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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敢死就宰了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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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桐等幾個小的被程言忠給轟了出來, 姐弟幾個面面相覷地站在門外,聽著屋裏一會哭一會笑,一會訓斥的聲音傳出來, 不知如何是好。

蘇弘武拉著蘇桐的衣襟, 淚眼婆娑地問:“大姐,爹沒事吧!我聽見舅爺在屋裏罵他。”

從西廂房裏走出來的杜郎中,見她們姐弟站在書房門前,以為蘇桐她們還在擔心蘇寶田的病,便走過來安慰她們道:“你們不用擔心,剛才程老說了, 你爹的病沒什麽大礙,只要調理養護好了,幾個月就能正常走路了,不會耽誤他府試的。”

蘇桐感激地沖著他福了福身子說:“多謝杜郎中寬慰。”

杜郎中見蘇桐對自己這麽客氣, 回話還要施禮,頓時過意不去,雙手作揖回了一禮說:“大小姐不必見外, 我已經拜了程老為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師父的家人具是我的家人。”說完,若有所思地又道:“不妥,程老是大小姐你的舅爺吧……”

蘇桐嘴角抽了抽, 不等他把話說完便道:“杜師兄客氣了, 舅爺剛才說要收我們姐妹為徒,正好跟杜師兄同門。”

這輩份爬的,都不知道怎麽論了。

杜郎中訝異地張了張嘴, 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倒背著雙手轉回廂房去了。

程言忠接管了蘇寶田的身體調養,就將杜郎中叫了過來,詢問了他治療的過程,下過那些藥,杜郎講述完了本想收拾器具離開。沒想到,程言忠見他做事認真,臨時被換不但不對他這個新換的郎中心懷憤恨,還好心地提醒他藥力自己下了幾成,需到什麽時間改動。學醫之人,品性為重,他一時起了愛才之心,詢問他願不願意拜自己為師。

杜郎中見他須發皆白,醫術精湛,自己給蘇寶田開的藥方,經程言忠親自看後,提出不少的改動,調換後藥力明顯比自己開的好上很多,心裏佩服不已。又見穆王相貌不凡,舉手投足之間具顯上位者的風度,猜測他定是哪方的官員。又見他處處禮讓程言忠,心裏更是認定他是隱士名醫,心裏早有拜師之心,聞聽他要收自己為徒,大喜望,慌忙拜倒口稱:“師父在上,弟子杜青海叩拜師尊吉祥。”

就這樣,杜青海就成了程言忠的記名弟子,蘇寶田換藥治療期間,他每日都來幫忙給打下手,一是怕程言忠不知自己原先下的藥力,二是怕錯過學習醫術的好時機。

幾個小的在書房門外等了一會,見屋裏沒有什麽動靜了,蘇桐估摸著程言忠不知道怎麽勸慰她爹呢?便一手扯了幾個小的,打算回前院裏去。沒想到她剛轉身,就見沈四娘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大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夫人她要尋死,哭鬧著拿繩子上吊呢?奴婢實在是勸不下來了。”

蘇桐頓時覺得牙疼的厲害,她這個糊塗娘啊,真是個腦子不正常的精神病,自己的夫君剛做了斷腿接骨的治療,指望著她這個娘子溫柔小意,暖心暖肺的照料呢?她倒好,一會跟閨女置氣,一會跟夫君置氣,一會尋死覓活的鬧騰。她若是真想死,悄無聲息地死了就行了,鬧的全家都知道,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遭受了什麽委屈。

沈四娘見蘇桐臉上變的很難看,頓時覺得自己不該這麽大聲嚷嚷,畢竟自己的娘老子要上吊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好事情。她站在蘇桐面前,頗為尷尬地搓了搓手說:“大小姐,你看,你要不要過去勸勸。”

“去,咋能不去,老朽過去看看她在折騰什麽。”

蘇桐尚未說話,程言忠恰巧從書房出來,聞聽此言,頓時炸雷一般的吼了一聲,臉帶怒容地沖著沈四娘說:“你帶路,桐丫頭帶著你的弟妹,都跟著舅爺過去瞧瞧你們那個不過日子的娘到底在折騰什麽。”說完,氣沖沖的一甩衣袖,邁開大步就走,邊走邊罵道:“忒不省心的一個媳婦,娘家人不就是個秀才,有什麽值得炫耀的,我外甥以後還要中進士呢?還要做高官呢?”

沈四娘嚇的臉上一變,轉身看著蘇桐說:“大小姐,這……”

蘇桐沖著她點了點頭說:“沈大娘,你帶路就行,別的不用管!”說著,帶著幾個小的轉身向著周蕓娘住的正房走去。

眾人到了正房外面,還沒進門,就聽到屋裏哭的天崩地裂的聲音,那聲音哭的真是淒慘無比,聽到人心裏突突的打顫。

程言忠在正房門前站住身,中氣十足的吼道:“外甥媳婦,我外甥活的好好的,你這是給誰哭喪呢?家裏還有我這個娘舅長輩在呢?你這麽鬧騰到底想做什麽,這個家裏可還住著貴人呢?驚到了王爺,別說你,就你們周家全家老少,都給砍了腦袋,我外甥說要休你還是輕的,那是留著你一條賤命,你還尋死覓活的。你要死,行呀!那就死吧!你今天死了,老夫我晚上就讓人把周家滿門都宰了,給你陪葬,敢瞧不起我程言忠的外甥,我呸!不就是個掉牙的窮秀才,王爺一句話就罷了他的功名,叫他一輩子也別想考科舉出頭。我這外甥受了半輩子罪,好不容易讓我這個做娘舅的尋到了,我看你們誰敢欺負他。你個婦道人家,犯了七出,給你一封休書還是輕的,就該將你綁起來退回到你娘家去。周家教養的這是個什麽閨女,狗屁不通,嫁過來這是禍害人呢?今日我這個做長輩的就好好罵罵你,你們周家祖宗八輩子都是勢利眼,軟腳蝦,沒有脊梁骨的殘廢。周蕓娘是吧!你死呀!

老夫看著你死,你今日只要死了,老夫立刻就讓人將你屍體打包連帶休書一起送回周家去,叫你們周家滿門老少都跟著陪葬。”說完,停頓了一下,呼哧呼哧地喘著著粗氣。

老頭兒這是氣狠了,不知道怎麽辦了,仗著年紀老輩分長,學著潑婦罵街了。

蘇桐轉頭看了看身後跟著的蘇弘文、蘇弘武兩兄弟,心裏暗自嘆了一口氣,周蕓娘若是死性不改,繼續這麽鬧下去,就算蘇寶田不休她,她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孩子們都長大記事了,當娘的這麽作,鬧離了孩子們的心。

興許是被程言忠狠戾惡劣的口氣給嚇到了,屋裏頓時熄了音沒了哭叫聲,半響,才隱約聽到一陣低泣,夾帶著劇烈的咳嗽,過了好一會,周蕓娘才夾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那我不死了,可行?”

蘇桐都給氣笑了,周蕓娘這就是個屬破車的,三天不修理,就咣當上了,若是厲害點,她還就不敢鬧了,蘇寶田這十幾年是寵的她太狠了,寵的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程言忠聽到她的回話,中氣十足地吼叫道:“當然可以,一、你立刻給老夫滾出來,磕頭謝罪,老夫是你夫君的親娘舅,還承不起你磕個頭。二、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在尋死覓活的鬧騰,老夫就讓寶田立刻休書一封,讓你滾回你們周家去。”

他話音方落,就見屋裏的周蕓娘掀了門簾子走了出來,擦了擦哭的紅腫的眼睛,走到程言忠面前,恭恭敬地磕了三個頭,悲淒淒地說:“娘舅大人在上,不懂事的外甥媳婦給你磕頭了,你老不要跟外甥媳婦一般見識。從今天開始,外甥媳婦在不惹是生非的鬧騰了,一定聽你老的話,相夫教子,吃齋念佛,好好的和寶田過日子。”

程言忠眼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頭,認了錯,在多的氣話也罵不出口了。老爺子也是個心軟的,若周蕓娘繼續鬧騰哭叫,他還有脾氣發,她這麽快弱下來,認錯磕頭麻利的不得了,他倒是不好在罵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喘了幾口粗氣,對跪在面前的周蕓娘說:“你既然認了錯,老夫也不追究了,望你以後相夫教子,好自為之,若是不守婦道,在胡攪蠻纏的鬧騰,別怪老夫對你不講情面。起來吧,做娘的人了,在孩子們面前,成什麽樣子。”說完,老頭兒氣哼哼的一甩衣袖,轉身走了,走之前沖著蘇桐說:“明日去買幾個懂規矩的教養婆子,專門侍候你娘吃齋念佛,省的到時候給你爹丟人現眼。”

蘇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程言忠是長輩,什麽都可以說,可以做,她是小輩,就算知道周蕓娘不對,卻不能在人前指責她,因為若是那樣,就會被人說是大逆不道。

主院的正房前,周蕓娘木呆呆的跪在那裏,沒有起身,興許是被程言忠的狠話嚇到了,她兩眼霧蒙蒙地看蘇桐她們姐弟幾個,也不說話,也不哭鬧了。

蘇映雪、蘇映梅、蘇弘文、蘇弘武幾個挨著蘇桐站著,都沒有過去扶她,小八被蘇桐抱著,吸著自己的手指頭,懵懂地看著地上的娘。

沈四娘站在一旁,不停的搓著手,察看著蘇桐的臉色,欲言又止。

蘇桐面無表情的看了周蕓娘一眼,抱著小八轉過身子,吩咐了沈四娘一聲說:“把夫人扶進屋裏去吧!別讓她跪著了,看好她,別讓她在哭,舅爺剛才可說了,若是在哭鬧折騰,就讓爹給她一封休書,打包送回周家去。”

周蕓娘猛然直起身子,憤恨地盯著她的背影,語氣尖銳地說;“你就這麽嫉恨我,你本事大,敢這麽欺負你娘老子,老天爺怎麽不下個雷霹了你……”

蘇桐腳步一頓,沒有轉身,抱著小八,快步走了出去。

反倒是蘇映雪和蘇映梅兩姐妹,流著眼淚跑到周蕓娘面前說:“娘啊!你這是為啥呀!”說完,捂著臉哭了一通,又蹬蹬地跑了回來,抹著眼淚跟上了蘇桐的腳步。

蘇弘文、蘇弘武兩兄弟相互對視了一眼,也蹬蹬地跑到周蕓娘面前,齊聲說:“娘啊,我們好好讀書考科舉,以後做大官,給姐姐們做依靠,你別趕大姐走行不行,以後我們養著大姐、二姐、三姐,不讓她們嫁人,不讓婆家欺負她們。”說完,也蹬蹬蹬地跑了回來,拽著蘇桐的衣裳哭天抹淚。

蘇桐聽著她們兩姐弟的童言童語,心裏刺疼的厲害,走著走著無聲的哭了起來。

她懷裏的小八好奇的幫著她擦了擦眼淚,擦完了抹在自己臉上,學著她的模樣咧著嘴無聲的假哭著。

蘇寶田斷腿接骨的事情做完之後,程言忠便閑了下來,有柴寬專門照料他,沈四娘和海花兩人每日忙活著熬煮湯藥,他偶爾會去書房和蘇寶田聊聊。甥舅兩人說話神秘兮兮的,不讓人聽到,也不知他們都說些什麽。

穆王帶著他的隨身護衛,每日悠閑自在,程言忠去山上采藥,他便跟著一起,主仆幾人在蘇家住的怡然自得,完全不知道整個奉賢府城差點因為他們翻了天。

蘇小六、蘇小七兩個混小子和穆王交上了朋友,每日都往穆王住的庭院裏跑,到了那裏,又是上墻、又是爬桌椅、又是抓穆王等人的佩劍,還學著他們的模樣,嗨嗨的打拳,一天到晚的忙乎個不停,有時候玩累了,幹脆就在穆王住的房間了打了地鋪,倒頭就睡。

負責看他們兄弟的七巧和三巧愁的不得了,兩個丫頭膽子小,不敢進穆王住的庭院,只好守在院子外面等他們兩兄弟玩夠了出來在抱他們。

蘇桐本來和裏長林盛才約好去看蘇家新買的池塘的,穆王一來,蘇寶田的腿一接骨,就在家耽誤了好些日子。那個池塘她到是仔細的想過要做什麽,她打算買上五百只鴨子、五百只鵝在池塘裏放養,池塘裏在種上蓮藕,這樣能鵝和鴨子下的蛋都能賣,賣不了的用鹽腌上,做鹹鴨蛋,鹹鵝蛋,包裝好了一樣能賣錢。

還有一片山林地,當時買的時候,林盛才說過那片山地太貧瘠,不產糧食,沒有佃戶願意租種,只能栽種果樹什麽的,至於要栽種什麽果樹,蘇桐說了算。

柴旺的身子恢覆的很快,雖然他還在吃湯藥調理,見蘇家人手不夠,便跑來對蘇桐說,若有什麽活計他也可以幫著做,他雖然暫時幹不動體力活,但出個主意,管個瑣事還是可以的。

蘇桐見他辦事穩妥周道,便將自己的想法跟他說了一遍,讓他跟裏長林盛才一同去購買了鴨子、鵝、還有蓮藕的種子,以及山地田裏的果樹苗,又讓他找人買了五百只雞,養在山地田裏。

這段時間,她是被穆王等人的飯食給嚇怕了,貴人就是貴人,吃喝不是她們這普通百姓可以比的,幸虧沈四娘的手藝好,每天不重樣的做飯食,才沒讓他們挑剔。

安排好家裏的瑣事,蘇桐準備去府城一趟,一是因為掮客給她傳信說有人看中了蘇家的宅院,要她過去簽個租賃契約。二是因為裴川,蘇見搬來南壩村差不多快一個月了,他一次也沒來過。她心裏有些擔心,過去瞧瞧去,畢竟他私自做主放了蘇家,韋千戶那裏若是知道了,肯定不能輕饒了他。三是她要去扯幾匹布,給家裏人做幾件換季的衣裳,四是給蘇弘文、蘇弘武請個先生過來,蘇寶田腿不方便,教不了他們兄弟讀書了,落下了不少的功課。五是程言忠說要專門給周蕓娘買個教養婆子,好好教教她規矩,這個事情非常對她重要,刻不容緩。

蘇桐將事情一件一件的記好,準備明日一早就去府城,一天的時間將事情辦完了,她剛安排好蘇映雪和蘇映梅姐妹倆明日要做的事情,準備洗漱睡覺,香枝突然來了。她只好重新穿衣起身接待,這段時間,她忙的太厲害了,忽略了香枝,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什麽。

香枝進屋看到她打散的發髻,不好意思地說:“小妹子,你睡下了,這麽晚我本不該來叨擾你的。但你明日要去府城,忙起來,我又找不到了,只好晚上來尋你了。”

蘇桐忙將她讓進屋裏說:“香枝姐快進來,最近事情特別多,沒有顧的上和你說話,你來尋我說真的是太好了。”說完,拉著香枝在床上坐下,自己也選了個舒適的姿勢坐好,看著她的眼睛,笑語盈盈地調笑說:“說吧,我聽著,只要我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為美人姐姐辦到。”

香枝抿嘴一樂,作出一個要撓她的癢的姿勢嚇唬她說:“你在貧嘴,我要撓你癢。”

“來吧!撓吧,歡迎你那雙小玉手前來。”蘇桐大張雙臂,做出一副任君動手的樣子笑說著。

兩個笑鬧了一番,香枝才不好意思的將來意說了一下:“小妹子,你家舅爺醫術高超,在穆王帳下做事多年,我想他幫我引薦,讓我見見王爺,我有事相求。”

這可是個大事情,穆王住在蘇家,就在前院一處西側的庭院裏,香枝若是有心,大可自己來個偶遇或者什麽的,不必專門的在她面前提起,除非她相求的事情有些難辦,除了那位高權重的穆王沒人能幫到她。

蘇桐為難了,平日裏她和穆王都難得說上什麽話,冒然的帶著香枝去,會不會惹怒他。再說穆王的性子陰冷,不茍言笑,哪裏會因為一個小女子懇求就答應幫她辦事情。她說讓程言忠幫忙引薦她見穆王,不如說是讓程言忠求穆王幫她。

“小妹子,我求你了,幫幫我吧!”香枝見她面色猶豫,突然從床上站起身,沖著她跪下哀求道:“小妹子,穆王位高權重,除了他我不知道還能求誰幫我。”

蘇桐見他跪下,沒有心軟的立刻答應,她有自己的主見,不會因為別人求她,就冒然答應別人自己辦不到的事情,她要估摸著香枝說的是什麽,才能衡量能不能幫她辦,她神色鄭重地對她說:“香枝姐,你起來說話,若是能幫,我便幫你,若是不能,我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香枝擡頭看著她,神情堅定地說,“小妹子,你不答應,我今天就跪在地上不起來。”

她眼神裏帶著祈求,看的蘇桐心裏一軟,差點就要松口答應了,但她狠了狠心,硬起心腸說:“香枝姐,你不說什麽事,我怎麽答應你,就算是我先答應了你,到時做主的是我舅爺,又不是我,我答應了你,不是哄騙你嗎?什麽事情你先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香枝見她語氣堅決,低頭沈思了片刻,杏眼含淚說:“小妹子,承蒙你不棄,讓我是一個孤苦無靠的女子在蘇家住了這麽長時間。但這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我曾對你說過,我有個哥哥去投了軍,我打問了很長時間,也打問不到他的消息。眼下,在邊疆打了勝仗的穆王近在咫尺,我想去求求王爺,查找一下我哥哥的消息,看他是戰死了,還是活著。若是活著,此刻在哪裏,若是死了,我也無望了,與其這樣孤苦伶仃的活著熬日子,還不如剪了頭發去做姑子。”說著,雙手捂臉,嚶嚶地低泣起來。

蘇桐皺了皺眉頭,方才香枝一跪,她到是隱約猜測到了,其實這樣的事情,說難到也不難,說不難吧卻也不怎麽好辦。只能去求程言忠了,讓他在穆王面前美言幾句,只要穆王下令,軍中查找個人還不容易,就怕,穆王不理會這樣的小事情。

她嘆了一口氣,伸手拉住香枝的手說:“香枝姐,你別哭,明日我帶你去問問舅爺,看他老人家怎麽說,你也知道王爺位高權重,我們都不敢得罪。他老人家和王爺有交情,這樣的事情,只能他開口問。”

香枝擦了擦眼睛,順著她的手臂站起來身,悲悲戚戚地說:“小妹子,我也知道這事情為難你,但除了你,我實在是找不到人求了,王爺的近衛很厲害,我根本都近不了身,若是有一絲法子,我也不會苦求你幫忙的。”

蘇桐暗自嘆了口氣,自己還是將人想的太簡單了,香枝恐怕是不止一次的去西側院裏偶遇穆王了吧!不過都沒有得逞,不然她也不會說出穆王的近衛很厲害的話。那兩個冰雕臉的近衛,油鹽不進,水潑不進,脾氣臭的狠,有他們守著,估計就算是只母蚊子誰也近不了穆王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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