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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便宜爹終於硬氣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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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時間長, 年後立春,立春後還下了幾場雪,俗話說, 冬天麥蓋三層被, 來年枕著饅頭睡,雨水足了,田裏的莊稼總不會長勢太差。況且,雪後,天氣便暖了起來,眾人傳言, 此乃福慶之年。

果不其然,剛過三月,官府邸報張貼出來告知百姓,邊疆大捷, 駐守邊疆三年的穆王將蠻族人順利驅逐出境,趕出疆域千裏,迫使蠻族簽訂了降書順表, 向大慶朝納貢稱臣。

這真是普天同慶的好事情,當今禎元皇帝降下聖旨,無論秀才、舉人、都特加恩科一年, 這下天下舉子頓時嘩然,整個大慶朝的舉子們都離鄉背井的趕往府城、京城參加科舉考試。

奉賢府城的人流多了起來,大多是拖帶行李的趕考舉子, 早早的來了府城租賃房屋, 準備本年八月的鄉試。外地的考生一多,府城的房屋也緊張了,來客巷以及旁邊的貧家巷裏都住滿了趕考的舉子。

蘇家的鋪子年後初六就開業了, 因為訂鹵肉的那家神秘客人等不及,催到家裏來了。鋪子一開,便有客人陸續上門,人流量多了,蘇家鋪子裏的生意也跟著好起來,每天的收入都近一二兩的銀子,周蕓娘和蘇寶田兩人高興的合不攏嘴。

年後裴川的差事忙的厲害,近兩個月了一次都沒有上門來,周蕓娘念叨了他不少時間,不停的催促蘇桐給裴川寫信,讓他回來一趟,在衛所就是在忙也得回蘇家來一趟瞧瞧。

蘇桐也心急,她的頭花做了許多,按照裴川給的花樣子做的,下了不少的功夫和成本,光是那些薄紗料子和珠寶就費了她十幾兩銀子,過年這段時間天氣冷,吃飽飯也沒處去,姐妹三人和香枝一起窩在家,繡炕屏、繡帕子、做頭花,一坐就是一天。

香枝接連忙活了三個月,白天晚上的繡,終於趕在交工的日子繡完了炕屏,整個人也累的瘦了一圈。蘇映雪、蘇映梅兩姐妹跟著繡了一冬天的帕子,從簡單的沿邊到覆雜點的花鳥,繡坊裏結了十七兩的銀子,跟著香枝在繡坊裏領了銀子出來,姐妹兩人摟抱在一起嗚嗚大哭了一場。

香枝和蘇桐說的時候笑的花枝亂顫,輕錘打著她的肩膀開玩笑地說:“雪丫、梅丫把繡坊的老板娘給嚇壞了,還以為自己給她們姐妹結算的銀子少了呢?忙又給補了一兩銀子,因為她們兩個繡的仔細,花樣也漂亮,顧繡本就精細,就算是普通花樣的帕子也是值錢的,更何況她們倆還繡了那麽多。”

蘇桐笑了起來,她第一次拿到藥鋪給的銀子哭了那麽一場,周蕓娘存了鋪子裏的銀子哭了那麽一場,現在蘇映雪和蘇映梅兩個也因為繡坊給的銀子哭了這麽一場,還真是一母同胞,第一次見到銀子太激動了。

周蕓娘聽說蘇映雪、蘇映梅兩個繡帕子掙了十七兩銀子,晚上單獨和她們兩個談了心,想把銀子要回去她代收著,不料慢了一步,蘇桐早給收起來了。她氣不過將蘇桐叫去了堂屋,當著蘇寶田的面提起了蘇映雪、蘇映梅兩姐妹繡帕子領回的十七兩銀子的事情,說要交到公中讓她收著。

蘇桐抿嘴看了蘇寶田一眼,沒有回周蕓娘的話,也沒有將銀子拿出來的意思,蘇映雪、蘇映梅兩姐妹掙的血汗錢可是不能歸到公中的。現在蘇家不差錢,鋪子裏的收成吃的上飯,供得起孩子們科舉,她們姐妹三個掙的銀子該自己留著做嫁妝。

況且,周蕓娘有前車之鑒,不是個管家娘子的性子,銀錢到了她手裏,不定怎麽花呢?蘇桐也不相信她這個便宜娘沒給周家聯系,她上次還提醒過蘇寶田註意著點,有人看到她娘偷偷的讓貧家巷那個常來鋪子裏吃餛飩的黃秀才給寫了封信,不知道寄到了哪裏。

蘇桐心裏猜測肯定跟周家有關的,去年的秋闈,初冬放了榜,不知道蘇寶山和周道先還有那個段秀才過了沒有。若是周道先考上了舉人,她娘往周家寄信肯定會提銀子的事情,若是周道先沒考中,她這個便宜娘估計還會炫耀一番她們蘇家在奉賢府城的好日子。

今年聖上又特加了恩科,去年落榜的舉子還不得都湧到府城來,周蕓娘那封信也不知道寫了什麽,若是把蘇家現在過的日子都跟周家說了,那還有個好。

唉,她最怕的就是周家人找上門來,這樣一來,就等於蘇老頭、蘇老太、段家的,向府的都知道她們家的底細了,到時候,跑都跑不了。看來她還得未雨綢繆,乘著手裏有銀子,找個偏僻的旮旯多置些田地和宅子,以防萬一,狡兔還有三窟呢?何況她們蘇家這是躲災逃命呢?

周蕓娘懷裏抱著小八,兩眼包淚,她也不沖蘇桐強要銀子,只紅著眼圈,哀淒淒地對著蘇寶田流眼淚,不多時一雙眼睛就哭成腫核桃。

蘇寶田尷尬的看了蘇桐一眼,端著茶壺猛灌茶水,周蕓娘不提,他就當不知道,他明白周蕓娘的心思,也知道她的性子不是個管家的。但夫妻十幾年了,周蕓娘嫁給他受了半輩子苦,又給他生了那麽多兒女,他實在是不忍心指責她,

蘇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用腳蹬著三胞胎的簍筐晃悠,逗著小六、小七玩,周蕓娘哪怕哭的昏天黑地也不關她的事,那是她便宜爹的事情。想讓她把蘇映雪、蘇映梅兩個熬了幾個月的血汗錢拿出來,門都沒有,便宜娘的這個軟性子,鋪子給她就不錯了,別的她就別管了。況且,周家那一攤子事情,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銀子還是讓在她自己手裏保險。

周蕓娘哀淒淒地哭了好一會,蘇寶田只當看不見的不理會她,蘇桐也不理她,索性將小八放下來,直接雙手捂臉大哭,邊哭邊數落:“都說養兒養女防老,這翅膀還沒硬呢,就想自己飛,當家的,孩子們都大了,有自己主意了,不要爹娘也能活了,嗚嗚!我咋這麽命苦啊!爹娘不親,兄弟姊妹靠不上,生了那麽的多的兒女有什麽用,一個一個都跟我生分了,不聽我的話,掙了銀子都自己存著,怕爹娘惦記。你們現在長大了,也不想想小的時候是怎麽活下來的,當娘的哪怕少一點照顧的功夫,也沒有你們的今天,現在學會跟我倔,跟我橫了,在厲害也別忘了你是從娘身上掉下來的肉。”

蘇桐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她這個便宜娘就是胡攪蠻纏,蘇家現在的日子剛過的好一點,這就鬧上了,蘇弘文、蘇弘武、小六、小七、小八三個還沒長大呢?要是娶了兒媳婦,這個家怕不得天天的雞飛蛋打的鬧騰,有這麽個能攪合事的娘,蘇家以後的日子能過成啥樣子,想想就知道,雞飛狗跳估計都是輕的。

她狠了狠心,看著周蕓娘說:“娘,你哭我也不會給銀子的,那是雪丫和梅丫繡了幾個月的帕子錢,我給她們攢著有什麽不好。你管鋪子裏的錢就行了,不要管我們姐妹三個,我們的嫁妝銀子自己掙,以後絕不花鋪子裏一分錢,你和爹給弟弟們攢著就成,都給弟弟們用,以後讀書科舉娶親都是他們的。”

蘇寶田擡頭看了蘇桐一眼,神色微暗,不著痕跡的輕嘆了口氣說:“桐丫,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別給你娘一般見識,你娘是窮怕了,有點銀子就想存起來。再說,你也快及笄了,雪丫、梅丫過幾年也大了,你娘想的多,想給你們姐妹多置辦點嫁妝,不讓人笑話。嫁了人,在婆家還得有嫁妝銀傍身才是,鋪子裏的收成都夠用的,你也別多想什麽,你娘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蘇桐看了蘇寶田一眼,見他一臉的無奈,茶水喝的也夠多了,估計是喝不下去了。她算是摸清他這個爹的脾氣了,只要是他認為周蕓娘沒理的地方,他就是生氣,也不說她,隨著她怎麽鬧騰,怎麽撒潑耍賴,他就坐在那裏八風吹不動當啥也沒聽到。

父女倆的一番話說出來,周蕓娘哭的更厲害了,直接拍著大腿喊了起來說:“當家的,蘇家這麽一大家子人呢?我這當娘的總不能偏心哪一個,不管是丫頭還是小子,我都一碗水端平了。但孩子們也不能像防賊似得防著我這個做娘的,我這心是肉長的,不是石頭。閨女,你這麽做,這個家裏還有娘說話的份嗎,做的了主的事嗎?我是你們的娘,親娘!”說完,直接捶胸頓足的喊了起來;“裴川一個外姓小子都比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親,都知道疼著,讓著,把銀子交給我,我這親生的閨女呀!唉……這讓我怎麽活呀……”

蘇桐不知道周蕓娘這麽鬧騰到底是為什麽,只是因為蘇映雪和蘇映梅繡帕子的那十幾兩銀子,鋪子裏收的比這可多了,她這是計較的錢財呀,還是怪她將家裏的銀子都收著沒給她。畢竟,蘇家賣的石榴和棗子的錢,她存進錢莊,沒讓周蕓娘知道,蘇寶田也說不讓她這個娘知道的。

蘇寶田能裝傻充楞的躲著,蘇桐卻是不想躲了,蘇家這幾個小的長大早著呢?周蕓娘總這麽鬧騰惹事也不是個辦法,她胡攪蠻纏的讓香枝賭氣都要單獨搬出去住了,裴川那個熊孩子,心眼多的像篩底子,住在蘇家哄的周蕓娘見天的高興,但是外人終究是外人,終究是要分散的,周蕓娘這是把裴川拿出來臊她嗎,她臉皮厚,不怕臊!

她不管周蕓想打的什麽主意,想要蘇家全部銀錢的管家權不可能,進了她的手,她誰也不讓碰,鋪子裏的收人歸著她管就不錯了,還想這山望著那山高的將手伸長,親娘老子也不行。

她將身邊的小七放進簍筐裏,站起身,面色平靜地看著撒潑的周蕓娘說:“娘,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雪丫和梅丫繡帕子的銀子,你惦記的是院子裏的石榴和棗子賣的銀子,我實話告訴你,也不怕你生氣,這銀子我收著呢?不會給你的,這是蘇家保命的錢,你的性子我不放心,我既然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心裏想什麽我也能猜得到。爹也說了讓你管鋪子裏的賬,鋪子裏賺多少銀子我都不管,別的你就別惦記了,惦記了也沒用。”說完,看著沈默不語的蘇寶田說:“爹,我是你們的閨女不假,我心裏想什麽你最清楚,娘這個樣子以後蘇家咋辦,你是不是和娘一樣,迫不及待的想趕我出門子。”

周蕓娘被蘇桐的話嚇住了,她似不相信似的張大嘴巴看著蘇桐和蘇寶田兩個,半響,嚎叫起來說:“當家的,你聽見了,這就是閨女說的話!什麽叫我不要惦記了,家裏的銀子,我這個當娘的就不能知道。什麽叫你和我一樣,迫不及待的趕她出門子。她今年都十三了,生日又大,虛著歲數就十四了,誰家的閨女這麽大不定親事。裴川哪裏差了,人長的好,差事又好,難得的是和咱們蘇家一條心,又知道孝敬人。”說完,起身站起來走到蘇桐身邊指著她說:“桐丫,你說實話,裴川這麽長時間不上門,是不是你和他鬧別扭了,你這個傻丫頭,可別忘了,家裏還有個女子惦記著他呢?你和他鬧別扭嗎,不就是將他往那個女子身邊推,你說說你,這叫做的什麽事,自己都顧不好,有什麽能耐顧你弟妹。”

周蕓娘的話音剛落,院子裏就“嘩啦”一聲,摔了個什麽東西,緊接著傳來一陣離去的腳步聲。蘇桐忙跑出去看了一眼,只看見院子裏三個疾跑進西廂房的背影,院子裏的青石板路上,摔著一個粗瓷燉盅。

“你別走,我還沒說完呢?今天不把家裏的銀子交代清楚了,不許你睡覺。”周蕓娘得利不饒人的揪住蘇桐的後衣領,將她扯進了堂屋裏,自己出去門外看了看,便關上門,對蘇寶田說:“當家的,你看看這孩子,性子倔,膽子大,主意正,這麽點年紀就想當家作主,這家裏還有你我……”

“夠了!”蘇寶田氣憤的用力一拍桌子,怒氣沖沖的吼了一句,沖著周蕓娘說:“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這不是讓孩子寒心嗎?剛過了兩天好日子,折騰什麽,家裏的一切東西都是桐丫操持的,爹娘為她做了什麽,你這麽鬧騰,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或者是有人在背後給你出什麽主意,讓你在家裏這麽鬧騰。”

周蕓娘瞬間傻了眼,沒料想到蘇寶田會沖著她發火,臉色忽青忽白的變幻了一陣子,尖叫一聲,撒潑說:“當家的,你對我發什麽火,我說的哪裏不對了,什麽糊塗不糊塗的,我就是為了家裏面著想,不讓桐丫多費心思,她馬上及笄了,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哪裏還能管著娘家的銀子。裴川的條件多好,又是官差,人又機靈能幹,桐丫該學著以後怎麽敬著夫君,我這當娘的這麽想哪裏錯了,只是想教閨女點往後嫁人該學的東西。哪裏有人給我出什麽主意,在家裏鬧騰了。”

蘇寶田似乎沒想到周蕓娘竟然變了性子,他騰地站起身,氣的渾身哆嗦,嘴唇顫抖地指著她說:“周蕓娘,十幾年了你什麽性子我還不清楚,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年前秋闈剛過就托貧家巷的黃秀才給周家寫了信,年底周家給你回了信,你又托黃秀才給你念了出來。你跟我說不在跟周家聯系,你瞧瞧你做下的事情,是你那不認你的大哥親還是你的夫君孩子親,被別人一鼓動,你六親都不認了,你若是聽你大哥的話,蘇家也要不起你,鋪子裏攢的銀子都給你,回周家去,拿去給你那落第的大哥做盤纏吧!夫妻情分緣盡與此,你走吧!”

周蕓娘呆了半天,緩過神來,淚流滿面的,撲通一聲跪在了蘇寶田面前說:“當家的,你這是要休了我。”

“不是我要休了你,是你先不要這個家的,你瞧瞧!”蘇寶田說著雙手將她扭轉身子,指著簍筐裏的三胞胎和蘇桐說:“這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夫君,家裏的銀子是孩子和你夫君活命用的,你那大哥是你一奶同胞,你割舍不下,那就割舍掉孩子和夫君吧!隨你娘家的人過去吧!”

蘇桐挑了挑眉毛,張嘴吐出一口悶氣,便宜爹終於硬氣了一回,周蕓娘著糊塗性子不管不行了,否則,以後蘇家肯定讓她鬧騰的雞飛狗跳。她年前就那麽在蘇寶田面前提了一次,她這爹的速度夠快的,什麽都查清楚了。

周蕓娘臉如死灰一般的癱在地上,雙手捂臉嗚嗚的痛哭起來,邊哭邊嗚咽著說:“當家的,我沒有割舍不下周家,也從來沒想過要割舍掉你和孩子們,你這樣不是存心要逼死我嗎?我只是想著桐丫馬上及笄了,家裏的事情得有人操持著,我是做娘的,我不管家誰能管,我也是為孩子們著想。”

說完,抽噎了一下,轉身拽住蘇寶田的衣襟下擺哭訴著說:“當家的,我沒想將家裏的銀子借給大哥趕考,那一次做錯折騰的咱們家還不夠嗎?當初我大哥說他若是考上了舉人的功名,就把當初接咱家的二十多兩銀子三倍的還給我們,我就是想著,秋闈過了,朝廷也發了榜,想問問他銀子的事情什麽時候還。”

蘇桐冷笑一聲,不屑地瞟了她這個糊塗娘一眼說:“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去信跟周家大舅要銀子,管咱們家裏銀子什麽事情,你剛才可是跟我要家裏的全部存銀,別說我不會給你,就是我要給你,爹也不會答應的。爹早把你的心思摸透了,才不讓你知道的,你若是心裏還想著周家,我們就不要娘了,這話我說的出做的到,就看你怎麽想了。”

蘇寶田頹然地在椅子上坐下,臉色晦暗,眼神中閃過一抹痛楚的神色說:“蕓娘,桐丫的話就是我要說的話,你瞞著我給周家去信,可曾想過我們一大家子是怎麽熬生活的。你將孩子們和我置於何地,你的心裏可有這個家,若是你真放不下周家,鋪子裏的銀子你就全帶走吧!回周家去,不要回來了,我會給你休書的。”

周蕓娘臉色青白,木呆呆的任淚水流了滿臉,半響,嗚嗚的大哭起來說:“當家的,我下次在不這麽做了,你就寬恕我這一次吧!我聽你的話,只管鋪子裏的銀子,別的什麽都不管了。”

蘇桐緊跟著追問了一句說:“就算周家大舅找上門來,你也不見,周家人別管誰上門來,你都不見,包括我那沒見過面的外公外婆找來哭求都不能見。”

周蕓娘擡起哭的紅腫的眼睛,盯著蘇桐看了好一會子,緊抿著嘴唇哆嗦了一陣子,才下定決心咬牙切齒地說:“我今後聽你爹的,不見!”

蘇寶田陰沈著臉,靠在椅子上沈默了半天,才對跪在他面前的周蕓娘說:“蕓娘,下不為例,你自己都做不好,拿什麽教閨女。並不是我蘇寶田絕情負義,不懂感恩,上次家裏那麽窮困,你將我的救命銀子拿出來借個你大哥去趕考,我都既往不咎。但是你可以對我如此,但對孩子們絕對不行,你可知,若你這次再犯下錯事,蘇家的這幾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將如何生活,我們家在府城舉目無親,你是當娘的,就不能多想想,自家的日子尚且顧不過來,你有多大的力量去幫扶別人。何況,你幫扶的怕會是一條凍僵的毒蛇,到時反而會咬你一口。”

“不會的!”周蕓娘哭的淚眼迷離,聲音嘶啞地說;“當將的,你別那麽說,我以後絕不在做糊塗事了,我聽你的,好好顧好孩子,不折騰了,家裏的銀子桐丫想管就管,管到什麽時候都行。”

蘇寶田臉色沈重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桐,啞著聲音說:“桐丫,你娘性子軟,沒有主意,愛做些糊塗事,你多擔待著些,她畢竟是你們的娘。往後不可以對她不敬,她在有錯處,也是生養你們的人,有我在的一天,不許你們不敬她。你是個好孩子,很能幹,也受了不少的苦,蘇家欠你的,爹都明白,家裏銀錢的事情你管著吧!帶好弟妹,操持好家裏的瑣事。”

說完,他停頓了片刻又說:“至於裴川,爹不逼你,你自小主意大,性子倔,自己認定的事情不變通都隨你。但是,爹還是要說一句,裴川這小子,確實還可以,我們全家離鄉背井的來到府城,也沒有什麽親戚朋友,裴川在蘇家待了一年知根知底,又是你趙大哥送過來的,他性子也好,差事也不錯,別說你娘看好他,爹也是這個意思。”

蘇桐沒有辯解什麽,乖乖的站著聽蘇寶田把話說完,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去解釋,等待就可以了,時間會證明一切。裴川的性子和以後的發展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她不去想兩人會發生什麽,那樣子沒用,既然周蕓娘和蘇寶田都這麽認為,她要做的就是等時間過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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