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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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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一瞬間有些踟躕起來,這個銀發男子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此人不管武功、品性、身份,他一概不知,一時間並不好貿然進攻。而且言語間,這個男人似乎和吳三桂極為親近。是敵非友。靜默了一陣,忽然窗子裏傳出一陣嘆息。

“圓圓,你來了?”

小寶一聽,幾乎呆立當場。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吳三桂剛剛難道叫的是……陳圓圓?!

“長伯,你還不原諒我麽……”銀發美人嘆息了一聲,微微皺著眉,一副我見猶憐讓人心疼的模樣。

“……我不想見你。”窗內的吳三桂似乎頓了頓,慢慢低沈的說道。

真的是陳圓圓?!小寶頓時楞在那裏。他的腦子幾乎隨著這句話,差點停止了轉動。誰來告訴他,這一切不是真的!還不等他驚慌失措,腰間驀然一緊,隨即對上陸霜一雙關切的墨綠色瞳孔。小寶霎時回過神來,跟著陸霜向後急速退去。他們兩人的對話遠遠地消散在空中。

韋小寶一時間還轉不過彎來。待兩人退到了安全的範圍,韋小寶忍不住拉住了陸霜的袖口,認真道:“陳圓圓是個男人?”

陸霜波瀾不驚的看了看他。“不知。”

韋小寶聞言眼神不由得閃了閃。的確,陸霜理應不知。但是他卻是知道的“沖冠一怒為紅顏”這位“紅顏”可指的就是傾國傾城的歌女“陳圓圓”。

正說著,突然不遠處一片忽然刀光閃動,有人大喊,“捉刺客!”接著,衛兵的人影閃動的更加頻繁。陸霜一個旋身,立刻將小寶壓在了身下。一股幹凈的皂角香氣從男人厚實的胸膛傳來。

對面的男人比小寶要高一頭有餘,小寶本就不是很嬌小的個子,在他的身下居然也顯得有些小鳥依人了。他靜靜地將小寶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前,小寶聽著那一聲一聲規律的作響,居然在這種危急關頭有些困倦了。驀然,一瞬間,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燥熱起來。小寶努力睜大眼睛,從他的肩膀上方看過去,為此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只見一個男子的人影一下子閃身而出,猶如長虹蔽日之勢,和追來的衛兵過起招來。他一一避過眾人的追擊,欺向侍衛首領,揮掌拍向他頭頂。侍衛首領見狀忙伸左臂擋格,右手成拳,猛力擊出。

那名男子旋身避過這一擊,伸出左腳反踢向身後的一名想要背後偷襲的士兵,正好踢中了士兵的胸口,那士兵大叫哀嚎一聲,登時一口鮮血狂噴出來,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活。另外三名侍衛見狀連忙舉刀或削或剁。幾人纏鬥中,將那名男子慢慢比如了一處的死胡同陰影中。那名男子見此地施展不開拳腳,大開大合的招數立刻一變,施展出少林絕學小擒拿手的功夫,劈擊勾打,喀的一聲響,一名士兵給他掌緣劈斷了頸骨。小寶看的激烈,一時間便忘了和陸霜兩人暧昧的氣氛。拍了拍陸霜的肩膀,低聲道:“咦,這人是誰?使得竟是中原少林的小擒拿手?”

原來小寶的雖然資質平庸,修習辰暮然給的那本武功秘笈已經十分艱難,到了第三四重就停滯不前。但宮中的勢力紛雜,局勢詭秘,所以小寶不得不再次借助莊襇,修習了別家各種拿手招數,其中就有這——少林寺的成名絕技,小擒拿手。所以方才那男子一施展出來他便立刻認了出來。

只見侍衛首領一看使計不成,只得硬抗,遂右手一掌拍出,擊向那名男子的後腦。那男子卻似後腦生了一雙眼睛一般,雖然專心和前面兩位士兵纏鬥,但是卻及時反過左掌,砰的一聲,雙掌相交,侍衛首領背心重重撞上石墻上,石墻上的磚瓦登時塌了一片。那書生連出兩掌,拍在餘下兩名士兵的胸口,在暗夜裏,哢嚓作響,二人肋骨齊斷的聲音格外的清晰悚然。

侍衛首領見狀不敵黑衣男子,連忙縱身從墻壁的缺口中跳將出去。那名男子忽然一轉頭,朗聲喝道:“哼,那裏逃?!”言下之意,竟然並不著急逃脫,居然追上了那位侍衛首領,貼近身前就是一掌急拍而出。

小寶眼見這那一掌就要擊到侍衛首領的背心,不料侍衛首領正在此時左腳反踢,這一掌恰好擊在他的足底,一股掌力反而推著他向前飛出。侍衛首領急躍竄出,見一旁有一棵繁茂的小樹立在庭院當中,當即抓住樹枝,一個倒翻筋鬥,接著熟知的柔韌和沖力,一下子如箭一般射了過來。雙手不停,折斷手中的樹枝,回手向男子急射而出。

小寶見那首領的武功居然一點不低,又並不逃脫一心一意與此人對戰,不由得對這位侍衛首領心生好感。仔細一瞧,這才發現,黑夜裏這張臉,他是見過的——吳應熊到北京之時,他還和此人敬過酒。他叫楊溢之。

“這位英雄,留下姓名。在下,平西王侍衛首領楊溢之。”

兩人激鬥正酣,突然聽到楊溢之一聲試探,那男子一楞,手下卻不緩,朗聲笑道:“賤名不曾齒及,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姓李,草字自成。”

李自成,陳圓圓,吳三桂昔日的舊臣齊聚一堂到底有何居心?小寶也有點亂了。

顯然楊溢之也沒有料到,聽到這個名字後亦是大吃一驚,手下不自覺地一緩,立刻被李自成一下子掀翻在地。

就在這時,小寶看得正精彩,忽然身上一沈。只見陸霜兩眼渙散的看著小寶,面色不知道何時已經變得慘白無比,淡粉的毫無血色的薄唇有些哆嗦,滿頭虛汗。小寶一驚。“你怎麽了?”

陸霜艱難的搖了搖頭,虛弱的笑了笑低聲道:“沒事的。小寶不要擔心。”

“咱們走。”

“……你不是……擔心楊溢之?”

小寶一聽心頭瞬間湧出了一股又酸又澀的感覺,勉強笑了下。“他只是我們喝酒的時候認識的人,人品不錯,萍水相逢而已。相比之下你的傷更重要。”

陸霜怔怔的看了小寶一眼,渙散的眼神終於有些光亮。“可是……他打不過李自成……會……”

“與我無關。”小寶幾乎想要臭罵他一頓,但是如今還是他的傷勢要緊。於是小寶咬牙道:“四十二章經已經到手,我們走。”

“……好。”陸霜的眼神閃了閃,低低的垂頭道。

兩人悄無聲息的退開,慢慢行了一陣,進了公主休息的院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忽然陸霜有些無助的看著小寶,輕聲道:“小寶……小寶……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我錯了……”

小寶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轉頭看他,咬牙切齒道:“你知道錯在哪裏麽?”

“……”

小寶見他無辜又無助的眼神,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將他捉了,推到墻上,並且溫柔的註意不要傷到他大腿的傷口,緊緊的壓住了他。小寶的身形雖然不小,但是和陸霜還有一定差距,推倒在墻上,反而有些投懷送抱的感覺。但是小寶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一把拉過他的衣領,將他的脖子勾了下來,緊緊的吻了吻。

“……你錯在錯估了你在我心裏的地位。”當兩個人都感覺到有些意亂情迷的時候,小寶氣喘噓噓的退開了一些,低聲道。

“……小寶。”陸霜聽後眼神忽然亮了起來,討好的看向小寶,蒼白的面上滿是虛汗,顯得有些脆弱。

小寶一怔,恍惚又看見了那條急於討好他的大金毛,笑了笑,火氣全消。摸了摸他低下來的頸子,溫柔的貼在他的脖頸上摩挲著。“還疼麽……要不要我給你上藥?”

朦朧的燈光中,陸霜耳邊已經一片火紅,聽了他的話,半晌才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呵呵……你學壞了。”

陸霜聞言大窘。連忙擺手道:“沒……沒有……你……你不願意……就……算了。”

“哼,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聞言小寶湊上前去咬著他的耳朵。“疼不疼?我給你吹吹,痛痛飛飛。”說著朝他極敏感的耳垂幽幽的吹了口氣。他們兩個人本身就離的極近,他的吐息幾乎噴灑在陸霜半面頰上,帶著些許濕氣的蓮花香氣,一時間有些像是某種暗示和邀請了。

陸霜覆上小寶腰身的大手猛然一抖,聲音亦有些不穩了。哆哆嗦嗦的含著一些性感的哼聲:“……小寶……嗯……別……”

“嗯?”

“……沒事。”

兩人正在膩味,突然門內傳來一陣響動。裏面傳來一陣悶哼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小寶一驚,連忙推門而入,只見莊襇歪斜的摔倒在地上,身下居然是一灘水漬。小寶當即心疼不已。莊襇的身子禁不得磕,他的胯骨本身受了重創,泌尿系統就不大好了,如今在磕一下今後廢了可怎麽是好?

小寶扶著陸霜坐到堂中,然後連忙來到莊襇的身邊。剛要扶起莊襇,只見莊襇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寶,掙動著身子並不讓他有所動作。

“怎麽?”小寶一把將他裹在懷中檢查他的身子,由於在雲南天氣又熱又濕,平日裏莊襇的身子只穿了一件小寶特意找手藝師傅剪裁而成的天蠶絲的睡衣,腿間並沒有褻褲和底褲。這麽一下子摔倒,露出了他並太軟面的雙腿和腰腹部大片蒼白病態的肌膚,美好的景色一覽無餘,小寶立刻檢查起了他的身體。

莊襇的身子無力,本想抗拒小寶的動作反而在小寶的懷中顯得微不足道了。此時被小寶如此對待顯得有些惱羞成怒。“放開我。”

“怎麽流血了?”

“你別管。”

小寶擡眼看了下莊襇,只見莊襇的面色有些病態的嫣紅,顯然身體狀況也不算大好了。“怎麽了?”小寶理所當然的忽略了某人別扭的反抗,緊張的翻看著他的身體各處,一雙手不斷地游走在他身體的各處。

“你……你喜歡楊溢之?!”莊襇身子素來敏感,胯骨又還未養好,如今一摔將下來,疼的有些透不過起來。只得強撐著道:“你不能……不能喜歡他!”

“哦?為什麽?”

小寶並不驚訝,反應甚至很平淡。換句話說他所發生的一切莊襇都可能知道他也並不介意。他知道莊襇的控制欲來源於他對自身強烈的不確定感,所以他讓手下人監視自己的事情小寶根本就早就習慣了。

“他是……我的暗樁,你不許愛上他。”莊襇急急道,手腕有些無力的彎曲著。小寶的眼神一沈。

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有些自責,難道是自己平素的行為太不端正,所以導致他們如今跟防狼一般的放著自己身邊的男人?難道但凡是他打眼瞧上兩眼的男人,他們都會以為是……小寶哆嗦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莊襇,你莫要難受,哪裏傷到沒有?” 小寶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抱到了床鋪上,又取來暖玉虎子給他洩了洩。

“沒有……你不許……嗯……唔……”莊襇一只手捉著他的腕子正說著話,沒想到小寶下手快速,一下子哼了出聲,聽起來卻有些說不出的色|情了。“呃……慢……慢一點……嗯……”

小寶忍了忍卻沒忍住,認真的在他淡色的薄唇上吻了吻,分開之時又有些調皮的舔了舔高挺的鼻梁,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會的。”

莊襇一雙眼霧氣蒙蒙的看著他,顯然有些回不過神來,此時聽了他的話,眼裏閃過一道流光。“哼,你個花心胚子,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勾搭吳應熊的事。”大概是因為洩了的緣故,他的語氣有些懶懶閑散的倦怠,像是蜜糖般甜軟。反倒不像是認真的抗議,而更像是在調情了。

“恩?你知道了?”

莊襇狠狠地擡起頭反過來咬了咬他的鼻尖,陰冷道:“不需再多了,不然……”

小寶所有情人裏,莊襇居然是第一個同意的,這令小寶著實有些意外。畢竟莊襇的度量他是知道的。小寶一時間心裏有些覆雜,但是他仍然明智的保持了沈默。低聲轉換了話題:“我給你把四十二章經拿來了。”

“鑲藍旗的?”莊襇看起來並不擔心,表情有些淡淡的,輕輕的點點頭道。“收起來吧。”只字不提讓人特意將經書放出去給小寶的事。

小寶將四十二章經放在了莊襇能夠著的地方,一提氣將陸霜也扶了過來。三人躺在一起,小寶在中間,突然覺得有些左擁右抱的滋味了。小寶有些喜滋滋的拉過莊襇的手臂將他攏在懷裏,另一邊也將頭靠到了陸霜的肩上。

莊襇見狀冷笑一聲。“小寶,你真是好興致啊?”

還不待小寶回答什麽,突然聽見窗外的一男聲道:“啟稟教主,糧商一事,屬下已經辦妥。”

火光電石間,小寶瞬間想到了吳三桂今日在書房說的四個字——哄擡糧價。難道……莊襇是……

小寶難以置信的看向莊襇,月光下莊襇面上慘白一片,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小寶,嘴唇慢慢的翕動道:“退下。”

一瞬間,昆明濕熱的天氣似乎突然變得有些冷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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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皿= 你們為毛要這麽聰明 為毛啊為毛啊為毛啊啊啊?他是陳圓圓,但是。。。我說的是但是。。他的cp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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