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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天災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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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婷的瞳孔因為江寒的話而瞬間一縮,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小動作逃不過他的視線,但卻也沒想到他會如此明顯的警告自己……

顧千羽的小動作,不也正是她的小心思嗎?

君以沫出事之後,皇上一直不曾出過禦書房半步。

皇後就算是心有怨念,也不敢貿然前往。

只能是陪在太醫院裏守在君以沫的身邊……

“淩兒,這件事你一定要為以沫做主。決不能姑息放過任何一個人。無論是誰,本宮都要將他碎屍萬段!”

“母後,以沫的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您也可以先放心了,您就先回棲鳳殿休息罷。剩下的事情交給兒臣來處理。”

“淩兒,母後只能依靠你了,你也看到了,你父皇他直到現在都不肯露面來看看自己的女兒。可見在他心裏,我們母子的分量是有多麽卑微。”皇後的聲音裏夾雜著些許自嘲與悲傷,面色也是難看的很。

君北淩知道皇後一直對皇上是有愛意的,甚至愛的濃烈而又深沈。可是如今歲月一長,她也早就被傷的遍體鱗傷。

即便她可以不去爭寵,但她卻無法容忍皇上對她們的子女不管不顧,說到底,她們是夫妻,更是一雙兒女的父母……

對於皇後而言,夫妻的身份,不過是讓她成為皇上眾多女人當中的之一而已;而作為母親,卻是唯一的。

“淩兒,母後已經差點失去了以沫,決不能再看著你出什麽意外。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裏,只有自己的強大,才能保護好自己甚至你身邊的人。母後如今已經礙了你父皇的眼,以沫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以後你能依靠的就只有你自己了……。”

“母後,您不要這樣說。兒臣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兒臣也絕不會放過那些加害以沫的兇手。母後放心,兒臣弄丟了的東西,兒臣都會一分不落的再討回來。”

“淩兒,母後和以沫,以後就只能依靠你了。”

皇後意有所指的拍了拍君北淩的肩膀,其眸中隱藏著的深意,君北淩自是能懂。

“母後,您早些回去歇息罷。兒臣送您會棲鳳殿。”

“罷了,你還是守在這裏看著以沫罷,切不要讓她作出什麽傻事來……。”

君以沫的性情她們都是了解的,平日裏她總是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實際上卻是個骨子裏充滿了個性的人。

如今她受此大辱,就算保住了命,只怕當初的心氣也早已不再……這讓皇後極為惦記,只怕她會想不開作出什麽令人後悔的舉動來。

“母後放心,兒臣會寸步不離的守在以沫身邊。絕對不會讓她再出任何意外。”

皇後聽聞君北淩的承諾終是點了點頭,起身朝外走去。

而與此同時的禦書房內,皇上亦是滿色陰鶩的可怕,一雙如鷹的眸子裏閃動著攢動的怒火。

只見禁軍首領與宮城守衛使都端跪在地,大殿內的氣氛更是低沈的可怕。

“公主是如何出宮的?為何公主出宮無人相隨?”

在皇上收到君以沫出事的消息之時,第一時間就派人去將宮外當差的禁軍首領尋了回來。而後聽聞公主近來總是私自出宮,更是氣得皇上接連摔碎了數個杯盞……

整個皇宮養了幾千禁衛,公主私自出宮這麽大的事情,竟無一人通報,這說明什麽?

是公主手眼通天還是他們知情不報?

無論是哪種結果,對於皇上而言,都是絕對不能姑息的。

“卑職失職,罪該萬死,請皇上降旨責罰。”

“你們以為只是領罰就沒事了嗎?給朕說清楚,為什麽公主出宮無人阻攔也無人向朕通報?”

禁軍首領與守衛使只將頭埋得極低,卻都沒有回話。

皇上見此更是氣急,只隨手拾起桌上的硯臺便朝二人擲去。

李總管見皇上動怒,只趕緊勸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硯臺落地的碎響清脆異常,禁軍首領知道此事躲不過去,只能低聲開口回道:“啟稟皇上,公主殿下出宮都是持了通行令牌的,卑職沒能及時向皇上通報,實屬卑職之過,卑職甘願領罰。”

守衛使見禁軍統領都開了口,也只能小聲附和道:“啟稟皇上,公主殿下進出的確都是有通行令牌的,所以卑職從未敢阻攔,也沒有向皇上通報。請皇上責罰。”

兩個人雖然都說著自己有錯,但事實卻是他們不過秉公辦事而已。既然他們口口聲聲說公主有通行令牌,那皇上倒是不得不重新思慮起這事來。

在這皇宮之中,有權利放人出行,無非就只有三個人,皇上自己,皇後,再就是太後了。

就君以沫而言,皇上肯定是不曾給她任何通行令牌的,而太後更是不可能去沾惹他們這一系的渾水。

如此看來,也就是皇後了?

“去把公主近三個月的所有初入宮記錄都給朕拿來。還有,當即派人去到公主去過的所有地方查證一下,公主每次出宮都是什麽時間,去了什麽地方,見了哪些人,發生過什麽事情,還有再去查查公主每次出宮,是否有人相隨。”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禁軍統領此時正跪在地上等候皇上責罰,自然調查的事情就都落到了李總管身上。

皇上對於這一次君以沫出事,除了震怒,更多的是懷疑。

他下午才應下了北涼王想求娶君以沫的婚事,便發生了這種事情。

如若說只是個意外,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只是到底是哪裏走露了風聲,皇上卻是沒能想個明白。

眼看著夜色漸濃,皇上派出去查探君以沫行蹤的錦衣衛也帶著消息歸來。

只見皇上看到線報的瞬間,面色便如同青磚一般黑了下來。

“畜生!”皇上一聲咒罵,只令在場之人神色一怔。

就在皇上想要繼續發難的時候,只聽殿外傳來一聲通報:“啟稟皇上,齊相之子,齊楚陽與要事求見。”

“哼,他回來的倒是夠快!”

皇上本就在氣頭上,此時見齊楚陽歸來,更是肝火大旺。

只聽他怒聲斥道:“讓他進來!”

“是。”

齊楚陽並不知道都城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只是照著君北淩的指示,連夜入宮向皇上稟報雪災之事。

卻不想他此時進殿,正好撞在了皇上的刀口上。

“楚陽參見皇上。”

“擅離職守,兀自入宮,該當何罪!”

“啟稟皇上,楚陽冤枉啊。楚陽並非擅離職守,楚陽是因雪災之事特此返都親向皇上說明災情的。還請皇上給楚陽一個稟報的機會。”

齊楚陽雖然想到皇上會有不悅,但卻沒想到皇上的情緒會如此暴戾。

皇上此時滿腹都是對皇後與君北淩的不滿,連帶著對齊楚陽自是沒什麽好印象。

只怒不可遏的對其訓斥道:“還敢狡辯!朕問你,既然是雪災事宜,為何不經巡督撫上報奏折,而是你自己私自遣返回都?”

“啟稟皇上,楚陽當初雖是奉命前往南郡,但卻並未曾有官職相封,所以……”

“所以你這是在怪朕了?”

“皇上息怒,楚陽不敢。”

“來人!”皇上剛要命人將齊楚陽帶下去,就見齊楚陽連聲喊道:“皇上,楚陽此番入宮是因嶺南一帶發生雪崩,整個山體滑動,死傷無數啊,皇上……。”

眼看著侍衛就要將齊楚陽拖出殿外。皇上聞言當即站了起身,只滿面陰沈的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啟稟皇上,嶺南雪崩,山體滑動,百姓死傷無數。巡督撫欺瞞不報,百姓民不聊生。楚陽位卑言輕,只能冒死趕回都城,親自向皇上稟報此事,望皇上為百姓做主啊……。”齊楚陽此時完全一副英勇無畏的模樣,好一副直言上諫之態。

皇上此時完全被這雪崩二字所煩擾。如若說雪災還能歸為天災,那這雪崩,就沒有那麽簡單了。若是被百姓一傳,怕是最終就會落得個神靈動怒的結果。

自古牽扯到神靈動怒,無外乎就是印證當下朝局不穩,皇上失行失德上面;早在前朝時,百姓就因旱災數月未降水,而求神拜佛,最終也是以皇上齋戒七日,並開設祭臺與百姓一起求雨才算了事。

說來也怪,就在皇上帶領百姓求雨的第八日,果然烏雲密布,當真降起雨來。自此百姓更是對皇權崇信不已,早就一時盛世……。

當初旱災還能求雨,可是如今雪崩,卻是沒法像天求什麽的,只能以人力物力,去控制安置罷了。所謂屋露偏逢連夜雨,說的應該就是東周此時的情況吧。

北有北涼狼子野心,西有西夏大軍壓境。天災人禍,內憂外患,全都湊在了一起。

就是皇上也不住眉頭緊蹙起來。

君北宸護送雲錦未歸;君北耀與北涼王之間又有顧千羽為媒介,也是讓人無處放心;君北淩更是難得皇上信任,特別是此番君以沫出事,所有線索更是指明,一切都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就算君以沫受辱與他並無直接關系,卻也都是間接原因。

秦首輔又被皇上派去了瀏城,如今細細算來,皇上一時間竟再挑不出一個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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