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終於等到了那個人

關燈
第二日阿籮起的非常早。比顧慎行都早,這還真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一大清早她就開始搗鼓自己。

顧慎行起來的時候就看到阿籮在已經挑選衣服。

“阿慎啊,你說我穿哪件好。”

兩件都是藍色的,顧慎行這個直男還真的是挑選不出來。可是不回答也不好,他只能默默地指了指左邊的:“這個。”

阿籮也相信顧慎行眼光,換上了左邊那個。

就這樣,顧慎行邊吃著早飯,邊看了阿籮折騰了一個清早。搞的好像要去入學的不是顧慎行,而是她自己一樣。

“不用這樣麻煩。”阿籮對顧慎行這樣老氣橫秋的說話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擺出一副老成的樣子。

看著也是蠻喜感的。

“我不是為了給你漲面子嗎,我倒騰著好些,別人看你家底還算可以,不就不敢欺負你嘛。”

原來這一番苦心是為了他。顧慎行會感動嗎?感動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感動。但是心裏酸脹的感覺到底是什麽呢。

兩人收拾好以後就去了學堂報到。本以為會一路順利,但是路上還是出了些意外。

有時候命運總是那麽奇妙,本以為有些東西錯過了,可是卻意外的出現在你眼前。

“你這個老頭子,每次都來蹭酒喝,還不給錢。”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在這個充滿叫賣聲和吆喝聲的清晨格外突兀。

阿籮本來不是個愛看熱鬧的性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她卻踮起了腳尖,朝裏張望了一下。

就是尋常的吃霸王餐的畫面而已。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個吃霸王餐的居然是一個長相不錯的四十左右中年男人。

看著那身上的氣度也不像個吃白食的人啊。可是...阿籮對這個人說不出來的熟悉,她知道此人肯定是書中的角色。

可是是哪一個呢?阿籮沈思道。

這時被老板推到的男人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厚著臉皮的說道。“等我成了朝廷重臣一定會一並還給你的。”

周圍人發出一陣哄笑,看來這種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了。連老板都狠狠啐了一口。但恰恰就是這句話打開了阿籮新世界的大門。她知道此人是誰了!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她也顧不得別的了。

當務之急是先留住這個人啊。

“阿慎,你不要亂跑,姐姐先去解決一個事情啊。馬上就來。”阿籮交代完之後,就扒開了人群,朝裏擠去。

而顧慎行因為個子矮,所以根本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到底是什麽,只從哪些談話中聽出來是有人吃了霸王餐。

雖然他知道阿籮有把握,但是他怕阿籮吃虧,所以仗著個子小也擠了進去。

當阿籮擠進去之後,近距離看到那個中年男人時,還是不禁感嘆了一句好相貌啊。也就長大後的顧慎行能和他一較高下了。

“掌櫃的,掌櫃的,他欠了多少錢,我幫他付了。”

掌櫃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容貌如花的姑娘,再看看那站在旁邊望天望地的王恒之,皺著眉頭問道:“他是你爹?”

莫名多了一個爹的阿籮一臉問號:“不是不是,掌櫃的誤會了,我是他朋友。”

她沒生氣,王恒之倒是氣起來了:“我才四十!四十!哪裏有這麽大的閨女,你瞎嗎?”

掌櫃的一看這人吃了霸王餐還這麽囂張,更是氣的不行,又要上棍子了。好在阿籮頭腦還算清醒,將掌櫃的攔了下來。

掌櫃的看阿籮這麽知書懂禮的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接過了三兩酒錢,就放過了王恒之,回到了店裏。

只是最後轉身的時候放言道:“這次我就算了,下次再來吃霸王餐,見一次打一次。”

顧慎之擠進來之後就看到阿籮拿了三兩錢,換了個大男人回來。他可是知道阿籮多珍惜每一分錢。

可是她現在居然亂花錢了,替一個不相幹的人付了酒錢?真的是驚天大事。顧慎行不得不好好打量眼前這個大齡男人。

長的還算可以,就是年紀特別大,還不像個正經人啊。難道阿籮喜歡這種老男人類型的?

他的內心充滿了疑惑。阿籮本來就來歷不明,現在又多了個來歷不明的人。

而阿籮可不知道顧慎行腦子裏的彎彎繞繞,眼見著時間不早了,再不送顧慎行去學堂,顧慎行就要遲到了。她匆匆忙忙丟下一句話給王恒之就帶著顧慎之跑了。

緊趕慢趕,還好沒有遲到。報名的程序阿籮已經和趙嫂子打聽的一清二楚了。所以之後一切都很順利。

顧慎行算是真正入學了。

阿籮離開學堂的時候,是一步三回頭。這一年的時間和顧慎行的朝夕相處,現在他去學堂了,自己一個人在家還真有點孤獨。

她終於明白了那些家長送小孩子去上幼兒園的心情了。顧慎行站在門口和阿籮揮著手。其實他心裏已經風起雲湧了。

因為他感覺他的生活又要有變化了。只是那個陌生男人到底是誰呢。

帶著疑惑他去了學堂,開始了無聊的一天。那些知識太簡單了,他上輩子早就學過了,但是看阿籮那麽積極他又不好意思告訴他,自己真的不用去學堂和那些小蘿蔔頭一起讀書。

等阿籮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酒樓門口的時候,她發現那個人已經不再了。萬萬沒想到放蕩不羈的內閣大首輔居然是這樣一個不講信用的男人。她低下頭垂頭喪氣道。

“哎,小姑娘,你是在找我嗎?”王恒之從旁邊的巷子裏拐了出來。

一聽這話阿籮低下的頭又擡了起來:“先生好,先生可以喚我阿籮。”

王恒之看到眼前這個陌生的姑娘,他也不是個傻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他覺得阿籮肯定有求於他,可是他又沒什麽好讓人惦記的啊,難道是看中了他的皮相?

自己是不介意來個露水姻緣,但是這姑娘年紀小這麽多,自己也是下不口啊。“那,請問阿籮姑娘找在下有什麽事情呢?”

阿籮開門見山道:“我是想請先生當我家弟弟的教書先生。”

王恒之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阿籮是這個想法,畢竟他可不是什麽狀元秀才啊,只是個懷才不遇的讀書人。“阿籮姑娘怕是沒打聽清楚。王某並沒有功名在身,只是一個讀書人,還讀了四十歲,都沒考上。”

別人不知道阿籮能不知道嗎,別看這王恒之年紀大了,可是他在書裏可是算一段傳奇呢,雖然前四十年多都懷才不遇,可是後十年卻像開了掛一樣。

四十六歲遇到自己的伯樂,直接官入內閣大首輔。結果當官一年半又覺得官場黑暗。在自己四十八歲的時候辭官歸隱。

從此沒了音訊。

那個時候顧慎行都還沒有入朝為官,所以根本不知道王恒之這個人,再說書裏說他兩年之後就會改名字。所以阿籮根本不用擔心顧慎之認出來,要不是自己看過書的內容,肯定也會認不出來。

她像那些算命的一樣,端詳了一下王恒之的面相,心裏默默的向她爹道歉了八百次,才說道:“沒沒沒事,我祖上八代都是算命的,所以我也會算一點,我觀你面相,定是大富大貴的命相,相信我以你的才學你總有一天能榮登高位。”

阿籮不常說謊,所以這一段話說的是磕磕巴巴。

王恒之從來都是無神論者,所以哪裏會相信阿籮的話,他頹唐的過了這麽些年,被勸說過放棄,也被嘲諷過。但是阿籮是第一個說相信他的人,世人笑他太瘋癲,他笑世人看不穿。阿籮大概是唯一一個看穿他的人。

雖然知道人家小姑娘可能是瞎說的。

可是他還是一個激動,頭腦一熱就答應了下來教顧慎行讀書的事情:“這事,我應下了。”不就是教小孩子嘛,誰不會啊。

王恒之永遠想不到他會收到自己這輩子唯一一個也是最厲害的學生,也想不到這一答應兩人開始長達十年亦師亦友的日子。

其實阿籮找王恒之做顧慎行的教書先生也是有一定私心的,她知道王恒之接下來的命運軌跡,只要沒有外界打擾,那是不會被改變的。

她雖然不知道顧慎行以後會不會入朝為官,但是留一個後手總是沒錯的。現在這個時代並不像現代那樣,以高考為公平。

這個時代的選賢舉能,還是要靠著人脈舉薦,要是朝中有重成舉薦的話,那顧慎行以後的官路也要好走一些。

所以阿籮才想著千方百計的找到王恒之。

可以說是很未雨綢繆了,她感覺自己現在所有的聰明才智都用在了顧慎行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