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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零死亡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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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零死亡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盡管安卡這段時間經歷的各種事情, 確實十分魔幻。

但是,水芋的這句話,算得上是她最近聽過最魔幻的一件了。

安卡垂著視線, 單手撐住床面, 坐直了身體。

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擺弄著桌面上的幾張牌,單手將兩張“Q”並在一起,在桌子上面敲了幾下,發出噠噠的響動。

節奏明快。

“你喜歡莫攸?”

“對。”

安卡扯了下嘴角:“你喜歡他什麽呀?”

安卡語氣很平淡,但是內心卻並非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莫攸平時看起來悶聲不響的, 現在, 不僅僅讓之前的學妹混進了隊伍, 又搭上了個其他隊伍的女生, 安卡聽著水芋的語氣, 說不定水芋已經喜歡莫攸很長時間了。

水芋低頭倚著窗邊, 她淺笑著說道:“其實, 我從剛剛進入主神空間的時候, 就喜歡他的, 有一次,他參加MVP評選, 我在游戲大廳, 看見了他和景遷的對局,當時, 我覺得很厲害,算是一見鐘情。”

“我知道那一次。”

安卡繼續玩著那兩張牌,淡淡說道。

挺好。

這時間也相當久了。

水芋點點頭:“是的,那時候你還是他的隊長。”

安卡沒有說話。

水芋用手指攪著身前的裙子, 繼續說道:“我當時很羨慕你,莫隊是個不愛說話的人,我向他搭過幾次話,他都沒有回應,但是,你卻可以每天和他待在一起,只要你和他說話,他就會回答。”

安卡莫名笑了一下。

這不一定的。

可能只是她的辦法比較多,或者,她總是想方設法莫攸說話,弄得莫攸不得不回應。

說到這裏,水芋突然擡了下頭,看向安卡:“你知道嗎?你當年在副本中發生意外的時候,主神空間舉行了一次規模很大的哀悼儀式,我沒有去。我的內心中,甚至有一點慶幸,我在想,或許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我更加努力地參加競技場,完成副本中的成就,只希望,自己可以越來越強,強到足夠和他組隊。進入現在這個隊伍,並且拿到小隊第一之後,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站在他身邊了……”

“可是,就在我打算退隊,申請進入他的隊伍時,你卻回來了。”

“剛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抗拒去接受,我認為不可能的,人死了是不可以覆生的,這是常識。”

安卡聽著水芋說話,水芋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其他人的故事,而不是在講自己的經歷。

不過,安卡還是註意到,水芋最後一句話中的用詞。

她說“人死了是不可以覆生的”,而不是往常人們說的“不可能覆生”。

——這是對安卡回歸的不認同。

水芋看著安卡:“可是,當莫隊一改往常‘隊伍不留人’的習慣,將你留在隊伍中時,我才開始死心……你是真的回來了。”

安卡有點疑問:“他不留人?”

水芋點頭:“莫隊這三年,一直不留新人的,盡管第一次副本結束之後,有很多新人想要留隊,但是莫隊從來都沒有收過。我想,也包括這一次的林玥。下一次副本,還會有另外一個新人加入隊伍。”

安卡敲打紙牌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原本以為,是莫攸不參加競技場,所以,沒有新人願意待在他的隊伍裏。”

為什麽不留新人?這是件挺奇怪的事。

水芋笑了:“當然不是。雖然也有部分新人願意參加競技場,但是,更多的人,只是想要在主神空間多活一段時間而已,比起競技場,他們更希望隊伍足夠安全。直到今天,莫隊帶隊參加的副本,還是零死亡。”

安卡的指尖從“紅桃Q”上面的那個人頭圖案處輕輕劃過。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說莫攸這些年的情況。

這三年,雖然莫攸的排名在倒退,但卻並非完全消極。

本就屬於他的、堅守不變的那一部分,始終都在。

水芋還打算繼續說下去,卻被按動門鈴的聲音打斷了。

有人要來比牌。

門逐漸滑開。

安卡看見,門口站了一個人,是個戴著圈圈眼鏡的少年,眼鏡片看起來很厚,肯定不止一千度。

“比牌。”

“幾張?”

“單張。”

水芋看了一下安卡,她知道安卡一直拿著Q牌,是打算比兩張的,於是,目前這個單張的比較,被水芋應了下來。

“我來和你比,放牌吧。”

水芋和那個男生同時將牌倒扣,放在手心裏面。

水芋站在門口,安卡看見她的背影。

她的頭發是黑色的,長長的直到腰間,其中有一卷被系起來,束在頭頂,是淡淡的淺紫色。

她看上去乖巧可愛。

水芋和安卡進入主神空間的時間差不多,不過,她的年齡比安卡要小一些。

安卡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會不會,這樣的女生更適合莫攸?

他會喜歡嗎?

安卡其實覺得,莫攸對她的感情中,混雜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她“死亡”之前,莫攸不喜歡說話,而她是唯一一個有辦法把他留在隊伍中,頻繁和他說話的人。於是,莫攸也就順勢和她產生了關系。

而她“死亡”之後,這種微妙的聯系、混合著愛戀,變成了某種殘存在心中的執念,也就是心魔。

他一直想著。

沒有了卻的執念,加上一點愧疚,能夠把一個人一輩子耗在這上面。

安卡清楚這一點。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她想,說不定,如果莫攸和水芋這樣的女生在一起,他會更高興、每一天也不會過得像現在這樣陰郁,水芋能夠陪著他……也治愈他。

像陽光,而不是像毒藥。

安卡心裏的弦被拉緊。

面前,水芋輕而悅耳的聲音傳來。

“翻牌。”

“Joker?是我輸了。”

水芋手中的是小王,那個男生手中的,是黑桃K。

水芋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下次再來。”

水芋這句話多少有點嘲諷,但是,那個戴著高度眼鏡的男生卻莫名有些臉紅,他縮縮身子,伸手說道:“我叫柯正焰,在13號房。不過,我被淘汰,應該是沒機會下次再來了。”

水芋表情沒變,仍然帶著笑容。

對面的男生低著頭,身形消失之前,他鼓起勇氣問了一句:“我可以副本結束之後再找你嗎?”

水芋一笑,卻堅定拒絕了:“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安卡聽著水芋的話,抿了抿嘴。

簡直是模範式的交流。

分寸感很好,既不會給人陌生的感覺,又拒絕了一些過度的要求。

水芋比過牌,又在乘務員那裏抽了一張新的。

“運氣很棒。”

她回到包間,感嘆一句。

安卡:“是什麽?”

水芋這次直接坐在了安卡這邊,把牌遞到安卡面前,貼著安卡說道:“又是一張‘7’,湊齊了四張七,等到第四輪,我們可以隨便找人比牌了。”

安卡輕微點了下頭。

水芋的親密讓她不太舒適。

水芋絲毫沒有覺得拘束,她望了望上方的吊燈,燈一閃一閃的,很好看。

她又說起和莫攸相關的話題,安卡這次很確信,水芋是真的很喜歡莫攸,發自內心的,全心全意。

安卡心裏閃過一絲酸酸的感覺。

她不想讓水芋見到莫攸。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的時候,連安卡自己都有些驚異。

——她好像也沒有什麽資格限制莫攸的行為,尤其是在自己結婚以後。

可是……

安卡有些喘不過氣。

她靠近窗邊,將剛剛只是半開著的窗戶全部打開。

風完全刮了進來,水芋不自覺瞇了下眼睛,說道:“安卡,可以不要把窗戶全打開嗎?有點冷。”

安卡沒有接受這個提議,直接說道:“我想開。”

說完,她察覺到自己這個狀態有點詭異,像是個大惡人一樣。

她又有些後悔。

水芋沒有繼續要求,只是將身體藏在了下鋪裏面。

幾秒鐘的沈默後,水芋說道:“你會放棄莫隊,選擇和君潛在一起,是我沒有想到的,我甚至覺得,是因為我這些年的努力,才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安卡沒有反駁這樣不合理的“因果關系”。

就在這時,水芋的語氣變得有些冷淡:“你結婚以後,不會在糾纏莫隊了吧?”

安卡抿了抿嘴,將那張“紅桃Q”反覆對折,折來折去的過程中,紙牌中間軟軟的,多出了一條白痕,仿佛要斷掉一樣。

她對於“糾纏”這個詞很不滿意。

“你想說什麽?”

安卡偏過頭,風將她淡茶色的頭發吹起來一點,在有些事情面前,她還不想退讓。

“如果你結婚,我希望你能和莫隊徹底斷掉關系。”

“誰說過我一定會結婚?”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不是輕易能夠改變的吧?”

“或許。”

水芋因為這句不冷不熱的話,而受到刺激,她突然撤開幾分,面對著安卡,冷聲說道:“你知道莫隊已經因為你,受了多少傷害嗎?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就應該趁早放手。”

安卡的聲音淡淡的:“這話輪不到你來說。”

水芋:“為什麽?”

安卡看著她:“君潛要殺莫攸,這事情近在眼前,而你在隊伍中按照君潛的命令做事,難道不是幫著他殺人嗎?”

水芋微怔。

“君潛要殺莫隊?”

安卡恍然:“原來你不知道。”

水芋有一點語塞,剛剛的氣勢也弱了幾分:“我……我本以為,他只是想要贏得副本,贏了莫隊。”

安卡倒是沒有放棄這個機會:“那你現在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君潛的目的達成,就先放下個人矛盾,站在我這一邊。”

說完這句話,安卡意識到,自己又開始“本能地”策反別人了。

這習慣還真是有點可怕。

安卡捏了捏眉心。

水芋有些遲疑。

“你要和君潛結婚的,我沒辦法相信你會繼續幫莫隊。”

安卡笑著,神情中,有一閃而過的狠戾。

她經驗很豐富,知道在這種時候,應該說怎樣的話,她捏著那兩張撲克牌,緩緩說道:“你不相信,或者不和我合作都沒關系的。不過,如果莫攸出了什麽事,整個主神空間,一個人都別想跑。”

水芋瞳孔微縮,她的後背泛起了一絲涼意。

她對安卡的印象,有了幾分改觀。

水芋以前一直把安世筱當做是一個游手好閑的隊長,這次她以安卡的身份回來以後,在水芋眼中,也只是憑借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天賦,隨心所欲參加副本的隊員。

但此時的安卡,很嚇人。

好像一旦莫攸有什麽意外,她就能直接拉著所有人,一起沈進陰曹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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