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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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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英挑眉,“好,你就去陪她吧……”她捏住他脖頸一扭,衛大元頭扭向一邊,口角滲出血來,被她扔在美婦人旁邊。

衛大元圓睜雙眼,被哭嚎的弟兄一頓推搡,很快蘇醒,自己將脫臼的下頜一扭,突然呵呵傻笑,掰開婦人的口,只見稀疏血跡都是從咬破的舌頭流出來,這才為她扭好下頜,續了些真氣,喚醒了她,“夫人,夫人!”

他臉色忽明忽暗,不顧眾人還在驚愕之中,“那小妖女呢?”

空中似為了迎合他,傳來破空廣告之聲,“奉勸尊夫人,以後自己男人惹了女人債,最好去打殺自己的男人,而不是難為女人。世間女子皆姐妹,我蓮華閣歡迎加入……”聲音飄渺,人已不見。

豔婦人悠悠醒轉,“夫君……發生了什麼……?”

衛大元九尺男兒“哇”的大聲哭出來,“夫人……我再也不玩女人了,夫人不要離開我……”

兩人帶著劫後餘生的懵懂相擁,嚶嚶哭作一團。

遠遠的,雲英揉了揉眼角,自嘲道,“今日孔雀又要怨我,廣告又白打了。”

漕幫的事情則更是幹脆利落些。

蒺藜現身漕幫,一言不發,已經連斬數十人。府內剛才歌舞升平的歌舞伎紛紛高聲尖叫,四散奔逃,只剩下聞聲而來的眾男人合圍女子在中間。

漕幫身處內陸,跟朝廷聯系密切,定州有耿天賜一直向皇帝建議將鹽鐵統統收編,不吃江湖幫派那一套,他啃得動的,也就是雲州州府了。

此前漕幫幫主程大少正宴請州府劉二公子看歌舞美人,只見一個紫衣女子殺將進來,面容清秀柔美,卻面無表情,語氣冷冰冰。

“奉閣主令,漕幫徹底違背江湖原則,跟朝廷茍合,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漕幫起先並不是嚴格的江湖幫派,只是利益所趨,後來做大了才拉幫結派搞搞壟斷。

程大少變色微變,見那女子連斬數十人,他自問手下個個都是武藝高強,可那女子連衣裙都沒臟片段。

他識時務為俊傑,“懇請貴閣主寬宥些日子,我們從長計議。”

蒺藜緊緊盯著劉二,“除非你殺了他。否則我們沒有談的必要。”

程大少還在猶豫,劉二已經指著蒺藜陰晴不定,“是你這個賤人!你竟還沒有死!”

蒺藜冷笑,“哦?劉二公子記起來什麼呢?是記得你怎樣逼得我家破,還是記得怎樣追殺我的?”

劉二躲到程大少背後,“你快殺了她!殺了她!你方才提的事,我都跟我爹去說!全都答應你!”

以前江湖從來不見這樣的事,竟會逼著江湖與朝堂徹底決裂。可是自出了田天齊的事,有人這樣做似乎也不太突兀。

程大少進退兩難,要是跟朝廷決裂,難保自己一眾成了強盜沒飯吃,要是跟蓮華閣決裂,生意也似乎保不住。

“大小姐,何必鬧得這麼僵呢?”他認定蓮華閣主人也不過為了利益,“不防大家好好談談……”

“我給過你時間的。”蒺藜不再多言,劍氣出鞘,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實在太容易,劉二腦袋已經分家,咕嚕嚕掉落在地。

蒺藜上前踢了腦袋一腳,喃喃道,“爹,娘,孩兒慢慢料理了這些阻礙,就能回家見你們了……”

程大少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殺人如切菜的女人,“你……你可知你殺的是朝廷命官?”

程大少見她面無表情莫名驚慌,冷靜道,“也罷,既然你逼著我決裂,便遂了你們的意……”

蒺藜卻不再給他機會,冷冷一笑,面容清冽,“你錯了,程少,沒人逼著你決裂,因為你就要死了。”

“你!……”程大少驚怒交加,窗外閃電交加,面前的女人面容清秀,卻如同羅剎一般,步步緊逼。

程大少強笑,“你們也不怕這一塊太大,吞下去嚼不爛?”

蒺藜咧了下嘴角,“嚼不嚼得爛,憑我蓮華閣耳目遍天下,貴幫不用操心。”

“你!──”

“不然幫主以為,我是怎麼這麼準找到你們總舵,又是怎麼知道劉二恰好在的呢?”

程大少驚起,喝道,“給老子上!”只見周圍數百人手執弓箭,密密麻麻射過來。

漕幫功夫不強,但是好在有朝廷援助,竟有自己的弓箭手。

只見那紫衣女身姿如穿花紫蝶,在密密實實的箭網裏竟然準確的穿透空隙,游刃有餘,長劍隨意抵擋,幾排箭落在程大少腳下。

“我跟你拼了!”程大少眼見四周氤氳上來一片魅香,只聽四周一片慘叫,那些弓箭手竟然手足開始爬出蠱蟲,幾下口吐白沫拿不起弓。

鈴鐺聲傳來,孔雀嬌笑道,“我事情少,便來助你一臂之力,要我說,對付這些冥頑不靈的,蠱蟲最是有效!何必親自動手?”

“妖女!”程大少面露驚懼,已是強弩之末。

蒺藜淡淡道,“不用。我喜歡幹幹脆脆的,殺人。”她淡淡的拈掉一只爬上她肩頭想要往肉裏鉆的胖蟲子,扔向孔雀,“你每次弄這些,很惡心。”

程大少交手了幾個回合更生絕望,這女人武功毫無女子的拖泥帶水,簡直劍劍刺中要害。

他慌忙中向孔雀求救,“這位妹妹!程某並非不甘願,程某願意歸順蓮華閣,只是這位紫衣姑娘……”

孔雀挑眉,“我這位妹妹性格最是冷酷絕情,你惹了她,我也沒有辦法。”

程大少眼見孔雀那邊腳下還有彈跳的蠱蟲,頭皮一麻不敢過去,動作猶豫間,已經身首異處。

一聲咯咯嬌笑傳來,飛來一個杏紅身影,雲英掩嘴而笑,很是看不慣蒺藜那冷清的模樣,“你殺人真是一點也不精彩,切瓜似的,難為我專門趕來捧你的場。”

蒺藜推開她,理了理衣袖,“殺人就是殺人,又不是舞劍。”

雲英乜了孔雀一眼,“大師姐,也就你這樣安排才行,若是她去了我那邊,指不定那衛大元一家子都造反了。”

孔雀正嘻嘻掩口而笑,只見天邊飛來數個人影,一時擁作一團,嬉笑逗罵。

“胭胭,雪菟,如意,玉岫。”孔雀連連點頭,“武林帖可都發出去了?”

幾人斂了笑容,正色道,“稟大師姐,都發出去了。”

孔雀微笑,“甚好,閣主姐姐期待這一天很久了。想必江湖很快會在我們蓮華閣股掌之中。”

幾人相視而笑,三月初八,天下群英會,新的武林盟主將出世。屆時女子離主宰命運又近了一步,幾人各有坎坷,眼看著主人宏圖大業即將施展,她們怎能不欣喜?

(20鮮幣)246.盛會1

三月初八,各家齊集鄂南省會──花春。

媸妍擔心在蓮華閣裏舉辦大會會激起某些正義之士的義憤,畢竟氣氛靡靡,現在大家都還覺蓮華閣神秘,若是入住,難免察覺到什麼。

那些武林人士氣死事小,若是不肯來就事大了。所以好在她在花春也有產業園林,早先經營的銀礦,正好在這邊做做銀飾生意,很得當地人的喜歡,她便建了這一處“第一莊”,野心盡在其中。

這次武林群英會請的人應有盡有,基本上將新老一輩全都請到了,且在廣缺女子的龍霖,這裏有應有盡有的美麗侍女服侍眾人引導就座,實在是周到的不能再周到了,即使只是風流人物代表的過去式如逍遙侯趙丹元,也樂得再來妻子的娘家飽飽眼福。

其中不乏有來得早入住下的風流少年人想要與看順眼的侍者美人春風一度,對方竟然不拒絕,落落大方的赴約,這種“周到”又實在不能為人所道了。那些風流少年只道鄂南果然開放,渾不覺功力不知不覺中失去了多少。

白雷峰端著的茶還未到嘴邊,突然瞥見那邊進來的白色身影,不由摔了茶盞,失態的上前扯住少年的衣裾,顫聲道,“臻……臻兒?”

白宇臻也是有些驚嚇,不曾想閣主竟是連他父親都請了過來,“父親……”他一眼望去,果然,四大世家的長輩除了近年已經仙逝的宋家老松君,都已落了座,想來……他還算聽話,閣主應該不會貿然牽連他家人吧?他手中更是堅定的握住了劍鞘。

近年四大世家新一代人才雕零,尤其是幾個少年初初成名,就因為辦砸了差事被皇帝打壓,是以後來幾乎失了前途,雖未一蹶不振,也基本都消失在江湖中,所以白雷峰夫婦才會對兒子出去尋人那麼縱容,也是希望他暫時有個寄托,沒有想到,今日竟會在這裏見到兒子,且看上去風貌不錯。

“你……好小子……你一連一年不曾歸家,還在找那個死女人?”白雷峰又要動怒,“兒啊,你要為了找她,賠上一輩子麼?”

白宇臻愧疚,“父親,你別這樣說她……我……”他這一年都在為過去買單,也沒有時間出去追尋了,不由得歉疚起來。

他時常想起,他對甘草或許沒有那麼愛,最初尋找她一次又一次只不過是年少愧疚,可是最後她消失了,他的思緒就只定格在那年秋天的樹林中,他們翻滾交纏的綺夢裏。

再沒了以後。

或許他的功夫越來越高,勢力越來越強之後,他能有機會去找到她。這一切,他還要從今天開始。媸妍對小豆芽很好,也並不會過分限制他別的舉動。

白雷峰一把揪住他的手腕,“跟我回家去!你娘想你都要想瘋了!”

“父親……!”白宇臻左右為難,卻是堅定的甩開了手,“這次武林大會茲事重大,孩兒還有事要做……”

白雷峰怒道,“什麼事能比去看望母親更重要?”

“白前輩?”

只見遠遠走過來一個紅衣女子,即使蒙著面紗,依稀可見面容極其清麗,只那雙雙目清瓊一般,已經讓人遺憾窺不見下半部分,雖穿著一身妖紅卻半分不俗,“老前輩來都來了,也算給我蓮華閣面子,何妨明日再走?各位少俠或許有大抱負,屆時再去探望母親,想必也不會被怪責的。”

“想必四大世家雖不屑於爭奪盟主之位,好歹也有責任見證武林今後的走向?”她這麼說,已是很給老一輩面子了,總不好再拒絕。

白雷峰這才打量起自己的兒子,果然一年不見,他越發沈著,以前雖然被讚少年英傑,卻好似懵懵懂懂單純良善,現在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鋒利寶劍,散發著被打磨之後的絲絲銳氣。

或許兒子真的已經長大,不會陷於過去那些烏七八糟的事裏了?

他又落了座,再想起去看那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眾位!我蓮華閣很高興大家賣我這個面子。”說起來,這些人肯來,也是因為蓮華閣在上次跟朝廷對抗時表現不俗。

等媸妍邁步走上前臺,身後咤紫嫣紅的眾女侍劍站在一旁,其中一名妖異的異族少年,在鄂南並不奇怪,在這眾朵鮮花裏卻是太顯眼了些。

一時臺下眾人表情各異,要知道,就在前幾天,從白雲山開始,依稀有數家幫派都遭遇了蓮華閣派人“清理門戶”!

這件事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原因或多或少與朝廷有關,蓮華閣竟是以雷霆之勢要與朝廷劃出一道血的界限來。且事體不論,都是極為隱秘的事,不曾想就連小小細節都能被蓮華閣知悉插手,這蓮華閣的勢力觸角耳目該伸到了何方?

一時不管是被清理門戶的,還是平安只是耳聞的,頗有種人人自危之感。

眾人盯著臺上清麗脫俗的身影,畏懼者有之,傾慕者亦有之,而如同一些前輩高人那般的,便只有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

“既然各位已經到的差不多,我想今次就以武會天下。勝者為新的武林盟主,如何?”

她巧笑盈兮,臺下卻有人不買賬。

要知道,她手下的幾個女弟子已經那般厲害,屠了幾門,那蓮華閣主武功該有何等之高?而觀今天來者,千裏逍遙千裏獨行那等老手新秀都未曾來,豈不是讓蓮華閣一家獨大?

很多人是並不希望媸妍做盟主的,不管是因為她耳目眾多,手伸得太長,還是因為她是女子。

不過這倒也在媸妍意料之中。

其實岳洛水和岳小川都來了,甚至是杜皓然,三個人被趕出去後抱著行李在蓮華閣外過夜,頗是餵了幾天的蚊子,竟是成了難兄難弟,這會幾乎裹成了阿拉伯人,就為了不壞媸妍的事。

他們已經準備,要是出了意外,那麼他們再現身上去打擂,這樣日後拱手送上,想必妍兒也不會拒絕,也就甘願同他們和解了。

雪菟看見那三位“阿拉伯人”不由得忍俊不禁,附在媸妍耳邊,“師父,那邊……”

媸妍乜了一眼,哼了一聲,“算他們識相,今日誰也不許壞我的事。”

臺下又有人不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前任盟主便是打出來的,不能說明什麼。”

媸妍施施然一笑,“這位兄弟說得對,既然這樣,便一半一半吧,不管怎麼說,我們江湖中人,武藝當是第一,所以便以武藝高低決勝負,待到爭議之處,比武論輸贏是一半,德行操守讓大家投票視為另一半,大家意下如何?”

這下再無人有異議。

媸妍宣布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也並無異議,那便……”

誰料遠處人未至聲先到,“誰說來齊了?”

只見一眾白衣宮裝侍者夾送著一個翩翩公子前來,男子鳳眼輕挑,冷清疏離,緊緊盯著臺上的女子,似乎要看穿她的面紗。

本來一列縞素就如同哭喪,那公子冰山般冷冽的氣度,更是讓周圍註視好奇的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尊閣主也太不夠意思了,難道說,群英大會,我甘泉宮還夠不上資格?”

以往的武林會雖然甘泉宮自居世外,從不參與,但是他們的武林帖卻從無人敢斷,但是這次媸妍確實有意無意避開了他。

媸妍不曾想他竟然來了,不由眉上發青。

一時眾人皆驚,要知道,甘泉宮對於武林集會向來不感興趣,能派紅綃女走一趟已經是很給面子,想不到這江湖中有潔癖似的甘泉宮主竟然也會有跟眾人照面的一天,忍不住紛紛偷眼打量,自覺起身退避三舍,閃出了一條道和一眾空位。

甘莫離那日後畫出了媸妍的小像,命人四處打探,結果無人見過,他想了想,江湖中四處走動的女子並不多,現下以芙蕖門和蓮華閣居多,芙蕖門……他不願相信那可愛的女子出自那個地方,便想起蓮華閣眾女行走江湖都是帶著面紗的,便將小像又加上面紗,果然有人依稀辨的似乎是蓮華閣的門主。

熟料今天真的看見她高高在上,還主持什麼群英大會!要命的是竟然還不請他,他心中更是有了譜,索性大喇喇撩衣往坐席上一坐,“雖然不請自來,可是想必閣主不會介意我甘莫離也來參加競選?”

媸妍心中又恨又氣,可是偏偏對著他緊盯的目光發作不得,只能連連躲閃。

眾人畏懼蓮華閣的功夫,巴不得今日新秀越多越好,雖然敬畏甘泉宮的清高自傲,也勉強算是歡迎。

媸妍竟是不好答話,頗有點點心虛,僵笑的臉都快抽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如意,“如意,你去奉茶。”

誰料甘莫離大聲道,“閣主若是有心,就親自來奉杯茶,聊表歉意。”

這下大家都聽出來了,這蓮華閣不知什麼時候是把甘泉宮也給得罪進去了,人家甘泉宮也出世來問罪了,一時八卦心起,頗有點幸災樂禍,可待看到臺上嫦娥似的美人蹙眉為難怔忪,又不免憐惜心起,把蓮華閣的威脅都忘到了一旁。

杜皓然氣的最兇,拳頭往桌上一砸,“真是欺人太甚!這甘莫離又是哪裏冒出來的?來找妍兒的場子?”

岳氏師徒見他土匪似的說話,面面相覷,倒是想說什麼也給壓下去了。

岳小川瞥了甘莫離幾眼頗有些心憂,看起來那人功夫高深莫測,倒是岳洛水比二人都老道些,看得出那男人對妍兒不像是那麼簡單,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確實覺得……甘莫離若不是對妍兒有什麼心機,實在犯不著專門來參加大會,還找茬找的這麼明顯。

而且,以他江湖成名十餘載的經驗,甘莫離這等人若真是想針對誰,恐怕反而不會多言。

杜皓然見二人都不說話,更是氣悶,“待會我去會會他!”

岳洛水輕飄飄看了他一眼,“此人早已自成一家,我對上他亦沒有絕勝的把握,你不是他的對手。”

杜皓然一噎,正待說點什麼,只見那邊氣氛有些微妙。

說起來若是尋常的集會,媸妍根本無需理會甘莫離,可是這次是她主持集會,於情於理,她都必須放低姿態。

她接過如意手中的茶盞,強撐起一個笑容,慢慢走過去,雙手奉給甘莫離,“甘泉宮主駕到,真是蓬蓽生輝。媸妍幾次跟大家共同對敵,從來未見甘泉宮蹤影,倒是大意了漏發了帖子,還請宮主原諒。”

甘莫離緊緊盯著媸妍微斂的雙目,手指伸出,卻是沒有接過茶盞,反而向她臉龐伸去。

媸妍壓低了聲音,看著他的手指臉兒微側,“別給我找麻煩。”

甘莫離手指頓了頓,倒是停住了,嘴角譏笑。

他順手接過茶盞,毋庸置疑低聲道,“今晚子時,去我房裏。”

媸妍楞了楞,沒答話。

甘莫離別有所指,“我或許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有我在,你也少一成勝算。何況,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我能為你損耗功力,就能廢了你的功力。”

媸妍隱忍不發,她如今功力非昨日可比,對上他也有六七成勝算,何況有這麼多她自己人在,她還真不信他能廢得掉她的功力,只是若是他不管不顧鬧將起來,難免破壞她的計劃。

白宇臻不是他的對手,若是對上他,難免到時不得不暴露她的目的。

郎阿裏跟在媸妍身後,聽的清清楚楚,面色不忿,“你又是什麼人,你──”

甘莫離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見到他容色豔麗,莫名的不舒服,看向媸妍,“他是──你的小面首?妍兒……你還是這般貪玩。”

媸妍見兩人爭執漸大,已有人向這邊張望,不由將茶盞往他手心一塞,“我會去。但是你今晚安分些,不要攪合我的事。”說罷,她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拉起郎阿裏轉身就走。

甘莫離輕輕品了口茶,看著兩人交纏的雙手,眼神漸冷。

(14鮮幣)247.盛會2

這邊暗暗交手幾個來回,那邊人都當三人在客套,見媸妍回到臺上,宣布大會開始,這才重新沸騰起來。

臺上熱熱鬧鬧的打了起來,先上臺的人也不圖個盟主之位,大多是武林新秀,想要藉此機會獲得跟人交手的經驗和機會。

甘莫離這廂眼神晦暗不明,直盯著媸妍。

那是他從沒見過的一面,她不再是他身邊俏皮的銀絲海棠花,為了寄他籬下而不得不半是無理半是乖巧的取悅他,現在她換了張臉,高高在上的清冷,神情流轉,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剛烈和嫵媚。

他一點都不喜歡她穿這種明紅色,把她襯得明媚不可方物,她應該是穿著小兔子似的白,被他乖乖牽著手走。

他看了又看,終舍不得移開眼去。

這邊看的入神,那邊嘀嘀咕咕。

杜皓然思忖不明其意,“他明明是來找茬的,為什麼又消停了?”

岳小川算是看明白了,涼涼道,“要麼他與妍兒有私,要麼他是拿捏著妍兒的把柄。”

岳洛水看了二人一眼,自嘲道,“左右承認了吧,妍兒愛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還惹了一堆情債。何況她身邊還有個小白臉。”他頓了頓,“這滋味大家都懂,若是有撐不住的,盡早散了吧。就不用這樣每天看著她心裏難受。”

岳小川捏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杜皓然挑挑眉,“看我幹什麼?我才不走!咱們三個系出同門,也正好對付其他人,我看妍兒並不樂意被許多人糾纏的。等妍兒消了氣,咱們再殺個回馬槍!”

岳洛水表態,咳了聲,“我本就是強了她,她不喜我也是應該的。我自有準備。”

岳小川半晌才道,“我……我和她做了不知多少夜夫妻……我不信她不愛我。”他拳頭再次緊捏,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捏碎。

杜皓然和岳洛水沈默,誰也沒再說話,氣氛就這樣沈了下來。

然而這只是開始,他們此時尚未料到,日後竟然會有那麼難以接受的事實,會有那麼痛苦的事。

蓮華閣六大弟子也悉數上場,媸妍樂得讓她們多些對敵經驗。還好孔雀如意玉岫雲英都是勝多負少,竟然一路殺出來。而師姐雖然派了弟子來,但事先知道媸妍的計劃,也是充數表個姿態應個卯而已。

而一路碰到不少是她們此前“找過麻煩”的人家,對上她們時先有幾分心虛,更是讓蓮華閣大露頭角。

一時場上僅剩的十人裏女子占了一多半,竟是讓全場男子面上無光,交頭接耳。

而詭異的是眾人都以為甘泉宮必定會派人打擂的,可甘莫離自從一開始找了茬,後來都再無動靜。

媸妍坐在首席,看著幾人頗有些欣慰,招招手,對雲英附耳道,“幾人中你功夫最好,一會兒對上阿臻,不用留手,你且全力以赴,別傷著自己和他就好。”

雲英也笑的頗為自信,“是。”

果然,到了最後只餘雲英孔雀,而孔雀平時擺弄蠱蟲占了些優勢,功夫卻不如雲英經驗多,且她算是清派,平時顧慮太多,終究沒有雲英能心無旁騖的放得開手腳修習功夫。

今次順風順水,說不得是大家給的面子。田天齊那一輩的人才已經老去,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都很快場上只剩下雲英和弒劍閣的赤蝮。

赤蝮壓了壓黑色的鬥笠,他弒劍閣作為殺手組織,實在是不適合這樣光明正大的集會,對盟主也沒什麼興趣。只是公子有興趣插一手,讓他試試蓮華閣的深淺,他也違抗不得。

雲英想著方才媸妍交待的話,猶自有些猶疑,走近赤蝮身前,“公子,家師說願意與你談談那位紫衣姑娘的事。條件是,要你當眾認輸。”

赤蝮腳步忍不住向前挪了一步,切切道,“她在哪裏?此話當真?”

雲英點頭,“家師在南面的聚雲臺等你。”果見他毫不猶豫,竟然朗聲道,“在下技不如人,即刻退出。”

赤蝮一路飛奔,來到聚雲臺,果然見媸妍正在亭中等他,卻又未見到那紫衣姑娘的身影,一時又是激動又是失望。

“你不用四處張望了,蒺藜不在這裏。”媸妍說完,細細的觀察他的表情。

“蒺藜?”赤蝮似乎是在琢磨。

“那位姑娘籍貫是雲州,六年前開始在雲海書院讀書,戀人故舊都是讀書人,我想……”她打量著赤蝮,“你應該跟她無有過交集才對。”

赤蝮站了良久,沈悶的聲音穿過面具和鬥笠傳出來,“大概,是我認錯了。”

媸妍越發好奇,她打量著赤蝮黑色肅殺的衣袍,和他手中的利劍,“或者……你是在找一個叫‘甘草’的人?”

上次她讓如意查過,這種隱紋織錦非常之難得,市面並沒有得賣,只是有價無市的東西,反而更讓人心驚。顯然弒劍閣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話音未落,赤蝮已經難以維持站定的身形,整個人好似失控了出來,“她……她在哪裏?”

媸妍心中咯!一下,她未想到這個人找的真是她,可是,她實在記不得還有什麼人在找她,且會是江湖中人。

一時間,媸妍困惑,赤蝮心中怦怦直跳。

赤蝮見她不言語,失控的抓住了她的袖子,“你認識她嗎?求求你告訴我!”

媸妍臉色陰晴不定,緩緩才道,“你若想知道,必須解下鬥笠給我看,我知道你面具不離身。但是你若是不給我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會透露更多。”

赤蝮這才回過神來,收回手去,雙手在身側緊握,“我……”他為難了一刻,要知道,從他以身相替拜在公子腳下,就失去了自由,他是不可以再用原來的名字和身份,可是……

想了想,他恢覆了冷靜,“你怕是誆我的吧,你口說無憑,我又怎麼信你。”

媸妍淡淡一笑,“你也暗中曾觀察跟蹤蒺藜,想必你也已經發現,兩者相似,但並非同人。我是誑你還是實話,你自有分辨。”

赤蝮又問,“那麼,敢問……甘草是死是活?”

媸妍心中一頓,旋即道,“她是死是活,我也只有看到你是誰才能說。”

赤蝮冷笑,“還說不是圈套,我知道,我這些年明察暗訪,很有些人想利用我的心思,險些壞了大事。”他最初尋人心切,若不是公子為他擦了幾次屁股,險些就壞了弒劍閣創立的本意,“你若是誠心,豈會連她生死都不肯透露?”

媸妍不是不肯說,只是她一直覺得,對於有些人來說,她死了未必不是更好。

眼見赤蝮轉身要走,媸妍哪裏肯叫他如意?她幾個步子,身形鬼魅般跟了上去,探囊取物般摘了赤蝮的鬥笠,露出那張銀光閃閃的面具。

她的衣袍無風自動,手心一轉,彎刀在手,毫不留情的向前大開大合。

赤蝮早已警覺,抽出長劍──這是一把殺人的劍,不知沾滿多少人的血。

他的功夫向來只為殺人,然而今天卻覺得這女子功夫比之上次越發深不可測,竟然讓他捉摸不定深淺。

她的刀法陰柔中卻又透著陽剛的內勁,若說上一次還叫他覺得占著陽家功夫分庭抗禮,這次已經是駭然之下力不從心。

他殺人刺客式的血腥果決的招式對上她卻半分討不到好。她像是I骨之蛆一般黏上來,讓他沒有瀟灑的餘地。

一刀刀在他長劍格擋之下帶出鏗鏘的火花,他左支右絀,堪堪只能抵擋,毫無刺破戰圈的能力!

心中一沈,他突然假作致力一擊,人卻向反方向輕功滑去。豈料媸妍早已防著他跑掉,冷哼一聲,竟是徒掌接了那虛招,一刀帶出陰風陣陣,擦著他的面飛過,頓時覺得耳邊一陣翁翁之聲,似乎有什麼沿著面部碎掉了。

赤蝮來不及掩飾,以劍挑起鬥笠戴上,“尊閣主好大野心!改日再來領教閣主高招。”

他已是將媸妍當做了別有用心的人了。

媸妍恍恍惚惚,卻是傻了一般,目送他身影飛檐走壁消失在園中,半晌不能站定。

(25鮮幣)248.盛會3

卻說方才臺下見赤蝮剛上臺同那黃衫姑娘客氣了兩句竟然抽身離去,滿座嘩然,大家都意識到只剩下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家,已經有人開口,“我說蓮華閣主,這姑娘功夫是再俊,只是讓一個小姑娘來領導一眾大老爺們,未免太過兒戲吧?”

媸妍早已恢覆了平靜,緩緩開口,“你等又怎麼知道雲英不行呢?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平時也協助我處理很多事務,行事有方,你又怎麼知道她做不來比你好?”

一時底下人不知該說什麼,那起身上臺的少年簡直猶如老少爺們的救星。

“臻兒?”白雷峰自己年紀大了,參加群英會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初時他奇怪自己兒子怎麼不上去打一打,等到最後剩下幾個人爭盟主之位了,兒子卻上去了,他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這個兒子的想法,他真是越來越摸不透了。

最擔憂的是,臻兒被人傳為少年英豪,也跟他出身世家有關,可要對上剛才那不擇手段狠辣老道的姑娘,恐怕……

白宇臻見父親擔心,握了握父親的手掌,示意他不用擔心,他此時倒不怕打過打不過雲英臉面如何,只擔心日後若是事發,父親能不能還認他……

罷了,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白宇臻爽利大方的上場,引來了一片叫好聲。

當初白宇臻就是四大公子之首,後來幾年四大世家的後人都銷聲匿跡,沒想到如今這種時候又站了出來。

如今武林人才雕零,武林風向又不是甚好,跟朝廷很僵。武功高深之流如同甘莫離岳洛水不屑於競選盟主之位,而有志於盟主之位的正是一些年輕有為邁入江湖不久的青年,要是有世家出身的白少俠來做,倒是比不知正邪的蓮華閣好太多了。

畢竟蓮華閣插手江湖事的態度,並不叫人愉快,誰知道自己家裏是不是有幾個蓮華閣的耳目呢?

白宇臻本身就一身正氣,若不是當年那件事的影響,也是行得正坐得直的一代少俠,這與他本心有關,他本身就性子溫潤,與田天齊那種內心陰暗的人自然不同。

白宇臻一身白衫,相貌俊朗,手執長劍,再加上自身的從容氣度,老一輩一看便覺得這小子頗有用劍的風骨。

“得罪了。”白宇臻告了一揖。

雲英也道,“今日奉家師之命,雲英亦不會手下留情。”

白宇臻了然,這自然是告訴他,她並不會特意放水,二人都要小心了。

雲英揚了揚眉毛,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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