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交淺言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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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交淺言深【一更】
“修武體之人，起初不必淬煉丹田氣海，只需要用靈氣淬煉四肢百骸、筋脈血液、五臟六腑，待達到了一定境界，便又可以反過來擴充一個丹田氣海，用體修的方法融合金丹，進而元嬰。”
“只是，這種天生武道體質著實罕見，卻沒想到，竟會在此處見到一個。”
容九霄難得多話，說：“若是就這麽隕落了，難免叫人覺得有些可惜了。”
洛青蓮聽得津津有味，也禁不住點頭，說：“如此說來，我非要救他不可了。”
容九霄看著洛青蓮，笑了一下，說：“你隨他回來，不正是想要救他於水火之中？”
洛青蓮狡黠地笑了笑，說：“我就是看不得有人這麽單純卻還要被欺負，金滿多是個好孩子，他雖然腦子不大靈光，但本該命格極貴，順風順水，奈何有奸人作祟，阻斷了他的去路，我自詡見不得這種不平事，自然要幫上一把的。”
容九霄也勾唇笑了起來，目光溫和地看著洛青蓮，說：“你的確是個心善之人，我很喜歡。”
洛青蓮：“……”
我很喜歡。
你喜歡個屁。
有你喜歡或者不喜歡的份兒？
幹老子屁事兒！
洛青蓮腹誹不已，顱內活動已經達到巔峰。
容九霄這家夥，總是莫名其妙就開始想撩他，但洛青蓮又不覺得他倆有一見鐘情的可能，思來想去便是容九霄發現了他倆以前有點兒啥見不得光的關系，可容九霄又不明說，洛青蓮就更不會主動提及了。
容族那邊虎視眈眈，數年前自己能被他們坑害一次，現在若是冒尖兒，也一樣會遭至無妄之災。
下界數千年，九天大世界也不過是悠悠幾十年罷了，洛青蓮實在是受不了那種漫長的等待和無盡的孤獨了。
他對容九霄的感情，估計早已在一次次分別之中消磨殆盡。
就是這麽無情。
洛青蓮佯裝不曾聽懂，笑了笑說道：“你看我心善，只是你想看我心善罷了，我也曾殺過無辜之人，也曾害死無辜之人，我雖然有人類血肉之軀，卻並非真正的人類，而是化靈。我生來便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縱心善也只是閑來無事，想要給自己找些快活，非是出於本意，世子大可不必給我添加光環，否則來日必會失望。”
這話倒是脫口而出，像是在腹中不知打了多少遍草稿似的。
容九霄笑容淡了幾分，望著洛青蓮那避開不看他的雙眼，道：“我只說一句，你便說了十句。我自詡帶人還算寬厚，也不曾以權壓人，旁人知道我身份，一個個都巴不得與我攀上交情，我身邊也多的是想要投懷送抱的男男女女，洛藥師，只是你對我這拒之於千裏之外的態度，又是出於什麽考量呢？”
若容九霄到現在都還看不出，洛青蓮對他有意避開，那他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洛青蓮頗有些不自在，梗著脖子說道：“你是容族世子，將來前程不可限量，說不定還能成為少主，將來的容家家主，我只是個小小的化靈，充其量就是修為厲害了些，路見不平弄死了你弟弟，你就盯上我了，我能不怕嗎？”
容九霄被氣笑了，說：“你若是厭惡我，我倒還覺得可能，你若說怕——我看你是天不怕地不怕才對。”
洛青蓮也有些惱火，說：“你這人怎麽都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你我身份不同，沒什麽共同話題，將來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你要我給你煉制丹藥，這也可以，錢給夠就行，你若想再發展些其他，那就是害我。”
容九霄道：“說到底，你便是擔心若與我相處，會因身份被人欺負。”
洛青蓮心累，說：“世子，你不是我，你體會不到我的難處。我也不明白，你對我何必如此執著？”
容九霄沈默了片刻，說道：“我已經許久不曾回過容族。”
洛青蓮：“……”
關我屁事？
“你一定在心裏想，與你何幹？”容九霄一眼便看穿洛青蓮的想法，道：“我閉關多年，神魂遨游天地，一覺醒來便覺得滄海桑田變化更疊，心中總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容族長老只說我閉關太久，神魂不定，記憶不全，但我知道這是假話。”
洛青蓮微微張口，有些怔楞地看著容九霄。
容九霄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道：“我要和誰相好，豈是旁人所能決定的？我不欲與容族徹底撕破臉，也不過是因為我母親尚在他們手中，但我丟了的東西，必要親自找回。”
洛青蓮以為，容九霄是沒有母親的。
他曾聽說容九霄提起過，他的母親身份地位皆與他父親不相匹配，進入容族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後來，母親生下他，便爆體而亡，父親傷心欲絕之下，也離開容族，遠走他鄉，至今都不曾有過行蹤，只當他已經死了。
洛青蓮眨眨眼，想問他母親不是已經死了麽，但若這麽問，豈不是暴露了自己和他以前認識，還關系不菲？
容九霄見他不言不語，便接著道：“我曾以為母親已死，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方才得知她還活著，卻被容族不知弄哪兒去了。”
洛青蓮：“啊？”
容九霄點點頭，說：“容族自古以來，尊卑有序，規矩繁多，尤其在意婚姻子嗣方面的大事，這便是容族後人得以天賦卓絕、血脈純粹的根本，我偏偏又對此嗤之以鼻，瞧不上眼，或早或晚，總是會有沖突。我不願與族中長老過多糾纏，便只能遠走他鄉，獨行於路上。”
洛青蓮心裏面頗不是滋味兒。
容九霄從來都是想著他、向著他的，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也始終不肯屈從於家族之下。
可他與容九霄之間，原本就是無解的啊！
容族依然強盛，長老依然是到了化神期的大能，他們的尊卑觀念和血統純粹論，依舊沒有改變，他依然不可能是容九霄名正言順的道侶。
容九霄是真心想要從他身上找到前塵記憶，可他偏偏不願意這麽下去了。
洛青蓮笑了一笑，說：“世子對我說這些話，到底還是有些交淺言深了，世子與容族，和我並無太多瓜葛，我這人從來都是愛憎分明，敢愛敢恨，若我與你當真曾有過緣故，今日必然不會如此待你。”
容九霄似是有些失望，說：“此話當真？”
洛青蓮指天為誓，說：“真的不能再真了，世子，我這人從不說假話，就喜歡瞎說大實話。”
容九霄點點頭，說：“好的，知道了，小騙子。”
洛青蓮：“……”
洛青蓮著實急得抓耳撓腮，他就是搞不明白容九霄怎麽就認定他了，可他又不能直接張口去問，萬一容九霄拿出個什麽證據來，他又一時間解釋不清楚，畫面就會變得特別尷尬。
容九霄起身，在洛青蓮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道：“你厭惡我也罷，不認我也罷，我疼你就行了。”
待到容九霄走後，洛青蓮趴在桌子上氣得要死。
奶奶的，這家夥慣會花言巧語，還會戳他心窩子，還將自己說得這般可憐，這不是擺明了叫他心軟心疼嗎？
洛青蓮心煩意亂，越發覺得容族那群家夥，根本不是東西。
也不知道，容九霄吃了多少苦頭。
………………
金滿多將地主家傻兒子發揮到極致，第二天便叫著洛青蓮等人與他一同前去城中逛街。
洛青蓮毫不客氣地找容九霄預支了一些煉藥的工資，容九霄頗為大方，直接給了他一包元石。
洛青蓮嚇了一跳，趕緊將元石塞到自己懷中，說：“世子當真是不食人間煙火，此處哪裏用得著元石？拿出去也換不開，拿靈石都嫌多。”
容九霄拿出了一包金葉子，笑了笑說道：“逗你玩兒呢。”
洛青蓮：“……”
洛青蓮一把拿過金葉子，便聽容九霄說：“元石不還給我？”
洛青蓮哼了一聲，說：“拿出來的，便是我的了，免得日後有人欠薪不給錢，先扣著再說。”
容九霄便笑了，說：“那人肯定不是我。”
洛青蓮撇撇嘴，說：“誰知道是誰，一年三百元石都不舍得給，摳門的要死。”
錦華禁不住替容九霄說話了，道：“我家少爺，是最大方的了，三百元石到哪兒都沒這價格，況且，少爺還送你很多旁的寶貝，總不能就不算了吧？”
容九霄也點頭，說：“你我之間元石來衡量，也太傷感情了，我身上的元石，你想用多少便用多少，我不計較這個。”
洛青蓮的老臉噌地紅了，瞪了容九霄一眼，說：“誰會和你你啊我的，你、你註意影響，別老調戲人。”
說完，洛青蓮扭頭就走。
錦華目瞪口呆，楞了一會兒，看著滿臉春風得意的容九霄，道：“少爺，你這話是啥意思啊？”
聶憑秋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容九霄。
容九霄不曾解釋，只警告道：“湖嶺夫人見我不曾殺人，必然會派人盯上洛青蓮，你們將嘴巴給我閉嚴實了，與他有關的一切，都不許透露出去。”
錦華罕少看到容九霄這般嚴肅，忙不疊地點著腦袋，說：“世子放心，我肯定不會多說半個字兒的！”
聶憑秋知曉其中利害，也點頭答應：“世子所想，我雖不知，但聶家始終是站在世子這邊的。”
容九霄滿意地道：“我這麽做，自有原因，日後你們便清楚了。”
錦華看著容九霄離開的背影，突然就紅了眼圈兒。
聶憑秋一擡眼，就看到錦華難受的小表情，嚇了一跳，說：“小兔幾，你哭個啥？該不會，你暗戀你家世子，瞧他這副被別的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心裏面難受吧？”
“呸，你懂個屁。”錦華狠狠挖了聶憑秋一眼，跺腳踹翻一塊無辜的石頭，說：“你不知道我家世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從我遇到他，他都沒過過好日子，我、我就是替他難受！”
聶憑秋嘖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笑了一聲說：“九霄世子可是整個容族權勢最盛的世子，沒有之一，他的鋒芒可是日華都無法掩蓋的，你說他情路坎坷，我倒是還信那麽幾分，你若說他沒過過好日子，這可不是開玩笑麽。”
錦華揉了揉眼睛，帶著哭腔說：“你又不知道，我家世子那脾氣多倔，當初他閉關而出，家族本叫他繼續在族內潛心修行，可他便要離開，你當他是怎麽離開容族的？他是一路提著劍，直接殺出去的！那時候容族九大長老，統共來了七個，若非舍不得殺了世子，世子現在哪裏還有命啊！”
聶憑秋：“……”
聶憑秋驚住了，手中的扇子險些掉在地上。
人人都只道是容九霄離開世家，在外到處歷練，不拘泥於家族之中，卻不知竟還有這麽一出恩恩怨怨。
聶憑秋是個人精，左右一想便覺得古怪，連忙對錦華說道：“這話，你往後可別再往出去說了，若是讓你家世子聽了，還要怨怪你多嘴。”
錦華也自知失言，點點腦袋揉了揉眼睛，說：“往後，我肯定不會再說了。”
他就是覺得，洛青蓮還怪狠心的，總是拿話戳容九霄心窩子。
可好像，聽洛青蓮的意思，似乎是容九霄昨過什麽對不住他的事兒似的。
錦華弄不清楚如此覆雜的關系，差點兒又被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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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種天生武道體質著實罕見，卻沒想到，竟會在此處見到一個。”
容九霄難得多話，說：“若是就這麽隕落了，難免叫人覺得有些可惜了。”
洛青蓮聽得津津有味，也禁不住點頭，說：“如此說來，我非要救他不可了。”
容九霄看著洛青蓮，笑了一下，說：“你隨他回來，不正是想要救他於水火之中？”
洛青蓮狡黠地笑了笑，說：“我就是看不得有人這麽單純卻還要被欺負，金滿多是個好孩子，他雖然腦子不大靈光，但本該命格極貴，順風順水，奈何有奸人作祟，阻斷了他的去路，我自詡見不得這種不平事，自然要幫上一把的。”
容九霄也勾唇笑了起來，目光溫和地看著洛青蓮，說：“你的確是個心善之人，我很喜歡。”
洛青蓮：“……”
我很喜歡。
你喜歡個屁。
有你喜歡或者不喜歡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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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蓮腹誹不已，顱內活動已經達到巔峰。
容九霄這家夥，總是莫名其妙就開始想撩他，但洛青蓮又不覺得他倆有一見鐘情的可能，思來想去便是容九霄發現了他倆以前有點兒啥見不得光的關系，可容九霄又不明說，洛青蓮就更不會主動提及了。
容族那邊虎視眈眈，數年前自己能被他們坑害一次，現在若是冒尖兒，也一樣會遭至無妄之災。
下界數千年，九天大世界也不過是悠悠幾十年罷了，洛青蓮實在是受不了那種漫長的等待和無盡的孤獨了。
他對容九霄的感情，估計早已在一次次分別之中消磨殆盡。
就是這麽無情。
洛青蓮佯裝不曾聽懂，笑了笑說道：“你看我心善，只是你想看我心善罷了，我也曾殺過無辜之人，也曾害死無辜之人，我雖然有人類血肉之軀，卻並非真正的人類，而是化靈。我生來便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縱心善也只是閑來無事，想要給自己找些快活，非是出於本意，世子大可不必給我添加光環，否則來日必會失望。”
這話倒是脫口而出，像是在腹中不知打了多少遍草稿似的。
容九霄笑容淡了幾分，望著洛青蓮那避開不看他的雙眼，道：“我只說一句，你便說了十句。我自詡帶人還算寬厚，也不曾以權壓人，旁人知道我身份，一個個都巴不得與我攀上交情，我身邊也多的是想要投懷送抱的男男女女，洛藥師，只是你對我這拒之於千裏之外的態度，又是出於什麽考量呢？”
若容九霄到現在都還看不出，洛青蓮對他有意避開，那他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洛青蓮頗有些不自在，梗著脖子說道：“你是容族世子，將來前程不可限量，說不定還能成為少主，將來的容家家主，我只是個小小的化靈，充其量就是修為厲害了些，路見不平弄死了你弟弟，你就盯上我了，我能不怕嗎？”
容九霄被氣笑了，說：“你若是厭惡我，我倒還覺得可能，你若說怕——我看你是天不怕地不怕才對。”
洛青蓮也有些惱火，說：“你這人怎麽都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你我身份不同，沒什麽共同話題，將來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你要我給你煉制丹藥，這也可以，錢給夠就行，你若想再發展些其他，那就是害我。”
容九霄道：“說到底，你便是擔心若與我相處，會因身份被人欺負。”
洛青蓮心累，說：“世子，你不是我，你體會不到我的難處。我也不明白，你對我何必如此執著？”
容九霄沈默了片刻，說道：“我已經許久不曾回過容族。”
洛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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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在心裏想，與你何幹？”容九霄一眼便看穿洛青蓮的想法，道：“我閉關多年，神魂遨游天地，一覺醒來便覺得滄海桑田變化更疊，心中總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容族長老只說我閉關太久，神魂不定，記憶不全，但我知道這是假話。”
洛青蓮微微張口，有些怔楞地看著容九霄。
容九霄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道：“我要和誰相好，豈是旁人所能決定的？我不欲與容族徹底撕破臉，也不過是因為我母親尚在他們手中，但我丟了的東西，必要親自找回。”
洛青蓮以為，容九霄是沒有母親的。
他曾聽說容九霄提起過，他的母親身份地位皆與他父親不相匹配，進入容族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後來，母親生下他，便爆體而亡，父親傷心欲絕之下，也離開容族，遠走他鄉，至今都不曾有過行蹤，只當他已經死了。
洛青蓮眨眨眼，想問他母親不是已經死了麽，但若這麽問，豈不是暴露了自己和他以前認識，還關系不菲？
容九霄見他不言不語，便接著道：“我曾以為母親已死，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方才得知她還活著，卻被容族不知弄哪兒去了。”
洛青蓮：“啊？”
容九霄點點頭，說：“容族自古以來，尊卑有序，規矩繁多，尤其在意婚姻子嗣方面的大事，這便是容族後人得以天賦卓絕、血脈純粹的根本，我偏偏又對此嗤之以鼻，瞧不上眼，或早或晚，總是會有沖突。我不願與族中長老過多糾纏，便只能遠走他鄉，獨行於路上。”
洛青蓮心裏面頗不是滋味兒。
容九霄從來都是想著他、向著他的，即便到了如此地步，也始終不肯屈從於家族之下。
可他與容九霄之間，原本就是無解的啊！
容族依然強盛，長老依然是到了化神期的大能，他們的尊卑觀念和血統純粹論，依舊沒有改變，他依然不可能是容九霄名正言順的道侶。
容九霄是真心想要從他身上找到前塵記憶，可他偏偏不願意這麽下去了。
洛青蓮笑了一笑，說：“世子對我說這些話，到底還是有些交淺言深了，世子與容族，和我並無太多瓜葛，我這人從來都是愛憎分明，敢愛敢恨，若我與你當真曾有過緣故，今日必然不會如此待你。”
容九霄似是有些失望，說：“此話當真？”
洛青蓮指天為誓，說：“真的不能再真了，世子，我這人從不說假話，就喜歡瞎說大實話。”
容九霄點點頭，說：“好的，知道了，小騙子。”
洛青蓮：“……”
洛青蓮著實急得抓耳撓腮，他就是搞不明白容九霄怎麽就認定他了，可他又不能直接張口去問，萬一容九霄拿出個什麽證據來，他又一時間解釋不清楚，畫面就會變得特別尷尬。
容九霄起身，在洛青蓮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道：“你厭惡我也罷，不認我也罷，我疼你就行了。”
待到容九霄走後，洛青蓮趴在桌子上氣得要死。
奶奶的，這家夥慣會花言巧語，還會戳他心窩子，還將自己說得這般可憐，這不是擺明了叫他心軟心疼嗎？
洛青蓮心煩意亂，越發覺得容族那群家夥，根本不是東西。
也不知道，容九霄吃了多少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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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滿多將地主家傻兒子發揮到極致，第二天便叫著洛青蓮等人與他一同前去城中逛街。
洛青蓮毫不客氣地找容九霄預支了一些煉藥的工資，容九霄頗為大方，直接給了他一包元石。
洛青蓮嚇了一跳，趕緊將元石塞到自己懷中，說：“世子當真是不食人間煙火，此處哪裏用得著元石？拿出去也換不開，拿靈石都嫌多。”
容九霄拿出了一包金葉子，笑了笑說道：“逗你玩兒呢。”
洛青蓮：“……”
洛青蓮一把拿過金葉子，便聽容九霄說：“元石不還給我？”
洛青蓮哼了一聲，說：“拿出來的，便是我的了，免得日後有人欠薪不給錢，先扣著再說。”
容九霄便笑了，說：“那人肯定不是我。”
洛青蓮撇撇嘴，說：“誰知道是誰，一年三百元石都不舍得給，摳門的要死。”
錦華禁不住替容九霄說話了，道：“我家少爺，是最大方的了，三百元石到哪兒都沒這價格，況且，少爺還送你很多旁的寶貝，總不能就不算了吧？”
容九霄也點頭，說：“你我之間元石來衡量，也太傷感情了，我身上的元石，你想用多少便用多少，我不計較這個。”
洛青蓮的老臉噌地紅了，瞪了容九霄一眼，說：“誰會和你你啊我的，你、你註意影響，別老調戲人。”
說完，洛青蓮扭頭就走。
錦華目瞪口呆，楞了一會兒，看著滿臉春風得意的容九霄，道：“少爺，你這話是啥意思啊？”
聶憑秋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容九霄。
容九霄不曾解釋，只警告道：“湖嶺夫人見我不曾殺人，必然會派人盯上洛青蓮，你們將嘴巴給我閉嚴實了，與他有關的一切，都不許透露出去。”
錦華罕少看到容九霄這般嚴肅，忙不疊地點著腦袋，說：“世子放心，我肯定不會多說半個字兒的！”
聶憑秋知曉其中利害，也點頭答應：“世子所想，我雖不知，但聶家始終是站在世子這邊的。”
容九霄滿意地道：“我這麽做，自有原因，日後你們便清楚了。”
錦華看著容九霄離開的背影，突然就紅了眼圈兒。
聶憑秋一擡眼，就看到錦華難受的小表情，嚇了一跳，說：“小兔幾，你哭個啥？該不會，你暗戀你家世子，瞧他這副被別的小妖精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心裏面難受吧？”
“呸，你懂個屁。”錦華狠狠挖了聶憑秋一眼，跺腳踹翻一塊無辜的石頭，說：“你不知道我家世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從我遇到他，他都沒過過好日子，我、我就是替他難受！”
聶憑秋嘖了一聲，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笑了一聲說：“九霄世子可是整個容族權勢最盛的世子，沒有之一，他的鋒芒可是日華都無法掩蓋的，你說他情路坎坷，我倒是還信那麽幾分，你若說他沒過過好日子，這可不是開玩笑麽。”
錦華揉了揉眼睛，帶著哭腔說：“你又不知道，我家世子那脾氣多倔，當初他閉關而出，家族本叫他繼續在族內潛心修行，可他便要離開，你當他是怎麽離開容族的？他是一路提著劍，直接殺出去的！那時候容族九大長老，統共來了七個，若非舍不得殺了世子，世子現在哪裏還有命啊！”
聶憑秋：“……”
聶憑秋驚住了，手中的扇子險些掉在地上。
人人都只道是容九霄離開世家，在外到處歷練，不拘泥於家族之中，卻不知竟還有這麽一出恩恩怨怨。
聶憑秋是個人精，左右一想便覺得古怪，連忙對錦華說道：“這話，你往後可別再往出去說了，若是讓你家世子聽了，還要怨怪你多嘴。”
錦華也自知失言，點點腦袋揉了揉眼睛，說：“往後，我肯定不會再說了。”
他就是覺得，洛青蓮還怪狠心的，總是拿話戳容九霄心窩子。
可好像，聽洛青蓮的意思，似乎是容九霄昨過什麽對不住他的事兒似的。
錦華弄不清楚如此覆雜的關系，差點兒又被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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