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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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火沈默。

鐘安哲只是想,並且先把醒酒茶送給江火而已,芷依摔倒的那時候他是想回頭再去找她的,就當時給她一個小小的懲罰。

同時也因為怕以後哪天就分開了,沒有人在她身邊,,希望她能學會堅強自己面對苦難。因為他將她當成妹妹,所以是更希望她好。

如果知道芷依會發生這樣的事,他當時一定不會不管她的。

江火看著鐘安哲,他全身籠罩在一股自責的氛圍裏。

起因還是她:“都怪我。”江火說道。

鐘安哲回過神,他看著江火。見江火面有愧色,他連忙說道:“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會不管芷依嗎?”

鐘安哲沈默,這個也是其中之一,只是不希望江火因為這個就內疚,更害怕因為此事她跟自己保持距離。

“對不起。”

江火一楞,她看著鐘安哲。

“是我的自私,不應該由你來承擔愧疚。”

涼風習習吹過,讓這夜顯的更為蕭瑟。

雖然江火沒有在說話,但是她的心裏還是有著自責。鐘安哲什麽事都會顧著她先,而且如果她早上沒有讓芷依去找鐘安哲的話,或者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

兩人一直站在院子裏,沈默無言。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江火搖了搖頭:“我想再呆一會。”

鐘安哲沒說話,走上前為她披了一件外衣,江火自己拉好:“你回去休息吧。”鐘安哲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不想給她負擔。

江火站在原地,擡頭望著天空。

為什麽她身邊的人總是會受到傷害呢,不管在哪裏。

她突然好想回到以前,還沒有重生的時候,她和漓江雖然普通但是卻很恩愛的夫妻生活。她為了這種生活能夠一輩子,做了那麽多的努力。

可是現在,未來變得好迷茫。

“世事無常。”

江火嘆了口氣,對著空氣說了一聲這樣的話,仿佛也是在跟自己說。

她轉身離開院子,回到房間裏。

一次次的意外讓她離漓江越來越遠,是命運的捉弄嗎?

她在這樣的疑問中漸漸入睡。

一夜無夢。

第二天向露過來看她,面上帶著愧疚。

“江火姐姐,我不知道玉軒師弟對芷依姑娘做了什麽,但是我在這裏替他向你賠罪。”說著,向露便要屈身下跪,江火攔住了她。

“露露。”

“江火姐姐?”

江火拉著向露的手一同坐下。

“昨日是我太沖動了,我應該讓你們的長輩處理這件事的。”

“玉軒師弟昨日已經被爹爹帶去,爹爹已經對他做出懲罰了。雖然我知道這可能遠遠不夠……”正說著,便聽到外頭傳來吵雜的聲音。

江火和向露起身都外面一看,向夫人帶著雷玉軒,還有一群看熱鬧的人,來到芷依的房間門口,江火走過去。

皺著眉:“向夫人?”

向夫人看著江火,竟欠了欠身:“江姑娘,我帶玉軒來負荊請罪了。”

江火看向雷玉軒,只見他臉色蒼白,背上綁著一捆荊條。

依稀能看到後背的衣裳上微微滲著鮮血,江火皺眉。雖然不想他們再打擾芷依,但是接不接道歉還得芷依自己做決定。

江火前去敲了敲芷依的門,沒有人回應。

“芷依?”

江火的心裏立即響起警鐘,用力把門推開。

跑到芷依的床前,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果真燙的緊。

“鐘安哲!”江火才叫道,便見一襲白衣掠過。

鐘安哲握起芷依的手腕探了一下,江火已經把紙筆遞給他,他一氣呵成,藥方便寫好了。

江火拿過,遞給向露,向露又交代了下人前去煎藥。

眾人後又擔心的看著芷依。

鐘安哲給芷依餵了一顆藥丸,不一會,芷依便醒了過來,但是特別的虛弱。

她睜開眼看到鐘安哲,心中沒有激動,再看到房間的其它人,看到站在中間的雷玉軒,一楞,他背上的荊條粗大又捆的特別多,想要把他壓倒了。

雷玉軒看她醒了,急忙在地上跪了下去。

芷依別過頭。

向夫人在一旁說道:“芷依姑娘,玉軒這孽徒在此負荊請罪,他的所作所為我們已經懲罰過了,現在任你責罰。”

芷依聽了一楞,懲罰過了?她轉過頭看雷玉軒。

他的臉色蒼白,臉上冒著冷汗,雖極力忍著,但是能看出他的身子在支撐著難以承受的疼痛,芷依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忍。

江火走上前,握住江火的手輕輕的說道:“芷依,不管你想要怎麽樣都行,他應該受到懲罰的。”

芷依似在猶豫,最後說道:“你讓他們走吧。”

江火嘆氣,轉身:“芷依她不想被打擾了,向夫人,你帶著他離開吧。”

向夫人看著床上的芷依,也嘆了一口氣,帶著雷玉軒離開了。

雷玉軒臨走時,看著床上的芷依,眼神覆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火今時再看雷玉軒,發現他有著更深的愧疚,對著自己的所作所為有著深深的自責。

這樣想,或許芷依沒有說出來的,其中還有什麽曲折的誤會?

旁邊的鐘安哲不知在想什麽,他看著芷依。

江火拉著一旁的向露就往外走,把門帶上,將空間留給裏面的兩個人。

向露看著關上的門,擔心的眼神已經停留在裏面。

“江火姐姐……”向露的眼神流露著愧疚,“真的對不起。”

江火搖了搖頭:“你不用道歉。”

“玉軒師弟一定會被趕出師門的,但是芷依姑娘,我們不知道該怎麽去補償她。”

“她是個堅強的姑娘,會好起來的。”江火安慰道。

對於自己的師門出現這樣的事情,向露的愧疚之情溢於言表,把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了。

明明是她新婚的時間,該喜慶熱鬧的地方因為這件事,變得籠罩著一股沈悶的氛圍。

芷依見鐘安哲遲遲不走,這在以前她會特別高興地事情在這時候卻變得更加的難過和不自在,她便開口:“你走吧。”

鐘安哲一直沒有說話,陪著她,聽到她出聲,只是看著她。

“你不用自責的。”

鐘安哲聽到芷依的話一楞,她……

芷依又抽著鼻子說道:“是我貪玩,還貪吃,還惹出的事,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活該,是……”

“別說了!”鐘安哲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

芷依被鐘安哲的這一吼嚇了一跳,眼淚不自覺的就留下來了。

鐘安哲看著她,開始責備自己。

“對不起,芷依。”

他從來沒有叫過她的名字,這是第一次。

芷依的內心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快樂心情,他現在對她的好,都像一道鋒利的光,刺在她的身上,真的很痛很痛。

因為她不能夠接受,不能再歡欣雀躍。

“芷依。”鐘安哲又喚了一聲。“我希望你能堅強。”

寂靜無聲。

芷依輕笑:“我很堅強。”

“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妹妹。”

為什麽要告訴她?可是沒有錯啊,她在摔倒後也是自己跑出去,也不怪他沒有扶自己起來,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而已。

妹妹而已,她怎麽能在當時期望他做出對待戀人的反應呢?

妹妹而已,所以該自己堅強,這就是他期望的,對嗎?

“我會堅強。”

芷依擦掉眼淚,對著鐘安哲露出一個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的微笑。

鐘安哲別過頭,心中不忍。

“好了,我很累,我要休息,你出去吧。”

鐘安哲沒說話,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房間。

芷依目送著鐘安哲離開,竟然沒有在流淚。

她閉上眼睛,他不過像是她的一個夢,現在夢破碎了,她該醒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芷依再也沒有見到過鐘安哲,她也沒有想著要見他了。

端著藥給她的都是江火,她也學會了看著堅強的模樣。

在江火的眼裏,芷依卻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她的傷好了,看著也恢覆了精神,但就是回不到原來的樣子,變的有些高冷。

江火有次開口跟芷依說了,卻見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說。

“我現在就是這樣子。”

說完了又恢覆了一臉的高冷。

這姿態讓江火目瞪口呆,她看著什麽都不在意,仿佛自己受過的傷是一場夢,或只是輕輕的摔了一跤而已。

而她以前的性格,現在看來好像是她的一場喜劇。

好像現在這樣的性格是正常的,這才是真實的她。

冷艷的模樣讓芷依看著成熟了一些,少了原來的豪氣和活潑,江火愈是看她這樣子,愈是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

後來向露告訴她:“我現在瞧著芷依姑娘,神態竟然有些像你。”

江火恍然大悟。

雖然她覺得自己不高冷,但是她的溫柔幾乎都只獻給漓江。

自己對於很多陌生人,還是有些冷漠的。

難怪看著芷依會覺得奇怪。

芷依的傷養好了,江火也習慣她這模樣了。

她也不再老是跟著鐘安哲,見面的時候會打招呼而已,甚至有時候還視而不見。

這是讓江火佩服的,因為她完全看不出來芷依的破綻,就好像她真的已經完全放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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