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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返京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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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鑾的車馬很快準備妥當,雖說永清離京城並不算太遠,若是趕一趕也就是一天的行程,然而為了照顧“某人”,卻硬是慢吞吞的走了三天。

一回到京城,胤禔胤礽不用說,連尚與胤禎依依惜別的胤祥都沒顧上就愉快的回家“報喜”去了,老十也得了兩日假休沐,並著胤禟便樂得逍遙去了。

胤禛胤禩回宮後,依著規矩向著長輩請過安後卻還不得不處理這近一個月來堆積的一些事務,好在要緊的事都是在外面的時候也沒落下的,遺留的也不過是些瑣碎的雜事罷了。唯一比較棘手的倒是因著前日裏刺殺一事,回疆那邊卻是又有些不安定了。

胤禛看了看折子,臉色有些陰沈。

胤禩走過來,自他手裏抽過那張折子,一面看著一面思索。先前香妃‘病逝’一事便在回部起了些風言風語,畢竟人是死在宮裏的,不過無憑無據便也起不了風浪,那阿#裏和卓也是個識趣的,什麽動作也不敢有。這回更是那幾個回人自個兒做的刺客,不過……

“回部這是狗急跳墻了,我們還沒追究刺殺的事呢。”

胤禛點點頭,嘴角卻有一絲譏誚:“內亂。”有些人只想著求和平息此事,有些人卻借機煽動主張和大清撕破臉。

胤禩勾唇:“愚蠢。”也不知道先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胤禛說道:“想看著,過些日子再讓海蘭察帶上人馬去溜一圈。”

“海蘭察?”胤禩轉了轉眼珠子,若有所思,“這個人……”

胤禛問道:“怎麽?”

胤禩笑道:“我依稀記得曾聽過此人的名號。”

胤禛心中一動:“哦?怎麽說?”

胤禩解釋道:“應該是聽我阿瑪說起的,二#十#年前阿瑪曾赴海拉爾地區視察,有一日夜間巡視,在林子裏聽到嬰兒啼哭聲,可走了許久都沒見著住戶,一直走了三四裏路才發現一所亮著燈的木屋,而那個啼哭聲正是從此處傳出來的。”

這一口一個阿瑪倒是叫的很順口啊。胤禛腹議,面上卻是一派單純無比的好奇神色:“哦?一個孩子的哭聲竟能傳了三裏?這個孩子就是海蘭察了?”

胤禩微笑點頭:“正是因為‘聲傳三裏’,阿瑪便覺得這個神奇的孩子長達成人後必有不凡的經歷,正巧又是在‘海拉爾的森林’中發現的,阿瑪他便給他起了‘海蘭察’這個名字。”

胤禛道:“竟是鄂弼給取的名?倒也是有些緣份。”

胤禩接著點點頭:“後來阿瑪他也是聽到這個名字才想起來的,當時我大哥還對他讚不絕口,說他擅長騎射,臂力過人,而且機敏過人。”

胤禛聽他毫不掩飾的誇讚起旁人,肚子裏便忍不住微微有些泛酸,面上卻仍不鹹不淡的誇了句:“此番遇刺他看起來到也很是不錯,是個可塑之才。”

胤禩自是毫無所覺,眼睛發亮的看向他:“說起我大哥,他下月初一便要娶妻了,到時候我能出宮嗎?”

胤禛在心底嘆氣,果斷的否決:“不行。”

胤禩剛垮下臉,卻聽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人太多,不安全。不過提前幾日去一趟倒是可以的。”

胤禩彎了彎眉眼,笑道:“那也成,待會兒我得去讓杏兒準備些賀禮才是。”說罷便接著翻閱起案上文書來。

胤禛在他身旁坐下,亦拿過一份奏章批閱,一面隨口問道:“鄂大要娶的可是鈕祜祿氏達福之女?”

胤禩點頭答道:“正是,從前便訂過親的,和我大哥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

胤禛微微勾唇笑道:“其實我們也是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胤禩斜他一眼,卻忍不住嘆氣:“大哥終於要成婚了,那鈕祜祿氏我也是熟識的,性子有些活潑,但也很識大體,是個好姑娘,配我大哥也是極好的。只是卻不知道二哥三哥什麽時候才會成家,尤其是二哥,唉!”

胤禛看著他搖頭的模樣默然無語。胤禩其人,對於真心待他好的人可謂是用盡了真心回報。這一世也是全然把西林覺羅氏一家看成了真正的血親,鄂弼夫婦和那兄弟三人在胤禩心裏的分量恐怕也不比他們兄弟幾個少多少。

就像老九老十還有十四,縱然上輩子一開始或許的確存了拉攏的心思,可到了最後卻的的確確都把他們放在了心上,而自己則正好捏住了他的這些軟肋,才讓他一步一步受制,最後一敗塗地,或者說,自己才是最讓他頭疼心疼的那根軟肋?

他這樣想著,心裏便覺得又是辛酸又是甜蜜。不過心裏記掛的人太多,似乎也會讓人覺著有些不大舒坦呢。還有就是——比如那個海蘭察,能被鄂弼父子如此看重,恐怕鄂弼也未必沒有動過聯姻的心思吧?

於是可憐的海蘭察便結結實實、不偏不倚的躺了一次槍。

而在胤禛回京的三天前的清晨,京城城門大開之後,騎了快馬連夜返京的簫劍獨自一人悄悄回了榮郡王府。

也正是在這一天,懷胎已近十月的小燕子在見到分別近一個月的兄長後太過高興,吵嚷著要喝酒慶祝,在被眾人阻攔時不慎動著胎氣破了羊#水,最後鬧了一整天終於在傍晚時分十分爭氣的生下了榮郡王府的長子。

然而“喜得貴子”的永琪卻並沒有“快樂的像只老鼠”,甚至於整個榮郡王府都籠罩在一片無比低沈的氣壓之下。因為,他的妻子,嫡福晉富察氏被太醫診出又有了近三個月的身孕。更糟糕的是,小燕子知道了這件事,甚至可以說,小燕子能順利生下這個孩子還是因為聽到這個消息所產生的憤怒支撐了她。

因為當時同樣在門口守了快一整天的富察氏突然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一直守在一旁的太醫把了把脈直接就把這個“好消息”脫口而出。

簫劍站在產房外,耳邊是從房內傳出來的孩子隱隱約約的哭聲。這個孩子,身體裏流著一半和他相同的方家人的血,是他方嚴的親外甥,卻也是他最痛恨的仇人的子孫。他是尊貴的榮郡王府長子,卻不是嫡子。

一旦富察氏也同樣生了男孩,那麽小燕子他們母子在府裏的身份便會受到極大的威脅。若說要對付一個女人,他還是不屑的,更何況就是沒了富察氏難保不會再有其他人。那麽唯一的翻身機會,就是幫助永琪登上皇位,然後立小燕子為皇後,那麽……

此番刺殺失敗,雖說其中大半的人都是由蒙丹找來的回人,然而對他的勢力而言多少也是有所打擊的。然而塞翁失馬,少了幾個盟友固然可惜,卻也至少也讓他得了些許經驗教訓,最重要的是他早就有十足的把握從中脫身不受牽連。

只是沒想到這個昔日毫不起眼的六阿哥卻還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對手!簫劍的眼中閃過一絲壓抑著仇視與嫉恨的利芒。

這近一個月,簫劍與蒙丹便一直跟在禦駕後面跑,一面聯絡著刺殺的人手,一方面也是為了觀察其行蹤作息。不敢離得太近,卻也見了許多。

在他看來,打扮得一身雍容華貴的“姒兒姑娘”根本就像是被宣慶皇帝囚禁在身邊的金絲雀,沒有一點兒的自#由,完全不覆當初的那種如水的溫柔淡泊。那樣的人,分明應該給他更遼闊的天空,自#由的徜徉在青山綠水之間不是嗎?

簫劍想起前幾天在永清縣,他隱藏在人群裏擡頭望向那人的那一瞬間。華麗無比的馬車在鮮衣怒馬的護衛、將士開道之下穿過長街,兩旁是熙熙攘攘的群眾。垂下的簾子突然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撩起一半,所有人的眼睛都在這一刻停在了那只手上,喧鬧聲也在瞬間啞然。

他緊緊的盯著那只手,半掀的窗口裏美人帶著好奇神色的臉隱約可見。周圍響起一陣鬧哄哄的議論聲歡呼聲,他卻絲毫沒有在意。只是依然一瞬不瞬的望著那個方向。

馬車裏的人側了側頭,似乎是身後的人說了什麽,他遲疑了一下,最後朝外面看了一眼,才慢吞吞的松開了撩起簾子的手。

簾子阻隔了所有人窺伺的視線,簫劍心裏卻在一遍遍的重現那人最後的神情。垂下的眼簾,微抿的嘴角,以及眉目間淡淡的疲憊……

八爺表示,一路上在馬車裏連續悶了這麽久不說,晚上休息時還總要應付某人,真的真的不要太辛苦好麽!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海蘭察的傳說來自百度百科,八爺大嫂其實不是杜撰滴,是歷史上永瑢的繼福晉,年齡什麽都是浮雲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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