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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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旦之前到來的是聖誕節,由於天氣太冷各個班紛紛都關上門窗, 在門口掛上聖誕花環或是聖誕老人的剪紙, 他們班主任不是個多古板的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們去了, 畢竟學業壓力太大, 苦中作樂的心態也是要有的。

“今天只是二十四號, 已經開始送蘋果了呀。”陸佳瀾坐在原位上,看著從下課就開始跑來跑去的同學們懷裏的蘋果越來越少感嘆道。

霍寧洲正坐在旁邊翻著一本金融管理類的課外書, 在重要的地方做下批示後答道:“送禮這種事早送還是比晚送好,你不是也送了嗎。

陸佳瀾趴下來, 戳了戳她特意選出來放在霍寧洲桌上的蘋果,果實飽滿,沒有幹癟的地方,而且顏色鮮亮, 真是蘋果中的佳品。

“我和他們又不一樣,我是在外面批發了一整箱,他們是在學校裏單個單個的買,成本根本不一樣。”她百無聊賴地把這個蘋果當不倒翁又戳了戳。

大概是她東西送的太早, 收到東西的楊筱寧楚霏都還沒買蘋果, 如果不是被她攔著估計會直接跑到樓下買一箱,而李白月心態就好很多了, 她直接送了自己剛從超市買來的酸奶。

當時她過去的時候李白月和楊筱寧剛好都在班裏面,李白月看著面有歉色的楊筱寧,非常欠抽地對她說:“你們這種文化人真是麻煩, 送東西不就是個心意嗎,你也送一個不就好了?”

“跟你沒辦法交流的。”楊筱寧根本不想搭理這個人,雖然學的是文科但是根本一點文藝細胞都沒有。

“羨慕嗎?”他看陸佳瀾還是看著那些人手上的蘋果微微出神,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畢竟她其實沒收到什麽回禮,估計要明天才能拿到。

對方這才從發呆中清醒過來,但是她很幹脆地搖了搖頭。作為蘋果的堅實厭惡者,她看著那些新鮮的大蘋果就會忍不住想起來自己小學時不堪回首的往事,當然不會是想要。

但是霍寧洲還是放了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在她面前,從大小來看只能是聖誕節必備產物大蘋果了,可是她根本就不喜歡吃蘋果這一點他應該是知道的。

不過她還是按照對方的意思拆開了包裝盒,裏面的東西並不是如她想象的東西,而是一個看不出來的白色果實,她拿起來掂了掂,水分很足,但是不像是蘋果,蘋果顏色可沒有這麽淺的。

她湊上去聞了聞,只能聞到果實的甜味,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個不是蘋果。”

“不是蘋果,這是個梨子。”霍寧洲點點頭,在自己看到的地方做下標記,然後收起書本換成下一節課的課本,“如果你覺得沒有聖誕氣氛可以給它改個名字,這個梨的名字就叫‘蘋果’。”

聽到這個隨意的解釋,她沒忍住笑了:“哪有這麽隨意的名字。”

他看陸佳瀾似乎對這個擁有盛世美顏的梨子很感興趣,神色溫和地說道:“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為了行事而沒註意收禮人的想法,這是得不償失。”

她摸了摸梨子光滑的表皮,這個梨和這裏水果店賣的不太一樣,外面沒有什麽斑點和疤痕,長得十分美貌,玉體無暇,讓人根本下不了口。

他這麽一說,陸佳瀾想起來自己親選的蘋果,小聲問道:“那你喜歡它嗎,我覺得還是應該送柚子。”

不過她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柚子太大了不好包裝,只能用橙子。”

看著對方有些糾結的神色,他摸了摸紅色的果實,“喜歡,這是我今年受到第二好的禮物。”

第二好?她不由得問道:“第一是什麽呢?”

他的神色有些高深莫測:“現在還是秘密。”

十二月三十一號下午。

為了方便大家放假回家,元旦晚會被定在三十一號的下午兩點,當演出完成後就立刻放學,作業當然也是提前布置好的,陸佳瀾不明白為什麽要定在這個時候,畢竟作業有了,學霸會情不自禁地寫作業,馬上要放假了,學渣當然會直接跑路,留在最後看這個俗套的王子公主故事的人會有多少呢?

現在就只剩下她跟何嫻兩個在會議室裏,剩下的人先去了小禮堂準備。何嫻是被吩咐留下來等著陸佳瀾帶她找地方,而陸佳瀾剛登記完各班的考勤情況,統計出來的結果並不讓她驚訝,每個班都少了好幾個人。

“這就是我為什麽告訴年級主任選高人氣同學來扮演角色的原因啊。”編劇何嫻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樣充分保證了同學的留存率呢,就算對我動人的故事沒啥感覺,沖著你們兩個反串的都會有一大票人留下來,年級主任這時候如果要收手機估計會搞到一大票。”

陸佳瀾覺得自己的關註點情不自禁地被編劇帶跑了,“原來這個議案是你提出來的?你可真是個寶才,我們年級撿到鬼啦。”

“我本來就是鬼啊。”何嫻對於陸佳瀾的垃圾話免疫能力超強,完全不在意,但是她過於隨便的回答又讓陸佳瀾緊張起來,十分戒備的看著她,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跑路。

何嫻忍不住扶額,“你少想一點好不好,我就這麽一說啊。”

陸佳瀾覺得這次自己的胡思亂想很有道理,這個歧義真的就是她自己造的孽啊:“不,你既然知道你嫌疑很大,為啥還要胡說八道呢?當然要謹言慎行啊。”

“我真的不是,不信你給我潑一盆黑狗血!”何嫻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對方陷入了她不管說什麽都會強行挑刺的奇怪境界,她怎麽說都不頂用。

自己這張嘴啊,她嘆息著搖了搖頭,接著說:“而且你們這裏是校園副本不是靈異副本,怎麽有什麽奇奇怪怪的鬼東西。”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你是想演《好想急死你》嗎。”聽到對方熟練的一嘴黑話,她更覺得對方很有嫌疑了。

何嫻抿唇盯著眼前人看了一陣,然後下定決心似的說:“你可以為我三個問題,在我能回答範圍內的事我就會告訴你。”

居然這麽容易就被說動了?陸佳瀾覺得勝利來的太快像龍卷風,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了,她也不打算浪費這些機會,回想片刻後問道:“葉詩雨是穿越還是重生的?”

“都不是,她是本地土著人,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何嫻回答的很快,而且面上半分猶豫之色都沒有,十分篤定地告訴了陸佳瀾。

那葉詩雨那天神神叨叨地跟她念著“你什麽都不知道”幹嘛。

何嫻提醒道:“如果你要問,這就是第二個了,不過給你一個小提醒,除了你外大家都是土著。”

“嗯,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思考著第二個該問什麽,說實話三個根本都不夠她問的,至少要三十個,但是名額有限,她也只能找要緊的來問。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問了從她穿越來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楊筱寧是怎麽死的?”

何嫻皺眉想了一會兒才回答她的問題:“這個啊,雖然可以說,但是我覺得沒什麽用,畢竟現在形勢很亂,我也說不好這次是怎麽回事,算了,這個問題我就當你沒問。”

“現在的形勢很亂”?目前亂了的那一點就是提前到來的葉詩雨?那楊筱寧的死亡和葉詩雨會有關系嗎?她並不確定,但是在原著裏面葉詩雨可沒有跟這裏一樣空降學校,楊筱寧還是死了,那只能說明葉詩雨和原著裏導致楊筱寧死亡的人有關系,而且她甚至可以影響到那個人的決策。

她回憶了大部分和楊筱寧有關的人物後,發現最有可能的人離她並不算遠。那個人和楊筱寧足夠親密,和葉詩雨也夠親密,而且葉詩雨現在的確可以影響那個人的決定。

陸佳瀾在心裏默默把李老師作為重點懷疑對象,打算更留心這個方面的問題。

“那這還是第二個問題。”在得到對方的首肯後,陸佳瀾問了和剛才那個相關的問題:“楊筱寧的死亡可以避免嗎?”

這個問題她回答的問題也很痛快,“當然可以,這個就看你本人的表現了,不過要小心那個啥。”

陸佳瀾對於何嫻填一個坑又挖一個坑的行為十分心累:“‘那個啥’是什麽,你這樣說的太含蓄了我真的不懂啊。”

何嫻盯著她的身體看了片刻,然後挪開眼神:“嗯,這個我不能直說,不是權限問題,是我怕她聽到了生氣呀。”

這個還能聽到?陸佳瀾確定這個空曠的辦公室裏面根本沒有其他人,但是還能聽到?這是什麽操作?她被對方盯得頭皮發麻,為了緩解氣氛便開玩笑道:“我覺得你這樣說的很恐怖唉,跟鬼片似的。”

何嫻依舊盯著她,語氣中悲喜不辨;“就是很恐怖嘛,反正註意就是了,不過我覺得這個也沒什麽用,畢竟你也攔不住的。”

“看你說的莫不是有鬼在我身上啊。”她笑了笑,打算換下一個話題,但是何嫻還是盯著她看,那種眼神十分耐人尋味,讓她有了點不太好的聯想。

陸佳瀾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如果要說,真的是有“鬼”在她的身體裏的,只不過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就連陸佳瀾都快忘了這個東西的存在,如果不是何嫻一直盯著她看,她大概會一直這麽忘下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當時她想收拾東西直接跑路,身體裏面突如其來的電流讓她整個人動彈不得,只能老老實實地按照他的要求留下來;後來連續好幾天她都被電的不要不要的,如果不是霍寧洲的接觸,她身上的那些電流大概一直不會消失;在那段時間過後,她很長時間沒有被電了,最近一次還是在王詠家的樓頂,如果不是電流的提醒她大概會直接栽到樓下去。

這麽一想,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概括這個電流了。

何嫻見對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氣:“你可以問下一個問題啦。”

陸佳瀾看著那雙琥珀色的雙眸深吸一口氣,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放得這麽松?”

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她就覺得有問題了,何嫻的態度實在是太寬容了,簡直讓她不敢相信,不僅沒有敷衍反而極盡自己所能來提醒她,簡直是在開閘洩洪。

何嫻明顯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有些糾結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哎呀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你呢。”

“大概是你太英俊了。”何嫻對自己的這個說辭相當滿意,“嗯,就是這樣,”

陸佳瀾合上對比完成的記錄本,嘆了口氣:“行,隨你,現在還是先去小禮堂。”

“OK,我們準備走。”何嫻點點頭,跟著她出來後從兜裏掏了個東西出來扔給了她,陸佳瀾接過一看,居然是上次在醫院時她扔給何嫻的同種糖。

她擡起眼,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笑容如同陽光一般和煦。

聲樂老師焦急不安地在厚重的帷幕下來回踱步,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陸佳瀾和何嫻,她一把抓過陸佳瀾把衣服往她懷裏塞,“快快快換衣服啦,王子殿下你怎麽來的這麽晚啊?”

她在外面脫下了外套,看著坐在化妝間裏已經打上粉底的李白月和楚霏說:“有點小事啦,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楊筱寧呢?”她四周都看了一遍,還是沒看到那個筆直纖細的身影,有些擔憂。

這時一個靠墻站著的布偶開始動了,那雙黑色的爪子拽下了擋著它頭部的衣服,露出了笑意嘲諷的熊臉:“我在這裏。”

???

陸佳瀾震驚了:“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不是說舉個鏡子就好了嘛?”

雖然現在是大冬天,不用在意被這玩意憋死或是熱死,但是這個裝扮對於女生來說還是有些太費力了。陸佳瀾試圖把那個頭套脫下來,但是卻被對方拒絕了。

“我覺得這樣也很好,穿著校服舉鏡子有點傻氣。”

始作俑者何嫻也點點頭道:“是啊是啊,這樣不可愛嗎?”

“隨你便,不舒服還是趕緊脫下來。”雖然她還是有點擔心,但楊筱寧已經這麽說了,她也只能認了。

陸佳瀾在進試衣間前最後看了一眼,外面楚霏的妝容已經畫好了,為了突出反扒角色的感覺,李白月的眼影顏色打得格外重,非常的搖滾朋克系,連一幕游的張引盟都搽了點粉,看起來白了不少。

“不知道他人在哪啊。”她喃喃自語著,拉開了試衣間的門。

裏面並不如她所料想的一般是空的,而是坐著一個人。那個人被長發擋住了大半張臉,當他擡眼的時候似乎被強光刺到了眼睛,微微擋了一下:“怎麽才來?”

陸佳瀾覺得自己全身都被定住了。

這個聲音她熟的不能再熟了,這人不是沒影了的霍寧洲嗎?

他說的沒錯,那條加大號的裙子的確很和他的身,他本人並不是肌肉爆炸那一類型的,所以沒有把裙子撐得很誇張,由於是坐著的,白紗裙擺大部分都落在了地上,在從門外燈光的照射下仿佛是流動的霜雪,早就準備好的幹冰白煙絲絲縷縷地湧進門內,他仿佛坐在雲端。

他看陸佳瀾半天沒說話,先把及腰的黑色假發往後攏了攏,露出整張臉,然後問道:“怎麽了?”

這張臉雖然精致好卡,但是輪廓線條還是比一般女性冷硬很多,尤其是沒有遮掩的喉結,但即使是這樣陸佳瀾也覺得夠賞心悅目了。

陸佳瀾:八千度的濾鏡已經摘不掉了_(:з」∠)_

“沒……沒事。”她怔怔地答道。

沒事人何嫻看她半天站在門口不動,以為裏面發生了什麽,便走過來打算看看:“你還不進去啊,等一會就要到我們了。”

陸佳瀾立刻反應過來,急中生智立刻進去順手帶上了門,把自己和霍寧洲給關在了裏面,還沖外面喊道:“急什麽,我馬上就好,而且公主只能本王子看,你們看什麽……”

等等她再說什麽?如果不說沒人知道霍寧洲在裏面?她這麽一說不說外面人都知道他倆被關在一個試衣間了麽?

“哇,不愧是委員長,這真是我從來沒在裏看到了全新體驗,給你鼓掌。”何嫻肯定是為了報覆她剛才關於提問的事,說話聲音不僅超大而且還真的鼓起了掌,生怕沒人聽見。

她一拳錘在門上,覺得遇到了人生目前為止的最大危機。

這時候霍寧洲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時候狹窄的試衣間就顯得格外擁擠,他提起了裙子,對根本不敢往她方向看的陸佳瀾說:“我先出去了。”

“等會見拜拜!”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希望對方能忘了自己剛才的胡言亂語。

誰知道這簡直是想什麽來什麽,他在離開之前剛好還回頭看了她一眼,微笑道:“等著你哦,王子殿下。”

作為壓軸的節目,到了這個近乎放學的時候大家的興致格外不高,所以激活下面觀眾的圍觀熱情是首要的,在這一點上楊筱寧做的很好,即使在臺下坐著的人也能感覺到李白月被壓抑著的怒氣,非常及時地發出了哄笑聲。

“開局OK!”何嫻非常高興地雙手合掌,然後對旁邊站著的霍寧洲說:“能不能成接下來就看你啦!”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在上臺前還摸了摸麥克風的開關,以免等一會兒說話的時候被音響傳出來。

在後臺眾人微妙的眼神裏,他提著裙子來到了前臺,原本還有些哄鬧的臺下群眾立刻安靜下來,他們的眼睛都集中在那個身高一米八、穿著超長白紗裙的公主身上了,要知道這可是學神演的啊,不管好看還是辣眼,先拍就是了!

先是一位勇士舉起了自己的相機對著臺上拍下了第一張照片,如雨後春筍的手機相機紛紛從同學們手中冒了出來,在後門默默看著一切的老崔得意地笑了出來,對跟在身邊的張銘說:“現在開始記人,尤其是把手機舉起來的那些!”

這群人也是挺倒黴的。張銘老老實實地翻開了本子,翻了好幾頁才過了今天的出勤率記錄,看著臺下的那些倒黴孩子,他覺得還是先心疼一下自己的手。

何嫻看著下面激動不已的同學,雙手摁在胸口上,用詠嘆調般的語氣說:“我覺得我今天真的很成功了。”本來對此很有意見的聲樂老師看到如此好的演出效果,也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

陸佳瀾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發現沒有問題後就走向了帷幕之前,公主正在那裏等著她。

但她登上舞臺的第一感覺居然是“眼睛要瞎了”,比平時排練強很多倍的燈光從上直瀉而下,由於眼睛暫時還沒適應這種強光,她在原地稍微頓了幾秒。

這時,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向她伸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握住了他。

劇本裏的公主正在朝王子慢慢走來,雖然是王子無比熟悉的容貌,但是內核卻完全不同,按照劇情的安排,王子會邀請這她跳舞,漸漸愛上對方。

但是由於一開始她慢了一兩秒,導致他們真的靠近時主動權完全被霍寧洲給掌握了,他無比自然地將她拉過來,手狀若無意地撫過她的耳側,低聲問道:“麥克風關了嗎?”

“關了。”她點點頭,上來前她還專門確認了一次。

不關怎麽按她計劃來。

現在應該是跳舞的時候,但是明明該是她跳男步,但是卻被霍寧洲給帶走了,聽著下面“哇撒真的摟上了”和“啊啊啊公主男友力好高”的尖叫聲,真王子陸佳瀾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應該是她主動地向公主示愛啊。

這麽想著,她原本扶在對方腰側的手立刻往裏面收攏了一些,在臺下的觀眾眼裏就是王子主動抱著了公主,如此主動的行為自然是引得下面的圍觀群眾再次尖叫。

聽著“委員長男友力更高啊”“啊王子好看想嫁”等土撥鼠尖叫,陸佳瀾努力忍住笑意,抱著對方的腰開始轉圈圈,他曳地的裙擺在燈光下盛放成了一朵無比閃耀的花。

要是她更高一點就好了,這麽想著,陸佳瀾松開了霍寧洲的手,非常遺憾地準備到幕後去,等著下一幕再上來,途中順便對著下面的同學們小小地揮了揮手。

“呦呵,王子很厲害啊。”何嫻拍了拍她的肩膀,言語中滿是調侃之意。

陸佳瀾喝了一小口水潤潤嗓子,對她說:“更厲害的還在後面呢。”

說出來不嚇死她。

終幕。

陸佳瀾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步步向著公主躺著的帷幔後走去,那裏正是他深愛之人的沈眠之地。

“我願你繁盛似夏花,我望你閃耀如星辰……”在那位學長的歌聲裏,她走到了霍寧洲躺著的地方。

其實那裏並不是床,而是個椅子,被帷幔擋著所以臺下的人們並看不真切裏面的內容,只能發現王子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他們眼前。

霍寧洲看她由於緊張憋得通紅的臉,問道:“緊張嗎?”

“其實我還好啦。”她摸了摸對方柔順的長假發。她是別的事比較緊張啊。

他點點頭,然後看著眼前的穿著繁覆宮廷裝的陸佳瀾說:“其實我很緊張。”

說是這麽說,但是陸佳瀾覺得對方的眸中卻滿是笑意,在燈光下無比明亮:“沒看出來,不過你也會緊張啊。”

她朝對方伸出了手,示意他搭到她的手臂上,她馬上會帶著他回到帷幕之前,進行最後一步。

“如果這是夢境,那我情願長夢不起,因為有你所在的地方皆為天堂……”這次是學姐代公主唱歌,為了避免口型差的太遠,他們在這個過程中要持續說話,不過這次先開口的是陸佳瀾。

她牽著霍寧洲的手,一邊向前面走一邊說:“真的是像夢一樣的場景啊……”

“你說這裏?”他低頭看了看□□冰所營造出的縹緲霧氣,這麽一看還是有點意境。

她搖了搖頭,垂眸淺笑著看向身後的人:“不是,因為接下來的唱詞。”

這時候正是公主獨白的巔峰,陸佳瀾穩下心神,按照劇本來將對方往自己身邊拉了一些,然後看著還有些驚愕的霍寧洲,跟著王子的配音同步說出了醞釀已久的那句話:

“願意永遠當我的公主嗎?霍寧洲,我認真的。”

對方的手僵硬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這個反應好像不太對啊,陸佳瀾尋思著要麽拒絕要麽同意,這麽看著她幹甚。

良久,他擡起來頭,眉目之間滿是笑意:“被你給搶先了啊。”

這時王子剛好告白完成,他拉緊了陸佳瀾的手,將一個東西套到了她的手上。

“這個是縮小版的捕夢網。”他看著陸佳瀾有些怔忡的雙眼說道,“捕夢網是十八世紀印第安人用於捕獲夢境的東西。”

“如果是噩夢,那就會在第二天清晨的陽光裏散去。”

“如果是美夢,就永遠緊抓著不放。”

在人群的歡呼聲裏,他緩緩俯下身,唇如蜻蜓點水般拂過她的面頰。

作者有話要說: 陸佳瀾覺得自己很有優勢,陸佳瀾A了上去,陸佳瀾打出了GG!

陸佳瀾:對我好點啊餵!

感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

讀者“酸透了”,灌溉營養液+12018-10-27 00:50:02

讀者“冬拾二”,灌溉營養液+12018-10-25 23: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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