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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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皖霞情緒激動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自己為天星付出的心血和青春,就這麽輕易的被否定被輕視。

“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話刺激她,你看不出現在情況不一樣嗎?”

“現在是誰公私不分,我的事不用你管”:孔凡名瞪了我一眼,將我緊緊的拽在他身後。孔凡名不嫌事大的又補了一句:“封主管是個成年人,優勝劣汰這個法則不會不明白吧”。

停車場的保安也圍了過來,還有一些看客,其中也有人報了警,封皖霞變得有些歇斯底裏,將打火機掏了出來:“你胡說,我沒有打壓任何人,在天星都是能者上”。

“正因為天星是能者上,所以你被開除了,打壓下屬私收合作方的禮物,這一點我不會寫進你的履歷裏,如果你不想事情鬧大,現在可以放下手裏的東西,現在離開,我不會追究”

封皖霞笑了起來,身旁圍觀的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雙目通紅的瞪向孔凡名:“你做的太絕了,我怎麽說也是天星的老員工,你毀了我,我也要毀了你”。

“封皖霞,你別激動,你千萬別激動,你應該知道我比你還討厭孔家人,可是,你想想,如果為了這樣的人以身試法,是不是就太不值得了,有什麽我們好好商量,你在天星這麽多年了,理智點”:我很想上前去安撫她,可是孔凡名始終死死的扣著我的手臂,我實在是掰不開:“孔凡名你說句緩和點的話會很難嗎”。

“實話總會讓人難堪,你以為所有人都會像你那樣理智冷靜”:孔凡名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就會這樣”。

“封皖霞,你千萬別沖動,真的你想想,你這麽做不值得”:我再一次開口。

眼看封皖霞心理有些松動,臉上的神情緩和了些,不遠處的警笛聲嗚嗚泱泱的傳來,她回頭看了一眼,穿著警服下車的幾個警員,朝著孔凡名的方向將油桶潑了出來,順手將手裏的打火機點燃拋了出去。

這時候要是有把傘就好了,至少可以遮擋下這迎面而來的酒精。這是我唯一的想法。

等我睜開眼,仰起頭,眼前是孔凡名身著白襯衫結實的胸膛,酒精順著他的頭發流過臉頰,順沿著胡茬下巴,滴在我的臉上,我被他用力的護在身前,四目相對,聽到他的聲音從胸腔裏蹦出:“屬狗的嗎,多管閑事”。

轉過身看到封皖霞哭喊著被帶上警車,那個拋出的打火機,被停車場的保安拿帽子給砸偏到了地上,沒有引起火。

孔凡名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那雙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第一次讓我晃神,竟覺得耀眼的好看。

“你笑什麽?”

“你?沒事吧?準備摟著我到什麽時候,我還要跟他們去一趟”

手驀地從他腰間放開,像是被燙到灼熱,一時不知該將雙手放在哪裏:“明明是你自己拉著我不放,我看你還是先吃些抗敏藥”。

他的臉上因為過敏,起了些紅疹,不能喝酒的人,每次也不推脫,真是個人才,我佩服。

他笑了下,從車裏拿起藥盒,吃了幾顆,將車鑰匙放在我手裏:“等會去派出所接我”。

望著手裏的車鑰匙,這下,我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多管閑事了。在派出所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他走了出來,我朝他身後張望了下,不見封皖霞的身影。

“她要被拘留一段時間”

孔凡名坐在副駕駛上,邊系著安全帶邊說著。他臉上因為過敏起的疹子退了些,我還是第一次這麽細的打量他的五官,算不上高顏值,很普通,只是星眉劍目,雙目深邃,配著他深沈冷峻的性格,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一旁,氣質不凡,高不可攀。

“如果不是知道你討厭我,你這樣盯著我的臉,我會以為你喜歡我”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發動了車子:“自戀”。

他不在意的輕聲笑了下:“自戀是自信的表現”。

這是唯一一次我和他和平共處,即便他是孔裙裙的表哥。輕車熟路的開車到了他住的地方,車剛熄火,門口跑出上次的倆條阿拉斯加犬,在我的腿邊繞來繞去,爭寵賣萌。

這不是上次和孔裙裙父母一起的阿拉斯加犬嗎,難道她們也在?孔凡名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走到我身旁彎下腰,拍了拍它們倆個的頭:“它們是我養的,吃完飯再走”。

我並沒有要在他家吃飯的打算,雖然他不久前幫我擋了酒精,並不見得我會忘記他是孔裙裙表哥這個事實,剛想開口拒絕,他沖我笑了下:“要是你怕和我一起吃飯,就算了”。

簡直莫名其妙,不就是吃個飯,有什麽好怕的。我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他家裏的阿姨滿臉笑容的細細的打量了我一眼,將他手裏的外套接了過去。

“孔先生,晚飯準備好了”

“丁阿姨,幫我準備倆套登山的護具”:孔凡名坐在那裏後,吃了起來,我望了眼桌子上的菜,動了幾筷,不想再吃,他皺了下眉:“吃火鍋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斯文”。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紫金山見”。

“等下,這個帶著,這麽晚外面的護具店都關門了”。

丁阿姨將一套女式的護具放在了手提袋裏,拎給了我,我看了一眼,笑了下,揚了下手裏的袋子:“我將這事忘記了,謝謝你了”。

他望著我,沈默,沒有說話,雙眸間好似有灼灼星光在湧動,深邃間忽明忽暗。

回到家洗漱後抱著大佬在沙發上窩了一會,自從有了大佬後,感覺生活變得慢了下來,有時候抱著筆記本看那些數據,大佬會突如其來的伸著它那軟萌的小貓掌拍著我的手,真的是軟萌極了,萌化了我的心。

一夜好眠……只是被鈴聲CALL醒的早晨,帶著起床氣,心情狂郁悶。超級超級想窩在家裏,抱著書靠在沙發上,吸貓賞雪。

早上五點就被手機來電鈴聲無情的催醒——我的周末!

坐在床上捶了幾下被子,拍了拍自己的臉,消極拖沓的下床。

窗外雪絲毫沒有停止,南京真的好幾年沒有這樣的下過雪了,道路上堆積的很厚,小區裏一夜間飄落的雪,來不及鏟除,又鋪滿了人行道。

太不人道了,大雪天去爬山。

小區門口賣餛飩的阿姨,雷打不動的準點準時在那裏,遠遠的看見她的小餛飩鍋升騰著熱氣,讓人的內心也不禁泛起一絲暖意。

戚先森坐在那裏不緊不慢的吃著聊著,他說順路來接我,我睡眼惺忪接聽電話的時候,大概有帶著起床氣問他為什麽這麽早?

他說,想早點來吃一碗餛飩。

一聽是他的聲音,睡意全無,一通洗漱,穿上護具就下了樓。

“丫頭,這麽早出去約會嗎?下雪天你們年輕人出去約會,浪漫呢”:賣餛飩的阿姨熱情的招呼著我。

戚先森嘴角帶著笑意:“現在就將護具穿上了,看來今天我倆這一組能先爬上去”。

“上山容易下山難,我不拖累你就好了”:我有些無奈的手托腮嘆了口氣

“差不多不燙了,快吃吧,丫頭”:賣餛飩的阿姨將一碗餛飩遞到我面前,笑聲爽朗:“他說你差不多半小時後下來,叫我提前煮好,放在一旁保溫,多細心吶”。

“謝謝”:我大概還沒有遇到第二個像他這樣節省時間的人,倒了些醋在碗裏,這也是我唯一一次吃的常溫的餛飩,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沒事,我帶了帳篷,要是很晚,可以在上面露營一晚”。

‘咳!咳!’:這麽冷的天,在山上搭帳篷露宿,他有這麽抗凍嗎?我可沒有,出門前身上貼了七八片的暖貼:“我們早點爬上去,早點下來,時間應該夠的,咳!”

我被他的話給嗆到,咳嗽的厲害,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幾口,發現他眼角帶著笑意:“開玩笑的,有我在,放心”。

到了紫金山,看到孔凡名和練珍站在那裏等我們,幸好,我有先見之明,忍痛割愛的放下了羽絨服,換上了沖鋒衣,他們幾個都是穿的沖鋒衣,不過,好像也沒有那麽冷了。

練珍將手裏的咖啡遞給我和戚先森,笑意盈盈的挽著我的手臂:“美夢,方才我還和凡名開玩笑,你們這麽久沒到,會不會和老戚去其他地方了”。

“我起遲了”:只能尷尬的笑笑。

我還以為這麽冷的天,不會有什麽人來爬山,沒想到人還不少,歡聲笑語一片,一掃我低沈的情緒。

一眼看去,覆蓋在樹木草叢,草地上的雪,白皚皚一層,大雪紛飛,三五成群的朋友,倆倆結伴的情侶,真是別有一番景象,閑情逸致,浪漫十分。

道路上不時的也會有雪堆掉落,發出沈悶的聲響,那摔落在地上的雪塊,潔白的奪目。

孔凡名的脖子裏掛著一個單反,一言不發,走走停停的拍照。我想如果不是我,老戚應該不會被他們遠遠的落在身後。

練珍和孔凡名倆人在前面走著,我和戚先森在後面,幸虧早上吃了一碗餛飩,不然還真沒有精力去爬山,爬到一半,我基本上是拉著老戚的手腕走著的。

“不行了,熱死了,我要躺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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