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7章 落入圈套

關燈
此刻雲錦的房間內,氣氛壓抑的可怕,雲錦也不覆之前溫順之色,只剩下滿面的不耐煩。

“方才那地上是怎麽回事?好好的路怎麽會有石頭擋在中間?府中養著這麽多人都只是出氣的不成?”

“大小姐息怒,奴婢這就出去探個明白。”

“還有,去把我的琴取回來。”

“是。”這些一直跟在雲錦身邊的侍女早就習慣了她人前人後判若兩人的模樣,只是對此亦是不敢有半句多言。

平素看似溫文爾雅的雲城少主雲家大小姐,也就只有在眾人面前才顯得這般斯文,可是暗地裏,雲府上下的人卻都領教過她的殘暴與狠厲。

就拿幾天前給她送衣裳的侍婢來說,就因為來時太匆忙落下了一根飄帶,就被她罰去凈房做起試水的事來。

只不過這水卻不是尋常的溫水,而是她特意命人備下的冰水,莫要說是整個人進去,就是將手置放在裏面,都如同刺骨一般的冷澈……

可想而知,那侍女整個人進去該是什麽樣的情形。

因著雲錦整人的方式總是千方百計,又從不見什麽皮外之傷,所以下人們更是怕的厲害,也無一人敢言談及她……

雲錦身邊的侍女出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見她身後跟回來一個上了年歲的老者,自打進了雲錦的房門便戰戰兢兢,目光也躲閃的厲害。好似見到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他便是負責清掃院子的?”雲錦雖然年紀小,但渾然天成的氣勢卻非常人能比。

此時她秀美一簇,人便換上一副陰冷之色。

“大小姐饒命,小人知錯……”老者一見雲錦的神色變化,就知自己怕是攤上了大事。

只不過還不待他將話說完,雲錦便含笑問道:“饒命?本小姐何時說過要你的命了?真是無稽之談。”

“大小姐……”

“看你的年歲也大了,想來這打掃庭院的事情也不適合再做,如此倒不如換個別的清閑事,也免得外人見了,說我雲府不是。這樣吧,西門那邊還卻一個守夜人,不如你就去那裏領分差事,如何?”

老者見雲錦並非要責罰他,只當是太陽從西面出來了,當即連聲應道:“謝大小姐……”

“下去罷。”

侍女們本還在想不通,為何雲錦突然轉了性子,但卻被雲錦接下來的舉動徹底震住。

只見雲錦在那老者起身的瞬間,突然猛地朝他雙膝甩出數道銀針,只冷笑連連的說道:“既然只是守夜,這腿不用也罷。”

老者在被銀針刺穿腿彎的瞬間只當即跌倒在地,嘴裏也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沒有本小姐的命令,這銀針誰也不準取出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送他去西門罷。就說他年老體弱,腿腳越發不靈便了,本小姐特送他去西門養老的就是。”

“是。”侍女們早已被雲錦的雷厲手腕嚇到,此時就算同情這位掃院子的老頭也不敢都言半句,只能趕緊叫了幾個男丁過來將人拖了出去。

只是他們人才散了沒多久,雲錦面上的笑意卻也突然僵住,而後便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隨著雲錦吐血昏厥,外面的晚宴也就此結束,雲城主一家聞訊急聲趕來,賓客也都紛紛散去。

聽聞雲錦突然昏厥的消息,散了的賓客們也都私下討論著今晚所發生的一切,有些人說雲錦生來體弱多病,也有人說雲錦出事是被人暗害……

一時間眾說紛紜,但誰也不知道在雲錦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是這次宴會後,整個武林乃至整個九州大陸都傳開了這樣一個消息:“雲城後繼無人,終將亡矣。”

此時雲錦的房間圍滿了眾人,雲嘯天站在一旁,神色嚴肅,渾濁的雙眼強壓著一觸而發的怒火;城主夫人坐在雲錦的床邊焦急的等待著大夫的診斷結果; 只淡淡站在一旁看向雲錦的目光中有著難掩的疑惑,卻也想不出為何雲錦會突然吐血。

“ 啟稟城主,大小姐之所以吐血昏厥,似是體內真元不和所致,雖然大小姐此刻脈象平穩,氣血通暢;但大小姐體內真氣與元氣仍相沖擊,如若兩廂平和大小姐自然會醒,而且功力修為也會大有長進,如若不然,只怕性命堪憂。”府中大夫此時面色如灰一般的低聲稟道。

雲嘯天聽後,面色一緊,卻也不動聲色。

“錦兒現在沒事就好,不知她何時才能醒?”

“依大小姐目前狀況來看,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個時辰自然會醒,如若未醒,只怕不妙。”

雲嘯天聽罷此言,便遣散了眾人,讓雲錦好好休息。只留一名雲錦的貼身丫鬟在此伺候,並吩咐丫鬟人醒立即通知。

城主夫人跟隨雲嘯天走進書房,看向雲嘯天深沈的目光,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自雲錦出生以來他們夫妻倆便是把唯一的寶貝女兒當作命根子一樣,由於城主夫人體弱,訪遍了名醫才得雲錦這麽一個孩子,他們自是處處疼愛的緊;可如今雲錦無緣無故吐血昏迷,讓二人除了心疼外更多了幾分擔憂。

“嘯天,你也覺得此事另有蹊蹺,是不是?”

雲嘯天雙手負於身後,面無表情,未做任何回答。

此刻的他早已不見之前的渾濁目光,剩下的只有精明強幹。

而歷經磨礪的面龐卻依稀散發著絲絲寒意,整個人都被籠罩了一層陰暗的色彩。

“動錦兒者,死。”

沒有狂躁,沒有憤怒,就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一樣,雲嘯天略發冷澈的聲音只是吐出那樣簡單,平淡的幾個字,卻讓聽到的人感受到了千斤的重量。

城主夫人知道,他怒了。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一塊逆鱗,那麽雲錦無疑就是他們夫妻二人最珍貴柔弱的那一片。

只有他們知道,能有這個孩子,他們付出了多少……

此時雲府的東廂房中,君北洛一襲明藍色底紋的錦袍,墨發高束;如墨的雙眸仿佛含著春風一般,讓人覺得和煦而又溫暖,卻也讓人看不透那明眸後到底藏著怎樣的情愫。

不惱、不燥,明明面上帶笑,卻又不怒自威,渾然天成的貴族之氣,縱是誰見了也都難以不被吸引。

“洛兒,此番外祖父帶你來這雲城,你可看出些什麽?”

“雲城的底蘊絲毫不遜於世家之氣,甚至遠比我們平日裏所見的那些王孫貴胄朝臣貴女要有內涵的多。”

“哦?那雲家的少主不過是彈奏一曲,你就看出她要比皇室貴族之人還要有內涵些許?”

“孫兒只是實事求是,起碼那雲錦的心思與成見就是東周同齡子弟中罕有的……就拿她今日彈得這首曲子來說,若放在我們東周,許也算不得什麽驚人佳作,但她挑選的琴和她撫琴的琴記卻是下了功夫的。一來那琴是被她刻意調過音的,音準並不高,二來則是她在彈奏時每個尾音都做了降調。如此一來,一整首曲子下來,即不中庸,又不出眺,實在讓人挑不出任何錯來。更是給各國使臣留了遐想餘地而又不好看透她的本質。外祖父覺得孫兒說的可有道理?”

“不錯,這雲錦雖然年幼,但卻是個聰明伶俐之人。在這四國來使面前,即不怯場又不張揚,想要做到面面俱到,不留任何話柄的確不是易事。”

秦老首輔與君北洛聊了許久,多是在探討這雲城的。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雲錦的房間中氣氛更是詭異異常,雲嘯天一雙深沈的眸子也時刻提醒著眾人,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距離大夫之前所說的半個時辰早已過去,雲錦卻還絲毫沒有清醒的痕跡,依舊面部蒼白、睡顏如花,就那樣安靜的躺在床榻上,仿佛一個誤入人間的仙子,靜謐而又安詳,卻總讓人覺得稍有不慎她就將消散而去。

雲錦昏迷至今已經一個多時辰,大夫此時正搭著雲錦的脈搏,隨後便抽出銀針紮向雲錦身上幾個要穴,卻見雲錦依舊毫無反應,大夫便嘆息不語。

雲嘯天夫婦以及眼睜睜的看著雲錦也無能為力,徒留一室寂靜。

當大夫收手的一刻,所有目光都射向他;大夫略有緊張的聲音卻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所有人。

“ 啟稟城主,屬下學藝不精,大小姐雖然沒有性命危險,卻全身穴位已無任何知覺,怕是此生便是如此了。還請城主另請神醫。”

雲嘯天輕輕坐在床榻邊,輕撫雲錦的面頰,眼中充滿了疼愛與不舍,自言自語的說道:“錦兒,爹一定會請來最好的大夫給你醫治……”沙啞的聲音,似乎是輕輕的傾訴,又如同淡淡的安慰。

對雲城未來而言,雲錦遭此意外,確是一個十分沈重的打擊。

但雲嘯天畢竟是雲城城主,更是一家之主,即便悲痛萬分,卻也不會沈浸在哀傷中無法自拔。

只見他當夜便下令將雲錦送到雲氏醫館精心調養。

然而雲嘯天卻不曾想,正是因為他這一個無心之舉,竟釀成了大禍,痛失愛女數年,更是令雲錦陷入了他人的陰謀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