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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三十七回上頭我想你想的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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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回上頭 我想你想的要瘋了。……

包裹是安舜寄過來的。

她猶豫了很久拆不拆, 但最後還是拆了。

最上面的是安舜寫的歪歪扭扭的信。

“姐,你走那天,趙姨拿回來一個寄給你的快遞, 我怕媽媽把你的丟掉, 就藏起來了。你一直不回來, 我就寄給你吧。姐姐,我很想你。安舜。”

安瑜抿了抿唇,把信拿開,下面又是一個快遞盒。

安舜沒拆過。

快遞是沈清寒寄過來的。

她拆的時候手有些抖。

很大一箱的東西, 裏面有他過年時要送她的圍巾, 一只金色的筆, 她湊近了看才看見筆上刻著的獎項名字,大約是她失約那次他拿的獎,還有些他的畫, 和看起來像是他母親遺物的一些貴重物品,最後是一張卡片。

寫著“等我。”

安瑜眼中迷惘, 他總說要她等他, 等四年嗎?

他怎麽能那麽確定, 當四年過去,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她忽略掉隱痛。

將東西藏在了衣櫃的最深處。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她收拾好情緒,看了下,是他們班的體委郭然。

正巧這兩天B大召開運動會,她雖然沒參加, 但作為班委之一有後勤的責任。

接到電話果然是體委叫她一起去買水。

她便急忙從寢室裏下來,一眼就看見高黑高黑的寸頭男生站在底下,男生濃眉大眼, 一看見她眼睛就和會發光似得,小跑著過來接她。

客氣道,“麻煩你了,其實我一個人也可以,但是一個人的話記賬不方便。”

安瑜微笑道:“沒關系。”

她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些什麽,有些無形的箭從一個方向射過來,有些不知所以然的眼睛往旁邊撇了撇,揚起的嘴角慢慢變平。

她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夢裏,不然怎麽會看見沈清寒的身影呢?

他這時候應該在國外才對。

然而他利劍一樣將她刺穿的目光令她無比確定,那就是沈清寒。

他來她們學校幹嘛?

她腦子裏打著毛球,還沒把事情想明白,更沒想好要怎麽面對他。

未免也太巧了,她剛收到她弟的包裹,他就來了...

她臉色有些不好看。

郭然問道,“怎麽了?”

她勉強勾起一個笑臉,道,“沒關系。”

郭然摸了摸頭,“要是有什麽事你就說出來,我能幫助你一定幫。”

“真的沒什麽。我們去超市吧。”

郭然又端詳了她一下,道,“好吧。”

她走在路上,感覺自己的腿都是飄得,完全沒有落在實地的感覺,郭然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虛虛扶了一下,怕她摔倒。

然後問,“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安瑜直覺沈清寒跟在他們身後,搖頭道,“不用。”

兩人一直到進了超市,那種鋒芒在背的感覺才消失掉。

安瑜松了口氣。

郭然買了一箱水,兩打功能飲料,一盒葡萄糖,也沒讓她伸手拿,結完賬提著就哼哧哼哧往外走。

安瑜主動要分擔點,他體貼道,“不用,你們女孩子柔柔弱弱的,這些粗活我們男孩子來幹就好,我看你好像有點不舒服,操場上太陽大,你別過去了,我自己過去,你先回去休息啊。”

說著也不等安瑜反應,捧著東西就奔跑起來。

“哎...”安瑜追了兩步,追不上,就放慢了些腳步,從超市的後門繞出去回宿舍。

然而就當她經過一條只容得下兩人的建築物之間的縫隙時,手臂突然被抓住,整個人一下被拽了進去。

頭頂上的聲音熟悉,氤著怒氣,“他是誰?”

安瑜面不改色地直接撒謊,“新的男朋友。”

他的手松開她的手臂,又掐住了她的下巴,強逼著她直視他,讓她看清楚她眼裏陰鷙可怖的占有欲,然而他的胸腔在笑,末了,他問,“安瑜,我們分手了嗎?”

他走前本來就瘦了很多,現在看起來更瘦了。

安瑜強忍住心疼的感覺,試圖從他手裏掙脫,冷淡道,“我單方面分了。”

然而不但沒有掙開,反而他整個人壓上來,將她禁錮在墻和他之間,帶著涼意的吻不容拒絕的落了下來,在她殷紅的唇上,他似乎要把幾個月來的思念全都宣洩出來,像野獸一樣撕咬著她,這是他們接過的最不溫柔的吻,仿佛要把兩個人的唇瓣都碾破了似得。

安瑜逐漸嘗到血液的味道,仿佛回到了今年那個冬天,她咬了他一口,現在他是要咬回來了嗎?

她真的很痛,五臟六腑到處都痛,甚至壓過了嘴唇上的痛意。

可她還是那麽容易被他打動。

她要在他狂熱的吻裏融化了。

他終於放過了她,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整個人的重量往她身上壓。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喟嘆,似是呢喃,又暗藏脅迫,“招惹了我,你還想全身而退去別的男人身邊?”

“做夢。”

“我跟你講安瑜,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聽見沒?”

安瑜不語。

他沈默了一下,放軟語氣,“這麽久了,為什麽手機都不開機?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折磨瘋了。”

安瑜不鹹不淡道,“那我們扯平了。”

看著安瑜油鹽不進的樣子,那縈繞了沈清寒好幾個月的恐慌感和空虛感再度回到他的身體裏,他強行壓下,摸著她的後腦勺。

“對不起。”

安瑜從見到他那刻起心中的情緒在這聲“對不起”之中徹底爆發。

眼淚掉下來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這幾個月的心理建設都白做了。

她質問他:“你對不起我什麽?”

“不應該離開你。”

沈清寒一點點把她的眼淚吻掉,哄道,“以後我都不走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別哭了。”

沈清寒解釋道,“那是一直以來的夢想...不出去看看,我不甘心。現在我知道了,只有你在的地方我才能好好安心學習,你是我的靈感來源,是我最好的老師...我已經辦好了手續,會留B大學習。”

安瑜“哦”了一聲,諷刺道,“你現在嘗試了,你女朋友也沒了,你走吧。”

沈清寒把她攬到自己懷裏,他背靠著墻,緊緊地抱住她,終於安心了些,嘴角勾了絲笑,“你要去哪裏?”

安瑜掙紮,掙紮不動“什麽?”

“你不是叫我走,你去哪裏,我就走到哪裏。”

安瑜:“......”

好久不見,她要被他肉麻掉了。

她有些嫌棄並且冷冷的呵斥他,“放開我。”

“不放。”

安瑜:“你這是禁錮他人的人身自由,犯法的。”

他真的變無賴了,“那你報警。”

安瑜:“......”

她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疲倦,“很多事情我還沒想清楚,就不能給我點時間?”

他沈默,像要把她揉進他身體裏一樣惡狠狠地抱了她一下,然後松開道,“那我等你。”

一聽到“等”這個字,安瑜眼淚又忍不住想要往下掉了。

她推開他,掩著面快速離開。

她知道他還跟在她身後,但她已無暇管他。

進了宿舍,她拉上床簾,將外面的世界隔絕掉。

躺在床上。妄圖得到片刻的喘息。

她也不是不讓他離開,不讓他出去學習啊。

她只是受不了他的人生規劃裏沒有自己,在她詢問之前,他甚至沒有透露過一絲一毫他要離開的信息。

這種猝不及防的分別,讓她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可他那麽誤解自己。

而自己......還是那麽心動。

她看見他的那一刻,他的氣息沾染上自己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自己又要淪陷了。

這種理智與情感的鬥爭讓她頭痛欲裂。

喉嚨冒著火。

她下去喝水,實在是氣不過,上了很久沒上的號。

“叮咚”聲幾乎要擠爆手機。

她忍著心悸把這幾個月來他發的信息一條一條看下來。

起初是分享他的生活。

他告訴她,他找到了母親的恩師,正在恩師那學習,但是恩師告訴他,他並不適合目前那樣的風格。

後來是告訴他生活裏有趣的一部分。

最後問她,“為什麽不理我?”

“我很想你。”

“我想你想的要瘋了。”

“我過幾天就回去找你。”

“再也不走了。”

她一邊抽紙巾擦眼淚一邊看。

她想,她這麽痛苦,也得讓他一起痛苦一下才行。

幾乎是沒過腦子,就打字發過去。

“如果美術和我之間只能選一個,你選哪個?”

【沈清寒:?這兩者之間並不矛盾。】

【安瑜:但是你曾經為他離開過我,我不相信你了,除非你生活裏不再有它,那我才能確定你不會再次因為它離開我。】

她緊盯著屏幕,抓住手機邊緣的手指發白,然而......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回信息。

安瑜就明白了。

她諷刺地勾唇笑笑。

她也不是真的要他二選一,為什麽他連騙騙她,哄哄她都做不到。

她把手機關掉,回到床上,眼睛因為長時間充血,而變得疲倦又難受,她側著身體埋在枕頭裏,閉著眼睛,才略微舒緩了一下眼眶的酸澀感。

剛剛的一幕幕重新在她腦中上演。

不知道上演到第多少遍的時候,突然一片黑暗。

她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長久,仿佛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在阻止她醒來。

一直到晚上九點,她才被回來的室友叫醒了。

起床一看,室友已經給她帶好了晚餐。

她眼眶又濕了。

室友嚇了一跳,“不是吧,給你帶個飯而已,倒也不必這麽感動。”

安瑜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將落未落,被她這樣一說,完全破涕為笑,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出來室友存心要逗她笑,她心底柔軟一片,堵在心裏一個下午也沒有疏通的氣稍稍順了些。

她一邊吃飯一邊和室友聊了些今天運動會的情況,又去沖了個熱水澡,出來時瞄了眼手機,就已經11點了。

下午睡得太死,以至於她精神振奮,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閉上眼睛不但沒感到舒適反而因為強行閉眼而感到疲倦。

她翻來覆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淩晨三點了,而一個小時之前,沈清寒給她回了一條信息。

【選你。】

她的心臟猶如收到什麽外部刺激,突然縮了一下。

所以...這是他認真思考後的結果嗎?

這個回答讓她覺得有些燙手,忽然不敢繼續接下去了。

可她又沒辦法不承認,在內疚與掙紮的同時,她的心裏生出了些許卑劣的暗喜。

安瑜斟酌再三,繼續試探道

【安瑜:你不會後悔嗎?】

【沈清寒:不選你一定後悔。】

她先是為這句話心顫,又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安瑜:你怎麽還沒睡?】

【沈清寒:睡不著。】

安瑜捏了下手機,莫名感覺到有些愧疚。

【安瑜:你睡吧。】

【沈清寒:行。】

安瑜放下手機,輕輕下床倒了點水喝,想著剛洗的衣服,她去陽臺把大家的衣服先晾掉了。

她們宿舍在三樓,她站在欄桿旁邊晾的時候,忽然發現樓下墻角有什麽東西發著白白的光。

她微微探了半個身體出去,想一探究竟,目及所處便是靠墻的一個人,單手拿著手機在玩。

這身影熟悉地她身體有些抖。

她縮回來,給沈清寒打了一個電話。

隱隱約約的默認鈴聲從樓下傳來,大約只持續了一秒,主人就眼疾手快地接了起來。

她搶先一步問道,“你在哪裏?”

話筒裏風聲呼呼的響,他的聲音淡定自若,“怎麽了?我在寢室,室友都在睡覺,不方便講電話。”

安瑜冷笑一笑,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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