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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保持著距離的陸皓森，居然面不改色，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們。
李黔起身揉揉眼，道：“阿程我困了。”
陸皓森聞言，看時間將近十點，平常的時間李黔早睡下了。他上前道：“鬧完就該跟我回去了。”
李黔不說話，看向楊逸程。
楊逸程拉起他的手，道：“去我家。”
李黔又不走了，站在原地不說話。
陸皓森看出裏面有問題，拽過李黔拉到身後道：“楊逸程，警告這種話對你沒用，我也懶得多說。但我是李黔的監護人，我有權讓他不跟你走。岳焰堂現在什麽狀況你也該清楚，我不希望李黔再攙和。”
楊逸程怒起來，“我和岳焰堂沒關系！”
“我沒說你們有關系，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你該懂，無論你們是不是有關系，我勸你還是避開老劉比較好。”
楊逸程當然知道，他想離開和岳焰堂也有很大的關系，只是他預定的時間並不是現在。找到李黔說離開不回來也是騙他的，但聽陸皓森這麽說，他心裏也開始發慌——最近上學總感覺有人盯著他看，看來老劉真已經把他列入黑名單。
沒多想，楊逸程往一個方向跑去。
陸皓森回頭，李黔眨巴著眼睛幹笑兩聲道：“你要打我屁股嗎？”
“不會，”陸皓森道，“接下來我不會再讓你出去了。”
李黔道：“阿程說幫我看你的反應我才……”
陸皓森道：“我的反應你滿意嗎？”
李黔搖搖頭。
“所以，以後不要再做無聊的事情，我對男人沒興趣，懂了嗎？”
李黔再次搖頭。
陸皓森道：“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我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更不會讓你離開。但是，我同樣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的身份是警察，我的行動和言語都必須得對社會負責。”
李黔聽的一楞一楞的，他的話和楊逸程跟他說的如出一轍。當楊逸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時，他沒想理會的。但楊逸程將他拉到衛生間裏，告訴他，可以協助他演戲，讓他看清楚陸皓森對他究竟有沒有感情的時候，李黔心動了。
這下他該死心了嗎？直白的拒絕，再死纏爛打下去，就真的不討喜了。
莫非真要讓他退縮？李黔做不到！
回到家裏，李黔沖了澡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下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了，又被門外的聲音吵醒。
他推開門揉眼睛，黑暗中看見門口上有人。他後退一步想叫人，對方先開口了，“是我，怎麽還沒睡？”
松口氣，原來是陸皓森。他問：“你幹嘛去？”
陸皓森道：“有情況，我得出去一趟，你回去睡吧。”
李黔回了房間，沒錯，除了工作，其他都不能讓陸皓森提起興趣。
……
收到語音的時候，徐傲正好在A市陪女兒吃飯，當了那麽多年的警察，什麽案子都見過了，偏偏在女兒面前糗相百出。穿著正經的西裝沒想到肚子太大把襯衫撐破，露出白白的肚皮。扣上西裝勉強能擋住，可是西裝的扣子不過關，繃地一下彈開了。
徐傲不淡定了，罵出產商質量不行。拿出禮物的時候好不容易氣氛好轉，沒想到禮物不見了，他解釋他真的買了條項鏈，非常適合女兒，可塞在口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丟的。
女兒倒不介意，說爸爸能過來看她就滿足了。徐傲笑笑也是，便帶她去吃夜宵，聲稱以前經常和她母親一起去一家店裏吃。這時陸皓森的語音短信就到了……
到了警局徐傲還穿著破掉的西裝，烏黑的臉告訴他們，他現在心情很不爽。
“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出事？你們說為什麽？啊？”徐傲恨恨拍案。
陸皓森不說話，看他正經的打扮就知道是去A市看女兒了，又看到破碎的襯衫，他只能感嘆，似乎每次去看女兒的時候都不怎麽順利。第一次被季飛叫回來，第二次被方啟水叫回來，這次正好輪到他。方啟水明顯不理解，附和道：“就是就是，還是大半夜。”
“就是你的頭！所有人，今天不幹完事都不許回家睡覺，立馬把岳天給我抓過來！”
方啟水再次撞向槍口，弱弱道：“頭，咱們沒證據。”
徐傲氣憤道：“那又怎麽樣？要是皓森能早點把信息發給我，我也不至於在女兒面前這麽丟臉……”說著，差點就聲淚俱下。
陸皓森汗顏，原來他在意的不是叫他回來，而是丟臉了。他道：“發信息花了兩分鐘時間，不知道這算不算。”
徐傲：“……”
人到齊後，唯獨又少了季飛，打了電話，隱約聽到對方有怪異的女聲。金嬌紅著臉別過頭，方啟水幸災樂禍道：“這小子，每天就知道搞女人。”
徐傲擺手道：“算了，他當時在場，不聽也罷，出任務的時候再叫他。”
……
此時季飛丟了手機坐在沙發上，搖晃著紅酒杯，點燃一支煙瞇眼抽起來。對面床上，女人半瞇著眼喘息，沒有裹任何東西，□下床走到他身邊。
“滾吧。”季飛淡淡說道。
女子顯然不明白，剛剛他們還在床上纏綿，為什麽現在……
季飛擡眼道：“聽不懂嗎？”
女人氣憤的跺腳，單單套上外套便開門出去。
窗簾沒有拉上，厚厚的雲層看不見一顆星星。季飛深吸一口煙，靠在沙發上重重地嘆氣，看到李黔的眼神的時候，隱約地，他又想起早已不存在的人，如果還在世的話，他絕對不會再意氣用事。
……
警局裏很安靜，只有手機裏傳出的聲音，聲音很好聽，帶著低沈的磁性——
“沒錯，他來過我的店裏，很隱秘。隨同的人還有岳天，他們提著箱子。我挑選的侍應生都是經過訓練的，見到是岳天就招待他進去了。你們該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黑白兩道都得招待。當天我正好在，也與岳天聊了兩句。他似乎很著急，簡單地同我打招呼後，就徑自去了VIP房。之所以知道隨他來的人是亞瑟，因為岳天一直對他很客氣，很像求人的態度。他很年輕，三十歲不到些，身高大約一米八，戴著墨鏡，言語不多。而且，對這個人你們都不陌生……能不能給點透露的費……”
“別廢話，繼續說！”
這是陸皓森的聲音。
艾亦然繼續的道：“十年前有件事情很出名，你們都應該知道吧？”
季飛插丨進來道：“□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
陸皓森道：“俞東仁？”
“沒錯，亞瑟就是俞東仁的兒子。你們一定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對吧？我能說我家和俞東仁是老相識麽？當然，我不會陪你們去警局的，那都是我爸那年代的事，你們有什麽疑問就去我爸墳前問好了。”
“你當時還小吧？怎麽知道是俞東仁的兒子？”陸皓森問。
“我和俞東仁小時候一起打過游戲，他家發生事故後全家就神隱了似的，再也沒出現過，這事阿飛也知道，當然，還包括阿辰。俞曉東手上和後背在當時的事件中被燒傷，很容易能認出來。而且，他和他爸長得太像了，絕對不會認錯。我小時候的死黨是阿飛和阿辰，跟俞曉東不熟，四個人只抓過魚，絕對沒有……”
到這裏，聲音斷掉了。
☆、59Chapter58
徐傲道：“我記得俞家那時候在N市，與羅家，季家和艾家並駕齊驅，都是富室豪家，在N市的聲望很高。一夜之間，俞家突然沒落，只剩現在的三家。”
金嬌道：“頭，不是說出事了嗎？和這語音有關系嗎？”
徐傲道：“只是沒想到會是他而已，當初俞家沒落，其他三家都沒有伸出援助之手，早就傳聞俞家上下都死在大火之中，不想俞曉東還活著。”
方啟水道：“像他們這些名門望族，無論哪家的權力都可以只手遮天，同樣也是互相牽制著，落井下石不幫忙很正常。”
“的確，如艾亦然所說，他熟識的的確只有季飛和羅嘉辰，當時俞家本就是孤立著。”徐傲嘆口氣，“其實，晚上的確出了事才叫你們過來，我本想在晚上立刻行動拿下亞瑟。但我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方啟水道：“我們該怎麽做？”
徐傲揮手道：“先回家睡覺吧，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們。”
方啟水哭喪道：“頭你不帶這樣耍人的……天都亮了，回到家正好能趕來上班。”
徐傲道：“那正好你別回去了，留下來去看資料。”
方啟水疑惑道：“為什麽？”
陸皓森道：“把二十年前的事重溫一遍。”說完，轉身離去，他已經知道徐傲想做什麽。
李黔還未起床，陸皓森先瞇了會眼，腦子卻保持著清醒。
徐傲想做的，在艾亦然說完他就想到了，但是太冒險，很有可能會危及到其他人的生命。可除了這個，暫時也無他法——
坐山觀虎鬥，先讓岳焰堂瓦解，再揪出俞曉東。這中間，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俞曉東的黨羽，畢竟能做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事情不可能光憑他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面，岳天的貨究竟藏在哪他們不知道。老劉不可能不會打貨的註意，這不是小數目。
岳天既然請亞瑟幫忙了，想必事情已經發展到白熱化，他要解決老劉已成定局。多年來，老劉培養的人不在少數，不然也不能同岳天分庭抗禮。然而再多心腹又怎麽樣？岳天依然是老大。
忽然，如被閃電劈到般地，陸皓森想到了什麽，急忙給徐傲打電話。
“怎麽說？”徐傲和他一樣很清醒。
陸皓森道：“我想，那批貨在老劉手上。”
徐傲笑道：“我也剛想到，正想打電話給你。”
掛斷電話，徐傲看著趴在資料上睡著的方啟水嘆口氣，那麽多年，第一眼見到陸皓森就覺得他是很有能力的人，也只有陸皓森能與他如此的默契。這些，都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工作好像成了他生活的全部。最後，弄的妻離子散。
待他完全想通的一天，拋棄了升值的機會回到家，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封離婚協議書。如今，他依然只是小小的隊長，剩下的，一無所有。和他年輕時候一樣——陸皓森能看清罪犯的背後，卻看不清他終究想要的東西。
……
穿著睡衣出來，桌上擺好了早飯，陸皓森在一邊看報紙。
李黔道：“你怎麽又在？”
“今天休假。”
“又休假？”
“看著你。”
李黔道：“你還是把我關進監獄吧。”
……
吃完飯，李黔放下筷子問道：“阿程是不是很危險？”問完他又覺得這話很矛盾，究竟他自身的危險還是對他人產生危險？
陸皓森擡頭道：“你還沒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李黔跳過問題，又問道：“有人要殺阿程嗎？”懷疑與關心，還是後者占了大半。
陸皓森不回答，盯著他的臉看。
李黔被盯的發毛，轉過身子去看電視。為什麽陸皓森罵他他倒覺得更輕松呢？
遙控器被人奪過去，陸皓森問道：“你和楊逸程怎麽了？為什麽跟他走？我跟你說什麽的又忘記？”
李黔如實道：“你讓我回家。”
“知道要回家你又幹嘛去了？”
李黔沈默了好一會，臉上泛起紅暈道：“阿皓你吃醋。”
陸皓森想反駁卻反駁不出，李黔跟楊逸程走又怎麽了，既然沒有事故發生他為什麽要那麽在意？他面不改色道：“楊逸程同樣是需要調查的人，與他有關的，我當然要問。”
李黔盤起腿，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啊，阿程說帶我走走，不小心遇到阿飛，阿飛打電話給你讓我回家。”
“就這樣？”陸皓森道，“季飛不是這麽說的。”
李黔認真道：“事情就是這樣。”
“他說楊逸程和你發生了點事情。”
李黔握拳恨恨道：“他怎麽反悔了，明明說好不說出去的！”
陸皓森很滿意他的回答，逼問道：“到底什麽事？”
李黔反應過來，知道被耍了。他眼珠子轉了轉，湊近厚臉皮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陸皓森轉身離開。
李黔趁機大聲道：“阿程告訴了我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現在不想告訴你。而且，我們還一起做了件事。”
“做了什麽？”陸皓森脫口而出，又對自己的話很疑惑，作為警察，他應該更在意前半句話才對吧？
李黔沒在意他的話，更得意起來，擡起臉貼近道：“算你便宜點，親臉就好。”
陸皓森：“……”他是把自己當商品嗎？
李黔漬漬道：“不想知道就算了，阿程對我啊……”
很輕，如蜻蜓點水般地，一晃而逝，李黔都不知道陸皓森究竟有沒有親到他的臉。但是陸皓森此時的表情告訴他，他的確做了。
他摸著臉，一臉的幸福，便將昨晚的經過說了一遍。沒想到陸皓森聽完臉就黑了，質問道：“他對你做了那樣的事？”
李黔先是一怔，隨後狡黠一笑，“阿皓你還說不是吃醋。”
陸皓森轉身去忙工作，明明知道問不出與案子有關的事情，他還是去問了，還是用一個吻做代價。聽完後還激動地質問，比查案子還激動。
這是什麽感覺？陸皓森搖搖頭，讓起伏的心平靜下來，他明白不可能喜歡上李黔。或許，李黔在他身邊久了，不知不覺地將保護他的思想列入潛意識裏，將自己的角色定位父親，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早上的事情讓李黔足足激動了一天，每看到陸皓森的臉都會偷偷笑起來，就跟偷吃禁果的青澀小男生。
晚上，林小妮過來邀請他們去她家吃飯。陸皓森本想拒絕，沒想到李黔先快一步答應下來。推囊許久，只讓李黔過去。
李黔一到林小妮家，在場的人都紛紛圍過來，“好可愛的男生啊，啊……小妮你真幸福，我也好想搬到這棟小區。”
未反應過來，李黔已經被擁到中間，林小妮遞了塊蛋糕給他道：“今天我生日，別客氣，吃吧。”
李黔喜歡吃甜點，特別是蛋糕，主要是以前沒有吃過，欣然接受吃起來。
林小妮介紹道：“這都是我工作的同事，祝霜霜，白依然，田小彤，中間這位，是我們的主編莫祁臻。他是李黔，就是我和你們提到的人。”
祝霜霜輕聲問：“是不是還少了誰啊？”
林小妮悄悄道：“他不過來。”
李黔擡頭，“誰？”
林小妮笑道：“沒有誰，阿黔你先吃著，桌上的菜隨便吃。”
白依然率先坐到李黔旁邊道：“小弟弟，告訴姐姐，今年多大了？”
白依然算是長的可愛這一類的人，娃娃臉，不說實際年齡，看上去就和李黔差不多大。李黔沒有排斥，道：“你要聽真話還假話？”
白依然笑道：“當然是真話了。”
李黔道：“十二歲。”
白依然：“……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李黔道：“真話假話？”
白依然受了教訓，立馬道，“假話。”
李黔道：“有。”
白依然很高興，向田小彤使使眼色。田小彤也過來道：“那阿黔有喜歡的男生嗎？”
“真話假話？”
“真話！”
“沒有。”
白依然和田小彤面面相覷，疑惑地看向林小妮。林小妮會意，拍拍李黔的肩，很豪放道：“阿黔，你有喜歡的男人嗎？”
李黔堅定地點頭。
白依然和田小彤恍然，原來他們搞錯了男人和男生的區別。
☆、60Chapter59
一直沒說話的莫祁臻推推眼鏡，道：“能說說你喜歡的人叫什麽嗎？”
李黔註意到他，周圍都是女人，就他是男人，長的還不錯，斯文的模樣。李黔問道：“你喜歡男人嗎？”
作為閱歷豐富的主編，他深刻認識到，如果他說不是，李黔就會對他產生反感，同性戀的人對這方面是很敏感的。因此，他點頭道：“是的。”
李黔一臉警惕，“我才不告訴你，要是你喜歡上阿皓怎麽辦？”
阿皓？所有腐女的眼睛一亮，果然沒錯。
祝霜霜提議道：“阿黔，我們想拍一張你和阿皓的合影，作為我們下一期雜志的主題，怎麽樣？”
合影李黔是懂的，林小妮教過他很多東西。和陸皓森合影那是再好不過了，答應下來，但是不許莫祁臻過去。
莫祁臻差點吐一口鮮血，怪他嘴賤。
敲開門，陸皓森剛好洗完澡穿著浴袍，長久鍛煉的身材一覽無餘。因披著浴袍，胸肌若隱若現。門口的五人看的呆了，紛紛咽下口水。
祝霜霜感嘆道：“我終於明白猶抱琵笆半遮面是什麽個意思了。”
陸皓森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林小妮先回神，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最新開展了一個主題，時尚雜志以男人為主題，顛覆以往。而封面就需要……”
“什麽？”陸皓森挑眉。
白依然和田小彤同樣是新人，見到陸皓森的表情早點激動的不能自已，興奮地相擁在一起。
李黔搶先回答道：“遺像。”
陸皓森道：“不好意思，你們找錯人了。”
祝霜霜見到李黔充滿敵意地盯著白依然和田小彤，過去擋住他的視線，小聲道：“你們兩個先回去。”
白依然和田小彤很是失望，眼角不時地撇向陸皓森，不舍地回去陪被拋棄的主編。
林小妮再次說明來意，她們想要的封面就是一對男男情侶相擁。
李黔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陸皓森。沒想到後者無情拒絕，“你們有模特。”
林小妮道：“我們主編見到我手機上阿黔的照片，很是喜歡，說他很上照，所以……”
“那關我什麽事？”
李黔的心情一落千丈。
林小妮也悻悻道：“那……算了吧。”
這時，莫祁臻進來道：“不如就讓李黔跟我們的模特一起好了，怎麽樣？”
陸皓森轉身道：“對不起，我們該休息了，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
大家都不好再說什麽，打算回去。李黔卻道：“我願意跟模特一起。”
陸皓森回頭，否決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莫祁臻也道，“反正你們也沒關系，我會支付拍攝的現金和封面的稿酬。”
李黔附和，“我很願意。”
陸皓森道：“總之他不行。”
祝霜霜道：“為什麽？”
陸皓森道：“你們雜志什麽時候發行？”
祝霜霜：“下個月啊，怎麽了？”
陸皓森：“李黔，給我進屋睡覺！”
林小妮暗叫不好，只能悄聲道：“阿黔，我只能幫到這裏了……”
回去之後，林小妮萬分感謝，“主編，對不起，本該不讓你幫忙的。”
莫祁臻道：“沒事，如果李黔願意接受拍攝，我很想讓他完成明年夏日的海景。”
“啊？原來主編另有打算啊。”林小妮道，“我跟他商量一下好了。”
莫祁臻道：“好，剛剛我幫你了，這事就交給你全權負責。”
林小妮：“……”事情都砸了怎麽能說幫她？
懨懨地站在門口，李黔縮著脖子往裏瞧。
陸皓森沒擡眼，道：“想解釋？”
李黔小聲道：“我只讓小妮姐幫忙，沒想到她突然行動。”
陸皓森問：“你什麽時候知道林小妮在幫你的忙的？”
李黔道：“莫祁臻進來的時候知道的，他明明不喜歡男人騙我說喜歡，而且，她們的表情更像是看好戲。”
“於是你就將計就計，開始附和？”
“但是阿皓你無情地拒絕了我。”
陸皓森道：“我說過不要做多餘的事。”
李黔進屋道：“為什麽剛剛阿皓斷然拒絕不讓我去？是不是我跟其他男人拍照你不高興？”
陸皓森看了他一眼，“只是怕你有危險。”
“拍照有什麽危險的。”
“……”陸皓森無言以對。
李黔很滿意，屁顛屁顛地回房睡覺。
林小妮屋裏就不是那麽和諧了，四人嘆息著基情沒發展就夭折了。祝霜霜一直自責，“都怪我不好，說出了實情，不然就能看到攻為保護受挺身而出了。”
白依然道：“小妮，下次需要撮合的時候一定記得叫我們，不然我們綁架阿黔？”
林小妮道：“陸警官是警察。”
田小彤道：“下藥吧？”
林小妮：“……怎麽感覺我們那麽沒水準呢？”
祝霜霜：“我想，還是順其自然的好，推波助瀾不適合陸警官。”
林小妮也嘆息道：“我以為能看準今晚的時機，沒與阿黔商量就行動了，希望陸警官不要怪阿黔就好，不然我們活生生地拆散了一對。罪孽深重啊！”
莫祁臻站起身離開，到門口回頭道：“所以我說，你們腐女活著會不會太累？杞人憂天。”
祝霜霜感嘆：“經過我們多年的荼毒，主編你依然沒有同流合汙，豈不是更累？”
莫祁臻笑的很神秘，“你覺得呢？”
四人眼睛同時一亮，炯炯有神地盯著緩緩閉上的房門，腦海裏浮想翩翩。
昨晚的事情，讓李黔咬定陸皓森對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他自己沒發現罷了。幾天下來他的心情都很不錯，如果不是一件事讓他徹底失望的話……
陸皓森與徐傲一致認為，老劉能與岳天分庭抗禮的原因是，貨在他手上，岳天不得不忌憚。
季飛道：“你說這貨究竟藏在哪？我們怎麽都找不到。”
徐傲道：“你只要能把玩女人的心思放在找東西上，沒準就被你找到了。”
季飛道：“我突然就感覺老劉的確有能力。”
徐傲問道：“季飛，你該知道俞家的事情，當年為什麽一夜之間沒落，並且被燒的一幹二凈，至今都是一個迷？”
季飛道：“不是傳言說得罪了人嗎？當時俞家早不像表面那麽風光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留個空蕩蕩的豪宅，錢財早就耗盡。”
方啟水問：“為什麽會錢財耗盡？”
季飛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被公司的會計倒打一耙，卷了錢跑了。”
陸皓森問：“俞東仁為什麽不報案？”
季飛回憶道：“那時我還小，記不大清，要不我回去問下我老爹？”
眾人無語，就他們那關系……
總之，二十年前追究起來也追不清，很快他們又跳了話題到其他問題上。最近年底報案的也多，錢包被搶被偷的，家裏人出事的……
下午，陸皓森打了個電話給李黔，問他吃飯沒有。李黔道：“吃了，饅頭。”
“怎麽又是饅頭？”
李黔委屈道：“冰箱裏只有饅頭。”
陸皓森道：“沒其他的了嗎？下午我去買點菜，要吃什麽？”
李黔幸福道：“阿皓你怎麽突然關心我了？”
陸皓森頓住，想想從前他基本不往家裏打電話，今天是怎麽了？他道：“沒事我就掛了，你別往外跑。”
季飛沖過來奪走陸皓森的手機，一看，電話已掛，他道：“老大，你們的關系……”
陸皓森道：“沒有你想的那樣。”
“是嗎？”季飛將手機還給他，笑的別有深意，吹起口哨離開。
方啟水啃著餅幹過來道：“季飛，老大真和那小子……”
季飛道：“你自己去問。”
方啟水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卻被陸皓森一個眼神瞪回去，他嘀咕道：“果然有基情。”
李黔被一個電話幸福地神魂顛倒，無所事事又跑到陸皓森的房間。床上滾了兩滾，莫名的就走到衣櫃前打開，記得沒錯的話，陸皓森很在意以前在軍校時期穿過的衣服。
果然，衣服整齊地放在最上方，它有那麽重要嗎？李黔拿出來抖開一看，洗的都發白了，袖口早就磨破了好幾個洞。細細觀察一會，發現上衣口袋鼓鼓的，李黔將東西掏出來，是照片。
十幾張照片，每張都是同一個人——季飛。有合影的，也有單獨的。
就說嘛，陸皓森是斷袖沒錯……
李黔傻笑了一下，將照片塞回去，疊好衣服放回原來的位置。
陸皓森的確不會喜歡他，因為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吧！李黔臉色蒼白地出門，在客廳坐了一會，突然聽到門外有聲響。混亂的腦子早已忘記陸皓森三申五令的不能給陌生人開門，他的步子慢慢移到門口……
☆、61Chapter60
不知怎麽的，陸皓森一直心神不寧，從打了電話開始就感覺怪怪的。徐傲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眼看著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道：“皓森，不如你先回去看看吧。”
陸皓森回神道：“不用了，應該不會出事。”
季飛道：“要是真不放心，你讓他脫光了在床上等著，我保證他在你回來之前都不會沾地。”
陸皓森白了他一眼，對徐傲道：“我想先從劉大慶下手。”要李黔安全，就必須要把岳焰堂的事快些了結。
徐傲道：“皓森你怎麽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老劉怕兒子劉大慶出現危險早就把他藏起來了，暫時還沒找到。”
陸皓森噎住，最後道：“我想我還是回去看看吧。”
正走到門口，徐傲就接到一個電話。霎時，他臉色蒼白地喊住陸皓森，“你別回去了，剛剛盯著李黔的人打來電話說，屋裏沒人了。”
“什麽？”
陸皓森急忙打了電話給李黔，響了兩聲便提示無法接通，心急火燎地，陸皓森道：“我去找他。”
平常不動腦子的季飛攔住他道：“你去哪找？”
陸皓森邊走邊道：“附近找找吧。”
季飛道：“他為什麽突然出門？你得知道他是自己出去還是被人綁出去的。”
“楊逸程？”陸皓森急忙打了電話給楊逸程，對方的手機已成空號。
季飛冷靜道：“我覺得不是他，楊逸程自己逃難還來不及，加上他喜歡李黔，怎麽可能這時候叫他出去？”
陸皓森也知道現在著急不是辦法，嘆口氣道：“你覺得他會去哪？”
方啟水和金嬌木楞楞地看著陸皓森，怎麽感覺他和季飛調換過來了，如此著急以至於亂了分寸的人是他們老大嗎？
季飛道：“要是他自己跑出去，我想他第一個地方是回家，第二個地方是丁蒙家。如果是被抓住了……”
陸皓森沒繼續聽，直接奔出去。
金嬌扯扯方啟水的袖子，“剛剛老大的表情我沒看錯吧？”
方啟水呆呆道：“我想不可能兩人同時眼花。”
徐傲厲聲道：“你們傻站著幹什麽？找人！”
陸皓森先打電話找丁蒙，他這時候在打游戲，得知李黔失蹤了，同樣很驚訝。陸皓森沒理會，直接轉向另一個方向。忽然，他停下摩托車，一個問題冒出來——李黔他認識家的路嗎？
車水馬龍的大街，每天固定的路線來回，閉著眼睛都能在N市走。此時，卻能讓陸皓森趕到頭暈目眩，甚至感到陌生。
“老大，快上車。”方啟水招呼他上警車，“真出事了。”
“怎麽了？”陸皓森將摩托車丟到路邊，上了車問，“岳焰堂有動靜？”
季飛幽幽道：“見證愛情的時刻到了。”
方啟水道：“老大，這回你可要撐著住點，李黔真被人抓了。”
心，緩緩沈到谷底……
了解了情況，盯著岳天的人匯報說，看到岳天手下領著一個人進去，能認出是陸皓森家裏的小鬼。
陸皓森現在心急如麻，手心直冒冷汗，第一次在辦案的時候能如此緊張，從前的鎮定都消失不見，腦子裏飄出的都是李黔的身影。那個調皮搗蛋臉皮厚到極致的小鬼——居然能讓他緊張成這樣。
方啟水道：“老大你先別著急，我想他會沒事的。”
陸皓森不理會，大聲道：“開快點！”
方啟水很無辜，“頭的車子在前面，怎麽快？”
陸皓森握緊拳頭，“能讓頭開快點嗎？”
季飛自告奮勇，“我幫你打電話。”
“早知道我就該早點回去的……”陸皓森的雙手顫抖著。
季飛停下手上的動作，手指停留在撥號鍵上。從沒見過陸皓森露出過這樣的表情，第一次查案，第一次犯錯，他就好像見證人一樣看著他的成長。這張痛苦的臉，不就是當初他所表露出來的嗎？
如此熟悉……
車子停到一個倉庫前，這裏距離小區只有二十分鐘，現在距離李黔出事已經有三十五分鐘。
一下車，陸皓森直接就往裏沖。徐傲逮到他喝道：“幹什麽？造反啊？聽我命令！”
陸皓森急道：“我打頭陣，先去裏面看看情況。”
徐傲道：“你知道是什麽情況嗎？給我候命！”
陸皓森一拳打在車上，又別無他法。
方啟水先帶人進去，季飛和陸皓森都先等著，做後方突襲和支援。
季飛拍拍他的肩道：“臨死前表個白吧，讓他走的高興點。”
陸皓森沒理會，緊緊地盯著倉庫門口，就怕李黔作為人質出來要挾他們。不，如果李黔作為人質更好，至少告訴他，他暫時沒事。
好不容易，徐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告訴他們可以行動。
陸皓森首當其沖，快速溜進倉庫內，後面的季飛跟都跟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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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黔起身揉揉眼，道：“阿程我困了。”
陸皓森聞言，看時間將近十點，平常的時間李黔早睡下了。他上前道：“鬧完就該跟我回去了。”
李黔不說話，看向楊逸程。
楊逸程拉起他的手，道：“去我家。”
李黔又不走了，站在原地不說話。
陸皓森看出裏面有問題，拽過李黔拉到身後道：“楊逸程，警告這種話對你沒用，我也懶得多說。但我是李黔的監護人，我有權讓他不跟你走。岳焰堂現在什麽狀況你也該清楚，我不希望李黔再攙和。”
楊逸程怒起來，“我和岳焰堂沒關系！”
“我沒說你們有關系，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道理你該懂，無論你們是不是有關系，我勸你還是避開老劉比較好。”
楊逸程當然知道，他想離開和岳焰堂也有很大的關系，只是他預定的時間並不是現在。找到李黔說離開不回來也是騙他的，但聽陸皓森這麽說，他心裏也開始發慌——最近上學總感覺有人盯著他看，看來老劉真已經把他列入黑名單。
沒多想，楊逸程往一個方向跑去。
陸皓森回頭，李黔眨巴著眼睛幹笑兩聲道：“你要打我屁股嗎？”
“不會，”陸皓森道，“接下來我不會再讓你出去了。”
李黔道：“阿程說幫我看你的反應我才……”
陸皓森道：“我的反應你滿意嗎？”
李黔搖搖頭。
“所以，以後不要再做無聊的事情，我對男人沒興趣，懂了嗎？”
李黔再次搖頭。
陸皓森道：“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我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更不會讓你離開。但是，我同樣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的身份是警察，我的行動和言語都必須得對社會負責。”
李黔聽的一楞一楞的，他的話和楊逸程跟他說的如出一轍。當楊逸程突然出現在他身邊時，他沒想理會的。但楊逸程將他拉到衛生間裏，告訴他，可以協助他演戲，讓他看清楚陸皓森對他究竟有沒有感情的時候，李黔心動了。
這下他該死心了嗎？直白的拒絕，再死纏爛打下去，就真的不討喜了。
莫非真要讓他退縮？李黔做不到！
回到家裏，李黔沖了澡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下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了，又被門外的聲音吵醒。
他推開門揉眼睛，黑暗中看見門口上有人。他後退一步想叫人，對方先開口了，“是我，怎麽還沒睡？”
松口氣，原來是陸皓森。他問：“你幹嘛去？”
陸皓森道：“有情況，我得出去一趟，你回去睡吧。”
李黔回了房間，沒錯，除了工作，其他都不能讓陸皓森提起興趣。
……
收到語音的時候，徐傲正好在A市陪女兒吃飯，當了那麽多年的警察，什麽案子都見過了，偏偏在女兒面前糗相百出。穿著正經的西裝沒想到肚子太大把襯衫撐破，露出白白的肚皮。扣上西裝勉強能擋住，可是西裝的扣子不過關，繃地一下彈開了。
徐傲不淡定了，罵出產商質量不行。拿出禮物的時候好不容易氣氛好轉，沒想到禮物不見了，他解釋他真的買了條項鏈，非常適合女兒，可塞在口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丟的。
女兒倒不介意，說爸爸能過來看她就滿足了。徐傲笑笑也是，便帶她去吃夜宵，聲稱以前經常和她母親一起去一家店裏吃。這時陸皓森的語音短信就到了……
到了警局徐傲還穿著破掉的西裝，烏黑的臉告訴他們，他現在心情很不爽。
“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出事？你們說為什麽？啊？”徐傲恨恨拍案。
陸皓森不說話，看他正經的打扮就知道是去A市看女兒了，又看到破碎的襯衫，他只能感嘆，似乎每次去看女兒的時候都不怎麽順利。第一次被季飛叫回來，第二次被方啟水叫回來，這次正好輪到他。方啟水明顯不理解，附和道：“就是就是，還是大半夜。”
“就是你的頭！所有人，今天不幹完事都不許回家睡覺，立馬把岳天給我抓過來！”
方啟水再次撞向槍口，弱弱道：“頭，咱們沒證據。”
徐傲氣憤道：“那又怎麽樣？要是皓森能早點把信息發給我，我也不至於在女兒面前這麽丟臉……”說著，差點就聲淚俱下。
陸皓森汗顏，原來他在意的不是叫他回來，而是丟臉了。他道：“發信息花了兩分鐘時間，不知道這算不算。”
徐傲：“……”
人到齊後，唯獨又少了季飛，打了電話，隱約聽到對方有怪異的女聲。金嬌紅著臉別過頭，方啟水幸災樂禍道：“這小子，每天就知道搞女人。”
徐傲擺手道：“算了，他當時在場，不聽也罷，出任務的時候再叫他。”
……
此時季飛丟了手機坐在沙發上，搖晃著紅酒杯，點燃一支煙瞇眼抽起來。對面床上，女人半瞇著眼喘息，沒有裹任何東西，□下床走到他身邊。
“滾吧。”季飛淡淡說道。
女子顯然不明白，剛剛他們還在床上纏綿，為什麽現在……
季飛擡眼道：“聽不懂嗎？”
女人氣憤的跺腳，單單套上外套便開門出去。
窗簾沒有拉上，厚厚的雲層看不見一顆星星。季飛深吸一口煙，靠在沙發上重重地嘆氣，看到李黔的眼神的時候，隱約地，他又想起早已不存在的人，如果還在世的話，他絕對不會再意氣用事。
……
警局裏很安靜，只有手機裏傳出的聲音，聲音很好聽，帶著低沈的磁性——
“沒錯，他來過我的店裏，很隱秘。隨同的人還有岳天，他們提著箱子。我挑選的侍應生都是經過訓練的，見到是岳天就招待他進去了。你們該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黑白兩道都得招待。當天我正好在，也與岳天聊了兩句。他似乎很著急，簡單地同我打招呼後，就徑自去了VIP房。之所以知道隨他來的人是亞瑟，因為岳天一直對他很客氣，很像求人的態度。他很年輕，三十歲不到些，身高大約一米八，戴著墨鏡，言語不多。而且，對這個人你們都不陌生……能不能給點透露的費……”
“別廢話，繼續說！”
這是陸皓森的聲音。
艾亦然繼續的道：“十年前有件事情很出名，你們都應該知道吧？”
季飛插丨進來道：“□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
陸皓森道：“俞東仁？”
“沒錯，亞瑟就是俞東仁的兒子。你們一定知道我為什麽知道對吧？我能說我家和俞東仁是老相識麽？當然，我不會陪你們去警局的，那都是我爸那年代的事，你們有什麽疑問就去我爸墳前問好了。”
“你當時還小吧？怎麽知道是俞東仁的兒子？”陸皓森問。
“我和俞東仁小時候一起打過游戲，他家發生事故後全家就神隱了似的，再也沒出現過，這事阿飛也知道，當然，還包括阿辰。俞曉東手上和後背在當時的事件中被燒傷，很容易能認出來。而且，他和他爸長得太像了，絕對不會認錯。我小時候的死黨是阿飛和阿辰，跟俞曉東不熟，四個人只抓過魚，絕對沒有……”
到這裏，聲音斷掉了。
☆、59Chapter58
徐傲道：“我記得俞家那時候在N市，與羅家，季家和艾家並駕齊驅，都是富室豪家，在N市的聲望很高。一夜之間，俞家突然沒落，只剩現在的三家。”
金嬌道：“頭，不是說出事了嗎？和這語音有關系嗎？”
徐傲道：“只是沒想到會是他而已，當初俞家沒落，其他三家都沒有伸出援助之手，早就傳聞俞家上下都死在大火之中，不想俞曉東還活著。”
方啟水道：“像他們這些名門望族，無論哪家的權力都可以只手遮天，同樣也是互相牽制著，落井下石不幫忙很正常。”
“的確，如艾亦然所說，他熟識的的確只有季飛和羅嘉辰，當時俞家本就是孤立著。”徐傲嘆口氣，“其實，晚上的確出了事才叫你們過來，我本想在晚上立刻行動拿下亞瑟。但我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方啟水道：“我們該怎麽做？”
徐傲揮手道：“先回家睡覺吧，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們。”
方啟水哭喪道：“頭你不帶這樣耍人的……天都亮了，回到家正好能趕來上班。”
徐傲道：“那正好你別回去了，留下來去看資料。”
方啟水疑惑道：“為什麽？”
陸皓森道：“把二十年前的事重溫一遍。”說完，轉身離去，他已經知道徐傲想做什麽。
李黔還未起床，陸皓森先瞇了會眼，腦子卻保持著清醒。
徐傲想做的，在艾亦然說完他就想到了，但是太冒險，很有可能會危及到其他人的生命。可除了這個，暫時也無他法——
坐山觀虎鬥，先讓岳焰堂瓦解，再揪出俞曉東。這中間，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出俞曉東的黨羽，畢竟能做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事情不可能光憑他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面，岳天的貨究竟藏在哪他們不知道。老劉不可能不會打貨的註意，這不是小數目。
岳天既然請亞瑟幫忙了，想必事情已經發展到白熱化，他要解決老劉已成定局。多年來，老劉培養的人不在少數，不然也不能同岳天分庭抗禮。然而再多心腹又怎麽樣？岳天依然是老大。
忽然，如被閃電劈到般地，陸皓森想到了什麽，急忙給徐傲打電話。
“怎麽說？”徐傲和他一樣很清醒。
陸皓森道：“我想，那批貨在老劉手上。”
徐傲笑道：“我也剛想到，正想打電話給你。”
掛斷電話，徐傲看著趴在資料上睡著的方啟水嘆口氣，那麽多年，第一眼見到陸皓森就覺得他是很有能力的人，也只有陸皓森能與他如此的默契。這些，都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工作好像成了他生活的全部。最後，弄的妻離子散。
待他完全想通的一天，拋棄了升值的機會回到家，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封離婚協議書。如今，他依然只是小小的隊長，剩下的，一無所有。和他年輕時候一樣——陸皓森能看清罪犯的背後，卻看不清他終究想要的東西。
……
穿著睡衣出來，桌上擺好了早飯，陸皓森在一邊看報紙。
李黔道：“你怎麽又在？”
“今天休假。”
“又休假？”
“看著你。”
李黔道：“你還是把我關進監獄吧。”
……
吃完飯，李黔放下筷子問道：“阿程是不是很危險？”問完他又覺得這話很矛盾，究竟他自身的危險還是對他人產生危險？
陸皓森擡頭道：“你還沒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李黔跳過問題，又問道：“有人要殺阿程嗎？”懷疑與關心，還是後者占了大半。
陸皓森不回答，盯著他的臉看。
李黔被盯的發毛，轉過身子去看電視。為什麽陸皓森罵他他倒覺得更輕松呢？
遙控器被人奪過去，陸皓森問道：“你和楊逸程怎麽了？為什麽跟他走？我跟你說什麽的又忘記？”
李黔如實道：“你讓我回家。”
“知道要回家你又幹嘛去了？”
李黔沈默了好一會，臉上泛起紅暈道：“阿皓你吃醋。”
陸皓森想反駁卻反駁不出，李黔跟楊逸程走又怎麽了，既然沒有事故發生他為什麽要那麽在意？他面不改色道：“楊逸程同樣是需要調查的人，與他有關的，我當然要問。”
李黔盤起腿，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啊，阿程說帶我走走，不小心遇到阿飛，阿飛打電話給你讓我回家。”
“就這樣？”陸皓森道，“季飛不是這麽說的。”
李黔認真道：“事情就是這樣。”
“他說楊逸程和你發生了點事情。”
李黔握拳恨恨道：“他怎麽反悔了，明明說好不說出去的！”
陸皓森很滿意他的回答，逼問道：“到底什麽事？”
李黔反應過來，知道被耍了。他眼珠子轉了轉，湊近厚臉皮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陸皓森轉身離開。
李黔趁機大聲道：“阿程告訴了我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現在不想告訴你。而且，我們還一起做了件事。”
“做了什麽？”陸皓森脫口而出，又對自己的話很疑惑，作為警察，他應該更在意前半句話才對吧？
李黔沒在意他的話，更得意起來，擡起臉貼近道：“算你便宜點，親臉就好。”
陸皓森：“……”他是把自己當商品嗎？
李黔漬漬道：“不想知道就算了，阿程對我啊……”
很輕，如蜻蜓點水般地，一晃而逝，李黔都不知道陸皓森究竟有沒有親到他的臉。但是陸皓森此時的表情告訴他，他的確做了。
他摸著臉，一臉的幸福，便將昨晚的經過說了一遍。沒想到陸皓森聽完臉就黑了，質問道：“他對你做了那樣的事？”
李黔先是一怔，隨後狡黠一笑，“阿皓你還說不是吃醋。”
陸皓森轉身去忙工作，明明知道問不出與案子有關的事情，他還是去問了，還是用一個吻做代價。聽完後還激動地質問，比查案子還激動。
這是什麽感覺？陸皓森搖搖頭，讓起伏的心平靜下來，他明白不可能喜歡上李黔。或許，李黔在他身邊久了，不知不覺地將保護他的思想列入潛意識裏，將自己的角色定位父親，不想讓他受到傷害。
早上的事情讓李黔足足激動了一天，每看到陸皓森的臉都會偷偷笑起來，就跟偷吃禁果的青澀小男生。
晚上，林小妮過來邀請他們去她家吃飯。陸皓森本想拒絕，沒想到李黔先快一步答應下來。推囊許久，只讓李黔過去。
李黔一到林小妮家，在場的人都紛紛圍過來，“好可愛的男生啊，啊……小妮你真幸福，我也好想搬到這棟小區。”
未反應過來，李黔已經被擁到中間，林小妮遞了塊蛋糕給他道：“今天我生日，別客氣，吃吧。”
李黔喜歡吃甜點，特別是蛋糕，主要是以前沒有吃過，欣然接受吃起來。
林小妮介紹道：“這都是我工作的同事，祝霜霜，白依然，田小彤，中間這位，是我們的主編莫祁臻。他是李黔，就是我和你們提到的人。”
祝霜霜輕聲問：“是不是還少了誰啊？”
林小妮悄悄道：“他不過來。”
李黔擡頭，“誰？”
林小妮笑道：“沒有誰，阿黔你先吃著，桌上的菜隨便吃。”
白依然率先坐到李黔旁邊道：“小弟弟，告訴姐姐，今年多大了？”
白依然算是長的可愛這一類的人，娃娃臉，不說實際年齡，看上去就和李黔差不多大。李黔沒有排斥，道：“你要聽真話還假話？”
白依然笑道：“當然是真話了。”
李黔道：“十二歲。”
白依然：“……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李黔道：“真話假話？”
白依然受了教訓，立馬道，“假話。”
李黔道：“有。”
白依然很高興，向田小彤使使眼色。田小彤也過來道：“那阿黔有喜歡的男生嗎？”
“真話假話？”
“真話！”
“沒有。”
白依然和田小彤面面相覷，疑惑地看向林小妮。林小妮會意，拍拍李黔的肩，很豪放道：“阿黔，你有喜歡的男人嗎？”
李黔堅定地點頭。
白依然和田小彤恍然，原來他們搞錯了男人和男生的區別。
☆、60Chapter59
一直沒說話的莫祁臻推推眼鏡，道：“能說說你喜歡的人叫什麽嗎？”
李黔註意到他，周圍都是女人，就他是男人，長的還不錯，斯文的模樣。李黔問道：“你喜歡男人嗎？”
作為閱歷豐富的主編，他深刻認識到，如果他說不是，李黔就會對他產生反感，同性戀的人對這方面是很敏感的。因此，他點頭道：“是的。”
李黔一臉警惕，“我才不告訴你，要是你喜歡上阿皓怎麽辦？”
阿皓？所有腐女的眼睛一亮，果然沒錯。
祝霜霜提議道：“阿黔，我們想拍一張你和阿皓的合影，作為我們下一期雜志的主題，怎麽樣？”
合影李黔是懂的，林小妮教過他很多東西。和陸皓森合影那是再好不過了，答應下來，但是不許莫祁臻過去。
莫祁臻差點吐一口鮮血，怪他嘴賤。
敲開門，陸皓森剛好洗完澡穿著浴袍，長久鍛煉的身材一覽無餘。因披著浴袍，胸肌若隱若現。門口的五人看的呆了，紛紛咽下口水。
祝霜霜感嘆道：“我終於明白猶抱琵笆半遮面是什麽個意思了。”
陸皓森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林小妮先回神，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最新開展了一個主題，時尚雜志以男人為主題，顛覆以往。而封面就需要……”
“什麽？”陸皓森挑眉。
白依然和田小彤同樣是新人，見到陸皓森的表情早點激動的不能自已，興奮地相擁在一起。
李黔搶先回答道：“遺像。”
陸皓森道：“不好意思，你們找錯人了。”
祝霜霜見到李黔充滿敵意地盯著白依然和田小彤，過去擋住他的視線，小聲道：“你們兩個先回去。”
白依然和田小彤很是失望，眼角不時地撇向陸皓森，不舍地回去陪被拋棄的主編。
林小妮再次說明來意，她們想要的封面就是一對男男情侶相擁。
李黔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陸皓森。沒想到後者無情拒絕，“你們有模特。”
林小妮道：“我們主編見到我手機上阿黔的照片，很是喜歡，說他很上照，所以……”
“那關我什麽事？”
李黔的心情一落千丈。
林小妮也悻悻道：“那……算了吧。”
這時，莫祁臻進來道：“不如就讓李黔跟我們的模特一起好了，怎麽樣？”
陸皓森轉身道：“對不起，我們該休息了，下次來的時候我一定好好招待。”
大家都不好再說什麽，打算回去。李黔卻道：“我願意跟模特一起。”
陸皓森回頭，否決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莫祁臻也道，“反正你們也沒關系，我會支付拍攝的現金和封面的稿酬。”
李黔附和，“我很願意。”
陸皓森道：“總之他不行。”
祝霜霜道：“為什麽？”
陸皓森道：“你們雜志什麽時候發行？”
祝霜霜：“下個月啊，怎麽了？”
陸皓森：“李黔，給我進屋睡覺！”
林小妮暗叫不好，只能悄聲道：“阿黔，我只能幫到這裏了……”
回去之後，林小妮萬分感謝，“主編，對不起，本該不讓你幫忙的。”
莫祁臻道：“沒事，如果李黔願意接受拍攝，我很想讓他完成明年夏日的海景。”
“啊？原來主編另有打算啊。”林小妮道，“我跟他商量一下好了。”
莫祁臻道：“好，剛剛我幫你了，這事就交給你全權負責。”
林小妮：“……”事情都砸了怎麽能說幫她？
懨懨地站在門口，李黔縮著脖子往裏瞧。
陸皓森沒擡眼，道：“想解釋？”
李黔小聲道：“我只讓小妮姐幫忙，沒想到她突然行動。”
陸皓森問：“你什麽時候知道林小妮在幫你的忙的？”
李黔道：“莫祁臻進來的時候知道的，他明明不喜歡男人騙我說喜歡，而且，她們的表情更像是看好戲。”
“於是你就將計就計，開始附和？”
“但是阿皓你無情地拒絕了我。”
陸皓森道：“我說過不要做多餘的事。”
李黔進屋道：“為什麽剛剛阿皓斷然拒絕不讓我去？是不是我跟其他男人拍照你不高興？”
陸皓森看了他一眼，“只是怕你有危險。”
“拍照有什麽危險的。”
“……”陸皓森無言以對。
李黔很滿意，屁顛屁顛地回房睡覺。
林小妮屋裏就不是那麽和諧了，四人嘆息著基情沒發展就夭折了。祝霜霜一直自責，“都怪我不好，說出了實情，不然就能看到攻為保護受挺身而出了。”
白依然道：“小妮，下次需要撮合的時候一定記得叫我們，不然我們綁架阿黔？”
林小妮道：“陸警官是警察。”
田小彤道：“下藥吧？”
林小妮：“……怎麽感覺我們那麽沒水準呢？”
祝霜霜：“我想，還是順其自然的好，推波助瀾不適合陸警官。”
林小妮也嘆息道：“我以為能看準今晚的時機，沒與阿黔商量就行動了，希望陸警官不要怪阿黔就好，不然我們活生生地拆散了一對。罪孽深重啊！”
莫祁臻站起身離開，到門口回頭道：“所以我說，你們腐女活著會不會太累？杞人憂天。”
祝霜霜感嘆：“經過我們多年的荼毒，主編你依然沒有同流合汙，豈不是更累？”
莫祁臻笑的很神秘，“你覺得呢？”
四人眼睛同時一亮，炯炯有神地盯著緩緩閉上的房門，腦海裏浮想翩翩。
昨晚的事情，讓李黔咬定陸皓森對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他自己沒發現罷了。幾天下來他的心情都很不錯，如果不是一件事讓他徹底失望的話……
陸皓森與徐傲一致認為，老劉能與岳天分庭抗禮的原因是，貨在他手上，岳天不得不忌憚。
季飛道：“你說這貨究竟藏在哪？我們怎麽都找不到。”
徐傲道：“你只要能把玩女人的心思放在找東西上，沒準就被你找到了。”
季飛道：“我突然就感覺老劉的確有能力。”
徐傲問道：“季飛，你該知道俞家的事情，當年為什麽一夜之間沒落，並且被燒的一幹二凈，至今都是一個迷？”
季飛道：“不是傳言說得罪了人嗎？當時俞家早不像表面那麽風光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留個空蕩蕩的豪宅，錢財早就耗盡。”
方啟水問：“為什麽會錢財耗盡？”
季飛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被公司的會計倒打一耙，卷了錢跑了。”
陸皓森問：“俞東仁為什麽不報案？”
季飛回憶道：“那時我還小，記不大清，要不我回去問下我老爹？”
眾人無語，就他們那關系……
總之，二十年前追究起來也追不清，很快他們又跳了話題到其他問題上。最近年底報案的也多，錢包被搶被偷的，家裏人出事的……
下午，陸皓森打了個電話給李黔，問他吃飯沒有。李黔道：“吃了，饅頭。”
“怎麽又是饅頭？”
李黔委屈道：“冰箱裏只有饅頭。”
陸皓森道：“沒其他的了嗎？下午我去買點菜，要吃什麽？”
李黔幸福道：“阿皓你怎麽突然關心我了？”
陸皓森頓住，想想從前他基本不往家裏打電話，今天是怎麽了？他道：“沒事我就掛了，你別往外跑。”
季飛沖過來奪走陸皓森的手機，一看，電話已掛，他道：“老大，你們的關系……”
陸皓森道：“沒有你想的那樣。”
“是嗎？”季飛將手機還給他，笑的別有深意，吹起口哨離開。
方啟水啃著餅幹過來道：“季飛，老大真和那小子……”
季飛道：“你自己去問。”
方啟水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卻被陸皓森一個眼神瞪回去，他嘀咕道：“果然有基情。”
李黔被一個電話幸福地神魂顛倒，無所事事又跑到陸皓森的房間。床上滾了兩滾，莫名的就走到衣櫃前打開，記得沒錯的話，陸皓森很在意以前在軍校時期穿過的衣服。
果然，衣服整齊地放在最上方，它有那麽重要嗎？李黔拿出來抖開一看，洗的都發白了，袖口早就磨破了好幾個洞。細細觀察一會，發現上衣口袋鼓鼓的，李黔將東西掏出來，是照片。
十幾張照片，每張都是同一個人——季飛。有合影的，也有單獨的。
就說嘛，陸皓森是斷袖沒錯……
李黔傻笑了一下，將照片塞回去，疊好衣服放回原來的位置。
陸皓森的確不會喜歡他，因為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吧！李黔臉色蒼白地出門，在客廳坐了一會，突然聽到門外有聲響。混亂的腦子早已忘記陸皓森三申五令的不能給陌生人開門，他的步子慢慢移到門口……
☆、61Chapter60
不知怎麽的，陸皓森一直心神不寧，從打了電話開始就感覺怪怪的。徐傲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眼看著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小時，他道：“皓森，不如你先回去看看吧。”
陸皓森回神道：“不用了，應該不會出事。”
季飛道：“要是真不放心，你讓他脫光了在床上等著，我保證他在你回來之前都不會沾地。”
陸皓森白了他一眼，對徐傲道：“我想先從劉大慶下手。”要李黔安全，就必須要把岳焰堂的事快些了結。
徐傲道：“皓森你怎麽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老劉怕兒子劉大慶出現危險早就把他藏起來了，暫時還沒找到。”
陸皓森噎住，最後道：“我想我還是回去看看吧。”
正走到門口，徐傲就接到一個電話。霎時，他臉色蒼白地喊住陸皓森，“你別回去了，剛剛盯著李黔的人打來電話說，屋裏沒人了。”
“什麽？”
陸皓森急忙打了電話給李黔，響了兩聲便提示無法接通，心急火燎地，陸皓森道：“我去找他。”
平常不動腦子的季飛攔住他道：“你去哪找？”
陸皓森邊走邊道：“附近找找吧。”
季飛道：“他為什麽突然出門？你得知道他是自己出去還是被人綁出去的。”
“楊逸程？”陸皓森急忙打了電話給楊逸程，對方的手機已成空號。
季飛冷靜道：“我覺得不是他，楊逸程自己逃難還來不及，加上他喜歡李黔，怎麽可能這時候叫他出去？”
陸皓森也知道現在著急不是辦法，嘆口氣道：“你覺得他會去哪？”
方啟水和金嬌木楞楞地看著陸皓森，怎麽感覺他和季飛調換過來了，如此著急以至於亂了分寸的人是他們老大嗎？
季飛道：“要是他自己跑出去，我想他第一個地方是回家，第二個地方是丁蒙家。如果是被抓住了……”
陸皓森沒繼續聽，直接奔出去。
金嬌扯扯方啟水的袖子，“剛剛老大的表情我沒看錯吧？”
方啟水呆呆道：“我想不可能兩人同時眼花。”
徐傲厲聲道：“你們傻站著幹什麽？找人！”
陸皓森先打電話找丁蒙，他這時候在打游戲，得知李黔失蹤了，同樣很驚訝。陸皓森沒理會，直接轉向另一個方向。忽然，他停下摩托車，一個問題冒出來——李黔他認識家的路嗎？
車水馬龍的大街，每天固定的路線來回，閉著眼睛都能在N市走。此時，卻能讓陸皓森趕到頭暈目眩，甚至感到陌生。
“老大，快上車。”方啟水招呼他上警車，“真出事了。”
“怎麽了？”陸皓森將摩托車丟到路邊，上了車問，“岳焰堂有動靜？”
季飛幽幽道：“見證愛情的時刻到了。”
方啟水道：“老大，這回你可要撐著住點，李黔真被人抓了。”
心，緩緩沈到谷底……
了解了情況，盯著岳天的人匯報說，看到岳天手下領著一個人進去，能認出是陸皓森家裏的小鬼。
陸皓森現在心急如麻，手心直冒冷汗，第一次在辦案的時候能如此緊張，從前的鎮定都消失不見，腦子裏飄出的都是李黔的身影。那個調皮搗蛋臉皮厚到極致的小鬼——居然能讓他緊張成這樣。
方啟水道：“老大你先別著急，我想他會沒事的。”
陸皓森不理會，大聲道：“開快點！”
方啟水很無辜，“頭的車子在前面，怎麽快？”
陸皓森握緊拳頭，“能讓頭開快點嗎？”
季飛自告奮勇，“我幫你打電話。”
“早知道我就該早點回去的……”陸皓森的雙手顫抖著。
季飛停下手上的動作，手指停留在撥號鍵上。從沒見過陸皓森露出過這樣的表情，第一次查案，第一次犯錯，他就好像見證人一樣看著他的成長。這張痛苦的臉，不就是當初他所表露出來的嗎？
如此熟悉……
車子停到一個倉庫前，這裏距離小區只有二十分鐘，現在距離李黔出事已經有三十五分鐘。
一下車，陸皓森直接就往裏沖。徐傲逮到他喝道：“幹什麽？造反啊？聽我命令！”
陸皓森急道：“我打頭陣，先去裏面看看情況。”
徐傲道：“你知道是什麽情況嗎？給我候命！”
陸皓森一拳打在車上，又別無他法。
方啟水先帶人進去，季飛和陸皓森都先等著，做後方突襲和支援。
季飛拍拍他的肩道：“臨死前表個白吧，讓他走的高興點。”
陸皓森沒理會，緊緊地盯著倉庫門口，就怕李黔作為人質出來要挾他們。不，如果李黔作為人質更好，至少告訴他，他暫時沒事。
好不容易，徐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告訴他們可以行動。
陸皓森首當其沖，快速溜進倉庫內，後面的季飛跟都跟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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