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0章 故居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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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北宸進門的瞬間,藍若傾已經重新坐會石臺上。

對於君北宸眼中的梳離之色,藍若傾雖然猶疑但卻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而是等待著君北宸先開口。

過往的事情在藍若傾的腦海裏並沒有留下任何的訊息。此時的她所有記憶都不過是停留在白阡陌出現的那一晚。

同樣她自然也不知道,君北宸為何會突然將她關在這裏,而谷主又為何會是之前那般神色。

君北宸見藍若傾是醒著的,心下的煩思瞬間退了幾分。

“你不覺得應該對我說些什麽?”

“你覺得朕應該說什麽?”君北宸沒想到藍若傾到了此時還會如此質問他,語氣當即冷了幾分。

而藍若傾看著不太對勁的君北宸也滿是疑慮,只試探著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你就那麽想離開這裏?”

“難道換了是你,你會願意被關在這裏不成?”

“朕說過,你只需要做好你應該做的事情。”

藍若傾聽著君北宸一口一個朕的自稱,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沈悶。她昏睡了多久?而這段時間裏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因為塔爾木她嗎?”藍若傾下意識的覺得,君北宸突然將她關在這裏一定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她,至於為了什麽,她能想到的除了南楚百裏,便是塔爾木她了。

君北宸看著藍若傾執著的模樣,心情瞬間沈落。枉費他以為她懷了自己的骨肉,至少心是在他這裏的,可是藍若傾從他進門到現在,所問的這一切卻都不過是為了她自己的自由與安危。甚至沒有問過一句孩子的情況。

君北宸的面色陰沈的有些可怕,藍若傾看著他那驟變的面色,眉頭也跟著微微挑起:“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藍若傾,你覺得你自己配問朕這些話嗎?還是你以為你和百裏曉生做過的骯臟事情,朕都拋之腦後了?是你太高估了自己在朕心底的地位,還是你太低估了朕的記性?”

百裏曉生?

藍若傾有些摸不清頭腦,不知君北宸說的到底是什麽。只不過她此時無法確定君北宸到底是在演戲還是什麽?

為何她總覺得君北宸與自己說的話完全都是驢唇不對馬嘴,並不在一個線上……

對於藍若傾的啞然,君北宸更為動怒。

沈默代表什麽?是理虧?還是無言以對?

君北宸只要一想到她與百裏曉生背著自己暗廂私會的情景,心就如同被考炙烤一般的緊縮,一股怒火更是瞬間竄在身上各處。

“朕會讓你知道,背叛朕的下場是什麽。”君北宸只留下這麽一句話給藍若傾,人便轉身離去。

而藍若傾則是越發讀不懂君北宸到底在說什麽,在做什麽。為什麽她覺得君北宸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陌生到令她後怕……

君北宸走後,藍若傾再次來到石壁跟前,企圖破解機關走出這牢房。

只是她才剛有動作,石壁外的魅者便發現了端倪,瞬間移動至這裏。

藍若傾見此情形,只能先行緩兵之計:“谷主在哪裏?快去請谷主!”

藍若傾沙啞的呼救聲令石壁外的魅者微有蹙眉。

裏面的女人是主子特命重點保護的對象,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可是沒有主子的命令,谷主同樣也不能踏入這魍魎閣半步……

魅者為難間隙,藍若傾的呼救聲此起彼伏,只是聲音越來越無力,人好似也越來越虛弱。

就在魅者游移不定的功夫,藍若傾突然打開石壁的機關,幾乎是在魅者反應的同時,就已將其擒獲。

“說,這裏是什麽地方。”

藍若傾快速翻轉過石壁,將魅者帶進了牢房之中。

魅者被藍若傾封住了大穴,此時只被定在了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藍若傾看著他與影衛決然不同的衣著,只猜到這是在影樓之中。但卻不曉得這裏是什麽地方……

“回答我的問題,或者等等你的主子進來,看到你與我衣衫不整,共處一室。你都可以試試。”

藍若傾知道對於君北宸調教出來的人,以死威逼是斷然無用的。

在他們心底,早已把忠字刻在了骨頭裏,烙在靈魂上。

比起死與傷,背叛才是他們最重要的命門。

魅者果然被藍若傾的話戳中了痛處。

她是主子的女人,就算不是自己的女主人,但卻也是自己絕對不能染指的角色。

藍若傾說話間就已經勾手解開了魅者的衣衫,魅者自問執行任務無數,游走生死更是常事,但還沒有一次是如此令他感到折磨與煎熬的。

魅者的身子完全崩的僵直。呼吸也不自然的跟著停滯。

藍若傾在褪下他的外袍之後邪魅一笑:“你可以猜猜看,他多久之後會回來?嗯?”

當藍若傾的手指覆上魅者中衣衣襟的瞬間,魅者再也受不住這份精神上的折磨,一目光向藍若傾妥協起來。

藍若傾略帶挑逗之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說道:“早就這麽配合不就好了?我問你,這裏是不是影樓之中?”

魅者此時只能以眼神回答藍若傾的問話,只見他目光上下掃了一番自然算是肯定了。

一連串藍若傾又問了幾個問題,基本上確定了自己的處境之後,便穿上了魅者的外袍,將長發束起才打開石壁上的機關走了出去。

她能夠再這魍魎閣中的瘴氣陣法裏出入自如,還是要感謝君北宸當初傳給她的九龍真氣的。

正是這九龍真氣,為她護體,她才能順利的在識破石壁機關之後,安然處於瘴氣之中。

這也是其他人為何難以進入魍魎閣的重要緣由之一。

就算是魅者,也是身上帶著解藥,才能在這魍魎閣裏游走的。只不過他們每隔一個時辰便需要到外面去透氣再領了新的解藥進來罷了。說到底,這魍魎閣裏能真正做到如履平地的,唯有君北宸與藍若傾兩人罷了。

藍若傾換上了魅者的衣衫,在這魍魎閣裏行走起來更加方便。

待她大致打探了一圈之後,終是摸索出一個道理。這魍魎閣乃是建在地下的地牢,並且所有牢房皆是吊在空中以巨大齒輪牽引的繩索來操控。這也是為何她在那牢房一出來便很難再尋回原路的原因。因為隨著這齒輪的運動,牢房的位置一直在變幻。怕是時間長了,牢籠之間的位置還會發生交換。

藍若傾很是欽佩這地牢的設計者。能有如此神思實在是高人。

更何況這裏還地處都城中戾氣最重之地,占盡了地利兇險。就連這裏布下的瘴氣與陰陽術法都非常人所能解。

好在藍若傾曾在君北宸的教導下學過幾種陣法的破解之法,沒曾想,今日竟都用在了這裏……

藍若傾急於尋找逃脫的出路,而被她關在牢房裏的魅者則是被凍得瑟瑟發抖。

那魅者被藍若傾封住了大穴,無法運功護體,此時又逢地牢中煞氣與戾氣都是最重的時候。他簡直覺得整個人都被置身於冰窖之中……

君北宸離開魍魎閣之後,便回到了宮中。

而從法場逃脫的藍錦寒則是一路去了安以素的故居。

近日發生的事情都太過突然。

從君北宸上位登基,到冊封塔爾木她為後,再到抄斬藍府,這一切都顯得太過急切,完全不似君北宸所為。

藍錦寒想不通這一切的關鍵所在,但不知為何,他卻還是深信自己的第六感,深信這一切都不過是君北宸布的局……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間到了神秘人與藍錦寒約定的時間。

當藍錦寒從故居的密室出來時,只發現這院裏已經有人來過……

藍錦寒小心提起手中的劍,當他穿過長廊的瞬間,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閃現。

“卑職參見藍將軍。”

“你是什麽人?”

“主子命卑職送藍將軍到一個地方去。”

“主子?可是皇上?”

“藍將軍請。”

黑衣人並未回答藍錦寒的問話,只是將他引了出去。

而藍錦寒此時自然也別選擇,只能跟著黑衣人走罷了。

待黑衣人將他送去城郊的藥王谷時,藍錦寒終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一切果然都是君北宸的計謀而已……

“是你。”

“藍將軍,晚輩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藍將軍近日受苦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傾兒她現在身處何地?”

“藍將軍放心,藍若傾並無危險。”

藍錦寒看著眼前這個與君北宸性情有幾分相似的男子,滿腹疑慮終是被壓了下來,最終只化作一句話:“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藍將軍先安心養傷。後面的事情,君北宸自有謀劃。待藍若傾來此尋藍將軍時,藍將軍只需記得一件事即可。”

“什麽?”

“詐死。”

“詐死?”

“沒錯。只有藍將軍死了,她才會相信這一切,才能破了當下這個局。”

藍錦寒知道,君北宸為了布下這個局,已經付出了太多。甚至不惜背負暴君的罵名,也要鏟除他們藍氏。那接下來要藍若傾做的事情又是什麽呢?

讓他詐死不難,可是此事會給藍若傾帶來怎樣的傷害,卻是他完全無法預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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