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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4.母女”解釋清楚的。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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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覺得這人鮮活了起來。

封了她的功力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是看守保護一個在記憶中多年高高在上,此刻卻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他心中還是有些特別的。

但很快,媸妍發現他不似看上去那般失察,她想留下記號,佐雲霏也不揭穿她。她想逃跑,但他總會及時出現在面前。

夜幕微落,岸上的人在樹叢外烤肉,並脫下外衣為女子即將落座的地方鋪好,那邊水花叮咚,他不禁微微臉紅。拋開糾葛,這倒是個安寧好夜。

她在小溪中洗澡,弄得水花四濺:我洗澡時總不能還監視我吧?

她恨恨的撩水清洗,突然一只水獺懶洋洋游過,嚇得她“啊”的一聲,尖叫出聲。

佐雲霏嚇了一跳,連忙飛身過來,“你……沒事吧?”

媸妍明明該扭過身去遮擋春光,可是她靈機一動,趕緊飛快的擋在水獺前面,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沒事,就是剛才有只蝙蝠飛過,嚇了一跳。”

佐雲霏這才見她頭發濕漉漉的站在溪水中央,低垂著眼睛好像嚇懵了,胸前都埋在水裏,月光朦朧的照在她的身上,她盡力遮擋,還是遮不住從水中折射出的兩抹粉紅。

他臉色泛紅,這令人心慌的景象,是跟以前看到的端莊聖潔的畫完全不同的──眼前的女人只像個被嚇壞了的鄰家女兒,如果說之前的“主母”是他不肯褻瀆的使命,那麼眼前的姑娘,卻是讓他的心突然生出了一棵奇異的小苗。他甚至突然對主公的執著產生了一絲懷疑:她也許不是主公要找的人,那樣豈非更好……

媸妍擡眼,視線有些心虛的跟他對視,不敢肯定他看沒看見身後的活物。

佐雲霏以為她害羞嗔怪,更是面色滴血,眼神閃爍,“我,我去為你鋪床……”轉身踉踉蹌蹌的走了,卻不知這天地野外,哪來的床可鋪。

媸妍見他走了,這才舒了一口氣,轉身目光如電,一把抓住那個快要游遠了的小東西,將它後爪綁在靠近岸邊的水草上,於是可憐的小水獺只好不停的蹬動前腿,發出水流叮咚的聲音。

想必就算沒有聲響,佐雲霏一時半會也不好意思回來,她匆匆穿好衣服,趕緊循著天都的方向逃跑。

跑到林外,剛好遇見兩位少俠趕路,這王一山和秦寧,都是在武林大會上打過照面的,媸妍不認得他們,他們卻認出了她,見過禮後,熱情的要求一起趕路。

媸妍想說先走一步,可是又沒法用輕功,又怕被發現出來,只好答應一起趕路,想到了人多的地方再告別。

王一山和秦寧也是對美人獻獻殷勤,想要討好而已,倒也不敢對一閣閣主不敬。

這夜媸妍天未亮醒來,想要先走,卻聽見身旁兩人小聲嘀咕:

“真的,我剛才看她離火堆太近,想過去幫她移開一些,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她一點功力都沒有!”

“不可能,武林大會上我見過她,當時楚谷主惡作劇揭掉了她的面紗,引得一眾嘩然,我絕不會記錯!”

“你說的我也記得,當時她跟楚谷主過招,是有武功的。可這位閣主姑娘腳步虛浮,似乎是受了重傷?”

兩個人的言談戛然而止,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敢冒犯是一回事,但是若是沒有威脅,恐怕仰慕心折就會生出了骯臟邪惡的心思了,更何況這裏荒郊野外,誰會認識他們?

媸妍警覺的坐起,“多謝二位少俠陪同,只是本閣主門下已經奉命前來五裏外迎接,就不勞二位奔波了。”

秦寧也不全信,“那是最好了,只是閣主大人似乎身體有恙?在下小通岐黃,可否讓在下診斷一二?”說著,竟然放肆的上前抓住媸妍的手腕。

媸妍怒極,可是掙脫不得,被他牢牢抓住,這下立見分曉。

二人臉上頓時出現喜色,膽子大了起來,“想不到閣主大人竟然真的內力無存,不知傷在何處,可讓我二人幫幫忙?”

媸妍恨恨道,“你們若真要找死,可別怪我心狠手辣,大可再進一步!”

王一山面現忐忑,秦寧卻膽子肥壯,幹脆將她扯到身下,一把撕爛了她胸前的衣衫,轉頭道,“都這步田地了,就算我們不做,她會放過我們嗎?一不做二不休,玩個痛快,事後再說。”

王一山被說動,也上前抓住媸妍的雙手,就要去親她的小嘴,卻覺得手臂上一下刺痛,嘴角流出一股黑血,栽倒在地。

秦寧一邊推他,一邊道,“你別擋著我啊……”剛說完也覺得肚腹被什麼刺中,體內翻江倒海,口吐白沫,不過呼吸間就見了閻王。

媸妍臉色難看,半坐起身,看著倒地的兩具屍體,幸好她帶著郎阿裏送的鐲子,可是她剛剛意識到,自己又回到了幾年前不會武功的情況,偏偏現在容貌惹禍,更是寸步難行,這才走了幾步路,她的毒針已經用完,沒有武功的她,四處亂走實在不是明智之舉,除非等到她們接應。

她想了想,將衣服撕得再爛些,又將屍體上搬到腿上,開始枯坐。

☆、(13鮮幣)225.被擄2

“對……不住……”

佐雲霏不多時匆匆趕到,看見她衣服四分五裂,露出窈窕的曲線和白嫩的肌膚,身上還半壓著一具男人的屍體,她眼神茫然,不知在想什麼。

他突然心疼了,解下衣衫給她披上,也不知她吃虧了沒有。

媸妍冷冷道,“如果不是你封住我的內功,我怎會這般狼狽,被下三流的人欺負?”

佐雲霏如同吞了黃連,直覺接口道,“我,我會負責的。”說出口卻啞然:她從來不是他的責任,他就是想負也負不了,心裏轉了幾個圈,不知這事若是主公知道了,會不會嫌棄她?想必主公堅持了這麼多年,不會輕易放棄,若是知道了,萬一傷害她更是不好。想來想去,他還是要帶她回去。

媸妍本來身上沒有這麼狼狽,她正是剛通了,才故意等他到來,與其自己亂跑,不如等待門人接應,現在誤導他以為她被人侵犯了,好叫他內疚點,對她寬松些,下次就好逃了。

但她剛才聽到他那句沒頭沒腦的話,心念電轉,突然聲音軟了幾分,怨懟的擡頭看他,“你就願意親手把我送給你們主公嗎?”

佐雲霏心慌意亂,加上內疚,不敢看她,“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主公的。”他又頓了頓,“如果主公日後反悔,我會照顧你的,你別擔心。”

若是主公始亂終棄,他便願意為今天的失誤承擔後果,顯然他忘記了,媸妍並不是一個普通女子,不需要人照顧。

佐雲霏也不知心中內疚多一點,還是胡思亂想多一點,媸妍怕他久留問起她如何殺死二人,發現毒針,便嘆息道,“我們走吧,我不想留在這裏。”

待走回原先落腳的地方,媸妍看到那可憐的小東西還被縛在水草裏幽怨的掙紮,心情這才好了點,上前把它放掉了,忍不住埋怨佐雲霏,“你也是的,怎麼不放了它?差點餓死它。”

佐雲霏見她嗔怪,想起她的頑皮,也笑了,“我急著找你,哪裏顧得上別的。”

媸妍見他目光早已不同之前的灑脫磊落,心想,若是哄他為她療傷更好,便施展美人計,輕輕擁住他的腰,“你真的要親手把我送給別的人嗎?可我為什麼覺得,我喜歡的是你……”

佐雲霏身子頓時石化,無措的看著懷中的人,告白他聽過不下百次,可從沒一次像這樣,心裏砰然心動,喜悅到極致!

他想回抱她,可拳頭握了又松,還是推開了她,他現在的心思已經是大大的背叛和不敬,不可以再越雷池一步,他苦澀的一笑,“主公瀟灑倜儻,你見到他便不會這麼想了。”他離開她些距離,才鎮定道,“無論如何,你都是主母。”

媸妍見他水米不進,也懶得再編謊話騙他,幹脆不搭理他。

第二日媸妍看到雪菟留下了接頭記號,心頭稍定,決定甩掉他。

她一反常態,坐到他對面,“我昨日心情不好,你別責怪我。”

佐雲霏低頭,“我知道……”

媸妍見他自責糾結的樣子,突然有點愧疚,覺得自己又無辜騙了一個純潔的好男人,實在是罪過,她沈默了半天,“你抱抱我。”

佐雲霏扭過臉去,他的手臂輕輕發抖,看得出極度克制,想要抽身離開。媸妍突然摟住他,將頭擱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磨蹭。

佐雲霏雙臂一垂,再也拒絕不得,緩緩收攏,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媸妍手臂攬在他的身後,鐲子抵上了他的脊背,緊緊盯著他的表情,只見佐雲霏似乎意識到什麼,眼神微轉就要推開她,媸妍忙迎面送上櫻唇,吻上了他的唇齒。

佐雲霏身子一僵,整個人像是被軟化了,眼神從犀利變得溫柔如水,不可置信的盯著她,而幾乎是同時,他的身子也軟麻下來,倒在草地上。

媸妍看著他糾纏的眼神,“這次我真的要走啦,我耍了點小手段,你不要介意,之前我沒被人強迫,你不用內疚了,我們就此別過。”

她走了兩步又頓了頓,“不用擔心我,我的人已前來接我了。”

出了林子,前來接應的雪菟等人見到她大喜,“閣主,你沒事吧?”

媸妍勉強一笑,“沒事,只是功力出了問題,連輕功都不能用,你們快些護送我去鴛鴦樓,我有話交代如意。”

幾人雇了馬車,連夜到了天都的鴛鴦樓,如意早聽說白雲寺出了大事死了主持,正擔心媸妍下落不明,還好及時找到。

媸妍卻是擔心另一個人,“蒺藜被擄走多日,也是因為我才出事,我很擔心,不知可有她的下落?”

如意笑道,“前幾日也剛好看到蒺藜放出的密信,我們裏應外合,蒺藜已經回蓮華閣了。”

媸妍急問,“她出來的時候可有什麼不同,受了什麼委屈?”孫玉龍被她好一番報覆,又見到蒺藜的相貌,她生恐蒺藜吃了什麼虧。

從某種程度來說,蒺藜算是背負了她的過去。

如意搖頭,“看起來沒有什麼委屈,說孫玉龍受了什麼隱秘的傷,找太醫治了幾日,還下不來床,不曾有時間去擾她,我們也不過三日就救了她出來,想來還算及時。”

媸妍皺了皺眉,半晌沒有說話。

“我很累,去為我準備一碗濃濃的避子湯來。”

之前同岳氏師徒還好說,這要是孕育下杜皓然的子嗣,她可沒心力去生下這孽子,雖然已經三天了,但還是想求個心理安慰。

如意大吃一驚,“閣主──”

媸妍知道她想什麼,“不是他,那佐雲霏還算禮遇,我同他也不過是虛與委蛇而已。”說到這裏,她也不想再多說,只聽砰的一聲,像是哪裏打翻了茶盞,不由皺眉問道,“誰在隔壁?”

如意吩咐人去察看回來,道,“沒人,大概是她們養的貓兒吧。”

媸妍點頭,扯下脖頸上的白玉虎符,到底覺得還有大用,沒魯莽扔掉,隨便扔給了如意,“這虎符交給你保管了,同孫玉龍的那兵符各為一半,你小心些。”

如意小心揣好,又奇道,“佐雲霏……有人道曾在西北見過他,恐怕是與魅離有些瓜葛。”她見媸妍認真,又道,“而且他的武功同岳小郎君不相上下,便是離主也有可能。”

媸妍點點頭,突然覺得無限疲憊,“這才沒處理完這邊,又出來別的亂事,你們近日小心些,那邊盯著蒺藜,看她有無反常,這邊了塵死了,恐怕田天齊要瘋,我也沒時間跟他玩了,他的利用價值也到此為止,我們放出風去,就說了塵的事,是有人公然報覆我們蓮華閣和芙蕖門的盟友家眷,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管。”

如意欲言又止,“蒺藜……她?”

媸妍點點頭,“以孫玉龍的性子,就算傷沒好,也會讓人擡著他去羞辱我的人,更何況蒺藜長相特殊,他應該恨之入骨借機遷怒才對……要麼是蒺藜說謊,要麼是不恥外道,你去盯著,看看她身上有無傷痕和虐待痕跡,防止她出了什麼茬子。”

如意明了,“那田天齊呢,何必要放出風聲保護他?”

媸妍笑道,“我們說是這樣說,誰要真的管他,不過做做樣子,這風聲放出去,只怕皇帝第一個容不下田天齊這等兩面三刀之人,會替我們下手,再聯系這會鄂南之事不順利,想必由不得皇帝不信,適時再將田老賊暗通曲款的書信放出去,”她說著想了想,將懷中紫紗包裹的書冊拿出來,好一番摩挲,才將書冊抽出遞給如意,“去告訴白宇臻,是他出場的時候了,待田天齊身敗名裂,自然有人號召新的武林大會,他身為四大世家之首和新秀,理應站出來理事。給他三個月時間,叫他好好參透了《天啟劍訣》,如今心法劍法俱在,他應有絕對勝算。”

她現在內力霸道,又有岳洛水親授的無上劍法,暫時沒有時間去研究天啟劍訣,不如物盡其用的好。

如意領命,連夜趕回蓮華閣去。

☆、(12鮮幣)226.被擄3(微h)

媸妍這才來到安排好的廂房,推門歇息。她的內息紊亂龐雜,不是如意和雪菟的內力壓制得了的,只有來日去劍仙門才行。

房中一片漆黑,媸妍剛掩上門,就冷不防被一只手從身後捂上了她的嘴巴,一具火熱的身體從身後貼上來,這是一具男人的身體。

她真的沒想到,自家地盤上,還有人大膽如斯,也是她大意了,自己武功尚未恢覆,又遣走了如意……

突然那只手將她一翻轉,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氣喘籲籲。

是佐雲霏!

媸妍瞳孔驟縮,詫異的盯著他,他突然激烈的吻下來,傾訴般含住她的唇瓣輾轉吮吸。他的目光迷離而熱烈。

媸妍被他制住手臂,吻得難分難舍,心中雖是抗拒,卻抵不住他從溫水變成火一般的熱情,他似乎是失了控,連她的舌頭都不肯放過,逐一舔舐著她的內裏,讓她濕漉漉的嵌入他的口中,無法招架。

媸妍楞了,不知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裏,又做出這樣突然冒犯的舉動。

但他似乎是不會更多的動作,只緊緊擁著她,不停地勒的更緊,不停地吮吻她,卻沒有下一步了,而他的吻也隨之越發熱情,無法抗拒,甚至急躁起來。

“唔……放……放開我……”媸妍剛想說話,卻被他含住了舌頭,嘖嘖吸吮,頓時粉紅滿面,不由自主發出“嗯哼”的羞人聲音。

他饑渴的吮吻她的津液,聽到她喉間的嬌吟,更加熱切,狂熱的吻上她的所有,讓她發出動聽的嗚嗚咽咽的聲音。

媸妍本該拒絕的,可是被他吻得昏頭轉向徹底懵了,身子虛軟,再加上他執著的目光,竟然就閉上了眼睛,喝醉癱軟了一般任君采擷。

突然,門外響起輕輕叩門聲,“閣主,您要的避子湯。”

媸妍感到身上的人瞬間僵硬了起來,十指幾乎抓疼了她,他目光原本的幾分憤怒頓時消弭不見,溫柔而又歉疚。

佐雲霏本來被她欺騙,以為她真的沒事,現在想到她的確被那二人強暴了,只是為了安慰他才隱忍,頓時柔情似水,無處傾訴,心中驟然疼痛,愧對於她。

這乃是一個誤會。

媸妍輕輕回道,“放在門口吧,再去為我打一桶冷水來,我要沐浴。”

少時門口的人走了,媸妍這才看向他微微疑惑,“你怎麼找到的我?”

佐雲霏壓抑著喘息,“你的衣物被我下了千裏香。只要不過兩境,我都找得到,而你封了內力,現在盲目逃跑實在不是良策。”他想了想,似下了決斷,聲音微微發澀,“主公人中龍鳳,不是你想的那樣。”

媸妍被他壓著不分青紅皂白一頓吻啃,本來有幾分動情,現在聽他這樣說,又恢覆了些神智,沈思不語。

他嘆了口氣,“你騙得我好苦,若不是我咬破舌頭撐著逼出麻針連夜輕功趕來,還要被你明日逃脫。”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不同,“我早先一步到了這裏,就藏在方才你們說話的隔壁。”說著不知想起了什麼,又狂躁了起來,急切的要低頭尋覓她的芳唇。

媸妍覺得他此刻十分不對,掙紮避開他的唇吻,“你……停下……你是不是喝了那間房的茶水?”

佐雲霏也覺出自己狂躁,清醒了幾分,“那茶水……怎麼了?”

媸妍一聽便知他從未來過青樓妓館,嘆了口氣,“你是飲了些春藥,不妨事,剛才你做的事說的話,我就當忘了。”

佐雲霏聽見她這麼說,原本清明稍許的眼睛又泛上深深的顏色。

雪菟打來洗澡水,見門口的避子湯還放著沒動,才覺得不對,於是便放下洗澡水,輕輕叩門,直接端著湯走了進去。

房中的景象有些怪異,媸妍被個男子壓在身下,說是親熱,又似乎在對峙。那男子眼睛和嘴唇單薄,並不十分英俊,但氣度風雅,竟讓人忽視了他的無禮。

雪菟心中咯!一下,再看媸妍沖她頷首,便泛上一個媚惑的微笑,放下湯藥,走之二人身邊蹲下,想要扶起佐雲霏,帶著些微慌張的異樣眼神詢問他,“這位公子,可是閣主的朋友……”

媸妍想想這青樓中的春藥只是為了助興而已,並沒有那麼厲害,可見佐雲霏心志並不堅定,那真言媚術,只要意志微弱,對施術者動了男女情思齷齪心思,便不可抵擋。

可惜佐雲霏卻是看了雪菟只一眼,便便若有所思迅速別過了眼去,低頭緊緊盯了她一眼, “出去。”

雪菟愕然,沒想到這看似面嫩的公子竟然男女方面如此淡定堅守,好似臭硬石頭,她又拿捏不準媸妍和他的關系,見閣主點頭只好退出。

媸妍費解的很,他如此失態,到底是情難自禁,還是在裝?他的眼睛單薄而迷茫,沒有什麼刻意的痕跡。

佐雲霏見無人又忍耐不住,低頭下來吻她,他越吻越急躁,手也不安分起來,伸到她衣襟中亂摸,想要更進一步,他的手摸索之中,迷亂的抓住了她的豐滿,只微微停頓,便掘緊了大掌,肆意揉搓。

媸妍險些嗯哼呻吟出聲,情急嚷道,“連五成的媚功你都抵擋得住,可見意志堅定,這春藥並不激烈,你再要趁機冒犯我,我可要疑心你是故意的了!”

這一語激醒了佐雲霏,他只覺得兜頭冷水,從看到她洗澡後心中的魂不守舍和齷齪骯臟全都被她看透了!又是難堪又是警醒:他終於明了了自己在想什麼,為什麼失控,原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暗中起了這樣的心思……

原以為是因她勾引誘惑而生的牽腸掛肚,方才明白了她是虛情假意,他依然不能釋懷。現在才發現,一切只是自己癡人說夢,借酒裝瘋而已,偏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清醒沒醉,還被別人一語點醒。

所有醜陋逾越的欲念都被那一盞無傷大雅的春藥放大到無處遁形。

佐雲霏突然從她身上爬起,臉色燥熱,退了幾步,像是要躲著什麼危險的東西,扶著桌幾好一番鎮定,不敢再看她清亮的眼睛。

果然,那春藥其實,只是助興,並沒有迫的他不能自已。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無力極了,“你必須……隨我走,主公還在焦心等待……”

媸妍原本被他熱情弄得起了些悱惻的心思,現在也沒了心情,又見他執著,幾口喝了湯藥,真真假假,聲音無限幽怨!了他一眼,“我隨你走就是了……你希望我喜歡他,我怎會叫你為難。”

她其實很想去見上一見,只不過不想這樣武功盡失,被動的去見,不過佐雲霏如此執著,她也少不得去會上一會了,畢竟此時時機不好,她身邊沒有得力的人手。

佐雲霏明知道她總是利用一切時候來算計他,還是被她三言兩語說的心中苦澀,一池春水打亂,再也無法恢覆平靜。

“要洗個冷水澡嗎?”

佐雲霏苦笑,“不必。”他燥熱的是心思,而不是身體,被她說開之後,他已經明白了。

他將她抓在懷裏,飛窗而出。

他同主人從小一起長大,第一次產生了異樣的抵觸情緒。

星夜無月,他攜著柔弱無骨的女人,看見女人仰面被映照的清亮的眼睛,心中柔軟,腋下緊了緊……

☆、(14鮮幣)227.決裂

既然這次兩人是商定了離開,便不用風餐露宿了,隨即正大光明的趕路投宿。

媸妍不再想著逃離,就不再吊著他的胃口引他誤會,而佐雲霏不知是放心她還是怎樣,也放慢了腳程,他自從那夜離開鴛鴦樓之後,意外的更加沈默,好像他的害羞、熱情都沒發生過。

兩人各懷心思,反倒陌生更多。媸妍是心不在焉,佐雲霏則更像是刻意躲避。到最後,就連媸妍也覺出不對來,趕在進客房前攔住他:

“你在生我的氣?”若是跟他去了關外,身無內力的她過於被動,也不知那素未謀面的“主公”是何等人物,她至少要有一個朋友才行。而同時,她敬服佐雲霏的為人,也不願耍弄他。

“沒有。”他略微低頭,後退兩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我……我之前為了脫身,說過些戲言,你別放在心上。”媸妍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實話。

佐雲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說的他都知道,他已經在克制了不是嗎,她為什麼還要提醒他呢?

忍不住忿忿然,他突然略微自嘲的一笑,“只是戲言而已嗎?”他早在鴛鴦樓就已經知道了,不,確切的說,在她的麻針刺向他時已經知道了,但是他忍不住憤怒:她怎可將色相如此收放自如?她對別人呢?也是這樣的嗎?

他越想越氣憤,突然攬住她的腰肢,將唇吻印上了她的軟糯,那甜美的感觸讓他忍不住流連,他眉頭緊皺,緊握十指,最終舌尖微微一舔,就離開了她的唇。

“都是戲言,那這個呢?”

那個吻輕如鴻毛,但是他勾魂的一舔,讓她想起了逃脫的那個晚上,伴隨著麻針襲來的吻。

對她來說或許就是個小把戲,對他,卻是難以言喻的滋味。

她還恍惚著,眼前人已經消失了,媸妍有些難過,搖了搖頭,心裏有些梗,推門進了客房。

在蓮華閣這麼久了,或許是見多了男女合歡,淡漠了廉恥的緣故,她早已對不擇手段什麼的不是那麼放在心上,幾乎有些成為生存本能。

但是這一夜,她失眠了。

此時三更,卻不知邊城哪個角落的寂寞人,塤聲吹得如泣如訴,也只有她這樣淺眠的人才會感覺到。

她起身披衣,推開房門,想要出去走走,明日就要離開玉門關了,她預感到了那裏:她會被命運卷入新的齒輪,或許還是她一直排斥的禁地。

“你……”

房門外,佐雲霏站的如同一尊石像,斜斜倚著房門,從未離開過,聞言突然身子微僵。

看到他僵硬的身影,媸妍突然覺得心中暖暖的,從未有過的感動。

“為什麼……”原來他每夜都這樣守著她,怪不得白日看起來滿目血絲,憔悴不堪。

佐雲霏低頭,似乎是想通了,微微一笑,仿佛白日的不愉快從未有過,“總之……那夜的事不會再發生。我不會讓人再欺辱你,你,安心睡吧。”

媸妍楞了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夜,以為她被人強了的事。

心中突然為自己的不擇手段有些難堪,她心一軟,伸手一把將他拉進了房內。

佐雲霏幾日不曾好眠,被她猛然一拉,險些站不住身形,他擡起頭,疑惑的看著她。

媸妍抓著他的袖子,不忍欺騙他,囁嚅道,“那夜……其實我……什麼事都沒有,我沒給人辱了去,你不用……如此放在心上。”

佐雲霏猛然擡頭,臉上的表情莫測難辨,像是從不認識她一般,緊緊盯了她半晌,像是要看出她的心,“如此,那夜在鴛鴦樓,你也是早知我會去找你,故意準備了避子湯,好叫我內疚的了?”

他步步緊逼,“是不是,就連同我只是逢場做戲的話,也是早知我會聽到,故意‘提點’給我聽,叫我這等小人物不要癡心妄想?”

她的戲耍,實在已經傷透了他岌岌可危的自尊。從沒料想自己會企圖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才發現,自己跟公子的距離是那般天上地下的遠。

媸妍語塞,她想說不是,可是關於之前和杜皓然在山洞的尷尬之事,她不想解釋,就在她停頓之間,佐雲霏從她手中抽出衣袖,“你不用絞盡腦汁騙我了,”原以為她是一朵竹籬間的香石竹,不曾想卻是一株毒罌粟,“如你所願。”

窗外的塤聲不知何時已經消逝,媸妍楞怔的站在房中,門口還是那個堅守的影子,不曾賭氣離去,但她知道,他不會再相信她,也不會再想同她說話。

心頭突然抽緊,有些委屈,有種自作孽的悔意。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捱到天微亮,媸妍急急的推開門,他還抱著一枝短戟站在那裏,猛然一看,就像天庭戰將,頹廢疲倦絲毫無損於他的氣度,足以踩著祥雲走進任何一個癡心姑娘的夢裏。

媸妍徘徊到他面前,討好的扯了扯他的手臂,擠出一個笑容,“你累了,進來歇息一會吧?”

佐雲霏避開她的騷擾,“不用。”

媸妍看他疲累的面容,儒雅的面容竟然生出了青淺的胡茬,有些難過,“進來吧,我雖然功力不在,但是精通拂穴之法,多少為你舒緩一些。你是為了我,投桃報李也是應該的。”

佐雲霏再次避開她的拉扯,淡淡回避道,“在下只是為了主公。”

媸妍的手一僵,有些訕訕的,卻還是沒動。

佐雲霏轉身就走,“既然閣主醒了,請自便吧。”

“你……”媸妍抓住他的手臂。

佐雲霏手勁大了一些,忘記了她內力被封,想揮開她,卻一下將她掀倒在地。

這時已經要早起趕往關外的客商早起出門,在下面吃早飯,這難堪的一幕落在他們眼裏,就像一個女子死纏爛打,卻被情郎拒絕了,不由噓聲一片。

佐雲霏看著她眸光閃動,到底不忍她被人嗤笑,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最終伸手把她拉了起來,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媸妍見他肯原諒她了,心裏輕松,也不管旁人怎麼看,歡歡喜喜下去找小二端了一份清粥小菜。

大堂的幾人這才看到那女子的面容,噓聲早已變成了驚嘆:

“這……這麼美的娘子竟然有人忍心拒絕,真是不解風情!”

“是啊,這小娘子還如此有情有義,那小子真是不識擡舉!”

媸妍瞪了這吃飽了撐的幾人一眼,端著飯食又進了佐雲霏的房間。那些人只覺這女子看似柔柔弱弱,那眼神好似殺人一般,立時半點聲音也無。

佐雲霏見她進來,目光柔軟了一瞬,突然嘆息,“你何苦又來擾我,各自回避不好麼?”他還是不夠剛直,抵制不了她的溫柔。

媸妍噎住,她心中未嘗沒有繼續利用他的心思,但是,她也是因為心疼體恤,而真心想照料他一些。

“對我好,讓我誤解,好叫你關鍵時刻又多個籌碼助力是不是?”

“你……你好──”

媸妍因被他感動而激起的體貼瞬間被說得一文不值,氣的一把摔了碗,想想自己也不過是內疚,何苦這樣哄著人?她賭氣道,“我去你們烏蘭是做客,不是被你慢待的,我走了,有本事你別來找我!”

待走到客棧外,她才覺察自己竟然做出了這等幼稚小兒的舉動。

可是她就是篤定,佐雲霏不會放任她身無內力的在外亂跑。

突然,她的視線被一眾車駕吸引──

一隊白衣輕裝的男女悄無聲息,如同勾魂使者般靜靜護送著一輛白紗蹁躚的馬車,那些男女頭上皆戴著一頂白色紗冠。

隱隱有風拂過,可見到車窗裏品茗的公子,清冷的鳳目微挑,臉的側面顯出倨傲精致的弧線。他明明沒有看誰,偷窺的人卻覺得自己冰冷到了骨子裏。

那車駕前金絲白裙的蒙面艷麗女子偶爾向車內投去一瞥,仿佛已經滿足,絲毫未感覺到刺骨的冷意。

是甘泉宮。

媸妍唇齒輕咬,面色鐵青,她悄悄向客棧樓上看了一眼,佐雲霏並沒有追出來。

半是賭氣,半是為了一樁心事,她用麻針刺昏了隊尾的一個宮隨,混入了隊伍。

佐雲霏站在客棧裏,看著那白色的車駕消失在視野裏,眼光微微閃動:她混入了甘泉宮,甘泉宮主雖為人無情淡漠,卻不屑於強占掠奪,她該是安全的吧……希望她不要再遇上他。

如果她離開,好歹不是任何人的,可如果去了關外,那麼她只能是主公的。

他摸了摸唇,唇上還仿佛沾染著她不知幾時欺騙的吻。她的欺騙,已經如甜漿般讓他上癮。

☆、(13鮮幣)228.惜才

媸妍暗忖:這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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