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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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瀾察覺出對方神色有異, 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聲問道:“怎麽了?”

他的態度著實有些奇怪, 陸佳瀾心底有些不安。

“沒什麽……”他緩緩松開手, 看著自己對面人深褐色的眼眸輕聲道:“我要走了。”

果然。陸佳瀾心裏咯噔一下。

其實這件事何嫻早就告訴她了, 只是她一直懷著點僥幸的心理, 畢竟他本人沒說會走, 可是這一天還是來臨了。

“我其實……”這個時候他卻猶豫起來了, 在面對那些老人和管理層的時候他也沒有如此猶豫,但在她面前, 他卻踟躕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陸佳瀾歪了歪腦袋, 然後輕輕地用手封住了對方的唇:“其實沒想好也不用這麽著急告訴我,我只想知道……”

“你還會回來嗎?”陸佳瀾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她知道答案, 在去了那個地方的後, 怎麽會回來呢?

“會的。”對方反手握住她的手,“畢竟你可是王子,不能沒有你。”

陸佳瀾眨了眨眼,覺得對方可以換一個說法:“你可以說缺少一個吃橘子的人, 這樣比較有紀念意義。”

“還吃螃蟹的人呢。”對方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 原本的緊張感煙消雲散,“不能正經點嗎?”

她非常嚴肅地搖了搖頭:“嚴肅是不可能嚴肅的, 這輩子都是不可能嚴肅的。”

“那我這輩子只能就這麽忍著了。”他捏了捏對方柔軟的臉頰, 觸感柔軟,還真的跟飛天小女警一樣可塑性很強。

陸佳瀾被對方揉的頭昏腦漲,嘟囔道:“其實這個問題還是我媽媽先發現的。”

她覺得這個鍋可以順勢推到自己老媽身上, “上次你送我的捕夢網中間不是有個綠色的石頭嗎?還是她先察覺到不對的,那個很貴?”

對方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嘆息道:“對啊……我怎麽忘了姜阿姨。”

“她知道這件事並不算奇怪。”對方的手並沒有就此停下,“畢竟姜阿姨差點就嫁給我父親了。”

他說的是父親不是爸爸,應該指的是他已經去世的親生父親,陸佳瀾這麽想到,但隨即被後面那句話一驚。

什麽?她媽媽差點嫁給霍寧洲的親爹?她原以為自己的父親其實姓葉這點就夠讓人驚訝了,居然還有後面這種操作?

“畢竟他們一直瞞著你,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他笑了笑,收起了手道:“你母親是跟著你父親逃婚的,當時姜家對此十分生氣,所以他們選擇逃向國外,把你留在國內比較安全。”

她喃喃道:“太魔幻了……那天葉詩雨醒了喊我姐姐我覺得已經夠驚悚了,結果這還有個大驚喜等著我呢。”

“葉詩雨這個……不過陸叔叔已經拒絕了,他們雖然一直這麽堅持,但也沒什麽意義。”霍寧洲看來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直接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她:“畢竟也有人不想讓他回去。”

陸佳瀾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覺得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你要現在就走?”她還是回到了原題,“這個學期直接不過了?”

他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暗淡:“是的。”

現在帶著陸佳瀾和他一起走並不是個好主意,他只能經常來看她了。

“其實也沒關系,就一年半,我們可以視頻電話。”她並不想讓對方為此分心,畢竟那是一個挑戰更多危險也更多的地方,她更希望對方能萬事順利。

霍寧洲點點頭,陸佳瀾以為他們現在談的差不多可以走的時候,他卻突然站了起來,俯下身子貼著她的耳邊說:“的確是。”

“不過我現在有點想吻你。”他抓住了陸佳瀾的手,貼近了對方帶著焦糖的唇。

感覺到對方越來越近的氣息,她有些緊張地閉上眼睛。不過出乎她的意料,對方並沒有什麽過激操作,只是輕輕地咬了咬她的下唇。

“利息等一年半之後再收。”

她的嘴唇上帶著焦糖、牛奶和水果的甜蜜氣息,他並不覺得討厭,反而越來越喜歡這種味道。

在和對方並不能經常見面的一年半裏,陸佳瀾有時候會覺得寂寞,但是更多的課業和奧賽培訓讓她覺得充實,雖然在樊老師入獄後他們曾經一度走上彎路,不過好在新的老師及時糾正,他們也並沒有付出很多的不必要勞動。

“沒想到你居然會來看我。”即使樊老師穿著囚犯服剃著板寸頭,但他身上的氣質依舊出眾,不過人消瘦了很多,陸佳瀾都能看到對方手腕處突出的骨頭。

她坐在玻璃的對面,看著這個曾經給她不少幫助的老師,“畢竟我是您曾經的學生。”

“可是我曾經的學生不少都很恨我。”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確不配當老師。”

陸佳瀾緩緩搖了搖頭:“如果您真的想害路露,為什麽還要叫上我呢?”

這一直都是一個疑點,但是礙於根本見不到對方的面,她也只能憋在心裏,等著時機的到來。

對方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笑了笑,從這個笑容中陸佳瀾還能看出來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老師的影子:“也是,你都該知道的,畢竟他也在你身邊。”

“不過你說的不對,路露會不會得救我其實不在意,這看她的造化了,你去了路露必然不會有什麽事,不去就沒辦法了,只要楊筱寧沒事就好。”他的笑容緩緩收斂起來,“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我沒想保護那麽多人,只要她沒事就行。”

他的態度讓陸佳瀾難以理解,他和楊筱寧根本不熟,“我不明白,你和楊筱寧應該沒什麽交集。”

“是啊,我和她根本不熟。”他並不否認對方的說法,“我只是個……從別人身上找影子的可憐蟲罷了。”

他是在說,他不過是從楊筱寧身上找著別人的影子?陸佳瀾不由得想起來半年前她和對方一起看的那場芭蕾,在看到楊筱寧的時候,他雙目放空目光悠遠,看起來是陷入了懷念。

“那次芭蕾比賽嗎?”她問道。

對方點了點頭:“你看出來了啊……那個人是我的……暗戀對象,不是女朋友,我們關系很好,但是在我們交往之前,她出意外了,後來……後來你也就知道了。”

他不過是從楊筱寧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那個年輕倔強的舞蹈天才戀人罷了。

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面色陡然陰沈下來:“我希望她能好好跳舞,不要被任何人困擾,更別說這些破事。”

陸佳瀾靜靜地聽著對面人的訴說,沈默不語。

良久,他輕聲問道:“楊筱寧還好嗎?”

“如果是跳舞,很不好。她退學了,不會再回來了。”她答道,“如果是人生,那只是剛開始而且,她參加了選秀節目,已經要成為小愛豆了。”

在面對娛樂圈更加兇險的情況時,楊筱寧卻變得更加成熟強大了,她已經學會了如何接人待物,收斂自己身上的尖刺和鋒芒,雖然是這樣,但是她卻比以前的色厲內荏更強大了。

“這樣就好。”他機械地點點頭,“她畢竟不是她。”

獄警向陸佳瀾揮了揮手,示意聊天時間已經到了,她站起身,最後向對方道別:

“再見。”

高考完,陸佳瀾正翻閱著網上關於新電影的消息,霍寧妍從一邊鉆到她懷裏,有些好奇地看著她:“姐姐,你緊不緊張啊?都快要查成績了!”

“嗯嗯,不過不是還沒到嗎,你急什麽。”她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繼續看著網上的新聞,“到了再說,反正會打電話的。”

這時她們剛好閱覽過一條關於最新報出的案件的宣判結果。

“姐姐啊你真的一點都不著急?”她待了一會兒後還是有點難以置信,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出成績了,她怎麽這麽淡定啊!她有種自己在高考的感覺。

陸佳瀾打著呵欠接過電話,上面顯示是班主任的電話,“陸佳瀾你現在快過來,出大事了!”

“能有什麽大事啊……拍照片拿成績條不是四點的事嗎?現在才兩點的。”她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答道,“我馬上就來啦。”

“人家路露都來了,你真的一點都不上心……”他忍不住開始喋喋不休道。

陸佳瀾只能立刻站起來準備穿鞋,“我馬上就來,馬上!”

不過路露也去了?總不會是什麽特權,她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往學校趕去。

這一年其實大家都沒什麽變化,不過是越來越忙,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路露學文學,楊筱寧當愛豆,楚霏學經管,李白月學法,在課餘時間聊聊天已經成為了最大的樂趣。

剛跨進教室的門,她就被班主任激動地拉過去看成績單,成績單的第一欄赫然正是她的名字:“看到了沒,你可是第一啊,等會兒TOP2的招生辦就要來找你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圍,路露正坐在不遠處向她招手,身上掛著一個狀元條幅。

原來文科是路露,他們學校這不就是雙狀元嗎。

陸佳瀾掏出了手機,想要告訴那個遠在千裏之外的人。

“你真的不去?”雷素再三確認對方是不是認真的後終於認命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現在的投資方金主兼上司,根本不會去這次的慶功宴。

她覺得對方簡直是在開玩笑,這麽好的收益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他居然毫不動容,她現在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

霍寧洲還是逗著那只小鸚鵡,和過去相比,他變得更加英挺利落了,不過還是保留著過去的發型,他可不希望這時候讓陸佳瀾一見面就認不出來。

“你去就可以了。”他收起了飼料放在一邊,“我又不重要。”

雷素內心呵呵,他不重要那她就更不重要了,還有天理嗎。

“那你總得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她堅持問道,“這樣我也好回答。”

有一個隨便的老板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霍寧洲看著自己剛收到的信息,立刻打算向外走,只留給她一句話:

“我要去跟佳瀾拍畢業照了。”

雷素心裏一痛。

她終於知道世界上比隨便的老板更可怕的事是什麽了,那就是無條件的溺愛腦洞大破天的老板娘。

“三二一,茄子!”照相小哥站在她們前面喊著,示意幾個人向鏡頭看去。

在拍完集體畢業照後,陸佳瀾拉著路露、楚霏、李白月和特地回來的楊筱寧又拍了張照片,鏡頭裏少女們的笑顏如同清晨的花骨朵一般嬌艷。

“你不去?”張老師看著就在一邊看著的霍寧洲問道,“一起拍一張。”

“不用了。”

他搖了搖頭,對著照完照片向這裏飛奔而來的陸佳瀾張開了手臂,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腰。

“現在照片也拍完了,我們走嗎?”他低下頭詢問道,“感覺你沒怎麽長啊。”

陸佳瀾抓住對方試圖捏她臉的爪子,“我還是很有潛力的,不要這麽說。”

“對對對,你最有潛力。”他笑了笑,拉著對方向校園外走去。

此時正是許多同學回家的時候,他們拿著畢業證和分數條,年輕的臉上滿是蓬勃的朝氣,正暢想著自己的無限未來。

“感覺真好啊。”陸佳瀾牽著他的手看向四周,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聽到這話,霍寧洲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麽。

她有些奇怪地看向對方:“怎麽了?”

“我忘了一件事。”他低頭看著自己身邊的人,手指輕輕劃過對方的嘴唇。

“我還沒收利息呢。”

陸佳瀾先是微微一楞,隨即笑了出來:“隨時奉陪。”

“我的第一名。”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

寫完的時候是淩晨兩點,百感交集,這個故事我寫了兩個多月七十天,一共快四十萬,當初真的沒想到能寫著嗎多,開始以為就二十五萬左右的(。)

也很感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和喜歡,不管你們是什麽時候喜歡的,到最後是不是還喜歡,作者君都非常感謝你們的喜歡,如果不是你們的支持我大概堅持不到現在,真的非常感謝。

後面會陸陸續續捉蟲加番外,不過番外還沒想好怎麽弄,是不是開一個的欄專門放番外,好了會在文案裏面提醒的

青梅番外

“這看起來真的很有排場了。”

陸佳瀾剛從機場出來就看到廣場上巨大的LED電子屏幕上滾動播放的廣告,上面的女人眉眼精致而冷清,帶著疏離的煙火氣,大半個身子淹沒在花叢中,她的皮膚手上舉著的紫色的晶瓶映襯下恍若透明,連路上匆匆的行人都忍不住為她駐足。

而屏幕裏面的主角正戴著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墨鏡站在她身邊,有些羞恥地低下了頭,“其實我覺得有點誇張。”

陸佳瀾保持著高中排演時的架勢,左一個右一個地拉著兩人,畢竟這是她在高中畢業四年後第一次回國。

“行了吧姐姐,能拿到MISS DIOR是多少明星奮鬥的目標,作為第一個非法國代言人,你應該驕傲點。”李白月翻了個白眼,為什麽楊筱寧在當愛豆後居然變得這麽柔軟溫和了,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楊筱寧擡起了頭看向身著西裝套裙的李白月,這個在她眼裏和草履蟲一個等級的智慧生命體居然變成了律師,這比陸佳瀾其實家裏有礦更讓人驚訝:“希望你在法庭上跟人答辯的時候也這麽有勇氣。”

對方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怎麽能奢望她變得溫柔可親,這個人設根本不對。

陸佳瀾拉著自己兩個翅膀,暗中觀察片刻後得出了結論:“你們現在關系不錯嘛,還是一起來的。”

“並不是,剛好遇到而已。”楊筱寧在大庭廣眾之下根本不能摘下眼鏡,畢竟現在作為國內新生代女流量之一,她摘下眼鏡估計立刻就會被蜂擁而至的粉絲給堵住,和李白月一起來純屬無奈。

陸佳瀾覺得對方完全是欲蓋彌彰;“聽楚霏說,你們不是住在一起嗎?”

李白月矢口否認:“意外,我怎麽知道隔壁就是她,而且買房之前商家又不會跟我說這個。”

陸佳瀾攔住又要掐架的兩人,笑瞇瞇地打圓場道:“意外意外都是意外,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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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瀾在畢業之後並沒有直接在國內上大學,而是跟著霍寧洲去了美國,她正在苦逼的念本科時對方已經成功地跨越了這個階層,和無數畢業生夢寐以求的老板談笑風生。

為此她還抱怨過不少次,作為知名高概率禿頭專業——計算機科學技術的學生,她每天都要盯著黑眼圈扒在屏幕前debug,她父母還為此有些好奇,問她為什麽不選和化學有關的專業。

對此,她的答覆是:“我覺得化學好像更容易禿頭。”

這個時候霍寧洲正在擺弄她的頭發,現在她的頭發長了不少,已經快及腰了,在發型上能弄出不少花樣,他今天正在試圖給她紮雙馬尾,在把她頭發理順的時候帶下來了不少。

“感覺身體被掏空。”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試圖掩飾這個令人悲傷的事實,然後回頭十分認真地問霍寧洲:“如果我是禿頭你會愛我嗎?”

對方依舊表現的氣定神閑,手上動作依舊很有條理:“首先依舊遺傳學的規律來說,禿頭基因大部分只會發生在男性身上,你只是表現性脫發,不會變的那麽可愛的。”

“而且你怎麽樣都好看。”對方固定住她的腦袋,讓她看看鏡子裏的自己。他今天用的是非常惡趣味的粉紅色蝴蝶結小發箍給她綁了個雙馬尾,她晃腦袋的時候上面的小鈴鐺還會響起來。

由於霍寧洲一向品味良好,所以她放心地把這件事交給了對方,但是她可沒想到他今天真的給她弄了個“十分年輕”的發型,簡直讓陸佳瀾夢回幼兒園。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微妙地扁了扁嘴:“我說弄個年輕點的發型不是回到幼兒園的那種呀,感覺自己現在急需一朵小紅花。”

霍寧洲先是一楞,然後非常果斷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給你了,高興嗎?”

她強忍著笑意開始配合對方演戲:“哇霍老師好厲害呀,我超喜歡噠。”

沒想到對方演技更加精湛,面上絲毫不漏,反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你是喜歡老師呢,還是小紅花呢?”

她條件反射地答道:“我全都要。”

不過她覺得還缺點什麽,回頭看著對方的臉一會兒後補充道:“不過如果老師你禿頭了,那我不喜歡你了。”

霍寧洲有些好笑地輕輕擰了對方的臉一把,“陸小朋友真沒良心。”

陸佳瀾沒有模板式地回答“我們小仙女都沒良心”,而是湊到他身前戳了戳對方心口:“在這裏啊。”

她在窗邊露出的稀疏陽光斑點中對他擡起了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只倒映著身前人的影子,帶著無盡的笑意和甜蜜說:

“我的整顆心都被你帶走了,良心當然也不在我身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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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佳瀾從包裏拿出鑰匙,打開了眼前的防盜門。在楊筱寧和李白月的建議下,她買的房子和她們挨得非常近,現在她們彼此都是走幾步就到的鄰居。

她看著已經被收拾好的房間感嘆道:“這兒還挺大的。”

沙發和窗簾都是米白色的棉麻布,透著溫馨的家庭氣息,窗簾在微風的吹拂下像是揚起的裙擺,夏日熾烈的日光也跟著風悄悄地溜進了房間落在木地板上。

李白月放下手上的包,然後癱坐在沙發上答道:“是挺大的,不過我還沒付清呢,昨天為了個知識產權的案子忙到半夜,現在困得不行,還好今天是休假。”

“你呢?我以為明星都很忙的。”陸佳瀾看對方累的不行,便想讓對方先歇一會兒,轉而跟楊筱寧聊起來。

到了室內,她終於取下來了那個擋了大半張臉的墨鏡,有些倦怠地摸了摸臉頰,為了不被狂熱粉發現她可是做了好一番功夫,“還行吧,昨天拍了個廣告,估計過兩天要官宣了,今天經紀人給我放了個假。”

她放下了自己盤起的長發,即使過了這麽久,她還是喜歡和高中一樣放下自己的頭發,讓他們自然垂下。

看著都有些倦怠的兩人,她不由得有些好奇:“你們都是一個人住?”

“談戀愛這個事,不想也不能。”李白月攤開了手,“我現在就忙得要死了,根本沒時間去想有的沒的,至於楊筱寧,愛豆談戀愛曝光之後你懂的,估計得有人跳樓了。”

“不過我們也不是一個人。”楊筱寧補充道,說到這件事的時候,她似乎格外的溫柔。

陸佳瀾就看著她們紛紛站起身往外走,然後沒過一會兒又抱著一團東西回來,楊筱寧懷裏是只小柴犬,看起來沒多大,剛出生幾個月而已,李白月懷裏是只大肥橘,看起來就是體脂超標戶。

楊筱寧看著對方懷裏一大灘不由得皺起了眉:“你家貓怎麽又肥了?它到底幾天吃完一袋貓糧?”

李白月心想你說的這個我咋知道,它喝水都長肉簡直沒辦法,但是自己家的傻兒子再傻也得忍著,怎麽能讓外人說,立刻梗起脖子對她說:“雖然它是有一點點重……但是我養得起,有意見?”

“你遲早無法負擔它的重量。”楊筱寧一語雙關地指出問題所在,“無論是體重還是夥食費。”

李白月一開始本來是想找個寵物來解解悶,覺得貓好看且好擼,所以就尋思著來一個,但是最後挑挑選選最滿足她要求的居然是一只大肥橘,她也只能認了,不過它脾氣好,怎麽擼都不生氣,肉墊子也超軟。

越想越感覺自己孩子好,她拍了拍肥橘的身體低聲說道:“對面那個漂亮阿姨又在說你胖了,快給她一爪子!”

然而對方並不理她,並且快樂地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李白月:……

陸佳瀾撓了撓這個睡得昏天黑地的大貓肥下巴,摸的對方呼嚕呼嚕地開始哼唧,然後對李白月說:“脾氣還挺好的。”

“是脾氣很好。”楊筱寧也這麽覺得,這時那這肥橘睜開了眼,盯著她看了會兒,然後目光炯炯地對他伸出了爪子,兩人具是一驚,以為它要幹啥。

楊筱寧把懷裏的柴犬爪子遞過去摸到對方的爪子,“柴柴,打它一下。”

那只柴犬並沒有什麽攻擊性的行為,反而拍了拍對方的爪子,然後立刻收了回來,順便還舔了舔,對面的肥貓不明覺厲,微妙地歪了歪頭,不過這些小事根本無法打擾它,它很快又睡著了。

“關系還可以唉,你們可以讓他們友好發展一下。”陸佳瀾看完貓狗友好握爪的全過程後發出了點評。

然而這倆主人好像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紛紛打算抱著自家寵物回家。

李白月掂了掂懷裏的貓,“小寧回家,不跟笨狗玩了。”

楊筱寧低頭看著自己的狗,“月月回家,跟肥貓只會得體重超標。”

陸佳瀾:你們寵物名字起得真做作_(:з」∠)_

說到寵物,她不由得打開了手機準備聯系霍寧洲。畢竟她還不知道今天小白過的怎麽樣呢。

作者有話要說: 純甜番外_(:з)∠)_

青梅番外

“一上來就問小白?”對面人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溫軟和煦如晨光。

陸佳瀾不由得看向了窗外,那裏陽光正盛,她突然答非所問地問了對方一句:“你們那裏現在已經天黑了吧?”

紐約比國內晚十三個小時,這裏還是白天九點,那裏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曼哈頓的白領這時候才陸陸續續地離開大樓,活動著筋骨打算回去犒勞犒勞累了一天的自己,霍寧洲拉開天鵝絨窗簾,外面霓虹燈的彩光偶爾落在他的腳下。

聽到她的問題,他悄無聲息地笑了:“是啊,八點了。”

屏幕裏眉眼明艷的女孩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高興:“還不去吃飯嗎?”

她低頭的時候一縷額發垂到了屏幕上,被風吹得晃晃悠悠的,像是鮮嫩的草葉尖,他不由得對對方伸出了手。即使她不再這裏,但是只要看到她,他依舊會覺得充實歡愉。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還沒,等會兒就去,你見到她們了嗎?”

“你吃飯我就告訴你。”陸佳瀾撿了個橘子放在手上滾來滾去,“身體是工作的本錢嘛。”

她對著鏡頭前面的人晃了晃手上的橘子:“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可惜剝了你吃不到。”

這時候他短暫地離開了鏡頭,似乎是和助理交代什麽去了,屏幕前只有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和大樓,過了片刻,他拎著個籠子回來了。在那個淡藍色精致而小巧的籠子裏,一只倉鼠兩頰的囊袋正鼓鼓漲漲的,像是塞滿了東西,但它嘴上動作還是不停。

“吃了一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下。”他把籠子放在辦公桌前,它毛茸茸的小腦袋正對著陸佳瀾。

對方看起來精神不錯,但是絲毫沒有理人的意思,依舊專註於自己手上,在助理膽戰心驚的目光下,霍寧洲把倉鼠放了出來。

“有小白陪你還寂寞嗎?”她懶洋洋地撐著自己的下巴,對面的小動物埋頭苦吃,和某個不吃飯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陸佳瀾眉眼彎彎地看向了霍寧洲,“在吃飯方面要跟小白學學啊。”

對方輕笑一聲,搖搖頭道:“算了,如果我真成小白那樣……”

“那我就可以把你放在手心裏了。”陸佳瀾剝著橘子皮,笑吟吟地看向對方,“而且也不用一直呆在辦公室裏了。”

霍寧洲十指交叉倚在辦公桌上,看著那個毛茸茸的小東西爬來爬去,想到了某人在體能測試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倒是你比較需要運動,爺爺上次說你瘦了。”

陸佳瀾手上動作一停,立刻從地板上跳了起來,在對方面前轉了個圈,“我肯定沒變瘦,不然不會上次的裙子穿著已經有點緊了,老人家就是看誰都覺得瘦了。”

“不,他看到不喜歡的人只覺得太礙眼,他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說到自己爺爺,他突然變得有些漫不經心,“今晚也是,他不想和葉老爺子一起出席,直接跑來了。”

陸佳瀾樂了,“真來了?坐了四五個小時的飛機啊。”

“當然來了,不然我為什麽還在這等著。”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表,上面的指針已經接近九了,差不多是要去接機的時候了。

她趴在桌子上點點頭,“好吧,晚上早點休息,明天如果有時間給小白洗個澡吧。”

聊完後她就選擇了切斷聊天,助理沈默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然後忍不住望向了那只肆意妄為的倉鼠,它現在已經有點胖了,超出了普通倉鼠的體型,吃得多當然也拉的多,他老板雖然不是什麽有嚴重潔癖的人,但一向要求幹凈簡潔,這個小動物會在這裏純粹是因為大部分時間負責只顧它的人是陸佳瀾,有時候她會過來送飯,順便給小白清理籠子順便洗個澡。

而現在倉鼠的鏟屎官走了,那麽這個重任自然落在了……

他偷偷打量了自己上司一眼,對方面如止水不悲不喜,和在商場上縱橫捭闔的樣子相同,讓人揣測不出半分心思。

估計這個活還是落在他的頭上。

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霍寧洲卻先說話了,他扶住了自己的額頭,似乎有些心累:“明天給我請一個寵物店店員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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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已經是快九點了,老爺子一大把年紀飛過來也是夠拼的,看來是根本不想和葉家老爺子出現在同一個場合,對方的雷厲風行她早有體會,那還是她高三時候的事。

那天她剛好和路露一起回家,其實他們並不順路,不過她打算先把對方送回去然後自己再回去,可是剛出了地鐵站到了門口那個紅綠燈前,她卻覺得有什麽不對。

這時候路口沒什麽人,只有她們身邊的一位老人家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撐著拐杖,對方看起來器宇軒昂精神頗好,比她家門口前跳廣場舞下棋的普通老爺爺多了幾分精明幹練,她感覺對方似乎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路露看著變成小綠人的指示燈,拉了拉她的手提醒道:“我們該走了。”

她這才如夢初醒地點點頭,跟著路露朝對面走去,但是那位老人卻一直盯著她,根本沒動,這讓她有些警覺,立刻開口問對方:“您該走了。”

“我在這就行,你先走吧。”對方似乎沒想到她居然直接跟他搭話,微微有些驚訝,不過立刻恢覆過來對她說道。

陸佳瀾舉動對方的動作不太對勁,路露由於上次的事一直心有餘悸,有些緊張地問陸佳瀾:“這個老爺爺看著就有些厲害,是不是人販子?”

“不知道,如果他是,那換人來盯梢就麻煩了。”陸佳瀾也不太確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覺得把對方叫上保險一點,畢竟對方是個老人,真的動手他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趁著燈忽明忽暗之際,她十分自然地對他說:“您是提不動了嗎?趁現在車少走吧,我幫您提著東西。”

說罷就不由分說地接過對方手上的東西,帶著籃子向對面走去,而老人看自己東西被拿走了,也只能跟上去。

到了對面,陸佳瀾和路露偷偷咬耳朵:“如果他真是人販子,肯定就要把我們往偏僻的地方帶,如果情況不對,那我就把籃子扔到他頭上去,你趕緊報警。”

路露點點頭,捏緊了口袋裏的手機。

他們一路上相安無事,這個老人也沒說什麽,直到分叉口出他才站定腳步,努力讓自己的口氣溫和下來:“多謝你了小姑娘,要去我家坐坐嗎?提著一路你也辛苦了。”

雖然這個小丫頭是葉老不死的孫女,不過還挺懂事,會體貼人,他對眼前這個女孩的評價不由得上調了幾分。他來之前是有點不高興的,畢竟他正忙著給自己優秀的孫子找對象,可是霍寧洲完全不領情。

“我有喜歡的人了,在國內認識的。”說話的時候,他的口氣很溫柔,“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他氣的直跺腳,這個孩子才多大呢就私定終身了,要知道可不是隨隨便便找個人就能嫁給他!不說家境問題,對方遲早會因為他們見識閱覽上產生的差異以及工作分手。

他非常直接地下了最後通牒:“不行,明天跟我去見西班牙的那個女伯爵,她學識閱歷樣樣都好雖然資產方面差了點,但我們也不缺這點。”

可是他孫子更直接,表示你這麽喜歡可以自己去接觸,沒準她會直接當他的新祖母。

“現在的年輕人啊,像你這麽聽話的不多了!”他不由得感嘆道,陸佳瀾也不知對面這人怎麽就突然感嘆起人生來,感覺氣氛有點尷尬。

陸佳瀾稍稍後退了兩步,立刻拒絕道:“不用了,我們還要回家寫作業。”

還是個喜歡學習的好孩子!他點點頭讚同道:“那也好啊,愛學習是好事,當初我學意大利語的時候把那個教師的頭摁在墻上捶,誰讓他收錢了還不好好……”

陸佳瀾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意大利語,作風很混,這、這莫不是……

“您是……祖父嗎?”她試探著問道。

上次她父親還氣沖沖地宣布他的親爹,葉家的老頭,這個月就會到國內來,如果真的是他,那好像就可以解釋了。畢竟她親爹的親爹地盤可就在意大利,而且作風相當混,年輕時手上有不少人命,年齡她仔細一看也對的上,一路上一直盯她好像也有了解釋。

雖然她對這個拋棄祖母和她父親的人沒什麽好感,但對方畢竟也是一方大佬,要是劈頭蓋臉一頓罵,她怕直接被對方綁走了。

陸佳瀾:雖然不是人販子,但是比人販子更可怕_(:з」∠)_

並不是陸佳瀾爺爺而是霍寧洲爺爺的老人卻相當高興,沒想到對方的覺悟這麽高,直接就叫上祖父了,不過有點可惜,如果叫的是爺爺就好了。

畢竟他還沒孫女呢,全都是不聽話的臭小子。

作者有話要說: 陸佳瀾:你對不起他。(指她親爹)

爺爺:是啊,你說的對,我對不起他。(指自己孫子)

陸佳瀾:他吃了很多苦,但現在還是很厲害。

爺爺:我知道。

……

陸佳瀾內心:哇承認錯誤居然這麽爽快,我白做心理工作了?

爺爺:是個會心疼人的小姑娘,可以可以。

霍寧洲&陸爹:……真是雞同鴨講。

青梅番外

陸佳瀾看著這人的笑容覺得毛毛的,並不是不懷好意讓人毛骨悚然的那種感覺,而是十分想接近搞好關系的那種感覺。

她搖了搖頭,還是選擇溜了溜了:“呃,我還是不去了……等我父親回來了再說吧。”

這感覺真是太詭異了,和自己根本沒見過面的爺爺聊天真是尷尬無比,她現在就想著該怎麽跑呢,路露雖然不明情況,但是依舊站在那裏等著她。

對方笑容熱情絲毫不作偽,“我知道這件事還是要兩方家長見面,但是你先去熟悉一下情況也不錯。”

路露一步一挪地靠近她,低聲問道:“這是誰?你剛才喊他爺爺來著。”

“比較一言難盡的事,還是先不和你說了。”陸佳瀾回想了那簡直跟蜘蛛網一樣覆雜的人際關系,覺得自己暫時還是不告訴她比較妙。

她點點頭,拽緊了書包帶子,皺眉看著眼前的老人,感覺他看陸佳瀾的眼神有點奇怪,不是看被拐少女的眼神,也不完全像是是看自己孫女的眼神,如果硬要說的話……那大概是看童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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