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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改名換姓金粒在主神空間就是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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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改名換姓 金粒在主神空間就是廢品。……

太陽逐漸沈下去。

屋內失去了光線, 淡淡的發暗。

安卡沒有擡頭,坐在床邊,雙腿蜷起, 瀏覽著面前低低擺放著的黑色筆記本電腦, 她輕聲問了句。

“有什麽動靜嗎?”

莫攸則是看著面前的那個“監聽器”,搖頭:“沒有,如果有動靜,你會聽到它震動的。”

“哦。”

安卡回覆得有些心不在焉。

副本的事情需要時刻註意,同樣的,主神空間那邊的情況也不能含糊。

她的視線掃過電腦屏幕上, 和“郵件”相關的事情, 喬鐸給她發了一些“郵件”發送的原理, 還有些是發送郵件的註意事項。

每封信的開頭和結尾, 都附帶幾行代碼, 方便玩家查看後, 自動刪除。

而針對主神空間中不同程度的玩家, 他們準備的郵件內容也是有所區別的, 雖然不可能為每一個人“量身打造”, 但也分門別類,盡可能適應查看郵件之人的“口味”。

莫攸知道安卡在專註什麽, 他放下監聽器, 也問了安卡一句。

“你那邊呢?有什麽動靜?”

安卡的視線仍舊盯著屏幕,她搖頭:“游戲大廳那邊倒不會出什麽事情。不過, 之前準備的郵件,要開始發送了。

我們再找到兩個線索,就會輪到判斷誰是兇手的環節,最多也就是明天或者後天。

假設我們能夠順利回去, 在那之前,郵件要全部發完。”

“需要手動發?”

“喬鐸說手動發比較穩妥。”

莫攸輕應了一聲。

安卡知道莫攸不喜歡談論別人,她側過身,剛想說幾句話,讓他不要胡思亂想,電腦屏幕上就彈出了喬鐸的對話框。

原本“聊天功能”是在賬號卡上的。

但此時賬號卡連在了電腦上,聊天的內容也會直接在屏幕上顯示出來。

——電腦屏幕挺大的,比在賬號卡上清晰很多。

【方便說話嗎?】

屏幕彈出對話框的時候,莫攸往安卡這邊挪了挪。

他原本是半坐在床上的,此時,整個人平躺在安卡旁邊,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之上。

安卡從屏幕前擡起頭,差點頂上莫攸的下巴。

“幹嘛?”

“我來回。”

安卡看他:“你來回,郵件的事情就徹底不用想了,別說合作愉快,恐怕連合作都談不上。”

莫攸退讓了一步:“那我看著你回。”

安卡張了張嘴,要說什麽,最終,她想起了剛才他們說過的話——一筆勾銷。

她還不想讓一筆勾銷的事情再冒出什麽不和諧的苗頭。

安卡點點頭,側倚在莫攸身上,敲著鍵盤。

【方便,你說。】

莫攸伸出一根手指,敲了兩下後退鍵,把“你說”兩個字刪去,只留下了“方便”。

安卡扭頭:“不是說看著我回?”

莫攸面無表情:“少回一點,別說那麽多話。”

安卡:“……”

她笑著:“莫隊,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要盡可能和善,尤其,我們還是合作關系。”

莫攸絲毫不為所動,仍舊面無表情:“他不配。”

安卡:“……”行吧,你說什麽是什麽。

安卡按下回車,將這句“方便”發給了喬鐸。

喬鐸很快又發過來一句。

【那邊是只有你一個人嗎?】

安卡看見這句話就覺得大事不妙,她轉頭看了一下莫攸,見這人沒有任何反應,於是又僵硬地收回視線。

莫攸壓著安卡的肩膀,讓她不要亂動,替她回答:“對。”

安卡閉了閉眼睛。

——你不要借機釣魚誒。

【對。】

安卡發完這個字。

喬鐸停頓了幾秒,發過來了一句讓安卡想要瞬間合上筆記本屏幕的話。

【安卡姐,你真的不打算考慮一下我嗎?】

安卡能夠感受到莫攸在她身後的視線,熾烈得好像能夠將她的後背燒穿一樣。

筆記本的屏幕上雖然有些亮光,但大體上還是黑色的界面,通過反射出來的景象,莫攸能夠清晰看見安卡臉上“多變”的表情。

安卡想要把被子掀起來蒙在自己頭上。

莫攸卻沒讓她做成這件事,只是說:“你回你的,這句我無所謂。”

——無所謂?

安卡:你要不要先把你搭在我腰間、隨時準備發力的手挪開再說無所謂啊。

她硬著頭皮回了一個字。

“不。”

想了想,又多回了一句。

“真不行。”

……

安卡回完這句話,就單手把電腦屏幕扣上,連同電源,外加整個電腦一起丟進了旁邊的沙發裏面。

沙發很軟。

電腦投進去之後,瞬間陷出了一個坑。

坐在安卡的角度,已經看不見電腦了,她這才覺得,自己從危險的懸崖邊上重新邁回了人間。

安卡:“我拒絕了。”

莫攸沒有應聲,只是手臂收緊,翻轉身體將安卡壓進了床裏。

安卡被罩在陰影裏。

她以為莫攸沒聽見,又重覆一遍:“我拒絕了。”

“嗯。”

“別這麽近……”

“不近。”

“昨天已經很多了。”

“不多。”

莫攸的手指輕輕覆住安卡的嘴,壓下了她接下來的話。

“?”

……

雖然剛剛解決了“不少”矛盾,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好,就算重覆一遍昨天發生過的事情,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但是,副本進展到了第二天,主神顯然不會好心到,讓玩家真的像是出來旅游一樣,可以無所事事。

吻從唇邊移開,落在頸側的時候,床邊那個“監聽器”突然間震動起來。

與此同時,窗外有清涼的風卷進來,帶著窗簾,飄到墻面上,堆出幾條褶皺。

兩個人面對危機情況的反應都很驚人。

不過半秒鐘,他們的視線已經十分清明,莫攸坐直身體,安卡也半撐著靠在床頭沒什麽花紋雕飾的硬木板,擡起幾根手指,捏起了監聽器,放在兩人中間。

莫攸從旁邊的衣架上拽了件衣服遞給安卡。

安卡一邊套上,一邊將錄音設備調亮。

監聽和錄音同時進行,確保他們不會遺漏什麽線索。

之前,第三條線索發生的一點“小意外”,讓安卡確信,這個過程是非常必要的。

安卡低頭:“專心聽一下。”

“嗯。”

“你覺得袁海是給誰打電話?”

“如果不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名字的新人,那應該就是晁仕鈞和陸言中的一個。”

“我在大廳裏面見過晁仕鈞,能記住他的聲音,如果聽到陌生的聲音,那或許是陸言。”

莫攸點頭。

電話鈴聲大約響了二十秒左右,對面接了起來。

那人比起梅雯,更加謹慎一些。

他沒有在袁海之前說話,想必是知道,袁海本身就是個“危險”,如果有人控制住了袁海,拿走了袁海的手機,會發生意外。

這人先沈默一會兒,能給自己留一點退路,掌握主動權。

一旦察覺不對勁,也可以立刻掛掉電話。

……

另外的房間內。

袁海坐在椅子上,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只有一個不怎麽明亮的臺燈,將他的半邊臉照亮。

袁海其實挺年輕的,最多也不過三十一二,但是,由於他不怎麽註重日常裝扮,一件衣服可以穿半個月也從不清洗一次,頭發也很少打理,亂蓬蓬的,所以看起來像是近四十歲的人。

他此時戴了一副眼鏡。

透過鏡片,原本充滿呆滯、渾濁和慌亂情緒的眼神,帶上了一點銳利和精明。

他撥通電話後,先開了口。

“餵。”

“照片拿到了。”

“從梅雯那裏?”

對面說話的人是晁仕鈞,晁仕鈞的聲音中沒有任何上級對下級、或者掌權人對普通人的落差,他和袁海說話的語氣,甚至像是朋友。

袁海:“嗯。”

“一共有幾張?”

“六張。拍攝的技術很好,圖像分明,角度精準,從那家夥墜樓開始,一點都不差。如果把這個送進法庭,肯定是鐵證。”

晁仕鈞笑:“鐵證也能用錢買。”

袁海似乎很習慣晁仕鈞的作風:“我當然知道能用錢解決,但是,你解決得了法庭,解決不了輿論,這東西如果散播給民眾,再配上幾條文字說明,簡直就是完美的燃料,火一旦燒起來,誰都攔不住。晁氏能解決一百人,能解決LJ一千人,可如果是一萬人、十萬人呢?”

晁仕鈞沈默了幾秒,說道:“我不會讓照片流傳出去。”

“這話你和我說不好用的,就算我拿到了這幾張照片,可是難保梅雯那邊有沒有儲存在卡裏面的原件。”

“就算有,她也沒機會發了。”

袁海一瞬間沒太聽明白晁仕鈞的意思:“什麽?”

“梅雯現在應該已經順著欒江的江水,飄到下一個省了。”

“你殺了她?”

“你這個形容並不標準,應該是我派人殺了她。”

“晁仕鈞,你瘋了嗎?死了一個人你嫌不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埋進去你才甘心?你知不知道事情會越鬧越大?現在連別的市的人都找到我了,可想而知傳播得有多快。”

晁仕鈞突然笑了一聲,笑聲有些瘋狂:“你心疼她嗎?”

袁海的情緒並沒有因為晁仕鈞這句話而平覆下來,他和梅雯的感情並不深,只是形式上的婚姻而已,早就名存實亡,甚至因為合不來,還經常心生怨恨,但即便如此,袁海不認為晁仕鈞是在做某件正確的事情。

袁海:“我沒和你開玩笑。”

晁仕鈞聲音微冷:“我也沒有開玩笑,袁海,你不要改個名換個姓,就真當自己不是晁氏的人了。

我現在是為晁氏掃平障礙,今天殺了梅雯,明天,就輪到剩下的那個,我不會允許欒家的人留在這個城市上,過著和我一樣的生活,呼吸著和我相同的空氣。

我覺得惡心。”

袁海陷入沈默,他看著面前的照片。

晁仕鈞問他:“你是我哥,你不應該站在我這邊,支持我的所作所為嗎?

建立晁氏是你決定的,殺幹凈欒家人也是你提議的,你現在在做什麽?

你突然說,想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是不是有點晚了?”

袁海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說了句:“兄弟之間的感情沒多麽靠譜,你看陸言和陸訥,不是為了一點還沒拿到手裏的權力,就已經鬧得拔刀見血了?”

晁仕鈞笑:“你可能會看不起我,但絕不會背叛晁氏。”

袁海的手指覆住了那些照片。

他這個弟弟,有掌權的能力,也有掃平障礙的野心,唯一的缺點大概是,目中無人不會演戲。

袁海閉了閉眼睛,輕嘆了口氣,說道:“你殺你的人,我不會管。”

情緒平覆下來。

袁海又問了一句:“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晁仕鈞隔著玻璃,看向窗外的細微星光。

欒家很註重城市的環境,即使是在曾經重工業發展的黃金時期,欒市的天空依然漆黑如墨,其中嵌著相當多的星星,從沒有過很嚴重的空氣汙染,這十年間,雖然晁氏並不怎麽註重這些問題,但依然能夠享受欒家留下來的良好環境。

即使天上的星星比起十年前,可能已經有些黯淡,能看到星星的數量也在減少,但盡管如此,天空仍舊有著驚人的魅力。

不過,晁仕鈞可並不怎麽喜歡這種魅力。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道理他固然明白,但若是這前人是“欒家”,他寧願把樹砍了。

“先把你手上的照片處理掉吧,今晚就處理幹凈,不要留下痕跡。

我聽你之前說的,現在跟著你的那群人不太好對付,你小心著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等到明天的時候,我托人給你送一份新的照片集,你想辦法把這套照片發給報社,讓他們登一下。”

“新的照片集是什麽?”

“當然是給那些無知的人展示一下芯揚的實力,我們正好要發布一款新的CPU,趁著這個機會,也一起宣傳出去。到時候,誰還會記得公司內部究竟死了幾個高管?”

袁海沈默片刻,最終還是說道:“嗯。”

“你住在哪裏?”

“芯揚隔壁街的茶樓。”

“你怎麽住到那裏去了?”

“那些人安排的。”

晁仕鈞聽聞此話,有些諷刺地笑了下:“他們還挺有錢,住得起這種位置的茶樓。”

“他們每天答應給我一個金粒。”

“闊氣,一個金粒都能在芯揚附近的小區裏面買半套房了。”

……

就在這時,另一邊的安卡和莫攸都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們註意到,地面開始輕微地晃動。

——熟悉的征兆。

“看來情況不太好,也不知道我們監聽晁仕鈞和袁海的對話,究竟是對是錯。”

“觸碰到線索了。”

“線索當然不會是一個金粒半套房這種無聊的運算公式。”安卡突然笑了下,“不過,我也確實沒想到,一個金粒在這裏會這麽值錢,早知道我就換成其他東西了。”

莫攸帶著安卡的手臂,這次地面搖晃地有些劇烈,他們相互抓著,避免跌倒。

“金粒在主神空間就是廢品,你留著也沒有用,現在,還是說點正事。”

“正事有什麽可說的?線索就是——袁海和晁仕鈞是兄弟,不過,他們看起來真的不像兄弟。袁海身上,也完全沒有晁仕鈞身上的那種危險感。”

“沒有危險感的人不是更可怕嗎?”

莫攸看向安卡。

安世筱就是個不會給別人任何危險感的人,這樣的人一般都會顯得比較親和,而如果親和的人強大起來,就會產生效果明顯的“煽動力”。

地面在移動,但袁海和晁仕鈞的對話卻沒有停止。

……

“這次的事情結束,我不會再碰晁氏的事情,還有,梅雯打算給我的二十萬,你要原封不動交給我。”

“別說二十萬了,兩千萬都是小事。”

袁海聲音平靜:“我只要二十萬。”

……

當地面重新靜止下來後,監聽設備也重新變成了原本閃爍的狀態。

通話中止。

安卡沒有心思在坐下來休息,她走到廚房邊上,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邊喝邊說:“你說的倒也沒錯,沒有危險感的人更可怕,如果不是有監聽,我們可能也很難猜到袁海和晁仕鈞之間的關系,以及袁海的真面目。

他的表演能力還是很強的,這麽多次接觸,他演出來的反應和表情,從沒有過什麽問題。”

“除了那一條人物線索,從袁海和晁仕鈞的對話中,我們還能夠知道兩件事。”

“第一,袁海今天晚上就要將照片毀掉,我們要想想辦法,得到照片,就算得不到照片,至少要看見照片中的內容。”

莫攸:“這個很簡單。”

安卡看莫攸的眼神,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想讓於生出手?”

“於生有一個技能,和他的性格很搭配,是‘排異’,全稱就是消除異常,這個技能雖然沒什麽攻擊能力,卻能夠用作修覆物品,如果我沒猜錯,袁海打算處理照片的辦法,應該也就是像梅雯處理掉那封信一樣,直接燒掉。”

“只要他站在袁海門口,於生完全可以做到覆原照片、拿到手裏並且不被發現。”

“袁海不會註意到桌子上的灰是不是少了幾克。”

“第二,晁仕鈞明天還會送來新的照片,並且他想要殺掉剩餘的那個欒家人,斬草除根。”

安卡將杯子裏的水喝幹凈。

她突然說道:“莫攸,你有沒有註意到另一件事?”

“什麽?”

“我們剛剛把梅雯從兇手中排除掉,就聽說她死了。”

“這或許只是巧合。”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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