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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順嬪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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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個幺蛾子,胤禩自然並非毫無觸動,只是倒也說不上有多在意,畢竟兩人兩輩子的感情無須質疑,他也犯不著跟幾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置氣,反倒是更在意胤禛。

兩人相知甚深,胤禩自是知道那一刻胤禛是真動了氣,他也怕他動氣,只好故意發點小脾氣,又說了幾句甜話給他聽,也算是安撫。

如今胤禛雖又坐了皇位,這大清朝上下雖已無任何讓他們忌憚的人和事,可他卻也並不想讓鈕鈷祿氏知曉他們的身份,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的好。

然而,胤禩的“不予追究”與那日親手為胤禛掛了那荷包這一舉動在某些不長腦子的人眼裏卻成了退讓與妥協。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眼巴巴的便到了五月底,那順嬪趙氏也一天不落的在婢女的攙扶下一拐一拐的同景貴人一起天天按例給胤禩請安。

原先前半個月胤禩還能好心情的欣賞著她那拐腳鴨子似的小模樣,可卻漸漸被她身上那股子一天比一天濃郁藥味給熏得不舒服。昨個兒等人走了之後更是一整天都覺得懨懨的難受。

胤禩皺眉看扭著腰#肢給自個兒請安的趙氏,又看向她的腳腕,問道:“順嬪,你這腳腕子也傷了有二十來天了吧?怎麽還天天敷藥?”

趙氏露出個讓人牙疼的柔弱笑容,回到:“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妾從小骨子便弱,太醫也說臣妾的骨骼比尋常女子更為纖細,所以先前扭傷也格外厲害。”

胤禩每次聽見她自稱“臣妾”便想撇嘴,這會兒卻也懶得多說,只說到:“那你便不用來了,本宮免了你這些天的請安,你好好在永和宮待著便是,什麽時候腳腕子好全了什麽時候再出永和宮大門,也省得你這一身藥味熏人。”

他說的直白,一句話便掐死了直接讓她禁足,趙氏聽完便僵了臉,卻也不敢多言,還得唯唯諾諾的的謝恩。

胤禩看了眼旁邊一臉恭順的景貴人,他倒是想把她每日的請安也給免了,索性這偌大的皇宮裏也就只有這麽兩個妃嬪,見與不見也沒什麽區別,到底卻仍是想著禮不可廢,見也就見了。

把人打發了,胤禩沒什麽精神的側躺在軟榻上小憩。

他閉著眼睛,右手搭在肚子上不自覺的揉了兩下。這是他這幾天剛養成的小習慣,轉眼有孕也快滿三月,原本平坦的小腹也已微微有些凸起,每日夜裏睡覺,更是有那麽一只手總喜歡從背後伸過來輕撫那裏,弄的他很是別扭。

這幾日也不知是不是因著肚子裏多出來的這個小肉丸,還是被順嬪身上的那股子藥酒味兒熏得頭疼,他總覺得自個兒身上乏得很,人也越發的憊懶了。

索性近來朝上也太平,他便日日在屋子裏待著,除卻胤禛去上朝那一會兒回到翊坤宮等著順嬪和景貴人來請安,然後待到胤禛下朝後過來,兩人再同回養心殿,竟是連養心殿的大門都不出了,惹得胤禛一陣憂心,幸而每日的平安脈脈象都並無異樣,想到同病相憐的胤礽亦是同樣的不願出門不願會客見人,也便隨他了。

胤禩樂得自在,卻也難免覺得有些百無聊賴,只好沒事逗著掛在窗沿下的那只八哥解悶。那八哥還是從西林覺羅府裏帶出來的,雖說並不太受胤禩待見,卻被杏兒養得很好,一身緞子似的黑羽油光發亮,小#嘴兒也挺甜,時不時就往外蹦吉祥話,討了胤禩不少歡心。

而與八哥同一天進府、從前倍受寵愛的大白狗小五卻沒那麽幸#運,成年以後小五也長大很多,完全沒了從前那小小的雪團子樣兒,像極了一匹神駿的雪狼,偏偏性子又格外活潑,胤禛怕它沖撞了胤禩的肚子,便不許他再養在身邊。

胤禛過來翊坤宮的時候胤禩正半夢半醒,聽到動靜才慢慢揉著眼睛坐起來,臉上還帶著一絲略顯迷茫的睡意。

等兩人回了養心殿已是辰時過半,胤禩幾乎是閉著眼睛用完早膳,草草的吃了點又是一臉愛困的模樣,胤禛皺眉,看向他的目光裏帶著不讚同:“你吃得太少了。”

胤禩含糊答道:“飽了,而且好困。”

胤禛眉間皺的更緊,說道:“今兒個先別睡,去園子裏走走,躺太久了對身子也不好。”

胤禩想了想,點頭應下:“把小五帶過來,許久沒見著了。”

胤禛並未反對,差了人去貓狗房,正巧沒一會兒每日過來請平安脈的太醫剛-到了門外,便傳了進來,邊診脈邊等著內侍把狗牽過來。

然而太醫剛走,才進門的小五卻一反常態的並未纏著月餘未見的主人撒嬌,更未理會窗沿下吵嚷著“傻狗來了傻狗來了”的八哥,反倒滿屋子打轉,最後在角落裏梳妝臺的匣子裏扒拉出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

胤禩仔細看了看那團東西,突然覺得有幾分眼熟,不由皺起了眉頭:“杏兒,去吧太醫叫回來。”

胤禛見他臉色不大好看,不由也慎重起來,讓人從小五嘴裏把東西拿過來,卻發現不過是個荷包,只是似乎先前從未見過。

“這是順嬪的那個。當時我給扔墻角了,想來是打掃的宮女給收在了那裏。”胤禩見他疑惑,解釋道。

胤禛皺眉,一臉寒霜。偏偏是這個荷包被小五找出來,莫非有什麽不妥?

太醫走得不遠,沒一會兒便回來了,胤禛也不多話,直接把那荷包交到他手上。

太醫亦是個聰明人,一看這情形心下便已然猜出了幾分,當下慎重的雙手接過,問了問荷包的氣味,又拆開細細檢查。

果然——

“啟稟皇上,這荷包裏摻有麝香,不過數量不多,依方才微臣為皇後娘娘診脈所見,亦尚未傷及龍胎。”

胤禛的臉色變得更冷了。幸而胤禩本就不太願打扮,平日裏根本不太靠近那梳妝臺,而且這荷包又是放在匣子裏的,若是他當真每日把它帶在身上,又每日與胤禩耳鬢廝#磨,怕是難免會對胎兒有所傷及吧!

一旁的杏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擔憂道:“主子,順嬪給您請安的時候身上總有一股藥味,您還總說聞了難受,會不會……”

胤禩變了變臉色,與胤禛對視一眼,說道:“太醫,再給本宮診脈,小孟子,去宣永和宮順嬪!”

“嗻!”

趁著小孟子去了永和宮,太醫重新又仔細的為胤禩把脈,又事無巨細一一問過平日裏的飲食作息。

“可有不妥?”胤禛問道。

太醫謹慎回到:“回皇皇後,娘娘脈象平穩,龍胎安定,並未受麝香所傷,疲乏困頓亦屬孕期正常反應,不過娘娘所說的對順嬪身上的藥酒味感到不適,須微臣見過順嬪娘娘方能判定是否有其他不妥。”

胤禩略松了口氣,握住了胤禛伸過來的手。

等了約一炷香的功夫,順嬪方匆匆趕來。

“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不知皇上皇後召臣妾過來所為何事?”

胤禩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身子,卻被胤禛單手摟住肩膀擁進懷裏,他定了定心神,卻發現順嬪身上的藥味似乎淡了許多,仔細一看,身上的衣服也與方才並不相同。

胤禩皺眉:“順嬪這個時辰還沐浴更衣?”

順嬪臉色微變了變,回道:“回娘娘的話,臣妾自知方才與景妹妹去請安時身上的藥味惹了娘娘不悅,回永和宮後便沐浴更衣,又重新上過了藥。”

“哦?正巧太醫在這兒,不如請太醫為順嬪把把脈,看看傷處。不知道先前為順嬪你診治的是哪位太醫,小小的扭傷竟治了一個月尚未痊愈?”

順嬪眼神閃爍,回到:“臣妾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就,就不必太醫費心了,想必再過幾天也便自然好了。”

胤禩唇角勾了勾,冷聲道:“順嬪不必推辭。”

“汪!”尚在一旁蹲著的小五突然叫了一聲,嚇得順嬪猛然一抖。

胤禛轉頭遞過一個眼神:“太醫。”

太醫上前,拱手彎腰行禮,道:“順嬪娘娘,得罪了。”順嬪無法,只能由著太醫查看自己的傷處。

一個宮女上前蹲下,解開順嬪傷處纏著的繃帶,只見那一截雪白的腳腕上毫無異樣,只留下一小塊肌膚,還略泛著扭傷造成的青紫褪卻後殘留的青黃。

“瞧,這不是已經好了嘛!”胤禩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小孟子,不如你去把順嬪先前穿過的衣服或者傷處換下來的布條拿過來,也讓太醫看看用的是什麽藥,竟有如此奇效。不知道是不是也同樣加了珍貴的麝香呢?”

順嬪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強撐著故作鎮定到:“臣妾,臣妾不知道什麽麝香,不知娘娘這是從何說起?”

“哼!從何說起?本宮倒要問問你,這個你‘親手’做的荷包裏摻著的麝香又是何居心!”

胤禛看了眼端著盛放著荷包的木盤的內侍,那小太監立刻上前兩步把東西端到順嬪鼻子底下。

順嬪渾身抖得厲害,卻兀自嘴硬道:“臣妾真的不知道,荷包早在近一個月前便呈給了皇上您,又是皇後親手掛在您身上的,若有不妥,說不定,說不定是在這近一個月間被人動了手腳呢?臣妾是清白的……”

“夠了!”胤禛打斷她,面色如覆冰霜,“順嬪趙氏意圖謀害皇嗣,罪不容誅,即刻杖斃。游擊趙宗浩教女無方,念其昔日功勳,免去死罪,貶其位為庶民,永世不得入京,府內家產盡數充入國庫。”

“不!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趙氏尖叫著撲身上去想要抱住胤禛的腿求饒,卻只能無力掙紮著一擁而上的侍衛們拖走,“臣妾冤枉啊!求皇上開恩吶!皇上!……”

哭號聲漸漸遠去,一時間室內一片肅殺寂靜。

直到胤禩平靜的聲音打破沈默:“都先下去吧。”眾人在皇帝的默許下一一退去。

胤禛擁住懷裏的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在他額上落下一個溫柔至極的親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好渣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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