。

“躺倒任君隨意。”聞欣的本意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輸了自然要任由對方處置。

不過……好像二皇子誤會了,他的笑意加深,當場與聞欣三擊掌,立下誓言:“就這麽定了!”

一諾千金,二皇子的驕傲不會允許他破壞自己的承諾,特別是對待聞欣的。

聞欣離開城北小院回宮後就派當午去烏恒趕快攔截下司徒律,他們必須爭分奪秒,二皇子已經動身離開華都了,等他回到南岸,那麽南岸的叛軍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抽風的一直靜默著了,而在這個時間差裏,他必須把司徒律找回來。

派去的人也終於不負眾望的找到了司徒律,在烏恒邊境把司徒律攔了下來。

而二皇子的大軍也沒能渡江,因為陸基在二皇子來華都的這段日子裏,聯合他被囚的師父蘇太傅策反了南方的一部分世家和守軍,陸基表示,他的目的是鏟除世家,而對聞欣的忠誠從未改變。遺憾的是陸基沒能拿下全部的控制權,因為二皇子也及時趕回去收拾大局了。

於此同時,司徒律帶隊過華都而不入,只是送進來了一封信給聞欣,然後就再次朝著前線趕去。

信裏司徒律說是他考慮不周,貽誤戰機,待他打贏這場屬於聞欣的勝仗,他就會回來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那場仗在聞欣的記憶裏打了很久,久到建平三年的新年悄然而過,久到四月一日那道坎也輕易的邁過了聞欣都沒有察覺,直至司徒律裏應外合了陸基徹底拿下了南方叛軍,聞欣站在無為殿內才恍然,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就這樣被他輕易的度過了。

“今天是幾號啦?”聞欣問著身邊的大太監趙慎行。

趙慎行趙謹言的弟兄,按照歷史軌跡應該是去伺候皇後司徒音的,但司徒音死了,趙謹言則被聞欣罰去要掃整個皇宮的地,至今刑期還沒有結束,所以聞欣身邊的大太監就由趙慎行頂替了。

“回皇上的話,今天是五月一日。”

“已經都五月份了嗎?”聞欣後知後覺的發現,四月一日必死的魔咒早就已經被打破了。

“是啊,禦花園裏的花兒都開了呢,皇上今兒有沒有雅興去瞧瞧?”

“那就去看看吧。”聞欣的情緒很高,一是因為司徒律大勝仗要回來了,二是因為他大概不會再死了。

六月份的某一天,華都城門打開,傾城而出的百姓夾道歡迎著他們的保護神司徒律再一次得勝歸來,平定了南方假借先帝嫡子的名義鬧事的世家。高頭大馬,大將軍一身戎裝,英武不凡,身後跟著的是精神抖擻的三百精兵,豎起高高的戰旗,紀律儼然,威風異常。

聞欣一身亮閃閃的黃袍帶領文武百官出城去迎的司徒律。

在扶起司徒律時,司徒律仰頭看著聞欣就好像在看著他一生的信仰,他說:“皇上,臣幸不辱命,得勝歸來。”

聞欣笑著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誰也不知道的城北小院,一身紅衣的男子帶著他一男一女的侍從悄然入住,沒有驚動一絲波瀾,哪怕是他的鄰居都不曾有過感覺。

“殿下……”黑衣的青年開口。

“從今以後就不要叫什麽殿下了,我輸了,就要心甘情願的願賭服輸。”紅衣的青年這樣說。

“那,少爺?”黑衣青年常識著尋找一個適合的稱呼。

紅衣青年欣然答應:“怎麽?”

“我們就這裏住下,不通知一下宮裏的那位嗎?”

“不,我等他什麽時候發現我,這也是個有趣的游戲,不是嗎?”

“是。”

九月,聞欣再一次收到了來自他二皇兄送入宮中的大閘蟹,蟹肉肥美,口齒留香,司徒律伺候著聞欣吃蟹,笑問聞欣為何這麽高興。

聞欣搖搖頭沒有回答,心想著,他二皇兄在南方一定過的很是快活,那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再一次……精神上的雞同鴨講了。

建平四年,聞欣壓下了數道請求皇上大選封妃的聯名請願折子,批準了蘇太傅這次真正養老致仕的折子,蘇老爺子不知道何時聯系上了不知雲游到了哪裏的司徒老爺子,據說兩位老爺子相約去爬傳說中的天姥嶺了,他們想要尋找到傳說中聞薇生長公主得道入仙的莫尋派。

一日,聞欣正在和陸基下棋,巡視完雍畿的大將軍就氣勢洶洶的回宮了。

陸基對聞欣使了個眼色,意思在問,你還沒有對他說?

聞欣回了陸基一個老神在在的眼神,表示,朕正準備說。

司徒律咳嗽一聲,受夠了這兩人的眉來眼去,他可沒有忘記陸基是個死基佬,有隨時撬他墻角的可能,特別是這個墻角不十分穩固。

陸基掩去笑意退身離開,留下司徒律和聞欣獨處。

司徒律問:“聽說皇上要大選?”

聞欣喝了一口杯中茶:“哦,大將軍這是聽誰說的?”

“聽說皇上還請了陸學士來主持此事?”陸基成功成為了大啟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學士,咳,可惜不是大學士,熬資歷什麽的大概是他這輩子都躲避不過的人生之痛了。

“這你又是聽誰說的?”聞欣以問題回答問題。

“我絕對不會允許!”司徒律自上次之後算是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你憑什麽不允許?朕可記得某人還欠朕一次任憑處置呢。”聞欣至今還記得當日司徒律路過華都而不入只留下這麽一封信時自己的感覺,尼瑪來見勞資一面是你會死還是戰爭會輸啊,魂淡TAT鬼才要原諒你。

只有聞欣自己知道,他當時是準備在那日向司徒律告白的。

他還是不明白什麽是愛,但他知道再沒有一個人會比司徒律更加愛他。如果司徒律會一直這麽愛著他,他不介意和司徒律就這樣下去,一輩子,不離不棄。

“憑我愛你,雖然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我還是要說,我會努力讓你愛上我的,所以……”司徒律其實覺得他自己就像女人一樣在胡攪蠻纏。

“你沒問,怎麽知道。”聞欣很小聲的開口。

“!!!”司徒律睜大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聞欣,“你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聞欣看向窗外,把別扭表現的淋漓盡致。

司徒律低聲一笑:“那,欣兒你可愛我?願與我白頭到來,相伴一生。”

“……我願意。”最後的最後,聞欣還是很小聲很小聲的說了出來。算了,聞欣在心裏想,就原諒阿律這個大笨蛋吧,這個永遠願意把他的安危放在一切之上的笨蛋,總有一人,視你如命,當如是。

在司徒律大將軍終於如願以償的爬上龍床的那晚,他還是忍不住問聞欣找陸基到底是什麽事情。

聞欣回答他說:“我告訴他現在我手裏有兩件事情要辦,一是今年春閨的科舉考試,二是重修婚姻法,這兩件事情我只會交給他辦一件,在問他想辦什麽。”

婚姻法!司徒律眼神一亮,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士衡最後答應了第二件事情。”聞欣說,然後,他在龍床上進行了他這輩子最不浪漫的求婚,壓在司徒律身上,低頭看著他說,“所以,大將軍,你到底要不要從了朕?”

“求包養!”司徒律回答了這輩子最不浪漫的肯定句。

杯具的陸學士在吶喊,大將軍啊,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一堆請求皇上大選的折子裏,幾乎所有人都聯了名字,包括長公主聞嫖和我遠在南方的師父,卻只有我沒有寫啊擦TAT

最後的最後,小皇帝和大將軍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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