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敲詐,兩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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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課的第二天,第四節語文課上。睡了半節課,蔣笑天再睡不下,又沒事做。無聊中,隨便拿著本書在無聊翻看著,以打發那可惡的時間。

翻著翻著,誰知突然看到“劫道”二字,蔣笑天似猛然想到了什麽,內心禁不住痛快一樂,頓大為失態大笑出聲來,瞬間打破課堂一切,引得所有同學註意力,莫名其妙目光唰唰直望向他;對他滿是不解,莫不是得失心瘋了?更是引得他語文老師滿自憤然,怒目而視,白去他眼,恨不得一口去吞了他,骨頭都不吐!

蔣笑天猛然想起的是,記得那一年,他在讀小學六年級,剛到學校寄宿的那個隆冬。一半夜,月黑風高,寒風呼嘯,突然下起了點點細雪;深夜,頓生淒涼,也就在那麽一個鬼都不想出來的時節,一幕怪事悄然上場!

深夜的他正躺在床上做著美夢,背負長劍,和一白衣美女牽手置身於一片竹海之間,盡情游蕩,那叫逍遙。可怎知,霎時天氣大變,烏雲乍現,而後就是狂風驟雨。幸爾他們旁邊有一竹樓,可以避雨。天公,總是會給年輕人作美。進入竹樓,兩人就相互依偎在一起,開始了“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佳人在懷,美酒在旁,聆聽細雨,舉杯共醉;問人世間誰不羨煞!可謂,美酒佳人驟雨摧,人生難得幾多求;但教梁祝化蝶飛,也豈相約一醉宿。那份情趣與雅致,誰能憑空而做!正當兩人四目相對,癡迷在對方的眼神中準備熱情相吻時。

媽的,夢境突然大變;瞬間,竹林變成了萬丈懸崖,狂風驟雨化作寒風暴雪,美人已了無蹤跡,笑天懷內抱著的竟是……我靠,一大把天山雪蓮。他竟置身在了天山之巔,被驀然不知打哪冒出的雄霸給逼在了懸崖邊緣,身負重傷,不斷從嘴內大口大口吐出鮮血。

“聶風,你這孽徒,速把那天山雪蓮給我,為師倒還可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小心惹怒了為師,葬身於這萬丈深淵,將粉身碎骨,屍骨無存。反倒救不了第二夢,還把你自己性命給搭了進去,哈哈……”

“就算是粉身碎骨,屍骨無存,又有何妨?為了救第二夢,我心甘情願,無怨無悔。我是絕不會讓這天山雪蓮落到你這奸人之手,為你療傷,去貽害天下蒼生。哪怕就是粉身碎骨,屍骨無存!”他無比決然。

“好,夠英雄好漢,不愧是我雄霸教出來的好徒弟。那我就成全你這癡情郎,去死吧?”雄霸一掌運足內力隔空狠狠沖他右肩打過去,他頓時便掉落萬丈深淵。

這一挨掌,遭打落懸崖,他渾身一震,連打好幾個冷顫,猛然從噩夢中驚醒過來;驚魂還未定,就感覺黑暗中正有一人在用力拍打著他的右肩,瞬間又將他嚇了一跳,內心砰砰急速猛跳,“我這是撞鬼了麽?”

帶著疑問,他正想裝著未醒,繼續沈睡。殊不知,伴隨著“噗嗤”一聲打火機響,一絲火光頓時閃亮半空 ,一張略帶奸笑的面孔猛然闖入他眼簾,又給嚇了大跳。來人是一社會青年,也可以說是外面的一混混,大概大他五、六歲。

“你幹嘛呢?”他已知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畢竟大半夜的,大家都在熟睡,這窗外還下著漫天飛雪,你這老哥是不是失戀氣傻了,要不,怎麽跑到我們個小學生寢室來幹嘛!真是有病!

“小兄弟,別怕;是這樣的,我明天早上六點要去縣城,這不沒車費,你身上有沒有錢;我這可也不是敲詐,你要是有就給我點,五毛一塊都行,算是幫你老哥我一個忙。以後要是在外面遇到了我,可以找我來要。”那哥們說的特誠懇。

既然人家說了逢管是五毛還是一塊都行,日後遇到還可以找他去要,就別管是不是變相敲詐,給他吧?人家哥們也不容易,為了這麽點兒錢,成孤膽英雄,冒著嚴寒加雪花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求援也忒不容易,太感人了!熱淚盈眶。再不給,實在是於心不忍,蒼天都要唾棄。一摸口袋,他豪爽的給了他五毛!也好在記得他左褲口袋剛好有個五毛!直接掏出就給,不用想,看都不用看。

“謝了,兄弟,記得以後在外面街上要是遇到我一定找我來要啊。”好笑,還囑咐起他來。說完,就歡笑著開始了下一個對象。推起了他的同床———曾洋。“餵,兄弟,醒醒。”

“幹嘛啊,這大半夜的,誰啊?”其實曾洋早就醒了,那哥們剛與他的對話他全聽到了,但他還是裝作很困從睡夢中醒來。

沒辦法,為了錢,那哥們只得又把他的處境要求從頭到尾給曾洋又說去一遍。得,曾洋聽後,好吧,我也仗義疏財給你落難英雄五毛。結果掏錢時,黑燈瞎火的看不清,不知道是不是五毛。

“你把打火機打打,我看不清,免得搞錯了。”曾洋沖那哥們小聲道。

“好的。”那哥們興奮的將握在手中的打火機一打,“噗嗤”,但可惜就是沒冒出火光來;緊接著又一打,“噗嗤”,但還是沒能冒出火花。“兄弟,不好意思,我這火機沒氣了,你就看著給吧!”

“好吧!只能這樣了!”憑著手感,曾洋也就給了那哥們五毛。

歡笑著將錢塞進口袋,那哥們又往他們鄰床移去。拍打著一人,“餵,兄弟,醒醒。”

但沒料到這人火氣比較大,要麽就是剛做夢在和誰吵架。“你有好大哈氣啊!吵醒我幹嘛?”

話音剛落,就聽那本寂靜的黑暗中,“啪”地響起了一聲脆響,那人臉上挨了火辣辣一巴掌。那哥們火大了,前兩個和我都是客客氣氣,你他媽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還來罵我,這大半夜的,為了點兒破車費,我容易嗎?我!還來罵我,至於不?瞬間怒火中燒。

挨過一巴掌,又聽著旁邊的他與曾洋在偷偷狂笑,那人隨即也瞬間明白過來,這是遇到夜半劫道的來了,也就清醒安靜了;但還是忍不住弱弱的明知故問沖那人問去句,“幹什麽?”以求肯定。

一聽那人這又一問,那哥們差點當場暈倒,忍不住嘆息,“我這為了點兒破車費,老天爺呀!你用得著要來這麽來折騰我不。我容易嘛我,要是加早餐弄過十來塊錢,我豈不是要去給他們解釋一二十次,這可不行,堅決不行。”

“你給我坐起來別動也別說話更別叫,等下我自然會告訴你,”說完,那哥們沿著他們那一排床一排直接拍過去,叫醒了五、六個,一起告訴他們他想怎麽的。敢不給,那就千萬可別讓我在學校外面遇到你。要怪只能怪他鄰床剛那一罵,激起了那哥們內心悠悠的傷痛,就為了五毛一塊錢,這又是深更半夜又是下雪的,還要挨你們的罵,我這是犯的什麽罪?欺人太甚了,這回不行了,你們得給一塊,不然我和你沒完。乖乖,他們那五、六人只得老老實實紛紛掏出一塊來奉獻給那哥們。

摸著口袋內到手的七塊錢,想著已有了明早去縣城的車費,他們怎麽得也還是個小學生,不容易,得,明兒早餐就不吃了。那哥們輕輕一甩衣袖,滿帶歡笑悄悄地走了。帶去一身雪花,換走的已是口袋內那費盡心思得來不易的七塊錢。這雪花也忒值錢了,需要何等的智商!

那哥們一走,他與曾洋漸漸就又進入了夢鄉。只是迷迷糊糊中,兩人發覺又有一只手在推著他們身上的被子,醒來睜眼一看就又發現有一黑影站在他們面前;那個無奈煩躁,心裏直嘆息,“今個兒晚上是怎麽了,到底是啥好日子,又是下雪又是要錢的,這走了一撥還又來一撥。哎!還要不要人睡啊!當我們是財神爺了… … ”

兩人還未嘆息完,黑暗中那人指著曾洋就開了口,滿是怒氣。“小兄弟,你這是幾個意思,想捉弄我?剛給我個兩毛錢?要飯也不是這麽個打發糊弄吧?啊?”

敢情是那哥們去而覆回,到外面燈火闌珊處掏出剛所得錢一看,竟發現裏面居然有一個兩毛。天,兩毛啊!那個氣,不得不又憤憤然殺回他們寢室去找曾洋算賬。因為剛只有他的錢他沒看清就給塞進了口袋。

“ 哦!老哥,那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那會是兩毛,剛黑暗中,這你也知道看不清,也沒看清。”曾洋一聽那哥們來由,心內已隱約知道他剛的確是給錯了,難怪剛給的時候手感總覺得有點怪,不對勁,什麽時候五毛變得那麽小去了,原來是個兩毛在作怪。哦,對,睡覺前在商店買了點吃的找零了個兩毛,給忘了。於是爬起來又一摸口袋,掏出五毛錢來,“ 給,老哥,這回可得看清了。”

那哥們接過曾洋重給去的五毛錢,憤言道,“小兄弟,這兩毛錢你可拿好了;以後記得可千萬要看清楚了再給;還好你碰到的是我,脾氣好,不然你可就慘了。”

然後,又如上次般悄悄飄然而去;只留下他與曾洋在大發感慨,“哥們,你這可真牛,佩服至極!為了個三毛錢,竟不辭嚴寒,冒著漫天雪花還又膽敢跑回來再換要。不說別的,咱就單只說你這份膽識,那就足以讓這蒼天,情何以堪了!天啊!等下您老可千萬別暴風雪啊!我們明天還得要早起呢!”

真是朗朗乾坤,敢情高手在民間。想此人,也是個人才了,世間奇才,太也少有,簡直就是千年難得一遇。為個五毛錢讓蔣笑天得以在那麽個小小年紀就能一遇,大開眼界,認識到這個天地之大,值大了。逢說五毛,就是五百、五千也值去。在這不得不嘆句,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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