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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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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北淩早已將藍若婷拋諸腦後,此時因藍若傾提起,才想起來過去看看也好。

便也就順了藍若傾的心思,帶她向藍若婷的院裏走去。

豈料他們才一到藍若婷寢殿外,就聽裏面傳來一陣窸窣的打砸聲響。

君北淩的面色當即一暗,藍若傾見此只疑惑問道:“這是怎麽了?”

“看來她的精氣神好的很,我們回去罷。”

“可是,姐姐她……”藍若傾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讓君北淩見了對藍若婷的印象更壞。

“走罷,今日你也累了,本王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話間,君北淩便攬著藍若傾的腰身離去。

而此時屋內的藍若婷卻是滿面驚慌之色的看著地上站著的男人……

“怎麽?他們沒有進來,你很失望?”

藍若婷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江寒,只覺得他根本就是一個瘋子。

他剛才在做什麽?

故意摔了一地的瓷器,難道就是再賭,君北淩他們兩個不會進來?

可若是進來了呢?那他們要如何自處?

藍若婷的手被緊綁著,只能瑟縮在床角冷眼看著江寒而不敢多言……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藍若傾隨君北淩一路沿著君北淩寢殿的暗房走到密道盡頭,只覺越走地勢越高,當看清前方光亮的時候,二人已經走出密道。

令藍若傾驚訝的是密道的盡頭竟然不是什麽暗室,床下之類的地方,而是房頂!

君北淩寢殿的房頂,在房梁與房頂之間的空間,就是通往府外的密道出口。

君北淩看著藍若傾略微驚詫的神色,不禁加重了握著她手的力道。

“這是淩王府唯一一條只有本王才知曉的密道,從今以後,多了一個你。”

如若這話是君北淩對她雲錦說的,那麽她一定會十分激動,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屬於藍若傾的,與她並無半分幹系……

這就讓她對此十分不喜,甚至不禁嗤之以鼻,只是雲錦還要以藍若傾的身份行事許久,不容有誤。

卻也沒有多言,只是投給他一個很是深情目光。

站在藍若傾身側的君北淩並沒有發現身邊女人的失神,待他回過頭來,藍若傾已經恢覆如初,看不出半絲不妥。

君北淩與藍若傾離開之後,江寒也將藍若婷帶了出來,只是他們這一次並沒有在府中呆著,而是去了藍府。

“婷兒,你們回來了。快過來坐。聽聞藍若傾那個賤人又回到了王府,你們近來行事必定困難阻礙重重,這裏的事情你們便不要再分心思了。交給娘親就好。”說起正事,江氏一改之前笑意,渾然正色。天知道她有多恨藍若傾這個賤人……

藍若婷聽著江氏的話,心下不由一頓,娘親什麽時候對江寒已經如此親近了?娘親不是一直反對她與江寒在一起的嗎?

不知不覺間,藍若婷的眉頭微皺,怕是她自己也沒有註意到她對江寒的抵觸已經到了這麽深的地步。

江氏看著藍若婷變化的神情,不由疑慮,到底淩王府中有什麽事情是藍若傾不願提及並且十分抵觸的?她這個做娘親的最了解藍若傾的抵觸情緒,也明白她此時下意識行為的意義。

頓了片刻藍若婷才淡淡問道:“娘親,女兒想回府陪您住上幾日可好?”

江氏下意識的掃了藍若婷身側的江寒一眼,略微思索沈靜說道:“藍若傾回來搶的可不止是你淩王妃的頭銜,更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此時你回藍府,豈不是正落了她的下風,助長她人志氣。”

“可是……娘親……”

“姑母多慮了,婷兒既然想留在府上,不日就如她心意,多住兩天。”江寒在藍若婷的話還未出口前突然替她說道。

藍若婷因江寒的話而眉頭擰的更緊,江氏看在眼中,心中的疑慮更加難平,直覺告訴她,藍若婷有事情瞞著她,而且此事並不尋常。

“好,那就如你們所言,住上幾日便是。”

江寒擡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藍若婷,不禁沈聲說道:“此事並非提前安排,未作周詳打算,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此才能另暗處之人措手不及。婷兒這幾日住在府上,就不要驚擾其他人照料了。還要理解非常時期的無奈之舉才是。”

藍若婷一聽聞江寒所言,心底當即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江氏看著藍若婷今日一直都不正常的反應,不由將此事暗暗記下,準備回頭找機會問個清楚。

回去的路上江氏一直緊握著藍若婷的手,走到藍若婷的院落前,江氏突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正視著藍若婷的雙眼,嚴肅問道:“你有事瞞著我?”

藍若婷沒有想到,自己的細微的神色變化會被娘親發現,雖然心頭很暖,但是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今日一直心神不寧,對待江寒更是沒有幾分好顏色,這到底是什麽回事?”江氏徑直將藍若婷的反常之處說了出來。

藍若婷深深吸了口氣,凝聲說道:“我覺得江寒有問題……”

江氏回想起藍若婷的神色舉動,不由氣息一滯,是啊,江寒這孩子,的確不同以往了……

“婷兒,你和他……”江氏的雙手拉著藍若婷的雙手,說話的口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嚴厲。

“娘親,您不要再問了。”藍若婷扯過一抹牽強的笑。

江氏的手覆在藍若婷的臉上,將她緊抿著的嘴角輕輕撫下:“在娘親面前,不想笑的時候就不要笑。”

藍若婷就這麽在藍府住了下來,江寒回去稟報時,君北淩也只是面色稍暗,卻未多言。

還有兩日便是登基盛典,藍若傾代藍若婷執掌王府,自然也要親自操持登基盛事,對此藍若婷知曉後簡直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卻又無處傾吐。

藍若傾這個賤女人,真是卑鄙至極……

藍若傾悻悻的翻閱著有關禮部呈上來的登基事宜,滿腹悶火無處散去,只能在心底不停咒罵解恨。

“王妃,淩王殿下正在過來的路上。”宮女看著眉頭緊鎖的藍若傾,細聲說道。

藍若傾聽聞君北淩前來,當即心情喜悅,拂了拂額頭,便起身說道:“快扶我起來。”

君北淩一身朝服,明顯是剛下早朝便趕了過來,藍若傾見他如此,自是知道他必有要事,便遣散了眾人,只留貼身侍女在殿外守候。

“臣妾見過殿下。”

“若婷快起來,都已經是一家人了,何須無事便跪。”君北淩將藍若傾扶了起來,拉到桌前一同坐下。

“若婷,本王此時趕來,是有要事與你相商。”

“殿下說便是,這裏除了你我二人,再無它聽。”

君北淩謹慎的掃視周遭,確定沒有問題,才低聲說道:“藍府意圖謀逆,意欲大典之時興兵造反。若傾,藍府畢竟是你的家……”

寥寥幾字,藍若傾聽聞臉色一青。當即遮住君北淩的嘴巴,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

君北淩看著她的神色,雖然理解卻也意料之外,他沒想到她的反應會如此之大。

“殿下,時局如何,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既然我已經入了淩王府的大門,也就不再是藍府人了……”

“好了,若傾,此事你不要再多言。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好的。”君北淩眼簾微垂,看不出她此言是何用意。

藍若傾看了君北淩一眼,慢聲細語的說道:“當年娘親因父親的背棄而枉死,這藍府與我之間,除了那一點微薄的血緣關系之外便再無其他關聯。”

君北淩聽著藍若傾的話,不由思慮,半響才問道:“你當真不怪我?”

“殿下,路都是人走的。”

藍若傾的回答令君北淩一驚,卻也只是瞬間。

登基大典前一日,君北淩親自下了旨意,護國將軍藍氏,以謀逆罪論處,除王妃藍若傾,藍若婷兩人,餘者,斬。

此旨意一出,滿朝嘩然。

就連藍若婷親眼看到江寒送來的手書時,都跌坐一旁,眸中滿是恨意……

那個她愛到了骨子裏去的男人,竟然在登基前的第一件事就親自擬旨抄斬她滿門。

呵呵……還真是諷刺。

“婷兒,我是來接你回淩王府的。走吧。”

“我娘呢?”藍若婷此時已經不再對君北淩抱有任何希望,她能想到的就是保住她娘親的性命。

“婷兒,你以為,我是因為給你通風報信才來這裏的?”

藍若婷從江寒的面色上看不出個所以然,但她此時卻是心慌的厲害。

當下就要朝外跑去,只可惜才走了兩步就被江寒給攔了回來,一把拉住她的肘腕將人拉扯回身前。

“你以為,他為什麽要留你一條性命?那不成還因為是愛不成?”

江寒的話,簡直就是一碰冷水一般的將藍若婷從頭澆至腳底。

“表哥,求你,救救我娘親好不好……”

藍若婷撲通一聲跪在了江寒的面前。只連連哭訴著求道。

“婷兒,你一哭,我這心都要碎了……”江寒的手反覆摩挲著藍若傾的面頰,看似是在為其擦拭淚水,可實則卻是力道極重,擦得藍若婷都覺得痛……

“婷兒,你要記住今天,更要記住君北淩對你做過的一切。”

“表哥……表哥……求你救救娘親好不好……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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