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六十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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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徐知舟接到不少電話, 語氣都大同小異, 落井下石地看熱鬧, 他才去翻開手機,發現自己上熱門了。

怎麽說, 他非常討厭新聞狗仔, 討厭每個細節都被挖出來的日子, 但他不討厭這組照片,相反, 還看了好幾遍。徐知舟不知道, 在他翻著照片看的時候, 他倆已經攜手雙雙上了熱搜。

李遙月是在上班路上看到的新聞, 照片雖然模糊,但是知道這事的熟人絕對能認出來。

她坐在出租車後座上發了幾秒鐘的呆, 有種裸奔的感覺, 很快就接到了Liz打來的電話。

對方的聲音透露出焦頭爛額的情緒:“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吧,今天公司就別去了。”

“我……”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通話就斷了。

接著就是一堆奪命連環call,李遙月直接關機,讓司機師傅掉頭回去了。

她開門的時候,徐知舟正要出門。他穿了一身休閑服, 黑色T恤將鎖骨的形狀勾得更清晰, 男人那寬肩窄腰的優雅線條不留情面地狙擊著視線。

“遙哥,我去趟錄音棚,一起嗎, 反正你沒事。”

徐知舟嘴裏似乎含著顆糖,薄荷味的,他話到最後有三分笑意被吞了下去。

“一起?”

李遙月是從門口跑回來的,氣還沒喘勻,汗濕的發絲貼在額邊,她都不知道該氣該笑:“朋友,你不上網的嗎?”

“你說我們那個新聞嗎?”徐知舟從兜裏順出一顆瑞士糖,撥開來餵到她嘴裏,笑的一邊酒渦若隱若現:“看了,拍的不錯。”

她撥開他就要往屋裏走,被徐·黏人·大型犬類·知舟再度從背後擁住了,低沈懶散的男聲在她耳邊輕聲道:“月月,早晚大家會知道的,難道要等孩子能打醬油了再告訴他們嗎?”

李遙月:“你夢裏有孩子嗎?”

徐知舟:“我們的,目前看來是夢,因為隔山打牛以目前的科學技術來說很難實現。”

李遙月:“Fine。讓我回家,我要睡覺。”

徐知舟:“車上也能睡的,走了。”

他沒再廢話,把人扛走了。

但徐知舟沒說實話,他去錄音棚只去了十分鐘,很快就轉了場去演唱會的彩排場地。

熱鬧時能坐滿一萬五千人的巨大環形場地,閉館的時候空曠的像能自成一體的世界。她覺得眼花繚亂,只有很多很多設備,很多很多急匆匆的工作人員,忙得滿頭大汗,擦完了繼續跑前跑後。

徐知舟直接去了後臺,她本來也跟著一起,但是不想打擾他,幹脆就繞了出來,到了前排的座位上乖乖等著。

坐了一會兒也坐不太住,李遙月幹脆就出去了。

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以後了。徐知舟以為她覺得無聊直接回家了,但坐在舞臺邊緣跟音樂總監溝通的時候,突然被對方示意往旁邊看。

“你家那位?”

徐知舟循聲望去,見李遙月正低頭吭哧吭哧跟人一起往裏拉著幾箱東西,即使離了有一段距離,也能望見那箱子周圍繚繞的冰氣。

她跟統籌打了聲招呼,買了一百人份的飲料雪糕拿過來。

拖到目的地的時候,因為微微把箱子擡了一點起來,她放下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腳尖,疼得輕嘶了聲。

“小月,你是做過後勤的嗎?”

統籌走過來打趣道:“之前是鳳梨酥吧?”

李遙月想起來對方說的是什麽後,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選秀那時候嗎?都好久了,當時您也在那裏工作啊?”

“是啊,那時候我還是臺裏的實習生,也算是看著他火的了。”對方話音一轉,語氣沾了幾分暧昧:“我最近八卦看得少,不過你跟徐老師關系真的很好啊。”

李遙月低頭笑了笑,溫柔都帶著不顯山不露水的生動顏色,沒有註意到不遠處一直凝視著他的一道視線。

“你真是……”那總監用手肘輕撞了撞他,笑得意味深長:“快忙起來了,收斂一點吧。”

徐知舟眨了下眼,目光依然望著她的方向,唇邊卻浮起了淡淡的笑意:“再說。”

後半程的正式彩排她主動避嫌,沒有參加。卻在離開的時候撞上了陸霄,對方驚喜不已,拉著她聊了好半天,又問她喜不喜歡健身。

李遙月一頭霧水:“健身?偶爾會去的。”

辦了年卡,辦成了一年一次的卡,看到就心痛。

“遙月那你要不要考慮加盟……嗚嗚嗚嗚嗚嗚——!”

陸霄被人從後面一把堵住了嘴,一張冰冷的俊顏看向她,語氣很客套:“他最近見誰都這樣,抱歉。我姐姐家開了連鎖健身房,為了方便家附近也建了個,徐知舟經常來,有時間你也可以跟他一起。”

李遙月噢了一聲,揚唇笑了:“地址?擇日不如撞日,閑著也是閑著,我去那邊等吧。”

程凜思索了幾秒,用手機給她發了個定位:“也好,說不定等會兒還能見。”

“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得以重新呼吸的陸霄把手扒開,眼睛亮晶晶地盛著期待:“好久不見了,就慶祝月月今天上熱搜了——啊!”

程凜在他背上重拍了一巴掌,表情瞬間陰沈下來:“你是不是欠G……揍?”

現在是周三下午三點十七分,徐知舟提過她是有工作的,而且忙碌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能在白天翹掉班,那早上的新聞肯定是有影響的,陸霄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毛病明顯沒有什麽改進。

“好啊,有時間晚上一起。”

李遙月沒往心裏去,只是笑了笑。

但沒往心裏去,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她玩了會兒器械後,掛著毛巾在跑步機上三小時,從天色大亮跑到暮霭沈沈,夕陽在眼前一點點墜入地平線,混合著緋色與鉆石藍,天空就像一塊調料板。

這健身房位於湖港的範圍內,是真正的私人領地,沒有什麽前臺,位置隱蔽的很,負一樓獨占一塊空間。聽說陸霄和程凜就在各買了套房,最近徐知舟也入手了,李遙月甚至覺得他們可能早都說好做鄰居了。

晚上八點多後,她從換衣室洗完澡出來,一股悶熱在開門出的瞬間被沖散,五感都清明了不少。

李遙月看了幾分鐘手機,很快摁掉了屏幕扔開了,評論一片混戰,大都是針對素人這個點,很多人不滿他沒有跟更適合的人在一起,比如說……她腦海裏過了幾個評論裏提到的名字,都是活得比平常人燦爛熱烈許多的姑娘。

她拎著水晃到鏡子前,濕漉漉的頭發垂在兩側,鏡子裏反射出一張平靜的臉。

長得不能說非常好看,只能說不會給後代拖後腿。

不笑的時候,嘴角形狀自然往下垂幾分,有股冷然……得了,那是好聽的說法,脾氣一看就不小。眼窩的弧度微深,弄得看人的時候總像在以神態表達不滿。皮膚還算白,身材比例沒有特別突出,只占了個身高,但現在這身高早就滿街都是了。

李遙月就那麽看著,眉間漸漸浮起疑惑。

他喜歡什麽呢?用得著那時候就辛辛苦苦騙人。

……啊,說起來他們是互相騙,但是他裝的更像一點。

李遙月想起這個她不能隨意發脾氣的事就很難受,於是對著鏡子裏的人沒什麽表情道:“應該是因為你腦子好用,以前數學題做的多快啊。寫得信一看語文成績就很好的樣子。”

“身體素質也很好。做一套瘦身操吧。”李遙月自言自語地點了點頭,原地高擡腿了十幾下又一臉頹喪地停下了:“算了。”

原來以為自己能無視呢。閑言碎語、流言蜚語,都是可以置之度外的外界擾亂因素,但真到眼前了,這種堵在心上的石頭不輕不重,也不好移開。

她嘆了口氣,往前幾步掛在了欄桿上,那個姿勢怎麽形容……有點像過年時家家戶戶晾鹹肉的掛法。

李遙月掛上去後還喝了口水,然後就聽見似乎忍耐不住低聲放肆笑開的聲音。

她想翻身下來,結果翻反了,倒栽蔥頭頸先著了地,哎喲一聲,正撞在人腳下。

來者盡管在她視線裏是倒著的,依然好看到令人失語。或者說,比起平時他在家裏撒潑打滾(?)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大抵是剛從舞臺上下來不久,一身亮烈桀驁還留著餘溫——他唱完狀態好的話總是會興奮,這個李遙月知道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先註意到的是他微微凹陷的鎖骨,巧如早上出門時先瞥到的那副景象。

黑色的耳釘似乎在隱隱發著光,皮膚上滾過的汗珠也是,無聲緩慢,她擡頭看了一眼,很快,對方那雙漂亮的黑眸隨著他單腿蹲下的姿勢跟她的眼眸平行。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力道很輕,又順手撈起她胸口一縷黑發:“剛洗完?”

李遙月沒說話。

她能感覺到,不知道什麽時候……

他用兩邊的膝蓋把她固定在欄桿和他之間,左手虛扶著她的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若有似無地點著火。

作者有話要說: 醞釀一哈子,二更晚上。

對我來說,他倆就像兩個隔壁家優秀的孩子,火花自己在家裏拉著窗簾(好像並沒有-- )砰砰撞,不會讓人有非分之想。但是該去的山道總要去遛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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