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三十三回上頭我要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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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回上頭 我要你的愛。
他的吻帶著要將人拆吃入腹的狠厲, 以至於安瑜有些害怕。
她伸出手想要把他推開，卻被他輕易捉住。
他的唇離開她的，輕笑道, “這叫什麽懲罰？”
安瑜的眼氤氳著水汽, 她帶著氣憤, 湊近他，輕輕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冷哼道，“是懲罰你這樣給我懲罰的懲罰！”
沈清寒身體一僵, 把她從身上放下來, 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女孩還不知道自己放了什麽錯誤, 天真無邪地看著他喘氣。
他掀著眼皮，聲音晦澀道，“要不是你喝醉了...”
放狠話安瑜也聽不懂, 他嘆了一口氣，克制了一下自己。
然後才回到沙發上, 把嬌軟的女孩抱進懷裏, 臉在她臉上蹭了蹭, 道，“以後這裏不可以給別人蹭了。”
安瑜這會倒是接的上他的話了，但接的稀奇古怪，“你不是不讓我和別人這麽親近嘛？”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走開。”
沈清寒捉住她的手，眼眸微斂, 盯著她緩緩笑道，“現在我不是別人了。”他的手指不知何時爬到她臉上來，摩挲著她耳下的嫩肉, “是男朋友。”
安瑜一字一句地跟著念道，“男、朋、友？”
“對。”他專註地看著她，他這輩子已經割舍掉了非常多自己喜歡的東西，唯獨她割舍不掉，她的一顰一笑就像沿著記憶融入骨血，跟隨著他的心一起跳動，想要割舍掉，就只有死掉。忽然又有些咬牙切齒，“既然割舍不掉，那就只能將你全部占有了。”
他的目光有些偏執，盯著她，就像林中之王盯著自己的食物，絕不允許其它人覬覦。
安瑜卻聽不懂他說的話，腦子裏閃過的只有他那句將她全部占有。
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衣領，呆楞道，“全、全部占有？”
沈清寒一時分辨不清這人是裝的醉了還是真的醉了，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我守法。”
安瑜這會兒又聽不懂了，雙目茫然地看著他。
沈清寒呼出一口氣，道，“待會萬朝他們會過來，你現在這個樣子...”
安瑜驟然把他打斷，“他們不會來了。”
空氣沈寂了半響，良久，沈清寒危險地瞇起眼睛，“小孩，你是在暗示我？”
——
安瑜第一次體會到宿醉的感覺，她頭疼欲裂的醒來，沒有看見沈清寒。
這似乎是一家酒店，陽光已經完全照進來了，她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
她坐了起來，茫然了好一瞬，記憶才逐漸回籠。
啊...這...好尷尬。
鋪天蓋地的尷尬使她連一夜之間沈清寒變成了她的男朋友的喜悅都感受不到了。
該死的，為什麽別人醉酒後都會斷片忘掉自己的醜態，而她卻記得那麽清楚？
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甚至清楚到現在仍然可以清楚地感受他炙熱的、像烈火燃燒一樣的吻。
一陣臉紅心跳。
手機在一旁的大衣裏震動了一下，她連忙抽出來。
【沈清寒：醒來給我回信息。】
記憶回到昨天晚上，他要送她回家，她死活不願意，無奈之下他開了兩間房，把她抱了過來...然而即便這樣她還是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像八爪魚一樣顫在他身上，一直鬧到在他身上沈沈睡去，沈清寒才脫身離開。
她坐在床上自我尷尬了一下，收拾好情緒給沈清寒回信息。
【安瑜：醒了。】
她剛穿好衣服，門鈴就響起來了，她趕緊穿好鞋去開門。
沈清寒站在外面，身姿頎長，安瑜要擡起頭來才能看見他的臉。
然後看見了...他眼下眼中的青黑痕跡。
安瑜心虛地低著頭走出來，關上了門。
一只大手掌心朝上擺在了她的面前，安瑜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巨大的不真實感籠罩了她，帶著些許微妙的虛幻幸福感，她幾乎不敢伸手，害怕手一伸，就戳破了這場美夢。
她正遲疑著，沈清寒微有些不耐的語氣從上傳來，“睡一覺起來就不認賬了？”他語氣平平，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的。”
安瑜伸出手來，顫巍巍地放進他掌心裏，他一握，剛好包住她的手。
幹燥微熱，她能從他的掌心中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健康又有力。
她開始相信這是真實的。
她被他牽著手，亦步亦趨地走在他的旁邊，看著他有條不紊地退房付錢，那只握著她的手就沒有松開過，就像怕她會走丟掉似的。
“噗通”“噗通”她的心跳聲一聲大過一聲，她戀愛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仿佛腳踏的是天上的雲，仿佛一瞬間她變得溫柔安寧，從此有了歸宿。
被他帶上了跑車，代駕已經就位。
他詢問她，“想去哪裏？”
安瑜把手從他掌心裏抽離出來，然後反握住他，耳朵染上點紅，“想和你在一起。”
沈清寒嘴角帶笑，舌尖上仿佛含了糖，“可以。你想我們去哪裏？”
啊。他一笑她心眩暈。“和你在一起，哪裏都行。”
她把沈清寒取悅到了，於是她的頭被他獎勵似的摸了摸，頭皮酥麻的感覺一直傳遞到了尾椎骨，舒服地讓人想一直被他撫摸。
她看見沈清寒拿出手機來，在百度上打到，【第一次約會應該去哪裏。】
忍不住問，“這是你第一次約會嗎？”
沈清寒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嗯”來。
安瑜高興地上了天。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說。
“就想從你嘴裏再聽一邊。”她答。
沈清寒在屏幕上滑動的手頓住，眼尾的睫毛一掀，淡色的眸子捉住她，陳述句：“你在跟我撒嬌？”
安瑜那抹暗搓搓的喜悅立刻變成了害羞，熱氣噌噌噌地往上冒，要把她臉都熏紅了。
沈清寒笑，笑聲從他胸腔出悶出來，“可以。我很喜歡。”
安瑜羞地把臉邁進他的衣服裏。
其實還是高興更多一點啦。
“看電影怎麽樣？”沈清寒問她。
她的頭埋在他衣服裏，不舍地鉆出來，於是在他衣服上上下聳動著，和鵪鶉一樣。
沈清寒訂了票，失笑地摸摸她的頭，“出來，別悶壞了身體。”
安瑜露出一只眼睛，想接話，又不好意思，便乖乖從她衣服裏把頭拿出來了。
由於是春節檔，電影票幾乎都賣完了，沈清寒買到票的電影院位置比較偏，座位也很前面，整個畫面幾乎懟到他們眼睛上了。
放映廳裏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酸臭味，於是沒坐十分鐘，沈清寒就問她，“還想看嗎？”
安瑜老老實實地搖頭。
這環境她真的有點兒窒息，要不是握著沈清寒的手，她早就走掉了。
於是兩人弓著身體，盡量不影響到其它人的觀影體驗。
從放映廳走出去的那條樓梯連著通道，通道非常黑，幾乎把所有光源都阻擋住了。
就在安瑜有一絲害怕的時候，她整個人被推到了一旁的墻上。
下一秒滾燙的吻就精準地落了下來。
他掐著她的下巴，經過一夜晚的經驗，他顯然進步神速，舌尖勾著她的下顎，精準地找到她的敏感點，攻城掠池，完全占領，強勢霸道地像要把她整個靈魂都吸出去。
她很給面子的軟了腿。
沈清寒難舍難分地從她嘴唇上離開，鼻息熾熱在她耳邊道，“在手機上看到，去電影院要接個吻，既然在電影院裏視線不了了，就勉強在這裏吧。”
安瑜紅著臉點了點頭。
他又悶笑，“還能走得動路嗎？”
安瑜被他說惱了，意有所指地反擊道，“我可以啊，你還行嗎？”
沈清寒在她耳朵上輕輕親了一下，她一陣骨頭發酥。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他打橫抱在懷裏，她擡頭就是他線條完美的下巴，他從容地笑道，“哥哥怎麽會不行。”
安瑜擡著頭，湊上去輕輕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沒留下什麽牙印，倒是留下一圈口水。
沈清寒低睫俯視她，“自己留下的臟東西，自己舔幹凈，不然咱都別出去了。”
安瑜瞪著他，見他果然就抱著他一動不動，一時奸計心頭起，也不啃聲，就賴在他臂彎裏，她倒要看看，他抱著他能在這裏站多久。
沈清寒很快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眉頭揚地老高，“小丫頭，變壞了。”
安瑜接道，“你還變...”
她支吾了半天，沒支吾出來什麽，沈清寒一邊抱著她往外走，一邊問，“變什麽了？”
安瑜找不到詞來形容他的變化，註意力倒是被他抱著自己走了這件事轉移了，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語氣，“你怕了。”
沈清寒饒有趣味，“我怕什麽？”
安瑜：“你不敢一只站在那，哼，你是不是抱累了。”
沈清寒吹牛逼道，“就你這體重，我抱一天也不嫌累的。”
安瑜眼眸一亮，“真的？”
沈清寒：“......假的。”
安瑜在他懷裏哈哈大笑。
“行了，放我下來吧。”
大庭廣眾之下，一直把人抱著確實高調。
他彎了彎腰，把人穩穩放在地上。
安瑜主動伸出小手來，“男朋友，牽個手？”
沈清寒咬著字，尾音微揚，“算你有良心。”
——
沈清寒把安瑜又一次帶回公寓了。
大年初一，街上連只鳥都沒有，確實沒什麽好玩的。
回到公寓時，萬朝和趙隼還沒醒。
安瑜拉了拉沈清寒的袖子，問道，“你要去睡一覺嗎？我守著你。”
沈清寒沈吟了兩秒，道，“我已經睡了5萬個小時，然而我只和你在一起12個小時，放下你去睡覺，不太劃算。”
安瑜也跟著思考了一下，道，“根據你的身體健康狀態，我認為你可以活到八十歲，所以你接下來大概還會和我在一起138萬個小時，然而睡覺時間只剩下了18萬，所以為了我不去睡覺，不太劃算。”
沈清寒問：“你是不是沒有減去睡覺的那18萬個小時？”
安瑜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數學計算上被捉蟲，她冷靜地反駁道，“我是根據你的計算法來計算的，當你計算和我在一起12個小時時，並沒有減去睡覺的時間。”
沈清寒反應極快，“因為那12個小時裏我沒有合過眼睛，你一直在我的腦海裏陪著我。”
安瑜也不甘示弱，“那以後的那18萬小時裏我也會在你的夢裏和你的身邊陪著我。”
沈清寒垂眸看著她掀起的眼睫，略顯無辜的眼睛形狀，忽然笑出聲來。
他一笑，安瑜也跟著笑，清脆的笑聲混在他略帶蘇感的笑音裏，混亂又甜蜜。
安瑜忽然伸出手來捂住他的嘴，“別笑了。萬一把他們吵醒了可怎麽辦？”
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這麽短暫，她可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沈清寒便斂住了笑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格外地動人。
安瑜催促：“去睡覺吧。我想看你睡覺。”
“好。”怎麽會有人舍得拒絕她。
安瑜第二次踏入他的房間，心境和第一次已經完全不同，第一次來的時候，她是客人，拘謹地坐在位置上，觀察著這個她喜歡的男生的臥室，而這一次，她大大方方地跟著沈清寒走進來，就像女主人一樣，對房間感到熟悉親切且舒適。
她把書桌下的椅子搬到沈清寒床邊，坐上去，拍拍他的床，道，“快來睡。”
這不管是對安瑜來說還是對沈清寒來說，都是一種頗為奇妙的體驗。
看著另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脫衣服/被另一個人圍觀自己脫衣服上.床。
他的大衣裏面只有一件薄薄的黑色秋衣，剛好把他品質可觀的上半身勾勒出來，安瑜心跳又加速了。
只見男人靈巧漂亮的食指摸上簡約大氣的腰帶，悅耳的聲音裏帶著調侃地笑意，“還要接著看？”
安瑜紅著耳朵轉了頭，有些面熱上頭。
耳邊窸窣的聲音只響了一瞬，接著沈清寒就已經進去被子。
安瑜手肘撐在床邊，看著他好看的臉發呆，見他還沒有閉上眼睛，趕緊催促道，“快睡。”
沈清寒不由好笑。輕瞥了她一眼，還是依她的話闔上了眼。
他睫毛直長，又密，閉上眼睛後就像一個小簾子蓋在眼下。他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似乎很快入睡了，挺拔的鼻梁讓安瑜想戳一戳，但是考慮到他的睡眠質量，她還是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是不是安瑜的錯覺，沈清寒眼下的青黑都仿佛淡了不少。
顯得他更好看了，和個睡美人似得，等著他的公主喚醒他。
安瑜突然嘆了口氣。“唉。”
那些花團錦簇般夢幻的幸福感漸漸褪去後，她身體裏還剩下的，就是對於把控他的不確定性了。
於是她不自覺喃喃自語，“沈清寒，你愛我嗎？”
高中生的戀愛，大多都不談愛。他們表白，也不會用“我愛你。”而是用“我喜歡你。”
因為在青澀年齡裏手牽著手就什麽都不用考慮的戀愛中，“愛”對他們實在是太沈重了。
一輩子也許喜歡很多人，但能牽扯到“愛”的，興許一輩子也只有一個。
安瑜太貪婪了，在一起之前，她只想要他喜歡她就夠了；然而現在，她希望他時刻愛她，永遠愛她，必須要愛她。
才能慰藉掉心中不斷漏著沙子的安全感。
這本是屬於她一個人呢喃自語。
然而沈清寒睫毛顫了顫，那雙盛著星辰一般的眼睛又睜開了。
“唉。”他也跟著她嘆了口氣。
手指從被窩裏伸出來，抓住她的。
拇指在她虎口處摩挲了一下。
安瑜有些呆，“你怎麽醒了？”
沈清寒無奈道，“就沒睡著。”
他將她臉龐巡視，“喜歡的女孩這樣盯著自己，哪能睡得著？”
安瑜嘴唇顫了顫，沒說出話來。
良久，她說，“你當我瞎說的。”
沈清寒正色，把她的手牽到自己的胸口上，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他神色認真地看著她。
“我用生命向你起誓，沈清寒只會愛安瑜一個人。”
他並不是那麽善於表達的人，只能用誓言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安瑜有些慌亂，“說這個幹嗎，我...我沒有要讓你許誓言的意思。”
他感受到她想要把手縮回去，握住她手的手又收緊了些，“我不是在跟你發誓，我是在跟你陳述一件事情：這是我選擇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經對自己立下了的誓言。”
安瑜眼角澀澀，“我才不要你的誓言，也不要你的承諾。”
“嗯。”他耐心又縱容，“那你要什麽？”
安瑜心臟發緊，看他的目光像偷了玫瑰的狐貍看向自己的小王子，“我要你的愛。”
沈清寒的眼眸從始至終都盯著她，一眨不眨，有時像洪荒猛獸要把她吞掉，有時又溫柔地像滿天的星光，只想把她籠罩在浪漫的天空下。
他的眼睛實在是太勾人了，仿佛氤氳著什麽暧昧的壞主意，看得安瑜骨頭發酥，所以說著說著就臉紅了。
但她還是說出來了，並且沒有反悔，而是看著他，期待能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沈清寒不負所望，唇角一松，“嗯。我會一直愛你，直到死去。”
除了表達方法外，和他的誓言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區別，但安瑜就是無端高興。
高興到情緒蓋過了理智，支配著身體，牽引著她壓到他身上，鉆進他懷裏，主動上上自己殷紅的唇，壓在他好看的唇色上。
她還是不太會親吻，再一次弄疼了彼此，但她沒有再退縮，就好像帶著下一刻獻身的英勇，硬著頭皮親了下去。
空氣變得潮熱。
有時親吻不需要技巧，單純因為濃烈的愛意，就像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沈清寒的手捧著她的臉，吻地虔誠。
片刻，他聲音喑啞，帶著漸重的呼吸聲，和暗含的克制，把她稍稍推開了，笑道，“好了，別招我了。”
他好像意有所指，“對身體不好。”
安瑜臉紅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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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帶著要將人拆吃入腹的狠厲, 以至於安瑜有些害怕。
她伸出手想要把他推開，卻被他輕易捉住。
他的唇離開她的，輕笑道, “這叫什麽懲罰？”
安瑜的眼氤氳著水汽, 她帶著氣憤, 湊近他，輕輕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冷哼道，“是懲罰你這樣給我懲罰的懲罰！”
沈清寒身體一僵, 把她從身上放下來, 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女孩還不知道自己放了什麽錯誤, 天真無邪地看著他喘氣。
他掀著眼皮，聲音晦澀道，“要不是你喝醉了...”
放狠話安瑜也聽不懂, 他嘆了一口氣，克制了一下自己。
然後才回到沙發上, 把嬌軟的女孩抱進懷裏, 臉在她臉上蹭了蹭, 道，“以後這裏不可以給別人蹭了。”
安瑜這會倒是接的上他的話了，但接的稀奇古怪，“你不是不讓我和別人這麽親近嘛？”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走開。”
沈清寒捉住她的手，眼眸微斂, 盯著她緩緩笑道，“現在我不是別人了。”他的手指不知何時爬到她臉上來，摩挲著她耳下的嫩肉, “是男朋友。”
安瑜一字一句地跟著念道，“男、朋、友？”
“對。”他專註地看著她，他這輩子已經割舍掉了非常多自己喜歡的東西，唯獨她割舍不掉，她的一顰一笑就像沿著記憶融入骨血，跟隨著他的心一起跳動，想要割舍掉，就只有死掉。忽然又有些咬牙切齒，“既然割舍不掉，那就只能將你全部占有了。”
他的目光有些偏執，盯著她，就像林中之王盯著自己的食物，絕不允許其它人覬覦。
安瑜卻聽不懂他說的話，腦子裏閃過的只有他那句將她全部占有。
她有些害怕的拉了拉衣領，呆楞道，“全、全部占有？”
沈清寒一時分辨不清這人是裝的醉了還是真的醉了，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我守法。”
安瑜這會兒又聽不懂了，雙目茫然地看著他。
沈清寒呼出一口氣，道，“待會萬朝他們會過來，你現在這個樣子...”
安瑜驟然把他打斷，“他們不會來了。”
空氣沈寂了半響，良久，沈清寒危險地瞇起眼睛，“小孩，你是在暗示我？”
——
安瑜第一次體會到宿醉的感覺，她頭疼欲裂的醒來，沒有看見沈清寒。
這似乎是一家酒店，陽光已經完全照進來了，她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
她坐了起來，茫然了好一瞬，記憶才逐漸回籠。
啊...這...好尷尬。
鋪天蓋地的尷尬使她連一夜之間沈清寒變成了她的男朋友的喜悅都感受不到了。
該死的，為什麽別人醉酒後都會斷片忘掉自己的醜態，而她卻記得那麽清楚？
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甚至清楚到現在仍然可以清楚地感受他炙熱的、像烈火燃燒一樣的吻。
一陣臉紅心跳。
手機在一旁的大衣裏震動了一下，她連忙抽出來。
【沈清寒：醒來給我回信息。】
記憶回到昨天晚上，他要送她回家，她死活不願意，無奈之下他開了兩間房，把她抱了過來...然而即便這樣她還是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像八爪魚一樣顫在他身上，一直鬧到在他身上沈沈睡去，沈清寒才脫身離開。
她坐在床上自我尷尬了一下，收拾好情緒給沈清寒回信息。
【安瑜：醒了。】
她剛穿好衣服，門鈴就響起來了，她趕緊穿好鞋去開門。
沈清寒站在外面，身姿頎長，安瑜要擡起頭來才能看見他的臉。
然後看見了...他眼下眼中的青黑痕跡。
安瑜心虛地低著頭走出來，關上了門。
一只大手掌心朝上擺在了她的面前，安瑜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巨大的不真實感籠罩了她，帶著些許微妙的虛幻幸福感，她幾乎不敢伸手，害怕手一伸，就戳破了這場美夢。
她正遲疑著，沈清寒微有些不耐的語氣從上傳來，“睡一覺起來就不認賬了？”他語氣平平，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的。”
安瑜伸出手來，顫巍巍地放進他掌心裏，他一握，剛好包住她的手。
幹燥微熱，她能從他的掌心中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健康又有力。
她開始相信這是真實的。
她被他牽著手，亦步亦趨地走在他的旁邊，看著他有條不紊地退房付錢，那只握著她的手就沒有松開過，就像怕她會走丟掉似的。
“噗通”“噗通”她的心跳聲一聲大過一聲，她戀愛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仿佛腳踏的是天上的雲，仿佛一瞬間她變得溫柔安寧，從此有了歸宿。
被他帶上了跑車，代駕已經就位。
他詢問她，“想去哪裏？”
安瑜把手從他掌心裏抽離出來，然後反握住他，耳朵染上點紅，“想和你在一起。”
沈清寒嘴角帶笑，舌尖上仿佛含了糖，“可以。你想我們去哪裏？”
啊。他一笑她心眩暈。“和你在一起，哪裏都行。”
她把沈清寒取悅到了，於是她的頭被他獎勵似的摸了摸，頭皮酥麻的感覺一直傳遞到了尾椎骨，舒服地讓人想一直被他撫摸。
她看見沈清寒拿出手機來，在百度上打到，【第一次約會應該去哪裏。】
忍不住問，“這是你第一次約會嗎？”
沈清寒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嗯”來。
安瑜高興地上了天。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說。
“就想從你嘴裏再聽一邊。”她答。
沈清寒在屏幕上滑動的手頓住，眼尾的睫毛一掀，淡色的眸子捉住她，陳述句：“你在跟我撒嬌？”
安瑜那抹暗搓搓的喜悅立刻變成了害羞，熱氣噌噌噌地往上冒，要把她臉都熏紅了。
沈清寒笑，笑聲從他胸腔出悶出來，“可以。我很喜歡。”
安瑜羞地把臉邁進他的衣服裏。
其實還是高興更多一點啦。
“看電影怎麽樣？”沈清寒問她。
她的頭埋在他衣服裏，不舍地鉆出來，於是在他衣服上上下聳動著，和鵪鶉一樣。
沈清寒訂了票，失笑地摸摸她的頭，“出來，別悶壞了身體。”
安瑜露出一只眼睛，想接話，又不好意思，便乖乖從她衣服裏把頭拿出來了。
由於是春節檔，電影票幾乎都賣完了，沈清寒買到票的電影院位置比較偏，座位也很前面，整個畫面幾乎懟到他們眼睛上了。
放映廳裏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酸臭味，於是沒坐十分鐘，沈清寒就問她，“還想看嗎？”
安瑜老老實實地搖頭。
這環境她真的有點兒窒息，要不是握著沈清寒的手，她早就走掉了。
於是兩人弓著身體，盡量不影響到其它人的觀影體驗。
從放映廳走出去的那條樓梯連著通道，通道非常黑，幾乎把所有光源都阻擋住了。
就在安瑜有一絲害怕的時候，她整個人被推到了一旁的墻上。
下一秒滾燙的吻就精準地落了下來。
他掐著她的下巴，經過一夜晚的經驗，他顯然進步神速，舌尖勾著她的下顎，精準地找到她的敏感點，攻城掠池，完全占領，強勢霸道地像要把她整個靈魂都吸出去。
她很給面子的軟了腿。
沈清寒難舍難分地從她嘴唇上離開，鼻息熾熱在她耳邊道，“在手機上看到，去電影院要接個吻，既然在電影院裏視線不了了，就勉強在這裏吧。”
安瑜紅著臉點了點頭。
他又悶笑，“還能走得動路嗎？”
安瑜被他說惱了，意有所指地反擊道，“我可以啊，你還行嗎？”
沈清寒在她耳朵上輕輕親了一下，她一陣骨頭發酥。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他打橫抱在懷裏，她擡頭就是他線條完美的下巴，他從容地笑道，“哥哥怎麽會不行。”
安瑜擡著頭，湊上去輕輕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沒留下什麽牙印，倒是留下一圈口水。
沈清寒低睫俯視她，“自己留下的臟東西，自己舔幹凈，不然咱都別出去了。”
安瑜瞪著他，見他果然就抱著他一動不動，一時奸計心頭起，也不啃聲，就賴在他臂彎裏，她倒要看看，他抱著他能在這裏站多久。
沈清寒很快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眉頭揚地老高，“小丫頭，變壞了。”
安瑜接道，“你還變...”
她支吾了半天，沒支吾出來什麽，沈清寒一邊抱著她往外走，一邊問，“變什麽了？”
安瑜找不到詞來形容他的變化，註意力倒是被他抱著自己走了這件事轉移了，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語氣，“你怕了。”
沈清寒饒有趣味，“我怕什麽？”
安瑜：“你不敢一只站在那，哼，你是不是抱累了。”
沈清寒吹牛逼道，“就你這體重，我抱一天也不嫌累的。”
安瑜眼眸一亮，“真的？”
沈清寒：“......假的。”
安瑜在他懷裏哈哈大笑。
“行了，放我下來吧。”
大庭廣眾之下，一直把人抱著確實高調。
他彎了彎腰，把人穩穩放在地上。
安瑜主動伸出小手來，“男朋友，牽個手？”
沈清寒咬著字，尾音微揚，“算你有良心。”
——
沈清寒把安瑜又一次帶回公寓了。
大年初一，街上連只鳥都沒有，確實沒什麽好玩的。
回到公寓時，萬朝和趙隼還沒醒。
安瑜拉了拉沈清寒的袖子，問道，“你要去睡一覺嗎？我守著你。”
沈清寒沈吟了兩秒，道，“我已經睡了5萬個小時，然而我只和你在一起12個小時，放下你去睡覺，不太劃算。”
安瑜也跟著思考了一下，道，“根據你的身體健康狀態，我認為你可以活到八十歲，所以你接下來大概還會和我在一起138萬個小時，然而睡覺時間只剩下了18萬，所以為了我不去睡覺，不太劃算。”
沈清寒問：“你是不是沒有減去睡覺的那18萬個小時？”
安瑜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數學計算上被捉蟲，她冷靜地反駁道，“我是根據你的計算法來計算的，當你計算和我在一起12個小時時，並沒有減去睡覺的時間。”
沈清寒反應極快，“因為那12個小時裏我沒有合過眼睛，你一直在我的腦海裏陪著我。”
安瑜也不甘示弱，“那以後的那18萬小時裏我也會在你的夢裏和你的身邊陪著我。”
沈清寒垂眸看著她掀起的眼睫，略顯無辜的眼睛形狀，忽然笑出聲來。
他一笑，安瑜也跟著笑，清脆的笑聲混在他略帶蘇感的笑音裏，混亂又甜蜜。
安瑜忽然伸出手來捂住他的嘴，“別笑了。萬一把他們吵醒了可怎麽辦？”
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這麽短暫，她可不想被任何人打擾。
沈清寒便斂住了笑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格外地動人。
安瑜催促：“去睡覺吧。我想看你睡覺。”
“好。”怎麽會有人舍得拒絕她。
安瑜第二次踏入他的房間，心境和第一次已經完全不同，第一次來的時候，她是客人，拘謹地坐在位置上，觀察著這個她喜歡的男生的臥室，而這一次，她大大方方地跟著沈清寒走進來，就像女主人一樣，對房間感到熟悉親切且舒適。
她把書桌下的椅子搬到沈清寒床邊，坐上去，拍拍他的床，道，“快來睡。”
這不管是對安瑜來說還是對沈清寒來說，都是一種頗為奇妙的體驗。
看著另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脫衣服/被另一個人圍觀自己脫衣服上.床。
他的大衣裏面只有一件薄薄的黑色秋衣，剛好把他品質可觀的上半身勾勒出來，安瑜心跳又加速了。
只見男人靈巧漂亮的食指摸上簡約大氣的腰帶，悅耳的聲音裏帶著調侃地笑意，“還要接著看？”
安瑜紅著耳朵轉了頭，有些面熱上頭。
耳邊窸窣的聲音只響了一瞬，接著沈清寒就已經進去被子。
安瑜手肘撐在床邊，看著他好看的臉發呆，見他還沒有閉上眼睛，趕緊催促道，“快睡。”
沈清寒不由好笑。輕瞥了她一眼，還是依她的話闔上了眼。
他睫毛直長，又密，閉上眼睛後就像一個小簾子蓋在眼下。他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似乎很快入睡了，挺拔的鼻梁讓安瑜想戳一戳，但是考慮到他的睡眠質量，她還是忍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是不是安瑜的錯覺，沈清寒眼下的青黑都仿佛淡了不少。
顯得他更好看了，和個睡美人似得，等著他的公主喚醒他。
安瑜突然嘆了口氣。“唉。”
那些花團錦簇般夢幻的幸福感漸漸褪去後，她身體裏還剩下的，就是對於把控他的不確定性了。
於是她不自覺喃喃自語，“沈清寒，你愛我嗎？”
高中生的戀愛，大多都不談愛。他們表白，也不會用“我愛你。”而是用“我喜歡你。”
因為在青澀年齡裏手牽著手就什麽都不用考慮的戀愛中，“愛”對他們實在是太沈重了。
一輩子也許喜歡很多人，但能牽扯到“愛”的，興許一輩子也只有一個。
安瑜太貪婪了，在一起之前，她只想要他喜歡她就夠了；然而現在，她希望他時刻愛她，永遠愛她，必須要愛她。
才能慰藉掉心中不斷漏著沙子的安全感。
這本是屬於她一個人呢喃自語。
然而沈清寒睫毛顫了顫，那雙盛著星辰一般的眼睛又睜開了。
“唉。”他也跟著她嘆了口氣。
手指從被窩裏伸出來，抓住她的。
拇指在她虎口處摩挲了一下。
安瑜有些呆，“你怎麽醒了？”
沈清寒無奈道，“就沒睡著。”
他將她臉龐巡視，“喜歡的女孩這樣盯著自己，哪能睡得著？”
安瑜嘴唇顫了顫，沒說出話來。
良久，她說，“你當我瞎說的。”
沈清寒正色，把她的手牽到自己的胸口上，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他神色認真地看著她。
“我用生命向你起誓，沈清寒只會愛安瑜一個人。”
他並不是那麽善於表達的人，只能用誓言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安瑜有些慌亂，“說這個幹嗎，我...我沒有要讓你許誓言的意思。”
他感受到她想要把手縮回去，握住她手的手又收緊了些，“我不是在跟你發誓，我是在跟你陳述一件事情：這是我選擇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經對自己立下了的誓言。”
安瑜眼角澀澀，“我才不要你的誓言，也不要你的承諾。”
“嗯。”他耐心又縱容，“那你要什麽？”
安瑜心臟發緊，看他的目光像偷了玫瑰的狐貍看向自己的小王子，“我要你的愛。”
沈清寒的眼眸從始至終都盯著她，一眨不眨，有時像洪荒猛獸要把她吞掉，有時又溫柔地像滿天的星光，只想把她籠罩在浪漫的天空下。
他的眼睛實在是太勾人了，仿佛氤氳著什麽暧昧的壞主意，看得安瑜骨頭發酥，所以說著說著就臉紅了。
但她還是說出來了，並且沒有反悔，而是看著他，期待能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沈清寒不負所望，唇角一松，“嗯。我會一直愛你，直到死去。”
除了表達方法外，和他的誓言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區別，但安瑜就是無端高興。
高興到情緒蓋過了理智，支配著身體，牽引著她壓到他身上，鉆進他懷裏，主動上上自己殷紅的唇，壓在他好看的唇色上。
她還是不太會親吻，再一次弄疼了彼此，但她沒有再退縮，就好像帶著下一刻獻身的英勇，硬著頭皮親了下去。
空氣變得潮熱。
有時親吻不需要技巧，單純因為濃烈的愛意，就像幹柴烈火，一觸即發。
沈清寒的手捧著她的臉，吻地虔誠。
片刻，他聲音喑啞，帶著漸重的呼吸聲，和暗含的克制，把她稍稍推開了，笑道，“好了，別招我了。”
他好像意有所指，“對身體不好。”
安瑜臉紅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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