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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夢之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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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裏,昨個兒夜裏被胤禛鬧了半宿、後半宿還沒能睡好覺正補眠的胤禩正陷在一個古怪的夢裏。

夢中的胤禩似乎回到了前世,仍是一副少年模樣,背著弓箭騎在高頭大馬上,身旁還有同樣一身勁裝的胤禛,像是正在狩獵。

兩人前一刻還在說著話,後一刻胤禛不知看到什麽動物在樹叢裏動了一動突然就立刻驅馬追了過去。

“四哥!”胤禩還沒反應過來,便只看見胤禛閃入林子裏的背影,只好趕緊甩了下馬鞭跟上。可惜追了好一會兒仍是不見人影,連方才還跟在他身邊的侍衛們也統統不見了。胤禩勒住韁繩有些踟躕,空蕩蕩的竹林裏只有不知名的蟲鳴聲,安靜的有些嚇人。

胤禩莫名有些膽怯:“四哥!四哥!你在哪啊?”他忍不住呼喊了幾聲,可回應他的卻只有幾聲飛鳥撲棱翅膀的響聲和他自己有些粗重起來的呼吸聲。

突然身後傳來些許聲響,胤禩一喜,回頭一看,卻是一頭碩大無比青面獠牙的野豬!胤禩一楞,來不及從箭筒裏抽#出箭羽拉弓射去,那頭大野豬已經不耐的刨著蹄子向著一人一馬沖撞過來。

胤禩大驚,立刻重重抽了一下馬鞭,胯下駿馬一聲嘶鳴,撒開四蹄狂奔開來。胤禩緊緊拉住韁繩,回頭看去,卻見那野豬跟著後頭窮追不舍,甚至隱隱有追上自己的趨勢。

胤禩緊了緊雙#腿,夾住馬腹,騰出手來彎弓向後射去,鋒利的箭頭閃過一道銀光,“咻”的一聲不偏不倚紮在那畜生的頭上。大野豬一時頓住,停在原地痛苦的嚎叫掙紮。胤禩還來不及高興,身下卻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毫無預兆的就被甩了出去。

胤禩重重摔下馬去,又重重撞在一株粗#壯的竹子上,一時間,渾身上下就像散了架,哪都疼得厲害。更危急的是,剛剛被箭射中、還在疼得直打滾的大野豬此刻正憤怒的刨著蹄子向著他直喘粗氣。眼看沾著血的鋒利獠牙就要向著自己直直刺過來,胤禩忍不住驚駭大叫。

“啊!”胤禩大叫著坐起來,卻正好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瞬間被緊緊摟住。

“胤禩?胤禩,怎麽了?做噩夢了嗎?別怕,別怕……有四哥在……”

胤禩眨了眨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四哥?”

胤禛不住的在他背上輕撫,一面安慰道:“是我!我在……我在……”

“四哥。”胤禩努力和緩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剛剛還沈浸在恐懼裏的心神還有些緩不過來,只是下意識的便向面前的人尋求安慰。

靜靜相擁抱了好一會兒,胤禛才松開懷裏的人,伸手在他汗濕的額頭上摸了一把,心疼問道:“到底做了什麽夢,把你嚇成這樣了?”

胤禩有些委屈的就著他手心蹭了蹭,答道:“我夢到我們一起去打獵,可你突然就不見了,怎麽找都找不到你。只有我一個人……還有一頭野豬追我。”

“噗。”胤禛聞言放下心來,不小心迸出的笑聲卻惹惱了懷裏的人。

胤禩羞惱的推拒著那人的懷抱:“你笑我!”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別生氣呀!”胤禛見狀趕緊道歉,“我這不是一直都在你身邊嗎,不會不見的。”

胤禩哼了哼,卻是柔順的依偎進他的懷裏。胤禛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抱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胤禩才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那個野豬……很大的。”因為是真的很危急,所以才不是我太膽小啊!

“……什麽?”胤禛楞了一下,卻生生忍住笑意,一副“我沒聽清你說了什麽”的表情,原來他還在糾結這個。

“沒什麽!”胤禩反應過來,急忙岔開話題,“我是說,好奇怪啊,我怎麽會夢見這個呢?我們以前去狩獵好像沒有到過什麽竹林子裏吧?”

“咳!只是一個夢而已,”胤禛猜測道,“許是平日裏總在宮裏待著,你覺得悶了?想出去走一走打打獵什麽的了?”

胤禩翻了翻眼皮:“才沒有,在宮裏待得挺好啊,每天也挺多公務要處理。”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的便覺得這個夢有些不尋常,還有昨個兒夜裏的那個夢也是讓他覺著莫名的格外在意,雖說夢中抱住太陽熱得不行的自己實際上是因為被胤禛抱得太緊才出了一身汗。想起昨夜,胤禩不由又有些怨念的擡頭瞪了一眼那人。

胤禛被瞪得莫名其妙,只好摸#摸鼻子伏小做低乖乖問道:“怎麽了?難道小人又有哪裏惹八爺您生氣了嗎?”

“沒有。”胤禩沒好氣道,“出了一身汗,難受死了,我要沐浴。”

“好。”胤禛輕笑,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小的這就伺候皇後娘娘更衣沐浴。”

聽胤禛提過弘歷現已變成永琪嫡女一事,胤禩也不由啞然,不過想想他自己還有他們兄弟幾個還不是也都各自重生轉世,倒也不算太吃驚,雖然這種事怎麽想都還是覺得好奇異。現在可真是夠混亂的了,沒準哪天皇父額娘他們突然也都出現了自己也不會怎麽驚訝了。胤禩歪在軟椅上忍不住在心裏嘆氣。

昨個兒又被胤禛癡纏著鬧了一通,後來他直接累得睡了過去,這回倒是得了一回好眠,可惜到了半夜被直接餓醒,填飽肚子繼續睡覺,卻又再次做了前一天晚上做過的那個抱住太陽的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偏偏要執著於這兩天的夢境,總覺得隱隱暗示了什麽。胤禩搖搖頭,重新翻起了手裏拿著的《周公解夢》。雖然覺得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挺荒誕的,不過比起來,其實輪回這種事聽起來才是更像“無稽之談”吧?罷了,勝於無聊了。

“咦?”胤禩胡亂翻著手裏的書,突然似乎發現了什麽,“什麽啊……怎麽可能?”他低聲嘟囔著,心下卻是突然一動。

胤禩歪了歪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自言自語道:“好像,是遲了好幾天了。”他側首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杏兒,欲言又止,臉色也跟著黑了一黑。那什麽……葵水這種事情,叫他怎麽開口啊。

胤禩咬住下唇,猶疑著伸出左手摸向自個兒的右手腕,正要按下。

“在做什麽呢?”

胤禩被嚇的整個人都抖了一抖,轉頭看向剛從軍機處回來一腳踏進門來的胤禛,張了張嘴,有些遲鈍的答道:“沒……沒做什麽!就,隨便看看。”他下意識的把手裏的書反扣在桌面上,轉而在他先前批閱過的折子裏翻出一張來遞過去,“你來的正好,我剛剛看了張折子,說山東曹縣黃河及運河各漫口合龍事宜……”

胤禛瞟了眼那書背,接過那折子與胤禩討論起來。

“……這樣便好了,但願到七月份便能完工吧。”胤禩看著胤禛在那折子上批下最後一個字,微微嘆了口氣。

胤禛點點頭,突然說道:“對了,和嘉來了。”

“他終於被放出來了?”胤禩想起先前聽說胤礽被胤禔時時管著不讓出門,每天還被迫要吃不少補品和安胎之物,不由彎了彎唇角。其實倒也不是胤禔約束他,而是回京之後他自己身上便不太舒爽,畢竟現在肚子裏多了塊肉,舟車勞頓也確實辛苦。

想到這兒胤禩又不由想摸#摸看自己的脈搏,看了眼胤禛,才又松了下意識扯住自個兒袖子的手。

“我也好久沒見他了,你和我一同去嗎?這裏剩下的折子差不多我都看過,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了,這邊的都是些請安折子,就這邊幾道可能要再看看。”胤禩問道。

“唔,你先去吧,我再看一會兒折子。”胤禛坐到椅子上一面拿過他挑出來的那幾道折子一面隨口應著。

胤禩接過婢女新端上來茶水放到他手邊,斜了他一眼,說道:“但願真的是一會兒,別又看著看著連用膳的時辰都給忘了。小孟子,你給我看著他點兒。”

胤禛無奈,不就是忘過那麽一回嘛,也值得他一再念叨。

小孟子大著膽子看了看胤禛的表情,見他沒有黑臉的跡象,才清清脆脆的應了聲“喳!”屋裏的奴才們個個都開始抿嘴偷笑。

胤禛瞪了他一眼,方冷著臉說了句:“快滾吧,別在這兒啰嗦了。”

胤禩才不怕他,仍是一張笑嘻嘻的臉,輕快的答道:“就滾了,記得喝茶呀,特地讓禦茶房給你送的毛尖,今年的新茶呢。”

胤禛隨意點點頭應著,唇邊卻似乎有一絲溫暖柔和的笑意飛逝。他看了眼已經看不到人影的大門,伸手拿過胤禩忘在桌子上的書翻到正面,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滑過封面上的那個“夢”字,淡淡一哂,臉上難得露出些許疑惑:“怎麽還在想著那頭野豬麽?”

而剛剛才出門的人,正猶猶豫豫的難得皺著眉頭來來回#回摸著自個兒的手腕,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綠,綠了再黑,變來變去糾結到了極點,這種種糾結,則全在看到懶洋洋癱在軟榻上的某人尚且還平坦無比的腹部時成為一種極致的郁卒。

生孩子什麽的……(╯‵□′)╯︵┻━┻

作者有話要說: 騎馬狂奔的夢,暗示將來生下的兒子是具有磊落胸襟的人,且會載譽海內外。

夢見被野豬驅趕,雖然在夢中非常辛苦,卻是個吉夢中的吉夢,意味著會生下將來成為人中翹楚的兒子。

如果夢見竹子,意味著生下的兒子將來會成為掌權者。

抱住太陽的夢,屬於胎夢中最吉利的夢,一直以來被視為所生貴子將來會號令天下或名聲大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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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夢什麽的,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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