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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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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醜……醜八怪……”

媸妍見好好的血腥氣氛被這孩子給破壞了,不由皺眉,“哪裏來的狗崽子?”

楊威這時倒慌了,“別傷害他!他只是個孩子,是無辜的!”

媸妍氣笑了,“你現在知道我是女魔頭了,怎麼,用你的獎勵來換吧,是你滾,還是罰他,你選。”

楊威微微一滯,終於松開了她的裙裾,呆呆的癱跪。

媸妍端詳著小孩,這才發現他肌膚有些黝黑,但是眉眼堅毅,心中一動,竟是跟陳棟分外的想像,忍不住叫她嘆一聲有緣,心都化了。

“乖,我是媸妍,你是誰,誰帶你來的?”

小孩這才緩過神來,“大魔頭,我恨你!你讓爹爹痛得滿地打滾,還讓楊叔叔吐血!”

媸妍微微一尋思,奇道,“你爹爹是誰?”

小孩子一擡頭,“我爹爹姓白,他是世上最好的爹爹!”

媸妍這才恍惚一楞,原來是他……她心裏其實一直有些抵觸他的兒子,所以一直未放在心上,可是現在看到這孩子,還是生不出討厭的心來。也罷,她消失了那麼久,人家找她也是仁至義盡,還不許人家結婚生子麼?

不過白宇臻又發作了嗎?從交托他去習練劍訣,她好像一直忘記給他藥,那他怎麼一直都不開口呢,求她有那麼尷尬嗎……

想著她收回了神思,愛惜的看著小孩的眉眼,“你叫什麼?”

或許是她難得這麼溫柔一次,小孩也很給面子,“我……我叫小豆芽……”

媸妍看著小豆芽一幅被她迷惑了又後悔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又覺得他眉眼真是那麼熟悉,可能她實在忘不掉甘泉宮那個灰撲撲的身影,才會產生這樣的幻覺。

她看了好久,又有些傷感,已經沒有心情再折騰什麼了,拿出兩枚“黃泉”塞到小豆芽手裏,匆匆的走了。

晚上,媸妍不知不覺走到了白宇臻的住處,他果然還在院中練劍。

“即使我不在,也還有岳郎,你發作時為什麼不找他拿藥?”

白宇臻回頭,見她裹著玫紅色披風,站在梅樹下婆娑的身影,微微別過了臉去,“我想把小豆芽帶進來,不想拿無足輕重的小事去煩勞他。”

媸妍點點頭,“我已經見過小豆芽了,你有一個可愛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我跟這孩子有緣,以後讓他跟著我住幾天吧,我喜歡跟他說話。”

白宇臻見她真心流露,微微怔了一下,才勉強點頭。

只不過按照年紀,小豆芽果然是很早以前就有了的,媸妍心裏有些失落,失望,但是還是忍不住來照看一下,“劍訣不可操之過急,尤其不要斷了藥,你這樣不顧身體,很容易出事。”

她見他微微窘迫,又道,“我不是擔心你,你是為我做事,若是走火入魔無法勝任盟主,平白壞我大事。”她頓了頓,也覺得自己有些無意思了,困著他並不想報覆他,又徒增難受,“你放心罷,待此事成了,我會給你碧落,你到時便帶著小豆芽出去光明正大的生活,只需要暗中給我傳遞一些消息,待我大仇得報,也便不會再聯系你了。”

“至於他三人,看我的心情了。”

白宇臻心頭一松,有了盼頭,也知道這是她能給的最大的承諾了,他是高興的,但是不知怎麼,看著她茫然的皎潔的臉,卻又突然有些微微的失落,像是心頭抽痛了一下,終於什麼也沒能說出來,直到她的背影飛快的消失在夜幕裏。

(18鮮幣)236.想念(h)

媸妍沿著水榭一路走過去,蓮花的香氣讓人陶醉,湖中亭臺都燃起妖冶的燈火,偶有人支離破碎的呻吟穿透飄渺的紗簾傳出來,讓人心癢難耐,夜晚的水榭中,彌散著濃郁的情欲氣息,卻又靜謐的好像只有游魂的存在。

她只消一聽,便知道哪些弟子耽於肉欲,哪些弟子在專心練功,眉心一皺,手指抓過幾粒石子,投向其中一扇霞色的紗簾。

裏面的膩聲戛然而止,不過片刻,面目清秀的女子已經裝束完整,出來拜見,她潮紅的臉頰還帶著未退的欲望。

隨後,楚荀也慵懶的披上外衣跟了出來,看到媸妍微微一楞。

媸妍看著蒺藜跟自己過去一樣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失望,話也重了幾分,“這就是你練的功?”她冷笑,“過去不是要死要活不肯練,現在破了身子卻又學那些蕩婦的作態?”

“蒺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憑你現在麼?”

蒺藜迎著她的目光一刻突然變得淩厲,卻又側過臉去,恍惚起來。

楚荀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模樣,止住媸妍的訓斥,“姐姐,今天……怪我……是我太過喜歡蒺藜,才會情難自禁……”

媸妍聽也不聽,“極樂谷出來的人,會說情難自禁,你這是在抹黑你師兄的聲名?”

“我……”楚荀看了眼蒺藜,微微動容。

媸妍繼續道,“若不是蒺藜刻意引誘放縱,你會失控如此?”她臉色一緊,“我不管你們什麼郎有情妾有意,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害她?傾城法力雙修在世人眼裏或許是最為下流難堪,但其實最為理智,做不到全心全意收放自如,你們也是要那些藥渣的下場?還是要走火入魔廢了一身筋脈?”

蒺藜微微動容,眼神一閃,低下了頭。

此時四周亭臺中的弟子依舊合體修習,似乎沒有受到幾人影響,只有合體運功的剪影映照出來。楚荀更是羞愧。

媸妍再不跟他們說話,繞過這一片亭臺水榭,腳步匆匆,向後院岳小川的住處走去。剛走到院外,卻見藍衫的姑娘站在門口,似乎等了許久了。

那姑娘眉眼俏生生的,已經脫去了初始的稚氣,看到她一喜,“閣主姐姐……”

“孔雀?”媸妍心情一松,“你怎麼會在這裏等我?”

孔雀眉頭微皺,有些自嘲,“我就知道閣主姐姐會急著來這裏。”

她接著說道,“我是想告訴閣主姐姐,阿裏哥哥的噬心蠱,我,我已經做出來了。”

媸妍驚喜萬分,“很好,看來你的天分也不遜於他。有了噬心蠱,師姐再也不用擔心蠻人了。”她抓住孔雀的手,“孔雀,辛苦你了。”

孔雀卻是抽回了手,看了看媸妍欲言又止,“姐姐你同阿裏哥哥也是有過情分的,一定要這麼分開嗎?”

媸妍笑容僵住,“……我並沒有趕他走。”

孔雀不讚同的看了她一眼,“可是,你卻是故意把他氣走的。而且你明明知道,只要你透出一點口風,阿哥都會來找你。”

媸妍拂了拂腕上的鐲子,“他跟著我,只會一輩子這樣不開心,我……只是成全了他。”

孔雀忍不住問道,“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他?”

媸妍口中一個“想”字就要脫口而出,卻聽到黑暗中一絲極不易察覺的呼吸聲,似乎因為緊張而重了一拍。

“不,我一點都不想他。”她極淡的說完這句話,再不逗留,步入院落,狠狠的掩上房門,靠在門背後微微失神。

孔雀不忍心的轉身,郎阿裏本來就雪白的臉更加蒼白,他披著黑色的披風從死角裏走出來,“我就說不要聽,你非要叫我聽。她從來都沒喜歡過我,她只是想利用我,現在她連利用都不屑於施舍了,哈哈。”

孔雀難過極了,連她也忍不住為郎阿裏不平,“阿裏哥,姐姐是要做大事的,也許……也許等她做好了這件事,就會願意……”

“而且,你若是說是你聽說鄂南出事,為了她的安危辛辛苦苦做蠱來獻,她一開心,哪裏會舍得讓你走?”

郎阿裏搖搖頭,卻還是忍不住聽著她詞窮的安慰,可是院落紗窗上二人相擁親吻的剪影刺痛了他的眼,他一甩披風,飛鳥一樣消失在黑暗中。

媸妍幾乎是立刻就覺得一陣窒息,自己被擁入一個緊的無法呼吸的懷抱,她的下巴立刻被掰起來,他陽光熱烈的吻鋪天蓋地而來。

“別──”她的話還沒出口已經被他牢牢堵回去,幾個月的不見,讓冷淡的岳小川也有些暴戾,埋怨她一意孤行的堅持自己去做那些事,而不要他們師徒陪伴。

他的唇舌火一樣舔著她的小口,舔過她的臉頰,一把撕裂了她的褻褲,直接將她一條腿提起來掛在臂彎,掏出火熱的分身直接頂了上去,蓄勢待發。

他的聲音因為欲望而嘶啞,輕咬她的耳朵,“甘草……”

他還是習慣這個名字,每每在無人的時候叫她,因為這個名字會讓他記得:他是最初遇上她的那個。

突然,又似乎想起了什麼來,忿忿不平,“你不是不來麼……”

媸妍心中忍不住好笑,難得岳小川也被憋成了怨婦,難得好心情拿腔作勢,“本宮要是再不來,要是本宮的男人出軌了怎麼辦……”

岳小川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臉騰的血紅,他索性不跟她貧嘴,一股腦塞了進去,讓自己將她結結實實的填滿。

他欲望越發堅挺,往裏狠狠的沖刺了幾下,感覺到懷裏的人軟的像棉花一樣了,才緩慢下來,“你這些日子不見所蹤,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岳洛水跟她置氣,提心吊膽,自然早早前去迎他,可他卻覺得像是心中憋了一口氣,明明想要護著她,卻好似不被信任。最重要的是,放著嬌妻在外頭,又是這麼個“易招惹”體質,他的這種擔心超過了對她安危的擔心,畢竟她的功夫已經很不錯。

或者,他心中還著實希望能跟她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想他岳小川何時也要像豪門禁臠一樣,偷偷摸摸的替她擔心。

媸妍微微垂首,“對不起……我只是……只是……”

“下回我們再也不肯聽你的,袖手旁觀。”他仿佛是不容抗拒,狠狠的往裏一插,幾乎將她徹底掛在自己身上。

媸妍悶哼了一聲,卻是不肯妥協,“不行……”馬上武林可是要有大動作,她主動蹭了蹭他,“真的,你聽我的,我很快就收手了……”

他的動作放肆而粗魯,仿佛就是為了逼著她妥協,可是這事……

雖然他進攻的她無力反抗,幾乎連話也說不出口,但是還是堅持道,“不……成……你們……你們……不可以跟我同時出現……不然……只怕……啊……”

她拼命壓制住那可怕的快感,“只怕別人會以為……”

以為劍仙門跟蓮華閣有什麼茍且。

現在蓮華閣的秘辛知道的人不多,但是日後,就難說了。

她承認他們是她的夫君,但是不希望被人誤解成她的爪牙。

岳小川停下了動作,也長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是叫我們怎麼放心你?”他溫柔的撫弄她的光裸的背,在她心上撫摸出一片漣漪。他難得理智下來,“那些虛名沒有什麼重要的,我和師傅都不會放在心上。以後還是我們替你出手吧。”

媸妍用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以緩沖他的抽插,這樣她就牢牢的吊在他身上。

“這件事……不必再說……而且我發現,很多事直指我的身世,我也很好奇,想自己驗證清楚。”

她在他胸口輕舔,她從沒見過岳小川這樣緊張的模樣,“謝謝你小川,我喜歡你們,但是這件事……我有我的堅持。”

她在他臂彎的腿突然被他往上繃直,放到了他的肩頭上──她身體一向柔韌有餘,完成這樣的動作並不難。

這時她一字間的花門便大大敞開,更加方便他進出的深入。

岳小川眼眸一暗,抱住她腰的手掌驀然收緊,幾乎控制不住的狠狠沖撞向她的深處。

“別……”她忍不住狠狠喘了幾下,才沒軟倒下來,她手指在他胸前腹下一陣梳理,“你且再試試那法門。”

岳小川微微詫異,一手提住她腕部脈門,一邊同樣梳理她的穴道,這才感覺到:她往前明明微弱的內力此時雄渾了許多,令人不敢相信。

“妍兒你……?”岳小川一時猜不透,只因她這內力已經可以與師傅一比高低了,而他恐怕也難抵抗她內力相拼。

媸妍忍不住逗笑,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面部,撩撥的他心癢,“我遇見了一個絕世高手,所以一時心癢就勾引了他當我的藥渣,將一身內力牽線搭橋統統順過來了!”

她說的俏皮,岳小川卻是俊臉一沈,將她翻了個個,直接放倒在地,跪趴下去,對準她的花心深深一杵:即便是開玩笑,他也一向不喜歡她那麼說自己,偏偏媸妍越是看見他嚴肅越是喜歡逗他。

“啊……”媸妍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插入正中心,且他拔出來次次深入不停,讓她再也沒力氣說話,“岳……岳小川你這個……混蛋!”

其實媸妍也不全然是開玩笑,這內力的事關乎了塵,她也確實不知道怎麼說,只好胡說八道一通,此時她便是想要混淆視聽也沒法子,他的動作已經逐漸快的瘋狂,野獸一般聳動著,他的腹部在她臀部拍打出響亮的聲音,而媸妍沒有時間心思去羞恥,只沈浸在那一片無法言喻的快感中,幾乎要窒息的暈過去了。

直到她覺得自己的血液也快要燃燒起來了,他才重重的跟她貼合在一起,微微顫栗。

顫栗過後,兩人相擁而眠。女人柔媚的身軀窩在男子精壯的懷中,合契極了。

他吻著她的發,“聽說,你很喜歡小孩子。”

媸妍微笑淡在嘴角,良久才道,“我只是喜歡小豆芽,那孩子看起來讓人心疼。”尤其是相貌,實在神似一個人。

他抱緊了她,“那我們也生一個好不好?”

媸妍嘆息,“我不知道我的體質如何,但是也或許,是無法受孕……我們同床共枕這麼久,你可見我有絲毫會孕育的跡象?”

她有些茫然,“更何況,大事未了,我也不知如何迎接小孩子。”

岳小川不再言語,他並不善表達,只是他抱著她的手臂沒有松懈半分。

(13鮮幣)237.報信

小豆芽初時有些怕她,但是很快,發現她和想象中那個“女魔頭”並不像,就喜歡上了媸妍的溫柔和笑臉。媸妍甚至會哄他入睡,這是他爹爹都沒對他做到過的事情。爹爹和媽媽畢竟不同。

而事實上,她也只有在這個小孩子面前才會是這樣“溫柔善良”而已。

小豆芽就像宋玉卿說的,學起詩書都略顯平庸,但是他倒是有一些習武的架子在,也多虧楊威曾經教導過他。這麼一想,媸妍對他的殺心略略淡了那麼一點點。

媸妍便開始教他《天啟劍訣》,畢竟蓮華閣的武功並不適合一個男孩子。

小豆芽學起武功顯然比讀書開心的多,雖然不屬於岳小川那等天資卓絕,但是教給他的劍法也是習練的像模像樣,而最重要的是:他習武的時候分外認真,近乎苛刻的態度,看起來既可愛又讓人心疼。

媸妍好不容易見他停下,忍不住走過去蹲了下來,拿繡帕為他擦汗,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小豆芽,你還小,不必急於一時,我和你爹爹伯伯他們會的東西,都會教給你的。”

小豆芽靠在她柔軟清香的臂彎,幾乎不想出來,可是看見前面站著的白宇臻和岳氏師徒,三人氣質不同,卻都玉樹臨風一派風流,小豆芽微微掙脫,“我要成為岳叔叔那樣的大俠!”

媸妍驚奇,“為什麼?”小豆芽要成為那樣的絕世高手恐怕是個問題,但是要成為上乘高手還是不成問題的。

小豆芽低聲道,“我爹爹說過:我要學好武功當了大俠才能出去找我娘親。”

媸妍心一酸,估摸著他親娘已經死了,白宇臻騙他的,便笑著摸摸他,“總會有那麼一天的。”她心裏又略微泛酸,心想,我對這娃兒這麼好,總歸不是他親娘,也罷,他還是念著他親娘的……突然手心一涼,只見小豆芽往她手心塞了個什麼東西。

“閣主……這是我做的你……”小豆芽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一看,媸妍大為開心,剛才的一點點酸意登時消弭不見:是一個線條有些潦草的雕刻小木人,雖然很簡陋,但是卻讓人一眼能認出來媸妍的模樣。

媸妍不由獻寶般過去拿給他們看,“你們瞧,這是不是很像我?”

岳小川也有些驚奇,但他自幼習慣不動聲色,自然不會給予什麼勉勵,岳洛水一向倨傲不通世故,眼裏自然只有他的寶貝嬌妻,白宇臻卻是有些窘迫,“這孩子,從小讓他學醫術,多好的條件,他卻是學不進去,可是玩這些頑童的物什卻是分外投入。”說著又搖了搖頭。

媸妍心頭一動,“小豆芽,你想不想學習機關之術?”

小豆芽偏著腦袋,有些迷惑,“什麼是機關之術?”

媸妍道,“就是小到木雕雕刻,大到房屋器械,”她並不管孩子是不是承受不了,直言道,“小豆芽,你的身手天資,想要成為絕世高手是不現實的。”

孩子臉上浮上蒼白的失望。

媸妍又道,“但是,你若是能制造精巧的機關,絕世高手也未必打得過你。你若是學得好本事,便是以一己之力戰勝千軍萬馬,也是很可能的事。”

小豆芽眼睛一亮,好似期待她說下去。

媸妍道,“你喜歡手工嗎?喜歡做這些有趣的小玩具嗎?”她眼尖,又隨手拿起小豆芽拴在腰間的一個小馬車掛件把玩,那小馬車看起來很仿真,四個輪子都可以轉,很明顯也是出自他手。

小豆芽點點頭,“我想學……”說著他又看了看白宇臻。

媸妍扭頭對白宇臻皺皺眉,“這事你不要管,依我看,小豆芽很有天分,若是學的出色,未必不會比你強。”

白宇臻一噎,只能默許,媸妍對不遠處的女弟子擺擺手,“通知花月使,下次招募的時候,為小豆芽請三位師傅,要精通地理手工五行之術。”

這些時日,岳洛水因為先占了路上的便宜,便給岳小川也留足了時間,但是上次三人行乃是因為特殊情況,且間隔許久,三人俱有羞意,各自回避倒也相安無事。媸妍這後院反而越發安寧井然有序。

是以這日她醒來在岳洛水的床上,睜眼看到卻是小川,呆了半天沒有回神。

岳小川先是將她纏綿的一吻,看她情形不由好笑,“你在呆什麼?除了你夫君我,還能是什麼別人不成?”

媸妍睡意未消,突然身後伸出一只手來環住她的雙乳肆意揉捏,大有要爬上來霸王硬上弓之意,媸妍想起這人昨夜的張狂,已是筋疲力盡,一把掰開他的手一拍,“你好煩!快些睡你的!”說完自己竟也倒頭睡了。

見她還是不清醒,岳小川眸光一暗,便在她耳邊喚道,“妍兒,你師姐可是來了,你不要去迎一迎?”嘴邊雖是正事,手卻沒有落閑,只游弋到她被下的幽深處,揉撚撫摸,直弄得媸妍警醒,怕這兩人褻玩,這才拼命去掰開他二人不老實的雙手,睜大了眼睛微喘,“師姐……師姐……她在哪裏?”

岳小川道,“她在飄渺閣等了你許久了,像是連夜趕路過來的。”

媸妍只覺得腿間被玩出一股濕意,狠狠瞪了他一眼,匆忙逃下床來,梳洗完畢,步入飄渺閣,便見逐波仙子已經候在那裏,似在沈思。

“師姐──”

逐波見她笑逐顏開,好不溫婉,“妍兒,幾月不見,你又越發貌美了。”她端詳著媸妍,覺得她比之之前精致易碎柔柔弱弱的,又多了些說不出的味道,好像更加有光彩,更加嬌豔了,不由得暗瞥了後頭的岳小川一眼。

岳小川實在是個實心眼的人,所以她要求他不許擾她,他便老老實實的等待,如今她回來了,他便是寸步不離。

那少年依然一身黑衣,只是比之初次在鄂南相遇實在大有不同,眉眼依然冷清,只是眼神銳色不見,更不肖說“千裏獨行”這名號還在不在。

至於千裏逍遙還是否那般逍遙?想來在她妹妹裙下也難以保全了……

媸妍微微一笑,又泛上擔憂之色,“師姐連夜而來,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逐波直截了當,“你把了塵殺了?”

媸妍一路走過來,逐波是看著的,所以並沒有什麼要瞞著她的地方,她沈默片刻,似乎不是太想說這些,“不是我,是了情。”

逐波點頭,“那你可知,白雲寺要選新住持了。就在五日後。”

媸妍蹙眉,這個她卻是不知,她冷冷一笑,“哼……那了情犯了貪嗔之念,哪裏有半分出家人的樣子,他倒是想的美。”

她冷笑連連,“他大約是以為,田天齊死了,便無人阻他,了塵一死,了心了空一向無欲無求,他便能披上這住持袈裟。”

逐波看著她有些擔憂,“我告訴你,是要你做些防範,可不是要你去跟他掐架。”

媸妍嘆息,“師姐,多謝你來告訴我,但是恐怕這次,我必須去討一個公道。”

如果了情不殺了塵,她會不會出手?她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樣,他都不該死在那個惡僧的手上。

媸妍沖外間侍立的眾女子擺擺手,“胭胭,雪菟,雲英,孔雀,玉岫,你們去準備一下,立刻動身,如意就在京都繼續探聽消息,註意忠義侯府的動靜。”

她眼角不經心一瞥,“蒺藜就繼續修習功夫,我希望下次能看見起色。”

她目光微動,“胭胭,你去四殺閣最角裏,有間帶藥香味的院子,再幫我叫一個人來。”

(14鮮幣)238.回敬1

這日風和日麗晴空萬裏,白雲寺早課的鍾聲不同以往,而是連連響了數聲,全寺的僧人聞聲皆聚往主殿。

正中那人濃眉利眼,棱角方正,三十有餘,正是了情。他今日心願得償,收斂了幾分燥意,看起來倒也祥和肅穆。

只見他穿著一身極為素凈的僧袍,對著正中莊嚴寶相恭恭敬敬的焚香禱告,周圍有木魚聲誦經聲生生相和,殿中彌散著檀香味,一派佛國氣象。

了情雖說氣勢逼人了些,但因之在三人中武功天賦確實最好,其他人等倒也沒什麼意見。不然之前以了塵的年紀,一樣無法使人信服。而且了心了空都不善與人相爭,所以這典禮是極為平順的。

便有輩份最長的大師兄了空為他行禮,了空展開那大紅袈裟就要為他披上身,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卻不料外面幾聲嬌笑,一聲“且住”便打斷了這嚴肅的禮儀。

了空眉頭一皺,只見外頭淩空飛下數女,各色衣衫不同,竟像幾枚花朵!紫嫣紅,但是在這寺廟中難免格格不入。當下老成持重的他神色也變幻不定,要知道白雲寺不接女客,這些女子卻明目張膽挑釁此時而來,實在大失顏面。

那六女輕功極好,落地紋絲不動,飛出數根彩綢,接向天際。

屋脊上早有一女信手站定,遠遠看去如同一朵煙霞色美人蕉,她的輕功比之那六女又不能相比,竟能借著那彩綢不疾不徐,好似行路般從容,若說輕功的輕與快是一種追求,這一番的穩健在下滑時又是一番境界了,便是了空自己也覺得,他就是使出千斤墜來,或能化解下滑之勢,但要走的這般優雅卻是不易。

那姿態竟讓一幹人等忘卻了她的無理,先在心裏大讚了一聲好。

待那女子來到地面,眾人才發覺,她那衣裙似紅色似霞色,仿佛這兩種交織在一起,焚如烈火,就像這女子的來意一般,正邪不明。

不過她現身此時,總歸也沒什麼好意的。

了情眼見大好儀式被她破壞,早就按捺不住,怒目而視,“你一幹妖邪破壞我寺儀式,所欲何為?”

那女子看也不看他,只看向了空了心行了個揖禮,“二位大師好氣度,自是比某些性情陰晦的佛門敗類好得多,且容我小女子也觀一觀禮,好長一長見識。”

了空見她蒙面上露出的一雙翦水眸子俏皮的一眨,好似真的只是來看個熱鬧,不由嘆了聲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我們白雲寺不留女客,還望女施主帶著你的姊妹速速退下,否則……”

女子又是一笑,向四周看呆了的三四代小和尚飛了一片媚眼,“大師你這卻是不對,如此窮兇極惡之人也能當得主持,我們女子來此一游又算得了什麼?”

了情卻是怒極反笑,“你這妖女說話倒是張狂,卻不知這‘窮兇極惡’四字貧僧如何當得?”

了心年輕氣盛,也是皺了眉頭,面帶不善,大有不說個所以然便要不能善了的架勢。

女子嘖嘖搖頭,“‘了塵’‘了情’‘了空’‘了心’這四字號說相似卻也不相似,聽上去倒是你‘了情’最有故事,小女子我也起了些許好奇心。”

“於是我去查了些有趣的往事。”

“十二年前,天都禁衛營有個嗜武成癡的小小中郎將,意氣風發,卻免不了與人好勇鬥狠,幸得上峰的寶貝女兒蔣小姐青眼,不僅替他解除了牢獄之災,更是成就了一雙好事。”

“可惜……蔣小姐家到底是官宦人家,擺平不了江湖事,有那對頭花下千金請來當時江湖有名的高手‘追魂刀’和‘奪命劍’羞辱與他。這中郎將第一次嘗到了難堪滋味,尤其對方將他踩踏腳下笑話他以前要吃女人飯,這下蔣小姐也庇佑不了他,他更是憤懣難平,遷怒於她。”

“機緣巧合之下,半死的中郎將被雲游和尚給救了,於是為了追求更好的武功,也為了向人報覆,他謊稱自己被仇家追殺,投入白雲寺,私下裏,更是同蔣小姐突然抽刀斷情,將往日情分貶的一文不值,他自己自卑心加上屈辱作祟,便覺得蔣小姐果然是擋了他的發奮,才致使他跌得徹底。”

“夠了!”了情大喝一聲,面色絲毫不差,微嘲,“你羅嗦這些又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媸妍只做沒聽見,繼續道,“了情,你這十來年倒是欲效仿獨孤求敗,慧劍斬情絲,那麼被你拋棄的蔣小姐何其無辜?她名節盡失,又因為不肯說出你的去處被家中趕出。只是,你本末倒置,欲了情先要有情,你這等自私之人又怎能到達武學絕頂境界,難怪你要嫉妒你的師弟了塵,哈哈……”

了情聽到此處已是氣得雙拳緊握,渾身發抖,臉色又青又紅。

媸妍原本對他的法號十分好奇,才讓如意查了一查,這天都的事,尤其是花邊新聞,逍遙侯卻是容易洞悉,他特特翻了當年的卷宗,才發現許多有趣的事,而本來這許多事並不容易跟了情聯系在一起,只不過那流落的蔣小姐也確是可憐,已經落入娼門多時,如今倒是跟蓮花閣脫不開幹系了……

這時眾女中一女走到人前,揭開面紗,只見一張秀美的臉,卻見世事滄桑,疲倦至極:

“允哥,你不認得我了麼……”似嘆息似悲傷,一串淚珠已經落下。眾人皆嘩然。

了情眼神動了動,移過目光,看向媸妍,“你以為隨便找個女子來編個故事,就能詆毀我?你做夢!我自問問心無愧。”

媸妍掩口一笑,“我可不是隨便找來個女子呢,我是在鴛鴦樓找到這位花娘,見她賣色好不辛苦,便帶她出來散散心,不認……那便不認嘍……”她說的輕描淡寫,好似完全不在意了情的矢口否認。

了情哼了一聲,到底不再看那女子一眼,可是那女子也果然不再開口分辨,反而讓他心亂了幾分。等他再想看過去,那女子已經隱入幾女中回避,並不多言。

了空嘆了一聲,“女施主,前塵往事不過是過往雲煙,”師弟入門前的事,他稍有耳聞,只是這佛門中最講究一個知錯就改,前後了斷,所以許多做了惡的大惡人投身佛門,也傳為美談,何況了情的事倒也算不上大惡,“了情一心詭異佛門,一無破戒,二無犯規,這主持他自然當得,徒勞挖掘那些舊事實在是太過興師動眾了。”

媸妍嗤笑一聲,“即便是循規蹈矩,這些也足夠說明他這個人從來品行不端,這樣的人也當得一門主持?你們佛門不是最為講究胸懷寬大心懷善念麼?他這種品行要怎樣發揚你佛慈悲?”

“更何況,你又怎知他沒有破戒?”媸妍呵呵一笑,“我偏要說,他早就犯下大戒,十惡不赦了。”

這一說頓時滿場嘩然,四周的僧人失了冷靜,一片嗡嗡之聲。

這下連了空了心也向他看過去。了情剛才無話可說,現下卻是篤定,“你這妖女倒是想滿嘴汙蔑之詞,可了情無愧於心,你要是汙蔑,也請拿出證據來!”

媸妍微微一笑,“說來奇怪,八年前,‘追魂刀’和‘奪命劍’便消失了,從此不見蹤跡。”她從了情身側走過,見他眉毛微動,拍拍手,“不過你放心,我也並沒查到他們的屍體,也懶的去查。”

了情心下一松,卻是大為光火,只覺得這女子簡直逗弄貓狗一般,更是氣得發抖,“妖女!不過就會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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