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莊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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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備好了之後,將他的身子慢慢放入溫熱的水中,只見莊襇的神情一哆嗦,幾乎是尖叫著掙紮了起來。瘦弱的手臂一個勁個努力想要抓緊韋小寶的頸子,卻有些力不從心的不斷滑落下來。莊襇明亮艷麗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狠,但他隨即調整了臉上的表情,柔軟的討好著看向韋小寶,低聲道道:“……奴家……要淹死了……”他明明笑著,韋小寶卻能感覺到他繃得死緊的神經。

剛剛抱著他走回院子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莊襇,思想絕不像他面上這樣卑微。他的心思偏激而又絕望,陰毒的嚇人。但韋小寶卻並不因此排斥他,甚至還有些憐惜的。即使是下賤卑微的活著也比死去強麽……這麽努力活著,被逼的即使不擇手段也要活著麽?不就和他們當時擺脫研究所的狀況是一樣的麽?也許他該幫他一把。韋小寶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他非池中之物,心裏默默地下了決定。

“你以後就跟我吧。”

“……奴家願意。”韋小寶看見莊襇精致的臉上微微一僵,隨即嬌笑道。

韋小寶沈下臉。他非常不喜歡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你在我這裏不必說奴家。我不會怎麽樣你。我看重的是你的腦子,不是你的臉和你的身體。”

“……”莊襇像是沒有見過韋小寶一般,楞楞的看著他,狹長的眸子裏閃動著奇特的光芒。“你說的是真的?”聲音不再像剛剛一般尖細的像個女人,反而有些低沈絲滑。

“假的你又能怎麽樣?”韋小寶傲然一笑,挑眉道。

“哼……我自然有辦法收拾你。”

“想對二牛那樣?”

“二牛……我早晚會讓他後悔的。”

韋小寶點點頭。“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們莊家剛滿門抄斬,你算是朝廷欽犯。等這陣子過了,風波平息一陣子了,你再做什麽也不遲。”

莊襇楞楞的看了韋小寶一陣,忽然笑道:“你真不像個妓院老鴇的孩子。”

“彼此彼此。”正說著,韋小寶摟著莊襇身上外套的手一滑,莊襇整個人一下子滑進了有成年人胸口之高的浴桶裏。

沈入水中的前一刻,韋小寶看見了一只驚恐不安的貓。“莊襇!”他只來得及吼了一句,白皙柔軟的身子便跌落進了浴桶深處。無法,韋小寶顧不得解下衫子,跟著一同躍進了水裏。將他一把撈在了自己的肩上。

好在古代孩子十歲的身子還算健壯,營養足夠的他長得也算高挑。他將莊襇舉了起來,抱在懷裏。

“唔……咳咳……”莊襇顧不得伶牙俐齒,瑟瑟的發著抖死命的用為數不多的力氣掛在了韋小寶的身上。

“看來,還要我服侍你才行。”

莊襇喘息著,驚魂未定。狹長的眸裏滿是未來得及粉飾的驚恐。他一出生便是個廢人,整日躺在床上要人伺候。親娘在的時候,高興了還能賞口飯吃,不高興了便是一頓毒打,埋怨著造了什麽孽才能生出如此個廢人。不過他都習慣了。打罵、虐待、餓肚子這些,時間長了,習慣了,就漸漸也不算太難受了。但唯一不能讓他習慣的,便是水這種東西。

記得第一次見到水的時候,是莊家的大兒子,他的大哥十二歲生辰,他爹很高興,於是叮叮咚咚的修了幾個月,修了一個很漂亮的池子。那池子恰巧就在他的小屋的旁邊,沒有幾步便到了。他雖然不能動,但是每日看著碧汪汪的清泉很是羨慕,直到……他娘親氣急了,將他摔進那深不可測的池子裏。

他第一次驚慌失措了。他想要大喊卻發不出聲音。平日裏美麗的水此刻變成了洶湧的獸一個勁的往自己的口鼻裏灌,他喘不過來氣,也無法動彈……好像一切都被水包圍了。將他活活的扼殺在這池子裏。雖然最終一個路過的婢女發現了他,喊人將他撈起來,把他救活了,可從此,他便再也不敢看那美麗的池子。明明是那麽美好的東西,靠近了卻那麽駭人的可怖。

這一次亦然,但是,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去的時候,一個溫熱的懷抱緊緊地抓住了他。耳邊傳來他的調笑,他說他要服侍他。

他偷偷地想,他允許他服侍他了。他允許他那樣□裸的看光自己這個病態的身體。他允許……他靠近自己。

韋小寶抱著莊襇,感覺就想抱著一團軟肉。仔細打量之後才發現莊襇的雙手圈圈的有些變形,就算是剛剛那般驚險他也只能感覺到那雙手笨拙的攀住他的身子的微弱力量。手指怕是也不能靈活動的。腰腹及下肢是出生時便無力癱瘓的了,雙腳變形癱瘓得非常嚴重,軟軟的像個面條不說,腳掌更是像個肉團一般柔若無骨,不過小女子的巴掌大,蜷縮著腳趾,他應該是自出生便沒下地行走過,腳掌柔嫩的好像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柔若無骨,白花花的奄奄一息的隨著身子的擺動的動作飄在水中一點也不著力似的。看來,比陸的情況還要嚴重些,基本生活一點都無法自理。韋小寶暗自皺了下眉。

他現在的狀況,或者說生活質量並不算上乘。養著一個陸霜已經有些吃力。如果再養這麽個嬌貴的莊襇大約是非常吃力了。韋春花怕也不會答應的。

“你都哪裏可以移動?”韋小寶難得的有些遲疑的道。他現在扮演的是剝削階級,極可能壓榨一切剩餘價值。

莊襇大概是還未緩過神來。喘息了半晌,用臉蹭了蹭韋小寶的頸子低聲道,“能……再抱高一些麽?”語氣裏有著自己也不曾發覺的顫音。

韋小寶依言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抱在他的腰上,一手托著他幾近虛無的臀部。想抱小孩一般,讓他趴在自己的肩頭。雖然這個姿勢有些怪異,但是莊襇卻似乎安心了一些。他的腰背不受力的塌了下來,頭頸垂在了韋小寶的頸間,無力的雙臂拖動著半晌才勉強舉起抱住了韋小寶的肩頭。

半晌,毫無動靜。韋小寶不安的在水中動了動。這個姿勢著實累人,而且,再這樣下去水涼了,他可沒有第二桶熱水在服侍他洗凈身體。

好在,莊襇極會看人臉色。苦笑了一下,連忙道:“臥床久了,容易暈。我……的手腳都用不上力氣,手臂……勉強能舉起至胸口,手指也不太靈活。頸子倒是能動動的……而且,有時候運氣好,腳也能用上些力氣。”

韋小寶點點頭,且不說他說的這些是否屬實。光是這樣的狀況就已經很讓人擔憂了。韋小寶嘆了口氣,養還是不養是個問題。早知道就不應該沖動的將他抱回來。罷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將他慢慢一寸寸放入水裏,將他的頭頸扶著枕在自己的頸間。一點點撩著熱水給他洗著全身。洗到□時,韋小寶不由自主的有些嘆息。這□撕裂的傷痕怕是要養上兩三個月才能大好了……而且前面感染腫脹的樣子也不是小事……總的來時他能挺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照韋小寶的經驗。他的小東西腫的都已經發了紫,怕是連排洩都有問題了……不過幸好他沒有感覺,不然怕是要疼死了。

卻不想莊襇抖動了一下,小小的抽了一口氣。

韋小寶伸進小 穴的兩根手指頓時僵住了。“你……有感覺的?”

莊襇面色慘白,似乎有些不想承認般困難的點了點頭。他忍著痛,有些虛弱道:“我雖是癱子,卻是有感覺的。這手這腳……還有那裏都有感覺。”

韋小寶頓了頓,繼續若無其事的幫他洗著□,動作卻溫柔了許多。再度伸進兩指小心地滑入穴內,莊襇因為疼痛,身後的菊花習慣性的用力收縮了起來,韋小寶無法,只能抽動著讓手指更深入地推進。但是莊襇額上的汗珠立時滾滾而下,韋小寶也因為手指的緊致僵住了……這……這……他的呼吸頓時有些亂了。但是對上此時已是面無人色的莊襇的臉色。韋小寶只得硬生生的僵直著再次進入一根手指,將他從裏到外清洗幹凈。

三只手指並攏□,莊襇不自己地提高了呻吟聲並且粗聲喘息著,韋小寶意識到大約已經是莊襇的最大限度了。韋小寶有些驚悚的想著二牛那壯碩的身材和詭異的尺寸,頓時心裏有些難過。怪不得會撕裂……但是莊襇另一邊的敏感卻一下子挺立了起來,並且隨著韋小寶的動作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但是可能是因為身子的緣故,並沒有堅持多久很快一下子便淅淅瀝瀝的射了出來。莊襇用盡全身力氣想要遮蓋住這羞恥的一幕,上半身貼著韋小寶的身子盡最大努力扭動著,唇邊被咬的血痕累累。不甚靈活的雙手死命搗住了雙唇,卻並沒有什麽能抑制住自己放蕩的身體的本能反應。

莊襇釋放過後無力的倒在了韋小寶的身上,他靠著韋小寶的頸子,面上一閃而過悲戚的神色,緊接著便冷酷的尖聲道:“怎麽?後悔了?聽到我還有感覺是不是不僅是腦子連我的身體都想要了?”說著他故意在韋小寶的耳邊舔了一下。

韋小寶頓時有些惱怒,他到底知不知道這樣一再的挑釁很容易出事?一雙噴火的眸子對上莊襇的眼睛時卻意外的平靜了下來。韋小寶完全可以肯定,莊襇這番話不過是在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口不擇言了。韋小寶決定不理這個十幾歲的小毛孩子。畢竟自己年齡都可以做他爹了,不能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於是,他拍了拍莊襇的肩頭嗤笑道:“你,再長兩年吧。”

莊襇楞住,隨即不甘示弱的冷笑道:“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你估計還沒我年長!”言語間還是不斷的挑釁。

這就是韋小寶能力的優勢。有些人總是用厚厚的偽裝包裹自己脆弱的內核,讓人搞不清出他們的真心。就像現在這個冷嘲熱諷的少年,在韋小寶看來只不過是聲色歷荏虛張聲勢罷了,韋小寶稍稍一用能力就能知道他從未出口的話,知道他並不想表現得如此□,知道他只是被下了藥控制不住,即使身體再難過再痛苦,劣質的藥性還是讓他在自己的手上洩了出來。高傲如莊襇,他不會解釋,也不會多說什麽,有的只有越加難聽的諷刺,不知道在說韋小寶還是他自己。

於是,想通了的韋小寶心情大好,淡淡的白了他一眼,也並沒有接話,只是手腳麻利的將他清洗完,然後慢慢將他抱著來到了床上。剛剛洗的時候韋小寶就發現,他的雙腿雖然綿軟的好似沒有一點骨頭,但是實質上胯骨,膝蓋,腳踝處卻統統長了褥瘡,有些地方甚至潰爛了,留著膿水。

莊襇說他有感覺,那麽,他一直忍著疼麽?韋小寶找了些金瘡藥抹在他的傷口處。他不知道別的穿越者都有什麽養的奇遇。至少自己沒有。沒有足夠的食物,沒有足夠的藥物,也沒有神奇的什麽大俠出現幫著排憂解難、教授武功,他也沒有發現什麽古人留下來的金山銀山之類的東西可供揮霍。

所以即使莊襇的褥瘡很嚴重,皮膚潰爛了。他依然只能用幾十文錢一瓶金瘡藥救急,並且糾結著到底要不要收留莊襇,而收留了他以後,他、陸霜、莊襇他們三個人怎麽才能不給韋春花添麻煩,毫無負擔的活下去。

“疼麽?”韋小寶不由自主的問著。

此時這個艷麗的少年突然有些羞澀了,他怔怔的看了看韋小寶,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搖了搖頭。

可是韋小寶從他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的臉上看出來,他其實只是很能忍耐罷了。韋小寶忽然下定決心養這個孩子。

這孩子的遭遇讓他想起了陸,他不能放著他不管。韋小寶想著不禁苦笑起來。一邊念叨著要忘了陸,好好生活下去,卻一邊撿了一個又一個和他相似的少年。陸霜是,莊襇也是,何時他才能真正的認識到,陸已經離他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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