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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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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你該管的事。”

君北宸還從未曾如此生冷的對谷主說過這樣的話。一種莫名的距離感,突然拉開,令谷主不由都心下微涼。

“即日起,藍若傾的事情,無需你再插手。”

谷主不知君北宸為何會有這麽大的變化,但他清楚的知道,此時的君北宸完全不是刻意的疏遠,而是完全將自己看作外人無異。

原本他聽聞藍若傾被關在魍魎閣的消息時,還只當是君北宸的障眼法而已。但此時從百裏曉生的突然失蹤和君北宸對自己的態度來看。一切遠沒有谷主所預想的那麽簡單……

谷主暫別君北宸後,第一時間就將當日值守的影衛喚來,想要問個清楚。

“那日百裏到底有沒有出現在這裏?他人又去了哪裏?”

“啟稟谷主,百裏公子當日卻是回過影樓,只是被主子布下的魅者攔截在外;後來百裏公子不知用了什麽術法,突然逃脫,再後來他是否去了密室,卑職也無從得知。只是……”

影衛原本不該參與到主子的事情裏,他們本就該是一把劍,除了執行命令,無需其他情感。

可就算是再冰冷的人,也總歸是有一顆律動的心,如何做得到無情無欲?影衛略有遲疑之後,沈聲對谷主說道:“當日卑職進入密室時,主子已經清醒,並且姑娘她是被人摔在地上的,身上的衣衫……衣衫不整,似是發生過什麽……主子當日醒來後,似是有些性情大變,非但將姑娘關入魍魎閣中,更是在出門前滿是嫌棄與厭憎的踢了姑娘一腳。主子的事情,屬下本不該多言,但姑娘她……的確是個好人。”

影衛想了半晌,終是將藍若傾定義為一個好人。

谷主聽著影衛的話,一直再思慮著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君北宸為何會突然醒來?

百裏回來又與他發生過什麽?

最重要的是,君北宸為何會突然轉性一般的如此對待藍若傾?

這短短的兩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得事情?

谷主至今還是不能夠相信君北宸是真的只將他們當做利用的工具,畢竟憑借君北宸的能力,若只是甘於一個東周帝王之位,根本不需要費這麽大的周章。

可若是他還有心謀奪九州一統,那就更不該此時將他們一個個的一腳踢開,這完全不合乎邏輯……

谷主縱是堅信君北宸此舉乃是有不可言說的難言之隱,但還是忍不住為藍若傾所憂慮。

她的身子可經不住任何的折騰啊……

君北宸他到底在想什麽?

谷主的眉頭一直緊鎖,影衛也不禁為藍若傾所擔憂。

別人不知,但他們可是最清楚,這魍魎閣是什麽地方的……

就算是說這裏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有什麽辦法能讓老夫進入魍魎閣去?”

“谷主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主子已經命高階魅者把守魍魎閣入口。除了主子本人,任何人也不可能接近得了那裏半步,更何談入內。卑職今日與谷主說的這些,都不過是為了主子與百裏公子還有姑娘的情誼與安危考量。卑職奉勸谷主一句,明哲保身,渾水莫入。告辭。”

影衛的話令谷主心生疑竇……

明哲保身?難道是不讓他插手此時,只憑事情越演越烈而袖手旁觀不成?

就算君北宸是在演戲,可有些事情一旦開弓便就沒了回頭箭,後日午時,藍錦寒便要以通敵叛國,謀逆作亂之罪問斬。罪連九族,就是藍若傾也逃不過被問斬。難道這也能演戲不成?

已經潛入影樓許久的塔爾木她終是尋到了君北宸所在的書房暗室。只是她此時並不敢距離太近。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術法對君北宸而言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若是此時因小失大,實在不過不劃算……

塔爾木她遠遠看著君北宸的一舉一動,只等待著他去見藍若傾去。

一想到接下來要上演的一幕幕好戲,塔爾木她便覺欣喜異常。

幻境之中,塔爾木她以將藍錦寒叛國謀反的罪證一一展現在君北宸面前,他之前所有有關藍若傾的記憶也悉數被塔爾木她所封存。當下剩下的,只不過是她勾引手足,與父謀逆的背叛而已。

君北宸在書房處理了幾件北涼傳回的信報,人便起身離去。

塔爾木她看著他遠走的方向,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

不是寢房,也不是回宮的路。

看來他是要去見見自己的小情人了……

君北宸才剛一出現在魍魎閣門口,魅者便悉數現身朝君北宸拜道:“參見主上。”

君北宸並未言語,只是略一擡手,眾人便悄無聲息的退下。一時間整個魍魎閣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方才所出現的人從未存在過一般。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人的蹤跡與氣息。

諾大的魍魎閣門關,除了三支隨風擺動的燈籠,便再無其他任何動靜。

君北宸每向前踏一步,塔爾木她眼前所看到的景致就跟著變換一分。

他竟然在這裏布下了九龍矩陣,其中還內藏無數機關。別說是硬闖,就是隨便踏上一步,只怕都會陷入絕境之中……

塔爾木她雖然能看穿這陣法的煙瘴,但卻尋不到陣眼所在。也就是說,她若想進到魍魎閣,也必須是在君北宸的帶領之下才行。否則緊憑借她的破陣之術,怕是連入陣都難。

對此塔爾木她倒是並不急躁,反而覺得君北宸這個男人實在太過有趣,越是靠近他,就越覺得他的強大以及他身上所蘊藏著的無限潛能。君北宸的這種強大,對於塔爾木她而言,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

越是這樣的男人,她越想要去征服。這樣才能顯示出她塔爾木她的魅力……

隨著君北宸進入魍魎閣,入眼既是四頭兇獸分立東南西北四向。

其一通體金芒閃耀,口有雙齒如劍;其二高約十尺,口若懸盆;其三頭頂六角,似鹿似虎;其四身若火焰,雙目如鈴。這四只兇獸,每一個都長相奇特,並非凡物。

可它們在見到君北宸時,竟都不約而同的朝君北宸所在方向跪膝而伏,完全一副溫順模樣。

君北宸並未理會這四獸,只繼續朝前而行。

與此同時的魍魎閣內室,藍若傾已經醒來。只是她此時四肢全都被重枷鎖住。每動彈一下都由鐵鏈傳來鏗鏘聲響。

藍若傾努力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只記得她在宮城門口,滿身瘡痍,手裏還捧著父親的項上人頭。而君北宸與塔爾木她卻是要將自己養成人蠱……

那她現在又是在哪?

藍若傾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最後被塔爾木她刺穿心臟的撕心裂肺。

比起塔爾木她的狠毒,她更恨自己輕信君北宸之言,竟傻傻相信他所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還搭上了父親性命……

藍若傾的雙手一直緊握成拳,她曾試圖以內力震碎這鐵鏈,但只可惜她沒運力一分,這鐵鏈的重量似是就加重一分。壓得她都難以承受起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藍若傾不知自己所處何處,是死是活。

一切太過靜謐,靜的甚至有些令人恐慌。

在這樣幽閉的空間裏,最是折磨人的意志。

隨著時間流逝,君北宸終是來到關押著藍若傾的內室門外。

緊緊一墻之隔,隔開的卻是兩顆殘破不堪的心……

君北宸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動怒,明明她不過是自己的一顆棋子,但為何在發現她與百裏有染時,自己的心臟卻是真實的被刺痛著?

君北宸的腦海裏回憶起他與這個女人的點點滴滴,除了欺騙與背叛竟再無其他……

君北宸通過門欄望向裏面的藍若傾,只覺心中似是有快巨石在壓抑著什麽一般。但這感覺又無從查證。或許這就是被人背叛的感覺?

藍若傾雖然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但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出現。甚至她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正在註視著自己……

“你是誰?為何要將我囚禁在此?”藍若傾想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而她又有沒有死?

若是沒死,那她便要君北宸與塔爾木她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以他們的血來祭祀這些枉死的故人。

“若讓你重新活一次,你最想做什麽?”

君北宸倚在石壁上,但卻刻意變換了聲線,聽著有些蒼老又有些空曠,似是一位長者。

藍若傾此時本就處於弱勢,可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自然不假思索的回道:“報仇,為死去的人報仇,更為活著的人贖罪。”

“報仇?你小小年紀,何仇之有?”

“何仇之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滅子之恨永世不忘,還有那些因他而死之人,這些血海深仇,我通通都要討回來……”

“你就沒想過,他為何殺人?”

“呵呵……”

君北宸不知為何,聽著藍若傾的冷笑,竟覺得有些莫名的心頭一堵。

可她與百裏曉生歡愛的情景一再腦海閃現,他便什麽心思也沒了,只剩深惡痛絕……

“那是因為他們都該死,就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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