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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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慎行對於阿籮吃驚的樣子並不意外, 只是看著阿籮的樣子是知道周厲的,但是好像只知道名字和其他一些什麽,並不像看過他一樣。

“嗯。”

阿籮想到自己剛剛和書裏第二反派**oss見面了, 她內心有些慌張。不過想到書裏描寫的是身高八尺有餘, 面如殺神,性子冷淡,心思深沈。和剛剛那個聒噪的丹鳳眼男人完全對不上號啊, 作者塑造人設的時候能不能走點心。

阿籮覺得自己剛剛那個烏鴉嘴應該沒有被他發現, 畢竟他在書裏可是個能與顧慎行一較高下的人啊。

“知道了。”

晚上用晚膳的時候, 阿籮格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顧慎行想著周厲俊俏的面容, 也有些擔心,雖然他知道阿籮不是個開竅的人, 但是英雄救美這種事情難免扯出一段姻緣。

所以他有面色陰郁的問:“你在想什麽。”

阿籮正一筷子一筷子倒著飯,神游天外呢,所以回答全憑著本能:“想周厲啊。”聽到阿籮的回答, 顧慎行哪能冷靜啊,明明昨天兩人還做了那種事情, 雖然阿籮不記得, 自己的初吻都給她了, 她怎麽想著別人啊。

突然對面碗筷傳來一陣碎裂的聲音, 阿籮總算回過神了, 看著顧慎行有些陰森可怖的臉色, 阿籮自覺說錯了話, 讓人誤會了, 趕緊解釋道:“我..我我就是覺得那人有些不對勁。”

雖然是在想周厲沒錯,但是她總不能告訴顧慎行,她想著怎麽解決周厲,畢竟他在書裏也不是個好人,周朝最後生靈塗炭也有他的份。

“他長的好看嗎?”聽到阿籮的解釋其實顧慎行是相信的。畢竟阿籮要這麽解風情,自己也不會佇在她面前這麽多年,他看不到。可是還是想多嘴的問一句。

阿籮其實真的沒太註意周厲的長相,畢竟自己當時只想著給顧慎行做荷包呢,所以她也也只能實話實話了:“我..我沒看清楚。”

聽完這句話以後,顧慎行整個人都變了。還連忙夾起了幾塊水晶糕到阿籮的碗裏:“多吃點多吃點。”

嘴裏含著水晶糕的阿籮,內心早就暴風哭泣了,嚶嚶嚶,真的好可怕,男主就是男主,喜怒無常。

用完晚膳之後。顧慎行就回到書房。

關於今日長安街上駿馬發瘋的他早就派人去查了,事情了沒有那麽簡單,當然查著查著就查到了周厲的頭上,果然不出顧慎行所料。

他捏斷了手上那根毛筆,對著長風吩咐道:“今後多給周厲找些麻煩。”敢撬他墻角,也不看他是什麽人。

周厲對於阿籮肯定是不會有意思的,兩人從未見過面,所以說一切還是沖著他顧慎行來的。

周厲此人,就是不喜歡明著來,而是喜歡暗地裏給人下絆子。他肯定知道阿籮是他的軟肋所以想從阿籮下手,借著阿籮給他致命的一擊。不過這次他是謀劃錯了,阿籮可不僅是他顧慎行的軟肋,更是他的逆鱗。

碰者死!

只是顧慎行還是有些擔心,因為周厲使壞的手段很多,他怕自己一個不留神。阿籮就被騙走了。

所以自己是時候該表明心跡了。

顧慎行摸著那張繡著慎行二字的素色帕子若有所思。

阿籮總覺得顧慎行最近有些反常,之前他總是一下朝就歸府。可是近幾日都是早出晚歸的額,有時候都不回來用午膳。這讓阿籮很不習慣。

好幾次都想湊上前來問問。可是看著顧慎行匆匆忙忙的樣子她總不好上去打擾。她覺得失落極了。不知道為什麽會這種感覺。

看著手上繡壞的第四個荷包。阿籮忍不住了,她忐忑的走到了他房間門口,準備敲門的。可是敲了半天都沒有人開門。

她想著剛剛明明看到顧慎行出現在房間的啊。“阿慎,阿慎。”她朝書房裏喊道,可是就是沒有人應聲。

本想離開的阿籮,可是總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摸摸的摸進了房間。她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她就是覺得顧慎行房間裏好像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她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到男人的臥房。一時想著還有些臉熱。

阿籮四下打量了一下,顧慎行的房間和他整個人一樣,看起來簡單又冷肅。桌子椅子都擺的規規矩矩的。和主人一樣克制又規整。

比起阿籮的臥房,顧慎行的房間簡直是簡潔的不得了。連一個小玩意兒都沒有。只是房間裏彌漫的淡淡冷香,和平時阿籮在顧慎行身上聞到的香味如出一轍。

聞的人清醒了不少。清醒後的阿籮當然也覺得自己呆在一個成年男人房間裏有些不太好。所以也準備退出去了。可這時卻看到了桌子上放的一顆藥丸。

難道顧慎行生病了?她一時有些著急。準備回頭一定要好好盤問盤問他。但是現在還是退出房間的好。

就在這時從裏間走出來一個人影,一瞧可不就是顧慎行。阿籮有著做賊心虛的感覺,還沒來得及退出房間,就被逮個正著。

“你在幹嘛。”

阿籮有些慌張,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感,所以只能選擇岔開話題,指著桌上藥丸道:“你..你生病了?”

顧慎行沒有回答,只是拿過桌上的藥丸,就著手上的水,吞了下去,並沒有解釋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只是眼眸深深的看著阿籮,好像千言萬語都在他的目光中。

阿籮感覺的自己的頭頂都能被那灼熱的視線給戳穿了。所以只敢慌慌張張的跑出了房間。“我..我先離開了。”

顧慎行看著那慌慌張張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只是那蒼白的面色不是作假的。

阿籮捂著胸口一口氣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立馬關上了門。只是剛剛自己好像忘記問清楚顧慎行生什麽病了。

還是明天問。阿籮打定主意。

只是到了第二天,顧慎行又開始神出鬼沒了,阿籮去他院裏找了好幾次,都撲了個空。她又不好意思再去房間裏尋人。就只能幹等著。這實在讓她有些生氣了。

只是偶爾路過的匆匆幾面,都可以看出顧慎行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差。她內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所以她今日堅持著不睡覺,就守在顧慎行的院子門口。就等著她回來。月上中天了,已經時候,不早了可是顧慎行還是沒有回來。

阿籮坐在院中托腮打著哈欠,都快睡著了,難道顧慎行去應酬喝花酒去了?她覺得心裏有些堵。

終於盼來盼去總算把正主給盼回來了。看著眼前比前幾日消瘦不少的顧慎行,阿籮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好像臉色也不如往常好了。她更是擔心了。聞著身上沒有什麽酒香,好像只有藥香還帶著一絲血腥味。

顧慎行這是受傷了?阿籮連忙拉起顧慎行的手緊張到:“你怎麽了?受傷了還是怎麽回事?”

看著眼前一臉緊張的阿籮,顧慎行其實已經很累了。但是他還是將手放在阿籮頭上蹭了蹭:“我沒事,你早日休息。”說完就把手臂從阿籮手上抽了出來。

今日放了那麽多心頭血,顧慎行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堅持不下去,要倒了。所以步履匆匆的就進了自己屋子。

阿籮眼睜睜的看著顧慎行的樣子,覺得一切都很不正常,可是顧慎行瞞的又緊自己根本找不到原因。

她裹緊顧慎行剛剛搭在她身上的外衫,就尋思開了自己該怎麽辦,雖然她性子懦弱,可是面對顧慎行的事情,她總是異樣的固執堅持。

第二日,顧慎行上朝以後,阿籮就開始跟府裏人左右打聽。甚至還遞信給宮裏的陸青鸞,問她最近是否知道顧慎行跟何人結仇了。

可是都一無所獲。連顧慎行的貼身侍衛長安都一問三不知。難道這次的敵人很棘手?阿籮腦子裏一團漿糊。

中午吃完飯,午睡之後,顧慎行還是沒有回來。阿籮感覺自己心裏的不安漸漸變大了。所以她決定鋌而走險一次。再去顧慎行的房間看看,她感覺秘密一定就藏在顧慎行的房間裏。

說走就走。比起上次的生疏,這次的阿籮簡直就是熟門熟路。她躡手躡腳的摸進房間。靜悄悄的東翻翻西找找。

可是都一無所獲。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阿籮的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覺得自己今日肯定要無功而返了。只能悻悻的離開。

沒想到還沒踏出門,電閃雷鳴間,阿籮腦子裏掠過一個想法。她想到上次自己進屋的時候,在靠近書桌的時候,就被顧慎行喊住了。莫非這書桌有什麽秘密。

她又重新退回到桌子面前,可是左看右看只是些公文之類的,她不敢翻太亂。又是一無所獲。就在她準備離開桌子的時候,一本古籍被她碰掉在地上。她連忙將書撿了起來拍了拍。可是看到裏面一張丹方,她鎮住了。

“取心頭血,混作朱砂,雪蓮...等藥材,煉丹。即可長生不老。”阿籮手抖的將那封丹方上的字從頭看到尾。

心神劇顫,她不明白顧慎行怎麽突然變得這樣的迷信,之前也聽說過他求仙問道的傳聞,可是遠遠沒有自己親眼目睹來的震撼。

看著那心頭血三個字,阿籮總算明白顧慎行最近怎麽那麽虛弱了。她感覺臉上濕濕的。不用抹也知道是淚水了。

她將丹方收進自己的懷裏,心裏氣到不行,這不長腦子的,自己要是再不發現,他豈不就是要被自己給玩死了。

她今日就要等他回來把話說清楚。

顧慎行今日回到府中還算早。一回來就看到長安站在府門口等著他。感受著心口傳來的疼痛,他的臉色更加不好了。“何事。”

長安也感受到自家大人的低氣壓了。但是想到阿籮今日在府上做的那些。他還是硬著頭皮稟報道:“夫人已經在您的房間等了你一下午了。”

顧慎行還不知道自己做的糟心事已經被阿籮發現了,所以只點頭。就快步進了自己的屋子。

明明已經天黑了,可是屋裏並沒有點上蠟燭。

“阿籮?怎麽不點燈。”看著那個端坐在桌前的小小一團黑影,顧慎行就走到燈臺哪裏點亮了蠟燭。

婆娑的燭光映出了阿籮紅腫的雙眼,也映出了顧慎行毫無血色的雙唇。

“這是什麽?”阿籮將那張丹方拍在桌子上,質問道“你是不是瘋了?”

顧慎行本還勉強扯起的笑容,現在更是直接凝固在臉上。他看著那些被捏皺的丹方,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你發現了?”

阿籮看著顧慎行這個樣子,火氣更大了:“要不是我發現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給作死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帶大我容易嗎?”眼淚又開始不聽話的往下流了。她不是氣顧慎行瞞著她,她是生氣顧慎行不惜命。她那麽珍惜的人,居然還學著做賤自己了。

“我今日不想吵架,你先睡,我明天給你解釋。乖。”顧慎行提阿籮抹去眼淚。溫柔的安撫道。

可是今日的阿籮偏偏不吃這套。她拍掉了顧慎行的手,聲音哽咽:“我就是生氣你每次什麽都瞞著我去,什麽都不告訴我。你要是死了,我該怎麽辦。”

也許是阿籮哭的太揪心,也許是因為這幾日壓力太大太累。

所以顧慎行把這些日子自己壓在心裏的所有話都吐了個幹凈,他力氣洩勁的倒在椅子上,雙手顫抖的捂住臉:“我沒有想瞞著你啊,我只是想陪著你而已,人生不過幾十年,你的一輩子太長,我怕我自己會老,陪你聊你一輩子。我怎麽會知道這些法子傷身體呢,可是萬一成功了呢,萬一成功了我就能永遠陪著你了。”

他放下雙手,滿眼血色的看著一臉震驚的阿籮,繼續說道:“我愛你啊,從來沒變過,你還活著我怎麽敢死呢。你放心,我不會死的。”

阿籮從來沒想過顧慎行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她一直以為五年前的表白只是男孩子對姐姐的依賴,所以錯當成愛。他知道自己不會變老,居然想著辦法來長生不老,真的是荒謬極了。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真的喜歡。她不知道自己對顧慎行是什麽感情。所以只能匆匆丟下一句:不要再吃藥了。就踉蹌離開了。

這一夜兩人都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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