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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大哥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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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星河被輪轉王一巴掌拍到渣都不剩之後,十年過去,輪轉城恢覆往日的波瀾不驚。

陰靈們日覆一日的修行,無聊,以及找樂子。

對比人類幾十年的壽元,陰靈動輒百年起的歲數,的確大多時候都在無聊的狀態。

或許有強大的陰靈能夠感受到,一份寧靜之下,正在醞釀著一場更古未有的災難。但地府大亂,陰靈越是強大,便越無法抽身。

少部分強大的陰靈,已經得到了輪轉王的命令。

駐守輪轉城,未得允許,嚴禁擅自外出。

也就是說,輪轉王已經將城內修為強大的陰靈,囚禁成輪轉城的有生力量,對抗接下來的大劫難。

十年時間,隨著天道震蕩。

醞釀在平靜之下的波瀾,有了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陰靈們惶惶不可終日,對未來的無法把控,以及對大劫難的恐懼,讓他們道心滋生出異樣的情緒。

雖未形成心魔。

卻也無法安穩修行。

於是,只得尋歡作樂。

聊作慰藉。

作為輪轉城標志性的花場,滄溟閣近些日子,接待的陰靈多了起來。

那些修為強大的陰靈脾氣變得難以捉摸,稍有不順,便是一陣責罵。

此事候媽媽已經上稟了輪轉王,暫時並未有指示傳來。

“哎呦,天殺的呦,那麽好的冥木桌子,說砸就給砸了。”

候媽媽躲在一腳,獨自垂淚。

滄溟閣的花場雖不是候媽媽所有,但打理無數年,每個細節的布置,都留下了候媽媽臉上的白粉。

適才發脾氣的是一位陰差。

在輪轉城官階不高,但也不是候媽媽所能招惹。

那名陰差原本享受著女陰靈的按摩。

一個小廝路過,不慎摔倒,端著的冥酒撒在了陰差身上。

陰差自然勃然大怒,揮手就把小廝打到昏迷。

順便起身,一腳踢翻了令候媽媽垂淚不止的冥木桌子。

有陰靈看的真切,那個小廝也算有些修為,在自身熟悉的環境下,自然不太可能腳滑摔倒。

問題出在另一位陰靈身上。

那位陰靈似看不慣陰差的臉色,故意打出陰氣弄倒了陰差。

候媽媽得到稟報,看到那位強大的陰靈自獨自飲酒。

哎……

那位陰靈雖非陰差,地府也無官階在身。

其自身化神境的修為,也絕非候媽媽能惹。

只能自認倒黴了。

“就是可惜了冥木桌子,老娘的心血啊。”

候媽媽自怨自憐,臉上的白粉撲簌簌的往下掉,腳下很快就白了一大片。

“候媽媽,這是怎麽了?”

一個關懷的聲音傳來。

候媽媽急忙抹去眼淚,盯著青白不均的怪異面容,赫然站起,道:“是鐘公子啊,又來小倩房間修行嗎?”

來人正是鐘牧。

十年來,鐘牧包下了聶小倩曾經的房間。

但有閑暇,便會跑來獨處修行。

似乎只有在聶小倩生活過的地方,鐘牧的內心才會得到片刻的寧靜。

看到候媽媽不願意說出自己的遭遇,鐘牧也不強求,溫和柔嫩的嗓音響起,“又要勞煩候媽媽了。”

“這有什麽勞煩的。”

候媽媽嘆息道:“小倩也是生不逢時啊,若是早一些遇見鐘公子,也不至於淪落風塵,過上幾百年苦日子。鐘公子,這邊請……”

“候媽媽自去忙,我自己前往便可。”

“左右也無事,便陪著鐘公子走這一遭。”

候媽媽忽然響起什麽,青色的面容忽然變白,臉白粉都給免了。

“對了,鐘公子。”

“何事?”

“今日非木公子被派出城,說是有個陰靈在奈何橋旁打殺了黑白無常。”

“嗯?”

鐘牧唏噓道:“竟然敢在地府殺陰差,那陰靈也是糊塗。”

“不是啊,鐘公子,剛才我心中哀怨,所以未曾想起。”候媽媽急道:“那陰靈好像是叫李星河,鐘公子,當年在滄溟閣對面開手機店的老板,好像也是這個名字。”

“叫什麽?你再說一遍?”

候媽媽被鐘牧抓住雙臂,一陣痛楚傳遍全身。

“叫……李星河。沒錯,就是叫李星河。”

“大哥終於有消息了。”

候媽媽只覺雙臂一松,眼前文弱的鐘牧剎那消失。

十年的時間,鐘牧的修為也有提升。

已經從原本的元嬰境,提升到了化神境。

這其中自然有鐘馗提供的冥丹做輔助,更重要的則是鐘牧自身,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虛浮的富家子弟。

鐘牧認真修行,不但提升了一個大境界。

自身實力已經完全能夠匹配化神境修為,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了。

正所謂,時隔十年,當刮目星空。

滄溟閣距離判官府,若是平常行走,需要耗費幾個時辰。

鐘牧此時心中掛念李星河安危,將一身化神境修為完全放開,快速前行。

到了陰靈較少之地,鐘牧幹脆擡腳走入空中。

如此速度,仍然花了半個時辰才趕到判官府。

十年時間,唐小詩除了休息,其他時間幾乎全在涼亭之中。

此時唐小詩不知外界消息,打開手中的乾坤袋,望著裏面剩下寥寥幾顆虛冥丹。

“看來,是該離去了。”

虛冥丹能夠遮掩活人氣息,唐小詩十年裏,已經盡量將每一顆虛冥丹的藥效發揮到了極致,如此才省下這麽多虛冥丹,並且堅持了十年之久。

然而李星河一直未曾出現。

虛冥丹再如何節省,也終有用盡之時。

如果說離開冥界,唐小詩自然是不願意了,可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已經在琢磨,是否讓阿秀和楚人王繼續留在判官府打探消息。

“呼呼呼……”

忽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鐘牧文弱的身軀,倉皇的出現在視線中。

上一次鐘牧如此狼狽,還是秦嬰嬰來的時候。

這一次,莫非又是秦嬰嬰?

“小詩姐……”

鐘牧邊跑邊喊,“小詩姐,大哥,大哥有消息了。”

“嗯?”

唐小詩一下子怔住了。

她竟然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大哥是誰?

鐘牧已經跑到了涼亭下,看到了唐小詩白皙幹凈卻又輪廓分明的面龐,這十年裏,唐小詩的變化,鐘牧最是清楚。

開始的生人勿進。

後來的謹小慎微。

到現在的生無可戀。

很難想象,大哥李星河在她的心裏占據了多大的分量。

“小詩姐,你為何不歡喜?”鐘牧感覺奇怪,扯著嗓子大喊,“是大哥啊,大哥李星河,他出來了。”

“轟……”

唐小詩只覺腦中一陣嗡嗡響,三個字如同炸雷在心頭徘徊。

“李星河,李星河,李星河……”

涼亭外面,瞧瞧飄過來準備看一眼唐小詩的阿秀,也是渾身一陣,忽然想起什麽,朝著判官府深處跑去。

“楚大哥,尊使有消息了。楚大哥,你在哪?尊使他沒死,他出現了……”

阿秀的聲音傳遍判官府。

正在練武場訓練的一個高大將軍,手中的長刀轟然落下。

“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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