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後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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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見了小寶病情大好,但是他是大清國的皇帝,怎麽也不能說走就走,更不可能和小寶歸隱田園。小寶心裏也知道他,便決定不在奔波。住進了鹿鼎公府與康熙比鄰而居,和其餘幾人過著悠閑的日子,康熙三五不時帶著小皇子來串門,百年之後,胤礽繼位,康熙退位,進入鹿鼎公府。

自此,鹿鼎記完。

番外之胤礽

還記得登基那日,韋先生笑著拍著我的肩說,你知道麽,這江山本不該是我的,而是我的四弟,一個叫胤禛的男子的。我笑了笑,並沒有說話,穩步踏上高臺,接收皇阿瑪讓賢的旨意。

並不是我對韋先生的話有所質疑,若是正經的話,我從來不旨意韋先生。可是這卻明顯是在開玩笑了,皇阿瑪只有我一個孩子,哪裏來的四弟?更何況韋先生不正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從小帶著我長大,會給我講很多故事,其中就有,我有許許多多的兄弟姐妹為了皇位鬥爭的故事,還有我皇阿瑪選了我卻又三番兩次廢了我的故事。聽的多了,似乎真有那麽個意思了,我總是想,如果我真的有這麽多兄弟,那麽那個四弟,會是什麽樣的人呢?韜光養晦,沈穩莊重,世界上真有這麽一個人會比我強麽?畢竟,我是皇阿瑪親手交出來的儲君,我對皇阿瑪,和我自己有信心。

那時候,韋先生笑的神秘,他說,這只是一個別的世界的故事,他說這世上有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也許現在這一刻,另一個世界的繼承人便是那個我素未蒙面的四弟。他說的言之鑿鑿,似假還真。

夏天的蟬鳴似乎還在耳邊回響,那時的我看著韋先生俊美的側臉,不由得有些相信了。從小我就知道,韋先生是生得極美的美男子,就連那些各個大臣家最美麗的少女也比不過的,哪怕是蒙古來的勇士對男風不屑一顧,上朝的時候也會不由的瞧上兩眼。

再者,韋先生不僅生得好看,也極是聰慧的,說話也很能討人歡喜,總能讓皇阿瑪歡顏,周旋於一眾叔叔們之間似乎也迎刃有餘,毫不費力氣。再想想我,光是那為數不多的幾個側室,一見到,我腦袋就大了。雖說這麽說有些對不住皇阿瑪,但是我總覺得韋先生才是真正掌握他們幾人心緒的關鍵。

從我記憶裏他就一直站在皇阿瑪身邊兒,一站就這麽二十年,卻還是我從小見到的那張臉,美得動人心魄,似乎像是全然不在乎時光的雕琢一般,靜靜在時間的長河裏逆流而上,和皇阿瑪永遠的站在原地,看人們漸行漸遠。

深閨裏的女子,形形色色,我如今也有了側室,也見得多了。能如蘇嘛拉姑奶奶那樣鐘靈毓秀的極少極少,能像太皇太後祖奶奶那樣精明能幹的也極少極少,她們大多數不是人。而是一種統一訓練出來的人偶,一舉一動,語氣神態,都相似極了,全沒有韋先生那樣的靈氣。我倒是能理解皇阿瑪為什麽獨愛韋先生,他活的既灑脫又優雅,是我們這些皇子皇孫們從未見過的。

幼時的我,還懵懂無知。我的舅舅索額圖就告訴過我,韋先生是永遠能夠信賴的。他說,雖然我沒了皇額娘,但是韋先生絕對不會虧待我。現在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韋先生站在了本該屬於皇額娘的位置,站在了皇阿瑪的身邊,但是我卻不怨。

有時候我也會問皇阿瑪,我的皇額娘是什麽樣子的。得到的答案無非也是如同制式一般,端莊賢淑。那時候我便知道,我的皇額娘是那些眾多深宮中養出來的美麗人偶中的一個,沒有特點,也沒有讓皇阿瑪記住什麽。這樣的皇額娘,未必會每晚入睡時給我掖好被角,將那些個臆想出來爭儲的故事,側面教育我帝王之術。未必會在生病的時候,上躥下跳的來往於宮中和城外,逼迫著莊叔叔給我制藥。未必會教我那些被皇阿瑪斥責‘老不正經’的荒誕論調,卻在皇阿瑪懲罰我的時候,偷偷塞給我精致的點心安慰我的肚子。未必我帶著我趁著皇阿瑪上朝,爬樹掏鳥窩,甚至私自出宮去看叔叔伯伯們,絕對不會。但是,韋先生卻會。

逝者如斯,我並不是不尊敬皇額娘。但是這卻是事實,我不知道皇額娘如過活著,會對我如何悉心照料,百般呵護,現在我只知道韋先生對我的好,於是我喜歡皇阿瑪,喜歡韋先生,喜歡看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策馬圍獵,一起指點江山。

後來才慢慢了解,大清國的穩定,江山,甚至我的出生,都是在韋小寶那張看似不正經的桃花眼裏默許的。捉拿鰲拜,平定三藩,安撫臺灣,擊敗葛爾丹,威懾沙皇,這裏面或多或少的居然都有韋先生的功勞。

皇阿瑪很少拉我的手,只有在韋先生在的時候,才會對我笑一笑,還會親切地牽一牽我的手。韋先生總是說,並不是父皇不喜歡我,只是他有點害羞,我一直是不信的。韋先生並不知道,其實私底下的時候,皇阿瑪對人冷淡得很,不論對誰從來都沒有表情,除了對著韋先生。

我有時候會想,也許我是不是他的兒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存在,是代表著大清國的繼承人,他的延續,這才是最主要的。皇阿瑪對我是極嚴厲的,清朝的皇帝是馬背上訓練出來的一點沒錯。從小弓馬騎射,琴棋書畫要樣樣精通,尤其是作為皇阿瑪的兒子。而皇阿瑪更是一直在加班加點拼了命的給我灌輸著各種帝王應該具備的學識、知識、經驗……我知道,他這麽做只是為了,某個時間某個時機,只要機會一到,他就可以安心的離開這裏和韋先生逍遙人間,獨留我一人。

父皇有時候很自私,他並不明白。韋先生永遠不可能是他一人的。他也是我的,我的韋先生。

番外之莊襇

其實莊襇是個大忙人。忙著管理神龍教,忙著給康熙搗亂,忙著緊緊捉住小寶的心……這些事雖並不一定要他事必躬親,但是零零總總算下來,他用的心力也很可觀,根本就無暇顧及自己的身體,常常吃進去的營養還不夠他支出的精力。為此小寶很心疼他,拼了命的進補。這湯湯水水的也不知道補到了哪裏,倒是夜間一兩次情動算是比以往舒爽多了,也不是那般疲累了。小寶此時總是開玩笑說,那些湯湯水水說不定是補精,補腎去了。莊襇也就依著他笑了笑,並不在意。他著身子,再補又能好到哪裏?他還是習慣吃藥的,一劑藥下去人立刻就能精神許多,甚至熬上一宿都是沒問題的。

可是小寶卻並不願意讓他總是吃藥,說是藥三分毒。怕他把自己的後半截精力熬出來,總是惦記著食補。還總說藥補不如食補……他其實知道,自己這藥罐子似的身體,想要真正不依賴藥物,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也聽他的了。有那麽一兩個真心關心自己的人,那感覺比什麽藥都好……

不過這兩三年,和小寶一起住在鹿鼎公府,他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尤其是晚上助眠的安神劑不用再服了。半夜裏小寶軟軟暖暖的身子裹在他的身上,那些惱人的驚醒,冰涼,抽筋,疼痛都離他遠去了似地,睡得好了,日間裏的精神頭自然就好了很多,白日裏偷偷服的那強行提神醒腦丸也用不著了。而且現在晚上就算是睡不著,身邊有個人伴著的感覺和之前虛弱躺在大床上等待別人來羞辱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也不用顧忌日間裏精神不好,會隨時被人欺負了去,大不了便召回小寶,白日做夢一回,身子到了下午也是舒爽的。

甚至,偶爾在半夜醒來的時候,莊襇都會靜靜的用眼描繪著身邊人的睡顏,慢慢沈入夢鄉——他的小寶一向貼心,他總是將自己根本就虛無的手臂抱在懷裏,再側身沖著自己的,小寶雖然不說,但他似乎知道自己有時會失眠多夢,便想了這個法子,手腳並用的纏著自己,讓自己安心。所以,他這陣子誰的格外的舒爽,精神也好了許多,也漸漸把那古怪的脾氣收斂了一些,其實小寶並沒在他面前說過什麽,其他的人也更沒有說什麽,莊襇只是覺著沒必要了,他已經不用再用那種防衛的態度對待所有人,對待他心愛的小寶。

不過也因此,他是越發緊張自己的健康狀況了。他怕自己這殘破的身體無法陪伴小寶到老。他是自私的,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比小寶先走,他承受不住眼看著小寶離自己而去,自己卻獨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痛苦。

看著那個在院子裏笑的艷麗耀眼的男人,被金色的陽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好像上了胭脂一般美麗。他不禁感嘆起來,他的小寶是這樣的完美,年輕啊。歲月其實才是最無情的,他的身體機能在小寶的萬全的照料之下堪堪能維持運轉,然而,卻終歸是經不住時光的磨練的。從前,他渴望那些充滿活力的、能肆意奔放的生命,盼著能不用扶持而自由行走。而現在,他也只盼望著自己無病無災,與小寶廝守終老一生……

莊襇的心思是大約是這幾個人裏面最最覆雜的幽深曲折的,毫無疑問,他對小寶的愛意之中含著一種幾近扭曲的獨占欲,也是幾個人裏最最強烈的,這並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開的心結,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放下的想法。他不知道普通正常的情人間的相處模式,他並沒有多餘的機會了解所謂的“平等”“普通”“正常”的愛戀究竟是什麽樣的。他的身體,他的地位,他的性格註定了他永遠扭曲下去,永遠的不普通不正常,事實如此無法改變。在一個是,他與小寶相識了太久太久,久到小寶甚至沒有對他有想法的時候,他就已經計劃著奪取對方那抹不經意的溫柔,久到他對小寶的感情已經不能用“愛”這樣簡單的一個字就能全然詮釋的地步。這段感情裏面包含的意義太多太多了,最初的依賴,中間瘋狂的獨占,和最後深沈的羈絆,這些都不是輕易能夠說出口,也不是輕易能夠給予別人的,他只得了小寶一人,小寶也值得他用盡全部心力這麽做,他相信小寶明白的。這便是他的愛。只有小寶一個人能夠得到。

這日,莊襇一如往常一般早早的醒了,並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最近的年齡大了覺變少了,雖然他只是不惑之年的年齡,但他的身體顯然已經比他的心先一步進入老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小寶保養得很好,他們幾人的面目卻沒有多大改變。但是他的身子,慢慢提醒著他自己……他並沒有告訴小寶,現在這樣已經很好,很好了。

夏日的微光,早早的透過窗欞鋪散在了屋子裏,打到了他對面的人兒面上,讓莊襇不由得看得有些癡了。他下意識的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輕輕動了動被對方包裹在柔軟的手掌中蜷縮的手指,那麽溫暖,那麽柔軟。莊襇慢慢的笑了起來,得夫如此,夫覆何求?

夏日炎炎,大三伏天的日頭裏,這高高的鹿鼎閣沒有一絲風,悶熱的幾乎像個蒸籠。但是他的身子仍然冷的像塊千年不化的寒冰,自己幼年時掉進寒潭,落下了病根,夜裏甚至還要蓋上薄被才能睡下。

本來莊襇有些自嘲這羸弱的身子,只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與屈辱。但是小寶卻是極喜歡的,夏日炎炎裏,每日每日總是緊緊的裹住他的身子,交纏著入眠。這日也是一樣,一張大床上,小寶幾乎像是青藤一般手腳並用的緊緊纏著自己,小寶白皙的長腿一直勾著他的雙腿,胸口也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只留有些微縫隙。

莊襇慢慢的動了動唯一能動的肩膀。身旁輕盈均勻的呼吸微微頓了頓,然後變得有些急促了。怕是要醒了,莊襇立刻便不敢妄動了。幸而小寶只是頓了一頓,呼吸便綿長均勻起來。莊襇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小寶睡覺是極輕的,因為他。莊襇知道的,自己的身子禁不得動,禁不得冷,也禁不起任何一點小周折,小寶平時照顧的極仔細怕是比自己還要小心。莊襇自知苦了他,但是平日裏兩人四目相對,他卻總也不能坦然的將這些感動的話說出口。想著,他還是稍稍勉力挪了挪肩頭,抖著手顫顫巍巍的將身上的薄被蹭到小寶身上一些。他的身子雖然不能照顧他周全,但是也可以一些微薄少力總是可以盡力的。

這麽想著,莊襇的身子又向小寶的身上蹭了蹭,便感覺到下身一陣躁動。昨夜太過孟浪,小寶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新花樣,硬是拉著自己折騰了一宿,昨日身子也算爽朗,居然也勉強跟著要了他一宿,滋味絕妙,最後甚至連清理的時候,自己都昏昏沈沈的沒有幫上什麽忙。想著他又輕輕地垂首向懷裏溫暖白皙的頸子吻了吻。

沒有人能夠做到柳下惠似的坐懷不亂,至少莊襇不能。小寶也常說情人之間不僅要有心裏上的交流,生理上也同樣重要。肉欲從來都是誘惑一個人的不二門法。這是他早早就知道的事,小寶一直以來都表現的相當灑脫,是個十足十的玩家。平心而論,若是沒有吳應熊,他怕是要玩上天去的,所以柏拉圖式的愛戀,顯然不適合維持他們之間的關系。

莊襇幼時因為身子的關系,為了生存見過許許多多比那些更醜陋下賤骯臟的勾當。更何況和自家情人,有什麽好隱忍不發的?此刻,他情難自禁地拖動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蹭著小寶柔軟的穴口。小寶扭了扭身子,欲拒還迎的樣子。莊襇漸漸來了精神,一雙手顫顫巍巍的從小寶的腰部漸漸往下移動,輕輕地撫過那渾圓翹挺的地方,然後慢慢將身子緊貼上去,用唇細細地吻著小寶的後頸——小寶在他身邊一向是什麽都不穿光裸著睡的,這似乎是他的習慣,不過不得不承認,很誘人。

“小寶……”他在小寶的耳邊喚了喚,帶著濃重沙啞的嗓音,那聲音聽著便有些情不自禁地纏綿的意味,格外情|色。莊襇也是個坦蕩的人,情動了便也就不躲不藏得盡得歡愉,小寶的配合度也很高。所以雖然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好,但兩個人情事方面卻意外的契合和滿足。

小寶被他弄得有些癢了,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瞥了他一下,在他懷裏鉆了鉆,像個貓一般,咕噥了幾句,又想睡過去。莊襇見狀不由得失笑,昨夜裏大概是做的猛了,這麽搞居然都沒有醒——練武的人一般機警,小寶睡覺更是清淺。不過莊襇見此情形,也並不著急要把小寶給喚醒了,只是耐性十足地一遍又一遍地親吻小寶的面頰和頸間的嫩肉,移到唇部的時候,也不探入,只是碰了又碰,蹭了又蹭。他的體力其實也並不多,昨夜虛耗了不少,如今就是想要著急也是急不來的。

小寶這邊,因為白日裏還在宮中當值,說白了,就是又被康熙捉去,日間淫亂一日,夜裏回到這裏又興致高昂的和莊襇折騰了一夜,累的睡的死沈死沈的,雷打不動了。只是睡著睡著,小寶越發覺得有些異樣了。他的意識雖然有些朦朧,但閉著眼,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胸前有什麽在移動,然後移到兩側,搓揉著自己的乳首。然後,有什麽覆了上來,帶有重量地緊緊貼著他,當小寶感覺到那抹冰涼的感覺是某人並不靈活的手指時,小寶終於清醒了起來。

一醒來,他便看見身邊的男人披散著烏發,精致的五官被薄薄的鍍了一層光暈,黑沈沈的眼裏閃爍著些許魅惑的氣息。他自然知道莊襇此番作態是為了什麽,一瞬間清醒了許多,有感覺到後面某物不同於往的灼熱,不由得瞇著眼睛笑了起來。然後便一個用力,將那灼熱滑了進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地發生了。從前戲到高潮,都是在兩人沈默的對視中,完成的,小寶卻覺得比平日裏那種高潮疊起的方式更加放縱。

莊襇的身子制約並不能進行過於激烈的歡愛愛,然而,只單單是身子的摩擦就能帶給他無法忍耐的刺激。索性小寶雖然睡的糊塗,但是身體的本能還在,一下子便翻身坐了上去。在那有規律的律動之中,莊襇閉著眼側頭,有時候難忍地溢出一兩聲的悶哼。胸膛被人親吻著,同時感覺到,身體的某個部位被摩擦而過,一下進入了一個濕潤溫暖的甬道。小寶跪坐在他的上面,性感的氣息自然而然的溢滿了兩個人的周身。莊襇瞇了瞇眼,晃動中看著那妖嬈的身段,不由得笑了起來。

“笑什麽?”小寶自上而下的乘坐在他的身上,自然看見他的笑,彎腰叼住他的唇,模模糊糊的問著。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很好,我們很好。”這大約是莊襇說過最直白的話了,說完他的面上便湧出了淡淡的血色。

小寶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笑聲悠遠。“這是自然。”

莊襇親昵的又吻了吻那紅潤的薄唇,幽幽的笑了起來。兩個人就這麽釋放,癱軟了下來。小寶靜靜的趴在他的身上,也不打算讓莊襇把東西抽出來。天氣有些悶熱,房間裏也沒有一絲風,跟個火籠似的,小寶開始想念現代的科技,比如空調。但這顯然並不可能實現。

然後他忽然躍起道:“對了,前幾日玄燁還跟我說呢,過兩天要去避暑山莊呢。”

莊襇此刻正低著頭一下一下的吻著他軟嫩的耳垂,顯然還有些食髓知味的餘韻,猛然聽見這話,頓了一頓,微微瞇了瞇眼睛:“哦?”既沒有反對也沒有支持。最近他一直對康熙的態度如此,小寶一見他這樣,親昵的蹭了蹭他。“這次你莫要跟著去了,本來身子就不能受涼,好不容易樣的好些了,我可不想像上次一般,高高興興的去了,你卻生著病被太擡回來,我嚇都嚇死了。”

“那你的意思是……”

小寶笑了笑。“這個月我不是一整個月都在你這裏麽……”言猶未盡,意思卻顯然明了了。

莊襇點了點頭,“啊,我說你怎麽表現這麽好,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

小寶頗不好意思的笑了幾聲,忽然正色道:“我不在這段日子,你要好好吃東西好好吃藥……

結果過了幾天,康熙就高高興興的把小寶從莊襇手裏接走了。莊襇這臉色隨著絕塵而去的馬車,立刻就烏黑一片,畢竟這定居京城以後這麽長時間一來,他就沒再離開小寶半步,一守便是十年,如今忽然要分開,而且這一去居然要足足一個月才能回來,莊襇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終歸是有點恨上康熙了。大早上的,立刻招來了神龍教的各色神龍使,開了個短會,意義不明,目的卻很明確,再接下來的日子裏能給康熙找多少麻煩就找多少,但是不準這個月去打攪康熙。畢竟他知道,小寶和康熙的感情是自己無法多加幹預的。只是明確規定,讓康熙從避暑山莊回來,最起碼有半年抽不出身來才好。

莊襇忍了忍,終究還是讓陸霜雇了輛馬車,幾個人跑到城墻根底下等著皇家馬車從皇城門口走過。

陸霜看著莊襇忽然疲憊下來的面色,說道:“咱回吧。”

“……”莊襇斜躺在馬車的軟墊上,顫顫巍巍的挑著簾子,在那條空蕩蕩的馬路上看了又看,終於點了點頭。

該死的,這人還沒走遠,他就開始想他了。

番外之康熙

康熙此時正在馬車裏看奏章,身邊堆著一人多高的奏折,隨著馬車的行進晃晃悠悠的,小寶都懷疑他這幸好是皇帝,可以灑水凈土,走的也是官道,一路上沒人敢跟皇帝的鑾駕拼著走,若是羊腸小路,馬兒腳下一個拌蒜,康熙就非得隨著這堆折子埋在底下壯烈犧牲了不可。可是康熙呢,絲毫沒有影響,沈靜的看完一本,隨手寫了幾行字,就放在一旁,繼續拿出下一本。小寶抻頭看了看,喲,這手邊也不少,好多用朱砂批示密密麻麻的字體,看著就眼暈——都是坐車的時候批閱的,估計到了地方就得打發送信侍衛的給索額圖和明珠兩個送過去。

小寶有些不滿的看了康熙一眼。他這皇帝當得,十年如一日,打完了這個打那個,平定完了那個平定這個,就沒個消停,最近兩年好不容易好了,又開始無窮無盡的批奏折,加班加點的,連個薪水都沒有不說,還全年無休,真是苦命的工作。偏偏眼前這個還是個工作狂,出門也不忘帶了奏折。這哪裏是度假啊,完全就一工作狂,挪了個地方,繼續拼命。

終於,康熙將最後一本奏折看完,隨手放在書桌旁,皺著眉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他的眼睛已經到了極限,看這些時間久了也有些眼暈了。這時忽然一旁一條溫熱的帕子輕柔的蓋在了他的眼瞼上。

“還有好長時間才到承德,若是累了,你便歇歇吧。”

康熙楞了一下,溫柔的笑了一起來,依言順著小寶手上的力道,慢慢躺下,枕在了小寶的腿上。頓了一頓,忽然想到,往日那該死的神龍教主是不是也是這麽被小寶溫柔的摟在懷中睡下的?心裏有些微動,然後又轉了個身往小寶身上貼近了幾分。俊美的面容這才小小的笑了起來,鼻間是小寶沐浴的香氣,是他喜歡的白蓮的味道。

大約是真的累了,又有些午後的慵懶靜謐,炎炎的夏日似乎離他們漸漸遠去了,蟬鳴此刻都像是回旋曲一般,打著懶洋洋的拍子,無精打采的讓康熙的雙眼越來越沈了。

“玄燁?”小寶的聲音似乎在遠處,模糊不清,又有些暧昧的繾倦。

康熙合了合眼,終於睡去了。

小寶看著他安詳的睡顏,笑了笑,隨手取了一冊一旁的奏折慢慢的翻看著,偶爾遇到意見不同的地方,便沾了墨用絳色的字體添一行小字。標準的蠅頭小楷——康熙是默許的,甚至是欣喜的。所以這樣的自己這些年越來越多的出現在折子上。小寶生在現代,許多理念先進,且非常有益,康熙有時候索性下了朝還會單獨和小寶商談一會子,采訪他回到鹿鼎公府去。

一個大清國實在是太大,太遼闊了,那些個政見,那些個要事永遠也忙不完。若是有一個可信賴之人共同承擔,康熙心裏也舒了一口氣,並不是沒想過,若是這人日後背叛了他怎麽辦。可是,他的小寶真的沒有一絲權力欲望,淡泊讓他有些惶恐。

那日他瞇著眼仰視著對面山城上,那有著一頭黑漆漆亂發的頭顱,從上至下,慢慢滾落下來。照理來說,他站的那麽遠那麽後方,他根本看不見他的面容,然而,他的腦海裏卻清楚地映著,那顆頭顱落下時,那黑洞洞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睛,看著他時的那抹恨之入骨,有怨恨毒的眼神,風似乎在他耳邊尖利的叫了起來,那個畫面,仿佛是慢動作一樣地在他腦海裏循環了無數遍,光是想一想,心就痛的厲害。

即使在那之後,他明知道,那不過是個苗疆用來糊弄人的巫毒玩意,並不是小寶,但是只是那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身影,他只瞧上一眼,心裏就幽幽的疼。而且從那以後他便再也看不得小寶身穿白衣的樣子。他知道這只是他自己軟弱作祟,這是心病,心魔。但是他卻無法不想,他再也無法承受第二回了。

小寶正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面不改色的批著字,忽然膝蓋上的人微動,接著立刻對上了一雙驚懼的眼,前額上竟然泌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小寶擡眼一瞧,不由得沈下臉,康熙小時與他結交,雖然那時是少年心性,玩鬧起來絲毫不顯,但是其實越大,康熙的性子越是沈穩嚴謹,而且隨著年紀越大,康熙作為堂堂大清國的皇帝,威懾宇內,氣勢越發的足了。他也很少看得到康熙像現在這般惶惶不可終日的表情——這世上本沒有任何事可以撼動他分毫。

“小寶……”

康熙大口的喘息著,仿佛肺裏的空氣怎麽也不夠用了,兩手緊緊地拽著小寶,擡眼環顧四周車廂。

“你做噩夢了?”小寶問他。

康熙的面容有些蒼白,額角泌出了冷汗沾濕了他的眼,他默默的閉了閉眼,仿佛還未從夢裏抽離出來。小寶看他臉色挺難看,輕聲詢問著:“要不要讓馬車歇歇再走?”

康熙先搖了搖頭,後來卻又點了點頭。

馬車終於停下,他慢慢的下了車,看著官道兩旁一望無際綠油油的稻田,怔怔地發著呆呆。小寶跟著下了車,看他呆呆的看著田地,心覺有異,連忙快步走上前,一把捉著他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裏,輔以觸到他的掌心,只覺得他的掌心透涼,滿滿的冷汗,而且還在微微發著顫。

小寶同他站在一處,默默的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同他一塊看向那綠油油的田野。此時正值春夏時節,一陣清風習來,茫茫的田野頃刻萬頃碧波,繁花似錦。偶爾有農人在稻田中忙碌而過,徜徉其間,卻是恁的一幅悠閑閑散的畫卷,讓人不由得心曠神怡,心頭的暑氣焦躁感一掃而空。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半晌,小寶只覺得身邊的人氣息略微遲緩了一些,便略略一動,手掌從他的手心裏往回縮了縮。康熙猛地驚醒似地回頭看向小寶,手掌間的力氣驀然加大,力氣大的幾乎要將小寶的手指攥斷了。

“做惡夢了?”小寶皺了皺眉,卻沒有動,任由他握著。

他的眼神閃了閃,並沒有說話,仍然怔怔的看著那片田野,似乎裏面有些什麽。

小寶嘆了口氣,“願意和我說說麽?”

“我做了噩夢。”終於,半晌他慢慢的開頭道。

“嗯。”小寶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大家都是少年的時候,身形還都相仿,看不出你我,如今都已成年已久,身形幾乎已經長成,小寶卻是一眾人裏最為嬌小的。幾個人都練武,吃食也都一樣,偏偏連莊襇那個病秧子也比自己身長些,這是此間他最為不虞的一件事了,他自己的身形明明有一米七八左右,可是卻還是眾人裏最小的一個。如今的康熙也已經比他高一頭左右了,他踮著腳堪堪到他的耳邊。

“我夢見了衡州城。”

衡州城。韋小寶知道那代表著什麽。他一早已經猜到。默默的點了點頭。

康熙說完,便頓住了沒有說話,眼神卻緊緊的盯著小寶。小寶正打算再出聲的時候,他突然拽住小寶的肩膀,一把將小寶的身子緊緊的箍住,神色略帶不安地說:“小寶!剛剛那些只是夢對吧……”

他緊緊摟著小寶,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勒死在懷裏,小寶卻並不敢掙紮,只是緊緊的靠在他的肩頭,輕輕地吻了吻他的頸子,慢慢嘆口氣道。“你忘記了,那並不是我,只是一個與我很像的死物。”

康熙仍然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小寶吶吶的沒有說話,心裏有些澀然,輕輕地嘆了口氣。

康熙聽著小寶的那聲帶著微微心疼的嘆息,慢慢地靠在他的身上合上了眼。悶熱的夏日微微送來的熱風拂過他的面頰,他卻一點也不覺得暖。慢慢的等待那陣錐心的感覺一點點消失,這才放開小寶道:“好了,我們走吧。”

小寶看著他緊緊捉著自己的手還用力地泛白,忽然有些心疼,連忙上前一步,覆上他的手道:“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只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小寶最不會的,大約就是安慰人了。於是點了點頭,沈默的跟著他回到了車上。

馬車又開始悠悠的前進起來,康熙看著那被翻亂的折子,以及上面熟悉的字,心裏忽然一陣心安,這才慢慢緩過神來。“小寶……我嚇壞了。”他卷著唇,垂眸幽幽道。

小寶一聽連忙湊了過來,“沒事,我在……”

話未說完,忽然一股大力,他一下子被人仰面撲倒在了地上。柔軟的唇沈穩卻不失狂野的卷了過來。身上的男人精致的眉眼裏透著霧沈沈的欲望,看的小寶有些錯愕。這……是怎麽個狀況?

康熙的欲望來的莫名奇妙。小寶卻也體諒的盡量配合。只是這薄薄的木板馬車,卻是有那麽些不妥了。

夏日荒淫。午後的陽光灑滿了官道的樹叢,露出斑斑駁駁的光斑來,幽幽的透著亮片,馬車的車輪聲仍然碾壓不了車廂裏都透出的那欲拒還迎的低吟,那斷斷續續如泣如訴婉轉動人的悶哼,無一不讓人無限遐想,撩撥著在場眾人的春心。

這可苦了守在馬車一側的索額圖,裏面上演著的活春宮,量他是有一萬個膽,也不敢打擾的。但是……索特圖漲紅著一張老臉默默的看著自己起了反應的身體,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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