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9章 妖女惑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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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阡陌……

君北宸回想著當日藍若傾失去意識前的情景,當即將目標鎖定在了白阡陌的身上。

只是這築夢術既是南楚秘術,他又是如何通曉的?難道說他的身世並非影樓所查探到的那樣?

君北宸再一次陷入深深地沈默之中。谷主的面色也不禁低沈。

築夢術,這個古老的巫妖術法的重現,是否再表示著九州大陸將再次陷入混沌危機之中?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那裏,猶如兩尊雕像一般。

而與此同時的皇宮中,守在禦書房外的朝臣們卻已經是跪的雙腿脹痛,四肢乏力。如若再這麽跪下去,不但膝蓋要跪爛,只怕連回府的離去都沒有了……

“在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先行回府,待秦老首輔與宰相大人歸來,我們再去稟明此事,商量個法子再見宸王殿下?”

“是啊,宸王殿下不肯面見我們,只怕再這麽跪下去也是無力,還不如等秦老首輔和齊相一起商量好對策再作決定。”

隨著幾個人的小聲嘀咕,眾臣終是緩緩起身,一個接著一個的離開了禦書房,全都互相攙扶著走出了宮門。

至於他們所盼望著的秦老首輔和齊相大人,則是被太後娘娘派去了皇陵處理柔妃入葬的事情。

若依禮法,君北宸尚未登基,這柔妃也只能算是個二等妃嬪,可若從皇上駕崩留下的遺旨而言,先皇駕崩,太子繼位,則柔妃即享太妃之禮遇。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太後年歲已大經不住折騰,又是長輩,自然不會親自去過問此事。而君北宸又遲遲未能登基,也還算不上新皇。所以也就只能派了秦老首輔帶著秦大人以及齊相同去處置。

至於這柔妃到底以什麽位份下葬,便就看他們幾人的意思就是。

到時候塵埃落定,也容不得別人再多嚼舌根。

當孟大人賀大人一行返回禦書房的時候,門外的眾臣都已散去,只剩侍衛把守在禦書房門外。

他們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也都無聲散去。

只是才走了沒兩步,就遇上尋他們而來的孟清瑜與賀敏敏兩人。

“大人留步。”

為了避人耳目,孟清瑜並未直接稱呼父親,而是喊了一聲大人。

孟大人與賀大人見是自家女兒,當即面上揚起一抹遲疑之色……

“大人,方才萬壽宮的徐嬤嬤派人傳口信過來,說您掉落了東西在萬壽宮外,特讓奴婢帶您回去認領。”

孟清瑜的目光與自己父親對視了一眼,而後將眸光落在了賀大人的身上只正色說道。

孟大人見此,只先一步應聲回道:“既然如此,賀大人還是快些過去看看,一面耽誤了事情。我們便先行一步。”

賀大人見此情形,只應了一聲,便與他們幾人告別,暫雖孟清瑜與賀敏敏兩人離去。

只見他們三人繞了幾個彎,便走到一處背人的回廊。那裏三面環墻,只有迎面走過來人老遠便能看到。正適合他們私語……

“敏敏,你們兩個這是要做什麽?”賀大人雖然與孟大人是同僚,但也還是因著收到了自己女兒前不久寄來的信函才與他站到了統一戰線,為的就是能給自家閨女謀得一個向上的機會。

只是他們卻不曾想到,這世上哪裏又會免費的午餐,一切不過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賀大人,我和敏敏請您過來,就是為了與您說清楚這宮裏的情形,好讓您與家父能夠有個心理準備。”

“孟侄女,你也知道,叔父我的官階並不如你父親,有些事情只怕你們與我說了,也沒什麽用處啊……”

賀大人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這麽些年,對於孟清瑜這種無事獻殷勤的行為還是防備的緊的。

只不過孟清瑜也不是傻子,一聽他這話音就明白了他的顧忌,只連聲說道:“賀叔父許是誤會清瑜了,清瑜之所以請您過來而沒有請家父過來,並非是有心撇開家父,而是此事事關敏敏,只有您才能為她解憂啊……”

“敏敏?你出了什麽事情?”賀大人一聽事關自己女兒,當即朝賀敏敏關切問道。

“父親有所不知,太後娘娘將女兒安排在禦書房伺候之後,鎮國郡主殿下便一直暗中命人對女兒出手,如若不是女兒機警又有清瑜相伴,只怕女兒早就被毀在了她的手中。女兒今日來求見父親,就是為了讓父親幫幫女兒,千萬不要再對殿下冊封郡主殿下之事有任何異議,否則女兒怕還未熬到見宸王殿下的那天,就被人算計致死……”賀敏敏說話間,就哭訴起來。

惹得賀大人都跟著著急萬分,只能連聲勸慰道:“敏敏,不要怕,萬事都有父親為你做主。不會讓人傷你分毫!”

賀家本就算不上什麽名門望族,賀大人也就只能靠著這個女兒在後宮裏爭得些寵愛,好為自家光耀門楣,如若賀敏敏這裏鬧出什麽事情,那他此生可就是再無任何盼頭了……

孟清瑜適宜的打斷了他們父女二人的敘舊,只關切說道:“賀大人,敏敏與我不同;她能得太後垂青實屬不易,若是因此而惹怒了郡主殿下,只怕她很難再在這宮裏存活下去。就算到時候宸王殿下沒有裁撤秀女,只怕敏敏也會被郡主殿下第一個視為眼中之釘。”

“郡主殿下乃是正一品銜,豈是我們能夠任意腹誹的。你們兩個今日說的話,我都記下了,但是切記不可再讓第四個人聽到,明白嗎?”

“是。”

“好了,你們既然在禦書房當值,就也不要浪費了分機會,既然宸王殿下還在禦書房中,你們兩個就也趕緊回去罷。”

“父親,這是女兒親手繡的荷包,您拿著也好有個說辭。”賀敏敏特意加重了親手繡的四字,賀大人接過荷包之後便也了然她的意思。

待賀大人走後,孟清瑜才與賀敏敏雙雙返回禦書房去。

孟大人送走了其他幾人,自己便尋了個由頭乘上馬車卻並未回府,而是等在了宮門不遠處的街巷裏。

賀大人才剛一從宮門出來,他派去的侍從便將賀大人請了過來。

“賀兄,清瑜和敏敏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我們去做?”孟大人開門見山的問話,令賀大人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也還是掩飾的極好。

“孟兄高見,兩個孩子卻是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需要你我二人相助。”

“既然如此,賀兄便直言就是。”

“不瞞孟兄說,我之前便受到過敏敏的求助信函,只不過當初覺得孩子年齡尚有,只是未能適應宮中規矩而已。但今日得見,才知她們在宮裏過得的確不順遂……甚至敏敏還接連慘遭毒手,差點就被毀了清白……”賀大人說話時的語氣十分沈重,明顯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的這一番話。

賀大人在出宮路上已經偷偷看過了荷包裏的字條,上面說明了當日賀敏敏在被嬤嬤檢查身子時所發生的事情,雖是寥寥幾字,但是賀大人卻是知道這事情的危急以及嚴重性……

一個入宮的秀女若是被毀了清白,先不說該被如何處置,就是這個汙名便足以讓他們整個賀府都跟著遭殃受累。

賀敏敏雖然沒有將此事與孟清瑜說明,但是賀大人卻不得不對孟大人坦白實情。畢竟單憑他一己之力還是難以護得女兒周全的,只有將孟大人也拉進來,才能達到眾人拾柴火焰高的功效。

“孟兄,清瑜與敏敏難得能夠受到太後娘娘垂青,得以機會侍奉在禦書房中,這實乃天賜的良機。只是鎮國郡主殿下的手腕實在太過陰詭,只怕這兩個孩子……”

“諾大的皇宮中竟然會有如此黑幕,實在是令人心寒發指。只是此事牽連甚廣,特別是涉及郡主殿下,怕是沒那麽容易……”

“孟兄,難道連你也畏懼那藍氏的強權不成?難道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清瑜在宮中擔驚受怕而不顧?”

賀大人一番義憤填膺的說辭,好像自己為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為的孟清瑜的安危著想一般。實在令人好笑……

“賀兄,實不相瞞,我早就收到過奏本藍若傾的折子,只是這折子我遲遲為敢上奏罷了……”

“奏本?她一個空無權值的郡主哪裏用的到與禦史彈劾上奏?難道……”

“賀兄,這事情遠比你所想象還要更為覆雜。實在不說也罷。我今日提及此事,不過是想提醒你兩句。藍若傾絕非你我二人之力就能撼動的了的。與其以卵擊石,不如謀一退路,為孩子,為自己都尋個平安。”

“孟兄,你這話我怎麽越發聽不明白了?這禦史彈劾可非小事,您到是說說,她藍若傾到底犯了什麽事情,竟讓如此剛正不阿的孟兄都不惜以身犯險,壓下這奏本欺瞞不報道?”

孟大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卻是半晌才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色在桌上用手指沾著茶水寫下幾個字來:“妖女惑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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