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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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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韋小寶並未發現,莊襇的異常,他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對面的黑衣人的身上。莊襇的陰郁的眼神一閃而過,隨即面色平靜的將臉頰藏進了韋小寶的胸口。他並不是不想殺了韋小寶,但是他還需要他……他是個癱子,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而韋小寶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且肯被他無償利用的人了。他還不能失去他。但,心裏那股失落究竟是什麽?

“我是沐澗笙。”對面的男人挑眉道,仿佛篤定對方肯定會知道一般。

韋小寶也不負眾望,顯然想起了這三個字代表的含義——原來是沐王府的小公爺,那麽見多識廣並不稀奇……但是這樣一來,暴露了身份,卻是不能不救他了。他的武功高強,若是讓他僥幸出宮,讓陳近南知道他們見死不救,反倒汙了名聲。

於是道:“原來是沐小公爺……”正說著只見窗外影影綽綽的有七八堆人在互相廝殺,兵刃不斷碰撞,陌生的呼喊聲漸漸變小,遠處傳令之聲亦是不斷,黑暗中火把和孔明燈上的燈光之火,四面八方聚攏了過來。

似乎刺客們已經被擒住了許多。韋小寶計上心頭微微一笑道:“哼,你們沐王府雖然是英雄好漢,但是有勇無謀,韃子皇帝豈是那麽容易就被殺掉的,此次暗殺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魯莽之計。”

“你知道什麽?!”沐澗笙聽罷立刻怒目圓瞪,冰冷的臉上立刻浮現了一抹慍色。說著他打開窗戶瞧瞧看了看,面色更是冷厲的嚇人。隨即吹了一陣長長的口哨。“黑腳狗牙齒厲害,上點蒼!”似乎說的暗語。

莊襇在一旁看的韋小寶茫然的顏色,冰冷道:“這是沐王府的暗號。他們要撤退了。”

只聽外面有人歡呼道:“又殺了兩個刺客!”還有人叫道:“刺客向東逃了,大夥兒快追!”人聲漸漸遠去。

韋小寶道:“你的朋友逃走了。”

沐澗笙聞言臉色霎時變得青灰。他來回的看向屋內三人,低聲道:“不是撤退,是暫時避一避風頭。”

這話恐怕在場包括他四個人都不信,遠遠腳步聲人聲隱隱,傳令聲更是不絕於耳,顯然宮中正在圍捕刺客。莊襇聽罷冷笑道:“避一避?怕是早就被韃子皇帝殺的一個不留了,就算活著也會被禁宮的五千侍衛圍剿,活捉進宗人府,折磨他們直到他們嘴裏再也吐不出任何一個字來。”小寶發現莊家他似乎極不喜歡這個沐澗笙,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擺好臉色給沐澗笙看,言語上更是諸多諷刺。

小寶見了更是有些疑惑,心裏琢磨了半晌,忽然想到,他怕是身份被洩露在不安吧?他和他相處了也快五年了,莊襇一有什麽情緒波動,語言就會變得格外的刻薄。現在似乎就是這種狀態……

沐澗笙被莊襇逼得,霍然站起身來,低聲咆哮道:“不可能。他們都是義士,我們出發之前盟過誓的,若要洩露了沐王府的半句,違者永世不得超生。”說著身形突然斜身插進兩人之間,右掌虛引,左掌向莊襇的肩頭拍出。韋小寶心裏一驚,不由得苦笑起來,同時矮□子,一轉身將莊襇護在身下,擰身避開他的攻擊,左手反挑使出一招,“拂花手”。沐澗笙向左一閃,右掌反拍,霎時之間,二人已拆了數招。

不過韋小寶畢竟年少力衰,加上資質並不高,習武時間也不長,自然抵不過沐澗笙的連擊。幾十招過後立刻就有些後力不及了。陸霜在一旁立刻欺身上前,將沐澗笙的身形擋住,一挑一撥立刻將沐澗笙推離開了十幾丈遠。

“住手!”陸霜喝道,墨玉的瞳孔一點光亮都沒有,仿佛一潭墨綠很沈的湖水,隱隱透著威壓。不過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陸霜這反手一掌,沐澗笙毫無防備,忽然被如此重擊,一下子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小寶顧不上兩人的互動,連忙檢查懷中的莊襇。只見莊襇的臉色蒼白的好像墻壁上的白灰,顯然被嚇得不輕。他的眼裏閃著覆雜陰郁的光芒。

此時此刻,他一直回避著的殘疾結結實實的給了自己一個教訓,他如果沒了小寶,出言不遜的下場就是被人想捏死一只螞蟻一般輕易地捏死,而他卻只能一動不動的癱在床上,連最基本的反抗都無法完成。

小寶看見了他的樣子,自然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他對付這類黑暗的情緒已經相當拿手。他自己本身在研究所的時候,就是時刻利用這樣的情緒操縱著這樣那樣的人類,更何況自己的心智也並不健全,本來也能算是這類人群中的一員,所以熟知自己的同類。而像這樣癱瘓的病人,陸和莊襇之流,他們的情緒更是會因為微小的一點刺激變得波動很大,甚至會變成危險地反社會反人類的情節,尤其是在充分認識到自己的無力和無能之後,那種焦躁和抑郁通常會持續很久一段時間,持續的時間越長,那種危險地情緒就會越發的激化,需要小心安撫才行。

顯然韋小寶撿到莊襇並不是為了當他的心理咨詢師或者靈魂伴侶,他早就意識到,莊襇在認識他之前就已經是一個理智的反社會反人類的危險分子,這點已經改不變不了了,但是他並不想自己或者陸霜因此受到威脅。於是只得撫了撫他的額,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

莊襇合了合眼,在看來已經是平靜了一些,他眼神冷厲的看著沐澗笙,黑洞洞的眼裏有著令人恐懼的恨意。而沐澗笙則是高傲的看著他,目光中無所畏懼。小寶並不理他們二人之間的‘火花’,莊襇想要殺的人已經夠多了,並不差這一個。但是顯然沐澗笙足以引起韋小寶的興趣,他還不想讓他那麽早死,所以才安撫了莊襇。但是至於這兩人的私人恩怨,他根本無意介入。

看到莊襇好一些,一凝思間,已有了主意,向莊襇和陸霜道:“你們藏在這裏,千萬不可出聲。”說著放下帳子,吹熄了燭火,拔閂出門。

陸霜驚跳起來,一把捉了他的腕子,低聲道:“小寶……你到哪裏去?”

韋小寶看了看陸霜,輕輕的覆上他的手,“這位沐大公子此刻可是朝廷欽犯,我並不能久留他於此,將他放在另外的別院裏更加穩妥……旁人也不會懷疑他與咱們之間的關系。”

陸霜聽罷,乖乖的點點頭放了他的手臂,低聲道:“小心些。”

小寶運起力氣,將沐澗笙如同抗麻袋一般,扛到了人跡罕至隔壁的別院——冷宮的別院裏。韋小寶的院子其實離冷宮只有一墻之隔,但是因為韋小寶的受寵,那裏完全沒有隔壁的冷清,並不是藏人的好地方,可是冷宮就不一樣了。康熙尚未建立後宮,冷宮裏大多的院子還空著,剩下的幾個冷宮裏的妃子便是順治爺留下來的附加品,神智已經不輕,根本構不成什麽威脅。平日裏這裏就晦氣,宮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忌諱這裏,更不要說有人打掃了。於是韋小寶當機立斷將沐澗笙安置在離自己院子的隔壁。

他一把將沐澗笙點了穴道放在冷宮冷硬的床板上,定定的看著他,隨著沐澗笙綿長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知道他要醒來了。

果然,不多時,沐澗笙睜開一雙大眼,一見到韋小寶坐在床邊,眼裏有些迷惑。他大概還沒弄清自己到底為何,一夕之際換了地方。

韋小寶打定主意,這個沐澗笙初時高傲的緊,生的艷麗非凡不說,偏偏有一種神經質般的禁欲潔癖感。讓韋小寶有一種微妙的矛盾扭曲的心理,想要毫不留情的將他的高傲一把揉碎。而且,他既然夜闖皇宮,試圖傷害康熙,這麽不乖的孩子就需要調|教。他渴望在沐澗笙那高傲的眼神裏看到他不得不折服在自己腳下的那種光芒。雖然他的身份是天地會的韋香主,但並不妨礙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他必須親口聽到他說出進宮行刺的理由。他在圖謀什麽。

他可以從他的腦中讀出些許零碎而雜亂無章的想法,關於康熙,關於吳三桂,還關於一個陰謀……這樣零散的消息,雖然讓韋小寶拼湊不出事實的全部,但也能猜到一些。而他那高傲的態度著實讓人不爽。

“別以為你能瞞著我,你在圖謀什麽?”

“這恐怕不關令會的事。”

“哼,你進宮來被我抓住,就管我的事了。前些日子,聽說徐天川徐大哥被你手下,白寒松白寒風兩兄弟聯手打傷了。”韋小寶雖然坐在香主的職位上,並不管事,但是該知道的消息卻一字不漏,全都知道的透徹。

由於古代的消息延遲,今日隨著吳應熊上京,隨後吳三桂托人帶了一批“貢品”進京,孝敬鰲拜。哪裏知道一進了京城,就聽說鰲拜被殺的消息,那批貢品自然就停在了城外,暫時不敢進城。

天地會眾人得到消息,紛紛義憤填膺,想要截下這些貢品,一是為了以解心頭之恨,二是因為天地會向來清貧,活動經費並不足夠,此舉不僅充盈了天地會的資金,更能給吳三桂這個反賊一個下馬威,不失為一個一箭雙雕的妙計。韋小寶自然覺得,吳三桂那個老烏龜不宰白不宰,錢財更是多多益善,便默許了的。但是就在他們伏擊的前一天,沐王府的人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消息,第二天一大早趕到了天地會伏擊的山頭,白寒松和白寒風二人正是沐王府派出前來勸阻的二人。

徐天川徐大哥的地位在天地會青木堂中,是僅次於韋小寶,關安基,李大力等人的第四人,此次行動也是他提議的,自然是領導人。白氏兄弟前來勸阻,徐天川便被白氏兄弟二人請去長談。

這一談不要緊,一下子不知怎麽的就出了事,三人一言不合竟然打了起來,白氏兄弟一下便將徐天川達成了重傷,而白寒風更是命隕城外,自此事情鬧得僵持不下,韋小寶也頗為頭疼。

漢人自古至今都是如此——窩裏橫。還沒怎麽著呢,吳三桂和他的人馬倒是絲毫未傷,沐王府和天地會兩個本該統一戰線,一致反清覆明的組織,卻先打了個你死我活,一死一傷。真是讓人無奈。

沐澗笙冷哼道:“是又怎麽樣,我們的白大哥不也是被你們殺了?我們扯平了。”

當韋小寶發現他陰錯陽差的制住的是沐王府的掌權人,沐澗笙的時候突然心生一計,他想這是讓他屈從與他腳下,讓他折服於他的好機會。於是心情大好,笑咪咪的道:“扯平了?這豈是你能說了算的?”說著陰陰一笑,低聲道:“這件事要爺說扯平了那才真的叫扯平了……”

沐澗笙從未見過如此蠻橫不講理的人,那笑容怎麽看怎麽都不壞好意,一點都沒有和藹可親的樣子,此時在沐澗笙的眼裏小寶無異於嗜血的修羅。於是他驚慌道:“你……你想幹什麽?”

韋小寶慢條斯理的將他的黑衣一點點褪下,“你不知道麽?我是個GAY。”

“蓋?!什麽……”

韋小寶冷冷一笑:“我喜歡男人……你懂麽?”

“你這個變態!瘋子!你……你想怎麽樣?”

韋小寶刻意欺近他,沐澗笙一向淡定從容的面孔,此時花容失色,優雅盡失,像個女人一般,幾乎要尖叫起來。“你……你……你別過來!!”

韋小寶突然覺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實在有趣,於是道:“我不想怎麽樣,你也知道的,我們當太監的,最缺的就是那個玩意,我在宮中知道一個采陽健體的秘術,說是把別人的□割下來,放在自己身上,太監就能重新變成真正的男人……”

說著小寶溫熱的手掌慢慢一寸寸的覆上沐澗笙毫無精神軟軟垂在兩腿間的物件。“而且我……很喜歡你,即使你變了太監,我也不會拋棄你的……”

“不!!”

“乖乖的讓爺做,不然,我就用秘術將你閹了!”

“做……做什麽?”

韋小寶聽見他的話,有短暫的錯愕,原來這個……這個眼見著這麽大的青年,居然還是個雛兒,心情不由得更加好了起來。

“不用怕……我自會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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