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9章 單思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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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凡離開前,君北洛竟瞬間起身,先他一步擋在門前,一時穆凡的腳步瞬間凍結,心下冷汗連連。

君北洛的武功竟比他之前相見又精進了些許,非但能超越他阻擋在前,內力也著實深厚,就連躲在墻柱後的暗衛都很是吃驚,同時也為穆凡捏了一把汗。主子可是從不在人前顯露自己武功的,除非……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 君北洛俶爾轉身,揮手向前襲去, 穆凡未做他想便雙手向前擋去。

過了片刻 穆凡緩緩放下雙手,才發現原來君北洛並未向他襲來,只是一只寬大的手掌平攤在他眼前。

伴隨著君北洛冰冷的話語, 穆凡的心也終是被瓦解成冰。“穆將軍如此匆忙,怕是忘了些東西。”

穆凡胸口的劇烈起伏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一雙眸子裏更是續滿了冷色。

“這算是在威脅我?”

“隨你怎麽看。”君北洛一副並不在意的模樣,神色亦是清冷的很。

君北洛將手中東西交給穆凡之後,人便站定身子徑直對暗處問道:“南郡之事,可有進展?” 君北洛突然的發問,讓暗衛也跟著回過心神。

“回主子,只等您下令開渠放水即可。”暗衛如實答道。

“兩日後開渠放水,此事交由你去辦。順便把去查查雲城的消息。”

“是,主子。”

與此同時,城外的破廟中,侍衛們彼此刀劍相向,在各自的衣物上劃出大大小小的刀痕,一時間人人淒慘不已,仿若經歷了一場戰役一般。

歡宜苑的老鴇疑惑的看著眾人,不知他們究竟是何用意。

侍衛頭領看到老鴇疑惑的目光,暢然大笑:“哈哈,你是不是以為我們瘋了還是在自相殘殺?”

話語微頓後,繼續說道:“也罷,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的確是齊宰相派來抓你的侍衛,但是現在你可以回去了,我們不會為難你的。走吧。”

老鴇並不懷疑他說的話,但是卻想不通他為何要保全她的性命。

老鴇張口問道:“你就這麽放了我,你們怎麽向齊宰相交待?”

“此事不用你來操心,你快走吧。”侍衛揮了揮手,便背過身去。

見他並無相告之意,老鴇也不再問詢,只是起身向眾人福了福身以示謝意,便大步離去。

廟內的幾人整理著衣服,一個稍年長的侍衛說道:“咱們這樣真能混過齊宰相那關嗎?”

聽到此言,原本拍打衣物的人們也都停了下來,紛紛望向侍衛頭領,等待他的回覆。

“我也不敢保證這樣是否能夠瞞得過齊宰相那只老狐貍,但是我相信,齊夢瑤抗旨拒不成婚,太後就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蒼天有眼,終究會懲治他們。”侍衛頭領樸實的語言,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中難以平靜。

他們是怕了嗎?不是,他們是為了自己死去的親人而哀痛。

齊相私下脾氣暴虐早已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情,回到相府就拿侍衛出氣更是常有的事,就在前幾日齊夢瑤失蹤之時,幾個侍衛被打的慘不忍睹,奄奄一息,其中不乏今日在場侍衛的親戚,兄弟,其中最小的一個侍衛才不過十七歲,卻因傷痛過重而無救死去。那個最小的侍衛正是這侍衛頭領的親弟弟,齊相日覆一日的慘絕人寰暴戾行徑,早已令人深深發指。

今日會發生這一切,不過都是報應而已。

對於齊相府甚至所有的朝臣貴胄府邸而言,侍衛下人無非是下等賤民,不過是奴隸而已,生命著實卑賤,但是他們卻不曾想,即便是狗急也會跳墻,何況這是一群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今日,侍衛們私自放走老鴇,就是想給齊相府填點麻煩,希望上蒼能夠給他做出相應的懲罰。

而此時的齊相府,已是亂作一團,或許這便是天蒼有眼罷。

“你說這老爺自昨晚被召進宮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啊。這夢瑤也不知道是到底去了哪裏唉……”齊夫人說著說著便掩面抽泣起來。

齊夢瑤見此情景,便急聲說道:“夫人,要不您還是到淩王府去找淩王殿下想想辦法罷?”

“這……”

“夫人,萬一相爺和大小姐真有什麽事情,只有淩王殿下才能想辦法幫他呀,要是拖晚了,就來不及了。”管家見齊夫人心有遲疑,便急忙催促到。

“夫人您就別再遲疑了,現在相爺被召走了,大小姐也至今未歸,萬一他們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齊府可怎麽辦呀。”老管家也稍帶急切的勸著齊相夫人。

秦夫人一想到女兒已多日未回,心中更是焦急難耐,立即做出決定,到淩王妃求見君北淩。

“管家備馬!”

聽到秦夫人的話,管家很是高興,相府若真的垮了,他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好過……

再過一個月,便是一年一度為皇上選秀女的日子,而今年又恰逢新皇登基,按例應舉辦冊封大禮。

君北宸至今未歸,亦是至今未娶,也無任何侍妾,此次冊封大禮及有可能會為其封選四妃,甚至立後。而這齊夢瑤亦是已過笈笄之年,仍待字閨中,無論從年齡、相貌還是家族地位,都很具備競爭妃子候選人的資格。

比起嫁給遠在北疆的穆凡,齊夫人自然是更希望女兒能夠入宮為妃,一來可以頤養天年,二來也不用到那不毛之地去妄遭罪受。

另一邊,禦書房內,齊宰相父女二人依舊跪在地上,此時他們已是跪了盡三個多時辰,雙腿早已麻木,卻又絲毫不敢有所懈怠。只能期盼太後能夠早些想起他們來。

就在他們忍痛堅持的時候,太後自外走來,二人見到太後娘娘皆是面露喜色,如同見到陽光一般。豈料太後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反倒大步向前走去,對他父子二人置若罔聞。

齊宰相見太後如此態度,心中很是懸疑,不知如何是好。卻也只能默默挨著。

直到一炷香的時間,太後仍在批閱奏折,仍無理會他們的意思。

齊宰相終於按耐不住,出聲說道:“太後娘娘,罪臣於此反思數時,深覺徹悟,請求太後娘娘降罪於臣,已正太後娘娘威名。”

就在齊宰相說話的當口, 君北洛已經站在了齊宰相的身後,齊宰相此刻只覺周身似有寒意而出,卻不知這是為何,只當做是太後所散發的怒意未消。

“齊宰相一番話,真是深明大義,只是不知齊宰相自覺如何懲罰為好?”

君北洛冷冷開口,讓人猝不及防,齊宰相與齊夢瑤皆是一驚。而太後自是看見君北洛進來,並無他言。

“臣參見洛王殿下,罪臣罪行深重,願聽太後娘娘懲戒。”齊宰相再次將話引導太後一邊,並小心查看著太後的神情,想從他的臉上找出點答案。

“太後娘娘已將此事交與本王處理,齊宰相先行請起吧。” 君北洛並未理會齊宰相不安的神色,徑直向右側座椅走去。

太後在上,並未發言,齊宰相此時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著實為難,很是窘迫,只能先行謝過。

“謝洛王殿下恩賜,但臣罪孽深重,未得太後娘娘原諒,不敢私自起身。”齊宰相再次將話遞給太後,希望他能對他饒恕。因為齊宰相知道,但凡太後不予追究此事,即便是君北洛也無耐他何。

然而,出人意料的事,太後竟繼續緘默無言,只是繼續翻看著奏折,一時間,屋內氣氛壓抑異常,連呼吸聲都十分清晰。

齊夢瑤看著君北洛沈靜怡然自得的模樣,一顆心早已跟著暗自湧動,在她心中,早已藏了一個人,自己更是芳心暗許……

齊宰相此刻微低的面容已是一片青紫,自他入朝為官至今,已游歷朝堂幾十載,他豈能在此時這件小事上翻了船。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到,太後會因此事而對他大動幹戈,並非是因他之過有多重,而是對他又或者說是對君北淩的不信任罷了。

將此事交由君北洛處理便不聞不問,於他而言君北洛的介入,無疑將會是對他的一次沈痛異常的打擊。

認清時勢的齊宰相,已不再向太後扔出救命稻草,而是思索著如何接應君北洛放出的殺招。

君北洛自坐下之後,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只是一只靜坐再無任何話語,太後亦是置身事外,自顧自的查閱奏折。

齊宰相的臉色一分分沈了下去,齊夢瑤也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臉上也多了幾分沈重。

時間就這樣流逝,室內悄無聲息,足足一個時辰的靜默,終於被一道聲音打破。

“本王聽聞齊大小姐抗旨拒不成婚?不知為何緣由,可能說來聽聽?”

君北洛的話就像一把利劍一般逼近齊夢瑤的心房。

她要如何去說?告訴他們,她心裏的人就是當下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如沐春風的男人?

還是直接向君北洛表白,她早已在心裏藏了他愛了他好多年?

齊夢瑤第一次覺得身份帶給她的,除了顯赫富貴的身家之外,竟還帶著這麽多的辛酸與無奈。

她愛慕君北洛又能如何?她們兩個註定不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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